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叶沁柔尖叫着醒来,面色惨白,额头上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她努力抓住了床边坐着的人的手。叶婧衣听闻叶沁柔自那日回来后,发了一晚上高烧,这几日总是昏睡在床上,就日日来守着她。
今天终于等到她醒来了。原本等得有些困倦得想打瞌睡的叶婧衣,被姐姐叶沁柔手心还带着冷汗的手一抓,着实一惊。
不过在确信姐姐叶沁柔终于醒来时,她松了口气,宽慰地笑了。
“长姐,你可是又做噩梦了?”说话间,取出熏了淡香的绣帕为叶沁柔轻轻擦拭额角和手心里的汗水。
“嗯。”叶沁柔沉闷的气息微弱的哼了一声。叶沁柔这几日昏迷的时候水米未尽,早已有气无力了。
嘴角干的都起了皮。叶婧衣见此,忙向丫鬟招手,取来一碗参汤:“长姐,你昏迷了几天,水米未尽,身体早就虚弱不堪了。还是乖乖坐着别动了,我来喂你吧。”叶沁柔点点头。
叶婧衣用勺子舀了半勺参汤,再放在唇下轻轻吹掉热气,再放至叶婧衣嘴边。
叶沁柔很是感激的笑了,可是她身子虚弱,实在没有说话的力气。
“大小姐,这人参汤可是五小姐亲手煲的,另外五小姐见您神智受损,还专门为你加了好几味安神的中草药在里头呢。”叶婧衣身边最得意的丫鬟特意表功道,似为叶婧衣讨赏,有意彰显叶婧衣侍姐周到的情意。
叶婧衣柳眉微皱,斥道:“多嘴。”西门外靠着城根的地面,本是一处庄稼地,只是后来土地肥力越来越差,就演变成了平头百姓们的集体墓地。
中间歪歪斜斜一条细路,是贪走便道的人,用鞋底造成的,但却成了自然的界限。
路的左边,都埋着官府大院还有其他在大户人家,侯门朱府伺候了一辈子的底下人,右边是穷人家的丛冢。
两面都已埋到层层叠叠。望眼过去,一大片的坟冢凄清地挂着清明时节人们拜祭带来的纸钱,原本黄灿灿的被穿线挂在坟头的黄纸做的元宝早已褪色。
这种地方基本上是荒无人烟的。这一年的清明,分外寒冷。细雨纷纷,似珠泪与人同悲。
雨声听在行人耳朵里,也不只是雨声那么简单,它是上苍为这些亡魂的哀悼。
那声音如泣如诉,似有人婉转而泣,盈盈袅袅,蒙蒙胧胧。杨柳才吐出半粒米大的新芽。
杜鹃鸟咕咕地啼叫着,不知是否早已洞彻了这人间悲事。天明未久,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只有朦胧的白光彰显着已是黎明。
叶婧衣一早起来梳洗后,换了一身白衣,只带了一只蓝色宫花。仿制的鲜花的蓝色丝绸忧郁伤感,正如叶婧衣此时沉重的心情。
她带了一束花和一个食盒。到了一个坟头,很是庄重的揭开食盒盖子,将里面的菜肴一一端出,把鲜花虔诚地轻轻放在了坟前。
她的神色也是伤感的,眼中似擎着泪珠:“小娟,都是我对不住你啊。当年若非有你在,我早就被那两个畜生欺辱了。你都是替我受的罪呀。”说道这,她已经涕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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