书名:囚禁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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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欢会听姐姐的话,承欢愿意为妾!”

    秦霄霜不敢相信地看着承欢,她呐呐地说:“妹妹,妹妹……”好半天她压住惊喜,转而忧愁地道:“妹妹,彦驰哥不会同意的。”

    承欢笑着柔声细语:“姐姐,承欢跟彦驰说,承欢去求彦驰,彦驰一定会同意!”

    【第052章】风度翩翩的姑爷

    江彦驰来到会云堂,王方生正低头看着茶盏中飘浮的茶叶,他清瘦憔悴不少,已没有了年轻公子的张扬,他眼里有着若隐若现的沧桑,这丝沧桑让他凭添了一抹冷寂。

    江彦驰看着巨变的王方生,也心生痛惜,其实这世上谁没有伤心事?情到浓时人孤独!但凡常人看到面上的快乐,可心里的痛又有谁能感觉的到!

    近前,江彦驰隐去眼里的同情,爽朗问候王方生:“王兄,平日少见你来漕帮,这番前来,可是有要事?”

    王方生搁下手中的茶盏,神色恢复到温文典雅,毕竟是王家的少东家,身上的责任不容有过多的儿女情长!纵使身心千疮百孔,纵使内心忧郁孤独,但仍要咬牙前行,为得就是家族的繁荣昌盛,为得就是这份不得已。生在世家的子弟,身上有着外人无限期盼的荣华富贵,却不料这荣华富贵竟是牵袢自由的精神枷锁!

    王方生见到江彦驰,马上关切地问:“江帮主,在下听说承欢小姐身中剧毒,现在情形如何?”

    江彦驰暗暗吃惊王方生怎么知道承欢中了剧毒,但他平静如常地说:“王兄,内子已无大碍。”

    王方生长舒一口气,而后神色变得凝重和无奈,说:“江帮主,在下是来赔罪的,下毒的人可能是我父亲派的人。”

    江彦驰如豹的眼睛变得深邃,他缓缓问:“你是如何知道的?”

    王方生重重叹息一声,道:“在下昨夜心情烦闷,呆在园子里一宿未睡。寅时,在下父亲养的杀手在园子里窃窃私议,被在下无意听到,在下担心承欢小姐遭遇不测,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看看。江帮主,都是在下害了承欢小姐和媚娘!”

    王方生这番话,到让江彦驰不知如何是好?他思虑片刻,对王方生耳语几句,把王方生送出了漕帮。

    送走王方生,江彦驰马上回屋看承欢,承欢笑着迎了上来。江彦驰从未见承欢盈盈的笑容,他呆呆地看着承欢,承欢拉着江彦驰的手,柔声说:“彦驰,霄霜姐姐和承欢同时嫁给你可好?”

    江彦驰微微愣了愣神,随后平和地说:“承欢,彦驰只会娶你一人,霄霜虽好,但不是彦驰的意中人!即便彦驰娶了她,她也不会快乐和幸福,感情的事是要讲缘份的,不能勉强。”

    承欢急道:“彦驰,可承欢喜欢霄霜姐姐,承欢想和霄霜姐姐一起嫁给你。”

    江彦驰温和却不容置疑得再说:“承欢,听话,这事彦驰自有分寸。”

    承欢不再言语,她闷闷不乐地走到里屋,江彦驰立刻跟了进去,可他无论怎么哄承欢,承欢也只是淡淡的回应。

    午间吃饭的时候,承欢看见秦霄霜,立刻低了头,秦霄霜马上明白江彦驰无意娶她。

    江一然永不落下的笑颜今日却落下了,他板着脸问江彦驰:“彦驰,你想把承欢和霄霜一起娶进门?”

    江彦驰正待答话,江一然接着又说:“彦驰,你娶一个老婆就分心不少,要是娶两个老婆,日后不是更加没精力打理漕帮的事务!男人应以国事、帮事为重,你这么痴迷于儿女之情,岂是大丈夫所为!”

    江一然这番责备的话,让承欢吓得立在当场不敢动弹!江彦驰赶紧握住承欢的手,承欢颤抖地说:“江伯伯,都是承欢的错,不关彦驰的事,霄霜姐姐比承欢更适合彦驰,承欢不会和彦驰成亲的。”

    江一然慈爱地用有红胎记的手,抚摸承欢的头发,和气地说:“承欢,伯伯喜欢你,伯伯怕你性情太过柔弱,让彦驰欺负你!伯伯只认你这一个媳妇,至于霄霜,日后是伯伯的义女。”

    江彦驰一扫担心的神色变得笑逐颜开;承欢意外地看着江一然,感激再次涌上心头;秦霄霜幽怨的神色变得更加暗淡;江梓萱看看秦霄霜又看看承欢,露出半喜半忧的神态。她自小和秦霄霜一同长大,和秦霄霜情同姐妹,秦霄霜无时不刻关心她,她内心深处到是喜欢秦霄霜这样又能干又知理的嫂嫂,可承欢的娇柔又让她生出怜惜之心,只是哥哥娶了承欢这样性情的嫂嫂,怕是哥哥日后会很累!

    午饭的时间,江一然和秦霄霜商量江彦驰成亲的准备工作,秦霄霜虽是回着话,但看得出来是极力应对,她已没有往常处理内务的果断利落。江梓萱于心不忍地看着强力支撑的秦霄霜,她不时打断她爹的话,希望她爹能转移话题,不让秦霄霜这么尴尬和难受!江一然越讲兴致越高,秦霄霜的脸色越来越惨淡……

    正当众人各怀心事地吃着饭,江梓萱的丫头云儿一脸喜气的来报:“二小姐,姑爷来府了。”

    江梓萱又喜又惊,她急忙站起来抚着身上的海天霞色衫子,又慌忙问秦霄霜:“霄霜姐姐,你看我发式可还好?”

    秦霄霜勉强笑着称好,这时进来一位翩翩佳公子,他举止风流潇洒,眼风所到之处有着逼人的威严,在这威严深处有丝隐隐的邪魅。

    【第053章】六扇门的名捕头

    江一然看到这男子,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他和蔼地问:“绍其,你怎么有空过来了?令尊和令堂客可好?”

    韦绍其恭敬地答:“江伯伯,小婿的父母都很好,小婿的父母常念叨您,他们本想亲自前来定下我和梓萱成亲的日子,但小婿这次来金陵公务缠身,父母想等我把这桩案子结完后,他们再过来请期。”

    江梓萱红着脸偷看韦绍其,当她听到未来的公公婆婆要来请期,她的脸色更加羞红。

    江彦驰爽朗地拍着韦绍其的肩说:“绍其,好些天不见,这次来金陵多住些日子。”

    江梓萱暗暗期盼地望着韦绍其,韦绍其扫一眼在江彦驰旁低头站着的承欢,说:“大哥,我也想忙过这案子好好休息一下,既然大哥发话了,那我就不推让了。”

    秦霄霜马上安排府里管事的婆子,赶紧去收拾姑爷住的院子。

    江一然微笑地看着承欢说:“霄霜,你前段时间给承欢收拾的院子,不是空着吗?不如让绍其住进去。”

    秦霄霜眼里有抹惊诧,但她立刻称好,吩咐婆子把姑爷的行李放入藤园。

    韦绍其走近满脸含情的江梓萱,柔声问:“梓萱,你可还好?我听说大哥要成亲了,你怎么也不知会一声!”

    江梓萱娇羞得看着裙摆答:“绍其,这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来替你介绍嫂嫂。”

    承欢早已惊慌得躲入江彦驰的臂膀之下,江彦驰环着承欢,轻声说:“承欢,别怕,绍其是妹妹的夫婿,不是外人。”

    承欢小心地抬眼,不料和韦绍其的眼风对个正着,她红着脸赶紧低下头细声道:“公子好。”

    韦绍其转了眼风,放柔声音说:“嫂嫂,我们是一家人,唤我绍其吧!”

    承欢抓江彦驰的手更紧了,她咬着唇低着头满面羞涩和害怕,江彦驰怜爱地看着承欢,哄她:“承欢,为难就不要唤了,绍其不是外人,不会见怪的。”

    韦绍其微微愣了一下,但他马上敛了这抹轻微的震惊。饭间,因韦绍其的到来,陡然热闹起来,几个男人谈着天下事,女眷们安静地听他们讲话。

    饭后,江彦驰体贴地牵承欢回屋休息,韦绍其不经意扫一眼江彦驰和承欢的背影。

    江一然感慨地说:“绍其,你是否觉得很奇怪?彦驰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是他爹,我现在都有些陌生感,彦驰和以前的彦驰大不一样!承欢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她竟让彦驰改变了性情!”

    韦绍其眼里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深意,他陪笑地说:“江伯伯,每个人都会有迷离的阶段,等过些日子大哥成亲后,自然就会和以前一样。”

    承欢跟着江彦驰回屋,今天突然出现的来客让她极不适应,她这段时间好不容易适应了江家的人,不经意间又来一个陌生男人,她觉得很不自在!她犹犹豫豫对江彦驰说,她以后不想到饭厅去吃饭,她想在自己住的院里吃饭。

    江彦驰宠爱地说:“承欢,只要你自己觉得好,在哪里吃饭都可以。”

    就这样,承欢日日夜夜呆在松园,江彦驰虽没有外出金陵,但他很忙,即使他尽量抽时间陪承欢,也非常有限。

    韦绍其来府入住后,江梓萱几乎没时间过来陪承欢,韦绍其在府里,她时刻陪着未婚夫,承欢在松园不时听到藤园那边的欢声笑语。若是韦绍其外出忙公务,江梓萱又忙着和府里的绣女替韦绍其制衣。

    秦霄霜来得也非常少,她也非常忙!她不仅要准备江彦驰和承欢的亲事,还要置办江梓萱的嫁妆,虽说她很忙,但不时得差了云儿过来问候承欢,看还需要些什么物件?

    这一日,忙碌的秦霄霜来了松园,她满面带笑的和承欢说着府里的事,说着说着她问承欢:“妹妹,你不是要找你爹娘吗?你可以找姑爷帮你找,姑爷可是六扇门的名捕头,经他手中的案子几乎都破获了,各地官府都有六扇门的人,让姑爷从各地衙门替你寻爹娘,相信一定会找到你爹娘!”

    承欢眼里立刻冒出期盼的目光,她轻声说:“姐姐,六扇门是干什么的?姑爷真能找得到我的爹娘?”

    秦霄霜一脸的笑意,她仔细解释:“妹妹,六扇门是刑部下设的办案机构,姑爷出身刑部世家,他的父亲是刑部总捕头,姑爷自小在刑部长大,他办案经验丰富,朝廷的许多大案都是他破获的,他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冷月公子!”

    冷月公子?承欢心想,姑爷看上去斯文温和如翩翩佳公子,怎会和‘冷’字粘边?但她一想到姑爷可以帮她找到爹娘,她又感到很高兴!

    【第054章】谁在阻止查身世

    想到这里,承欢期期艾艾地说:“姐姐,你能否跟姑爷说说,让他帮我找爹娘?”

    秦霄霜马上同意到藤园去找韦绍其,但她微微皱眉头说:“妹妹,我去替你说到是没问题,只是姑爷问一些具体的情况,我还真不知如何回答!”

    承欢微微愣了愣,垂下了头。

    秦霄霜拉着承欢的手说:“妹妹,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找姑爷。”

    承欢踌躇不前,秦霄霜忙说:“妹妹,这会梓萱和姑爷在曲桥喂锦鲤,你若是怕姑爷,可以让梓萱替你说。”

    承欢这才带着青儿跟着秦霄霜来到曲桥,江梓萱正笑盈盈地用小馒头喂憨态可掬的锦鲤,满池肥大的锦鲤上下翻腾嬉戏。

    江梓萱看见承欢,她眉眼都是笑地拉着承欢喂鱼,承欢迟疑地接过小馒头扔入池里,五色的锦鲤争先恐后地抢食,承欢被锦鲤的欢悦感染得微微扬起了唇角,江梓萱的笑容更盛了。

    承欢转头把手中的小馒头递给秦霄霜,不经意看到和秦霄霜并排站的韦绍其眼里的邪魅越发浓了,她心里一惊,手中的馒头落入地底。

    韦绍其隐去眼里的邪魅,弯腰拾起馒头还给承欢。承欢犹犹豫豫伸出手,在接馒头的时间,韦绍其的手轻触到承欢的指尖,虽然只是瞬间的轻触,但承欢油然而生害怕感,手里的馒头没捏住,又落入地底。

    秦霄霜马上笑吟吟地捡起馒头,她见承欢想返回松园,忙说:“妹妹,你不是要姑爷帮你找爹娘吗?”

    承欢住了脚步拘谨地看着江梓萱,江梓萱马上撒娇地说:“绍其,你帮嫂嫂找她爹娘可好?”

    韦绍其含笑点头,说:“梓萱,自家人帮忙是应该的,只是不知可有什么线索?”

    江梓萱转头问承欢:“嫂嫂,你可知你爹娘姓名?”

    承欢摇摇头,江梓萱又问:“你可知你是哪里人氏?”

    承欢再次摇头,江梓萱急道:“嫂嫂,你什么也不知道!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你爹娘?”

    承欢不知所措地看着地底,末了她低声说:“算了,我知道找不到我爹娘的。”

    说完她转身回松园,韦绍其出其不意地说:“嫂嫂,你可是长在雪园?你的主人可是楚离?”

    承欢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是,姑爷。”

    韦绍其悠然又说:“嫂嫂,这世上没有破不了的案,楚离就是线索!”

    承欢半信半疑地问:“可主人说我是野狗堆里的弃婴,他怎会知道我的爹娘是谁?”

    韦绍其暗嘲:“贼不会说自己是贼,没有一个犯案的人会说自己是当事人。”

    韦绍其见承欢愣在哪里,不敢相信得睁大眼睛,他温和地说:“嫂嫂,这事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找你爹娘的!”

    秦霄霜转动着眼风,拍手称好:“妹妹,你看姑爷为这事这般尽心,这世上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你还快谢谢姑爷!”

    承欢羞涩地给韦绍其道万福,她的身子还未弯下,韦绍其立马扶住了她,承欢红着脸后退,却见韦绍其一脸的谦谦君子,承欢暗暗怪自己多心。

    自韦绍其答应承欢找她爹娘后,秦霄霜不时拉了承欢去藤园,韦绍其待承欢也是举止有度,眼里再未出现过邪魅。

    这段时间,韦绍其在江家小住,江梓萱对未来夫婿的感情越发浓烈,只要韦绍其外出查案,江梓萱就会魂不守舍地盼着韦绍其早些回府。

    江彦驰见承欢渐渐熟悉周遭的人和事,他心里也略略有些踏实。他这段时间比承欢来府前忙碌了许多,因为漕运,也因为他想在小满前把所有的事务安排好,他想在成亲的时候给自己放个大假,他要带着承欢过上一段逍遥自在的日子。

    江一然永远都是那么的慈祥,他对承欢关怀备至,甚至超过了对亲生女儿江梓萱的爱!如今大家在一起吃饭,讨论找承欢的爹娘成了不变的主题。

    韦绍其办理的江淮税银案,取得了重大突破,原先一心求死的案犯,牙口紧得如铁板,自韦绍其主审后,势如破竹攻破了案犯的心理防线,不仅让案犯招了供,还顺藤摸瓜带出一系列的从犯。

    江淮税案圆满终结后,不轻易赞扬人的江一然,也赞韦绍其办案确有其独到之处,竟让无数主审都头疼的案犯招了供!

    秦霄霜这段时间不时告知承欢,韦绍其寻她爹娘的进展。自江彦驰月圆之夜突袭雪园后,楚离自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但江彦驰知道楚离没有死,韦绍其从各渠道收集的线报分析,楚离确实未死!

    只是让韦绍其冥思苦想都想不通的是,每每他根据来之不易的情报找寻楚离,线索却突然中断了,他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有人在阻止他寻找承欢的爹娘!可这人是谁?为什么要阻止他查找承欢的身世?难道承欢的身世有什么惊人的秘密?他办案如神,可暗中阻止他的人却是每一步都棋高一着,不仅熟悉他的行动,而且手段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第055章】众目睽睽的偷情

    韦绍其税案告破回京师述职后,即刻又来了金陵。

    江梓萱高兴得喜出望外!韦绍其风流倜傥,是许多女子芳心暗许的情郎,虽然她和韦绍其有婚约,但她担心不在韦绍其跟前守着他,让别的女子有可乘之机。虽说她不是醋坛子,但她绝不允许有人勾引她的夫婿。

    这段时间,教导承欢写字读书的女先生贾氏,趁空闲时间还额外教承欢绣花。贾氏有双和名绣女不相上下的巧手,她绣得花鸟鱼虫、人物、山水栩栩如生。贾氏跟承欢说,绣一块双鲤帕子送给帮主是最合适不过了,双双对对又喜庆又吉祥。

    承欢听了也觉得甚好,遂用心地跟着贾氏学绣花,虽然初学针法凌乱毫无章法可言,但江彦驰见承欢如此用心替他绣帕子,他开心得不停赞好。承欢见江彦驰喜欢的神情,越发用心起来,不仅日里绣着帕子,夜里等江彦驰回房的时间也绣着一双鲤鱼。

    自发生承欢中毒一事后,江彦驰和承欢的心真正融入到一起。面对生离死别,江彦驰心在流泪却强忍着悲痛,那时他不敢眨眼地看着承欢,怕眨眼的功夫承欢撒手离去!那一刻他才知道生命是如此的脆弱,那一刻他才真正知道心痛是什么感觉,不是排山倒海的疾风骤雨,而是绵长无休无止的吞噬,无力挣扎,也无力反抗!只有心在默默地不停流泪。

    而承欢在那一刻,明白了对江彦驰的感情,这种感情不同于和主人楚离的感情,这种感情是年青少女情窦初开的爱恋之情,它如星星之火,开始的时候是细小的不起眼的一点点,等发觉后却如熊熊大火燃烧干枯的草原一样,势不可挡!

    江一然看着江彦驰和承欢举手投足之间的柔情蜜意,他永远不落的笑容更浓了!他一反常态,不再严格要求江彦驰,他现在常常语重心长地要江彦驰不要冷落承欢,要江彦驰多陪陪承欢。

    这一日,江彦驰难得的空闲,他携承欢去城外游栖霞山,刚出府门,胡长老急冲冲走来,他气色不佳小声禀报着事情,承欢模模糊糊听到徐州、沉船、听到楚离!江彦驰听着听着脸色渐渐冷下来,他硬朗的脸浮上了如猎豹般的冷酷和杀气。

    承欢不安地看着江彦驰,江彦驰低声吩咐胡长老,而后他转头看承欢,在他转头那一霎那,江彦驰隐去了杀气,脸色变得柔和,他歉意地说:“承欢,我有急事需出门几日,你乖乖在家,要听话知道吗?”

    承欢惊慌地说:“彦驰,不要走!”

    江彦驰笑着戏语:“承欢,离不开彦驰了?”

    承欢羞涩得点头,惊喜一下子从江彦驰的心,晕染到他的四肢百骸,他紧搂着承欢又问:“承欢,是真话吗?”

    承欢红着脸嘤嘤答:“是。”

    江彦驰笑,开心的展颜笑,他柔声安抚好承欢,把江源留下保护承欢,又仔细交待青儿方才离府。

    江彦驰走后次日,秦霄霜来松园看望承欢,她看见承欢绣好的双鲤帕子,引诱地说:“妹妹,今日我爹也要去徐州,要不你把这方帕子让我爹带给彦驰哥,给彦驰哥一个意外的惊喜!”

    承欢满面羞涩,秦霄霜拿了帕子说:“妹妹,我爹马上就要启程了,我赶紧拿过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晚饭时分,江梓萱拉了承欢去饭厅吃饭,不知为何,承欢觉得今晚大家怪怪的,但她却不知怪在哪里?只觉得空气中都流淌着异常。

    这晚,江一然兴致很高,破天荒地拉着韦绍其喝酒,韦绍其一边喝着酒,一边似有似无地扫着承欢,他眼里有着察觉不出的暧昧。

    秦霄霜伸展着八面玲珑的手段,把饭桌气氛调动得笑声不断,江梓萱如常叽叽喳喳说笑个不停,她不时体贴得给韦绍其斟酒夹菜。

    承欢在怪异的氛围中坐立不安,她草草吃过饭,请辞回松园。江一然允了,再三叮嘱青儿好生侍候承欢。

    夜幕慢慢降临,光亮逐渐消失,黑暗渐渐弥漫了周遭的一切。青儿喝了桌上的一杯茶后,守着承欢竟不知不觉睡着。江源自吃过饭后,头晕脑胀也昏昏沉沉睡过去。

    夜,寂静的夜,无声无息的夜,烛光在黑夜的召唤下跳动着诡异的火苗。

    承欢吃力得把青儿扶到她床上,仔细替她盖好被。这时藤园服侍韦绍其的丫鬟五儿兴冲冲而来,五儿满脸喜色地说,姑爷找到她的父母了。

    承欢不敢相信地看着五儿,巨大的意外和喜悦一下子让她呆住了!她么多年的期盼竟在这一刻有了下落!

    五儿急忙又说,要承欢赶紧到藤园去确认一下她爹娘的事。

    承欢马上跟五儿走,她刚抬脚就停顿了下来,这会她身边没一个熟悉信赖的人,她不敢一个人去藤园,她害怕!

    五儿不由分说得拉着承欢往藤园走,她边走边说,这事紧急,越快确认她爹娘,姑爷才能尽快让他们父女相见。

    到了韦绍其住的屋子,五儿说去泡茶,让承欢先进去,她马上端茶过来。

    承欢站在房门口,小心看着房里的情景,韦绍其一身酒气,只着中衣中裤,中衣并未系扣子,敞着的胸让韦绍其散发着恐怖的邪魅。

    承欢慌忙后退,韦绍其一把拽住承欢,他眼色迷离地说:“承欢,帕子都送给我了,干脆今晚把人也送给我。”

    恐惧突袭着承欢,她的帕子不是让秦霄霜的爹给江彦驰带去了吗?怎么会在韦绍其这里?她战战兢兢地说:“姑爷,您喝醉了,您快些放手!”

    韦绍其癫狂得笑:“承欢,我是醉了!为你醉了!我的身子醉了可我的心却是明白的!承欢,你知道吗?自我见到你那一刻起,我就想占有你!承欢,你的主人说的没错,你是妖孽!是颠倒众生的妖孽!你怯弱得想要男人蹂贱你,想要男人撕碎你!”

    夜越发黑了,夜也越发沉了,黑色的幽灵铺天盖地!承欢哭着扭动着身子,挣扎着想逃离韦绍其双手的钳制。韦绍其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承欢疼得哀叫求饶,韦绍其赤红着眼撕开承欢的广袖罗裙,承欢马上弯腰捂着身子,门突然大开,无数的宫灯把室内照得如白昼。

    【第056章】黑夜蕴藏的阴谋

    承欢被猛烈的光线照花了眼睛,她捂着撕碎的罗裙,胆怯地看门口的众人,除了江彦驰,江家的人全来了!他们神色各异,身后跟随的奴仆露出惊讶和鄙夷的神态。

    江梓萱因气愤,脸颤抖个不停,她气冲冲地问:“承欢,你这是在干什么?”

    承欢害怕地摇头,江梓萱进到屋里抓了床上的双鲤帕子,摔到承欢的脸上尖叫:“承欢,你怎能这般不知羞耻!我哥刚走,你就耐不住寂寞,勾引绍其!你太对不起我哥,你太对不起我们江家了!”

    承欢又羞又急,她看着秦霄霜说:“不是这样的,是姐姐……”

    秦霄霜不等承欢说完,她厉声打断承欢的话:“承欢,看你好像娇羞怯弱,没想却是个狐狸精!要不是五儿见你使狐媚手段,我们都被你的假象所蒙蔽了!”

    承欢张口结舌地望着秦霄霜,秦霄霜高挑的丹凤眼射出恶毒的寒光,她上挑的唇角露出冷冷的笑容。

    承欢气急:“你……”

    秦霄霜走进承欢,她拉着承欢的衣服讥讽:“刚才勾引人都不怕,这会子装什么假正经!不愧受过青楼红姑娘的指教,骨子里都是下贱!”

    承欢见秦霄霜动手拉扯她的裙子,她悲愤得身子不停发颤,眼泪如雨点纷纷下坠。她转头看着韦绍其,韦绍其身上酒气还在,但眼里的疯狂褪了,此时他竟平稳地坐在花梨木椅上,如局外人看着这一切。

    江梓萱梨花带雨地拽着韦绍其的袖子,悲怨地轻声问:“绍其,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韦绍其阴柔的俊脸,这刻如古井枯水般没有一丝纹动,他淡淡看着承欢,承欢泣不成声地说:“姑爷,您跟他们解释,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承欢没有勾引您。”

    韦绍其眼里流露出一丝极淡的怜惜,但瞬间就变得淡漠,他平淡地说:“你们不都看到了吗?事情就是你们看到的情形。”

    默不作声的江一然沉痛地开了口:“承欢,漕帮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帮,帮主的夫人应是白玉无瑕的小姐!你的过去,伯伯知道不是你的错,但你来漕帮就要收敛本性,可你一再做出不合身份的事……你这样下去,彦驰迟早会被你害死!”

    秦霄霜阴阴冷语:“江伯伯,您看承欢可怜,心疼她!可梓萱妹妹是您的亲生女儿,难道您就看着梓萱痛苦一辈子!再则,彦驰哥回家知道承欢做出这种事,那不是往彦驰哥心口捅刀子?”

    奇)江梓萱听了红着眼睛狂叫:“承欢,你走!你走!这个家不容你这样的祸水!你现在就走!”

    书)秦霄霜她们尖酸凉薄的话,让承欢如万箭穿心!这些狠毒的话比主人的鞭子凌虐一百倍!一千倍!主人的鞭子抽在皮肉上,只是皮肉的痛苦,可他们的话却如针扎在她的心上,让她肝肠寸断!她从未奢望过能得到爱!她们给了她一个梦幻般的亲情、一个泡影样的爱恋,可一转眼他们轻而易举粉碎了这些美梦,让她傻乎乎地抱着梦境跌入万丈深渊!她好傻!好傻!!傻得离开主人的庇护,傻得做着白日梦!

    网)秦霄霜的丫鬟玉儿叉着腰,冷喝:“承欢,你端着小姐的架子,还不是一个奴!你自己本就是一个下贱的奴,还背地唆使主子,今日撵这个,明日赶那个!这会是你自己走,还是要我动手撵你走!”

    承欢捂着身上凌乱破碎的衣服,哽咽得往屋外走。

    江梓萱看着悲痛欲绝的承欢,心里有一丝不忍,她低沉着声音说:“承欢,让云儿给你拿些银子和衣服。”

    承欢没有停脚地往外走,她使劲挪动着碎步,颤颤巍巍到了后门,云儿赶上了抽泣的承欢,把一包银子和几件裙子递给承欢,承欢哭着拿了一条裙子套上,头也不回地出了江家的后门。

    已是午夜,承欢站在空旷冷清的官道上瑟瑟发抖,她不知到哪里去,天下虽大却连一块属于她的瓦片都没有!她擦着满是泪水的眼,看着前面的路,路不知通向何方,路的尽头不知会有什么等着她,任她再害怕,任她孤单胆怯,她不得不往下走。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到了哪里,承欢柔嫩的小脚已疼得钻心,她靠在路边的槐树下,无神地看着四周。

    夜,黑沉的夜,酝酿着无数的阴谋和危险的夜!它如地狱使者手中恐怖的罗网,铺天盖地罩下来,让人无力挣扎和反抗。

    正当承欢挣扎着起身准备往前走,她身边无声无息落下四五个穿黑衣的人,这些勾魂使者的眼里冒着地狱的冷光,承欢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问:“你们要干什么?”

    【第057章】持泥金扇子的人

    那几人也不答话,捂着承欢的嘴,把她带到了城外的僻静处,承欢惊恐万状地看着团团围住她的黑衣人。

    一个黑衣人抽出冒着寒光的匕首,往承欢的胸前刺去,承欢身不由己得软在地上,她哀哀地问:“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说:“你也是赴黄泉路上的人,告诉你也无妨,只是你生得太让男人动心了!只要你好好侍候我们哥几个,哥几个舒服了,不仅可以告诉你是谁想要你的命,还可以让你少受些痛苦就上路。”

    蚀骨的悲哀让承欢的心翻江倒海的疼,她自小无爹无娘,小心翼翼跟着主人,从不敢乱说话,从不做逾越任何界限的事,活得如一只苟且偷生的蚂蚁!可如今她连苟延残息的机会都失去了,所有的人都憎恨讨厌她!她在这世上是多余的人!这世间唯一对她好的江彦驰,却也如水中花镜中月,一场虚幻而已!

    承欢见那几个猥琐的男人开始宽衣解带,她无神地说:“我不问了,你们杀了我吧!”

    问也是死,不问也是死,既是这般痛苦的生存,不如死了算了,死了就一了百了!死了心就不会痛了!死了什么就不知道了!死了就可以在天堂找爹娘了!

    这几个男子放声狂笑,他们的笑声如夜枭般恐怖刺耳!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饿狼扑食般压住承欢,承欢使劲挣扎,却如羔羊般无力!她哭着尖叫:“放开我!求求您放开我!”

    那男人更加放肆,如蒲扇的大手扯开了承欢外面的裙子,露出了里面早已凌乱破碎的衣服。那男人愣了一愣,随即滛笑:“原来刚被人玩过!你只要乖乖听话,我就不下重手,你要是不听话,我折断你的手和脚,让你痛得死去活来受哥几个的折磨!”

    承欢头一次露出不怕死的神态,她吐了一口唾沫到那男人脸上,她明白迟早会惨死在他们手里,她现在只求速死!

    那男子擦着脸上的唾沫,脸色狰狞地拽起承欢落地的青丝,他如蒲扇的大手毫不怜惜就是重重一掌,承欢痛得从嗓子眼冒出凄厉的惨叫。

    这时一阵马蹄声不急不缓而来,承欢不顾一切的大叫:“救命!救命!”

    络腮胡子冷笑:“你叫也白叫,谁敢管爷的好事,爷就要谁的命!”

    马蹄声止住了,一个穿紫色锦袍的男子,漫不经心地看着地上披头散发的承欢,承欢眼里露出乞求,她哀声说:“公子,救我!”

    那紫衣人淡淡一笑,慵懒磁性的声音响起:“我为什么要救你?这世上没几个人值得我救!你若是有什么宝物让我动心,那到可以考虑!”

    有什么宝物让他动心?承欢看那男子骑着一匹四蹄踏雪的乌骓马,看那男人在夜风中飘动的紫色云锦衣裾,她黯淡得闭了嘴,她什么也没有,怎会有这男子动心的宝物!

    那男子淡然一笑,踏着马蹄声而去。承欢麻木地闭上眼,不再挣扎,不再反抗,如菜板上的鱼肉听任宰之,清淡的月光映照在她满是泪水的脸上,哀伤痛楚。

    络腮胡子色笑着撕扯着承欢破碎的裙子,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夜里如断了的琴弦,带着悲凉的冷煞。

    马蹄声折又返回,紫衣男子不羁的声音随即响起:“女人,我从不无缘无故救人,你没有稀世宝贝,用你的命代替如何?”

    承欢缓缓睁开红肿的双眼,看着这个暧昧的男人。

    这男子清越的声音徐徐传来:“做我的奴,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你同意我就带你走,不过我只征求你一次意见,以后做奴就要懂得顺从和听话。”

    不等承欢回应,络腮胡子怒急狂笑:“小子,你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得不耐烦了!既是这么想见阎王,那哥几个现在就成全你!”

    络腮胡子话音刚落,他的同党立刻欺身到紫衣男子面前,看他们沉重的身手,竟是蕴含着深厚内力的练家子。

    紫衣男子淡漠一笑,优雅地看着承欢,那几个男人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他们愤怒咆哮着扑向紫衣男子。

    紫衣男子缓缓从袖中抽出一把泥金折扇,络腮胡子立刻变得面无人色,惊恐万分地说:“大风起兮云飞扬,您是斜阳公子风飞扬?”

    紫衣男子嫌恶地轻扫几个黑衣人一眼,淡然道:“我的名讳也是你们几个鼠辈叫得的?”

    他不等那几个人从恐慌中反映过来,手中的泥金扇子于风云变幻之际,点在那几人死岤上,顷刻那几人七窍流血而亡。

    风飞扬把玩着折扇,看着地底如羔羊的承欢,懒懒道:“奴儿,过来!”

    【第058章】命运又一次轮回

    承欢从地底爬起,低头走到风飞扬马前。

    “奴,抬起头,让主人看看你。”

    承欢垂着下眼脸抬起头,风飞扬用折扇挑起承欢的下巴,承欢头发蓬乱,面目被打得红肿如桃。

    风飞扬‘啧啧’摇头,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