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妃祸天下:夫君,悠着点

第048章 杜康香醇是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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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果真是个好东西。

    无痛一身轻的西合一鞭子就将对阵的奴隶抽下了台,霸气十足道:“还有谁?!不服来战?!”

    台下是一片压抑的嗡嗡声,因方才被西合抽下台的那个奴隶已经是前两日产生的冠首了。西合满意地一笑,心道这才是她的实力。至于昨天突如其来的疼痛,肯定是那个臣仙楼的酒侍防了她一手!混蛋,拿了她的小费居然还敢下阴手,这臣仙楼的老板真不是个好惹的!

    不过正因如此,臣仙楼老板是沉心公子的可能性才更大,民间所传他喜爱从白衣坊招揽能人异士的可能性也就更大!

    西合看了眼渐渐挨近地平线的夕阳,心底开始倒数,今日正是白衣出岫的最后一日,虽然中间发生的种种状况碍手碍脚,但好歹叫她在最后一日出尽了风头。只要出了风头,喜欢将“风头”收为己用的人就自然会出现了。

    “我来跟你战一场!”

    “还有我!”

    西合一惊,却是因为这最后响起的声音而惊讶,这声音尖尖的,像是年幼的少女才有的声音,西合仔细一看,竟是花实在台下上蹿下跳,而她身后正是死命拽着她阻止她上台的司马竹。

    参选者们这么快就来了吗?西合暗暗思忖,西门起,你是算准了我不会以伤害别人为代价来换取自己的胜利才这么做的吗?

    至于先响起来的那声熟悉的怪叫,西合只能报以浓浓的无奈感,看来,沉心公子出现之前,还得解决了这个麻烦——死胖子白胜。

    还好,白胜是先挑战的那个人,和他多周旋一会儿拖到夕阳落竞赛终,自己就不用和花实这个小姑娘硬碰硬了。

    但是想到先前和白胜较量时他那诡异的身法,西合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忌惮,这十年白胜怕是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专门练习和她相克的武艺套路;而她,在西府过了十年优渥的日子,虽然武艺并没有荒废,但是比起在白衣坊终日逞凶斗狠的白胜来,她已经落了下风了。她,能打得赢吗?

    “白胜!”西合道:“看样子你是不会罢休了,我们两个的账也该彻底清算一下了!”西合一向不屑于畏首畏尾,虽然心中对白胜颇有忌惮,但也不过是会加倍小心。这死胖子从小就是欠收拾,是该好好杀杀他的威风,不然还不知道他会耽误自己多少事!

    “呵呵,”白胜低嘲两声,突然砰的一拳打上旁边一个围观小奴隶的脸,小奴隶被打得眼冒金星一头栽在地上,白胜却放肆笑道:“我白胜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早该如此了!”

    小奴隶的可怜相让西合攥着鞭子的手青筋凸起,她愤然道:“白胜!你平素里也是这么耍狠的吗?!”

    “是又怎么样?”白胜无赖一样摆摆手,走上了擂台,“老子是白衣出岫的五连冠!照规矩整个白衣坊都要听我的!”

    西合咬咬牙,只觉得白胜现在的嘴脸真真是可恶至极!手臂一勾,西合一怒之下放出长鞭,鞭子直击向白胜张狂大笑的嘴巴!

    在揉着脸可怜巴巴的小奴隶期待的目光里,西合的长鞭不负众望地抽进了白胜的大嘴里!“哈哈哈!”看着白胜叼着长鞭一脸傻眼的样子,西合放声大笑起来,小奴隶瞅瞅这个瞅瞅那个,也破涕为笑了。

    然后,是围观的奴隶全都哄堂大笑。

    “白胜啊白胜!你看看,这就是欺负别人没有好人缘的下场!”西合忍不住泼他冷水,“所谓冠首的权力,可不是让你拿来欺小凌弱的!”此语一出,擂台之下人声迭起,人人都半举着拳头,口里开始咒骂起白胜来。这死胖子,十年了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居然能将白衣坊的人得罪个干净,也算是项本事了!

    白胜梗着脖子咬着牙,面上气得发红,就在台下众人还在哄笑和咒骂的当儿,他身形一动,一拳就袭上西合肩头!西合早已对他有所忌惮,方才不过是有意激怒他,人一发怒,就会丢了谨慎,没了谨慎,西合自然能找出他的破绽。

    盛怒的白胜一拳一拳又一拳,凌厉的拳风数次险险擦过西合的小腹。这死胖子真是阴险!西合看破了他的意图,心里暗骂不休,明知道她昨日还痛得爬不起来,今天居然招招击向她的痛处!她忍无可忍,一个翻身踩上白胜的脑袋,手中长鞭一绕化为棍子,啪啪打向白胜肥硕的屁股!

    没有想到西合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白胜一时间竟没有反应,怎么回事?西合不是应该拿鞭子缠住他的脖子吗?而他就会使出早已练过的身法绕开长鞭并将西合掀翻在地!怎么会演变成眼下这样,好像生气的老妈在打熊孩子屁股的场景呢?!

    西合眼见白胜一个愣神,便趁机将长鞭一绕绕成个环,将他的脖子一套一紧一个使力,白胜肥大的身躯就趴在了擂台的尘土中!

    一片寂静,只有白胜被摔趴的声音回响在众人之间。

    之后,是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响起,西合先是一愣,再是一笑,心里暗暗道,这死胖子,真是比小时候还容易招人恨啊!西合松了口气,她抬眼一望,夕阳已近地平线,正想宣布“竞赛终了”,却听地上呸呸吐着灰的白胜吼道:“慢着西合!还有一个人要向你挑战!”

    一个瘦弱的青年应声挤出人群,青年哆哆嗦嗦踏上擂台,在白胜的嘶吼下终于结结巴巴地说:“请、请赐教。”

    “死胖子,你能不能有点骨气!”西合不满道:“这青年明显就是受了你的胁迫才上台挑战的,这可不合白衣出岫的竞赛规矩。”

    “话可不能胡说!”白胜一打滚从地上爬起来,耍无赖道:“你问问他,是不是他自愿要来的?”

    你这副身板往人家面前一站,人家还敢说个不字么?可哆嗦成这样的青年,当真经得住自己的鞭子吗?本来还指望能跟白胜多拖一会儿拖到竞赛终了,可现在……

    西合瞧了眼青年又瞧了眼白胜,只见后者满脸灰泥笑得春花烂漫,笑得西合心头突然涌起不好的预感。不对,万万不能轻敌!没准这青年像白胜一样,是内藏乾坤的高手!

    于是西合鄙视地看了一眼白胜,道:“既然是人家自愿的,那你还杵在台上做什么?”

    白胜依旧笑若春风,笑得面上的肥肉花枝乱颤,“那我就等着看好戏啦!”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台。

    无视掉台下花实和司马竹的争执,西合拎起长鞭,目光凌厉地盯着对面的瘦弱青年,一字一句道:“请赐教!”

    说完就鞭子一扬,主动朝青年发起攻击!

    劲道的一鞭即将抽上青年胸膛,然而他还是只会将瘦弱的身体抖得筛糠一般,眼看长鞭就要将他抽下台去,他终于抬起双臂往脸上一护,颤声叫道:“将军姐姐饶命啊!”

    将军姐姐?!

    嚓!西合将长鞭一个折回,险险稳住身形,面上早已是目瞪口呆,她盯了青年好半晌,终是不敢置信道:“小、小白脸儿?!”

    “是我是我!”青年咽咽口水道:“是小白脸儿啊将军姐姐!”

    西合将眼一瞪,恶狠狠看向台下悠然自得的白胜,满面怒容道:“死胖子!你绝对是故意的!”

    “所以呢?”白胜一脸欠揍道:“你到底比不比啊?大家都知道白衣出岫的规矩,凡上台者必赛出个胜负,否则二人皆被处以极刑!”

    西合的脸越来越黑,只听白胜慢悠悠续道:“所以现在,是继续竞赛呢,还是?”

    “我输了。”西合慢悠悠将长鞭往腰间一扣,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照在她的长鞭上,仿佛照出西合在白衣坊度过的一整个儿时,她坦然道:“我认输,但是大家都看到了,夕阳下竞赛终,白衣出岫的规矩,所以此次白衣出岫的夺冠者,就是我身旁的这位青年!”

    此语一出,台下一片哗然,自白衣坊建立以来,其间诞生过多少能人异士!今次成功“出岫”的冠首,怕是白衣坊有史以来最戏剧化的一个了吧!

    瘦弱的青年在擂台上晃晃悠悠地勉强立着,显然还没有从西合那劈头盖脸的一鞭子回过神来,不过现在倒是不抖了,而是一脸茫然地盯着西合。

    “将、将军姐姐你说什么?”

    “小白脸儿,我说你胜了!”西合眉毛一扬,“也就是说,你现在是白衣坊成功‘出岫’的白衣了!只要没有人来雇佣你,你就相当于白衣坊的王!”

    西合又坏笑着续道:“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想,你可以随意命令白衣坊的所有奴隶,群揍这个死胖子!”

    白胜胖脸上的笑僵在了嘴边。

    台下一片寂静,似乎当真是在等待瘦弱青年发号施令,只有花实还在上蹿下跳,极不服气地嚷着:“这就结束了?本小姐还没有上台呢!凭他的功夫怎么可能打赢本小姐?!”

    “花实小姐,”西合劝道:“白衣出岫是白衣坊奴隶们的竞赛盛事,您出身高贵,是没有参赛资格的。”

    “西合你敢嘲笑本小姐!”花实一听反怒,“司马竹将你夸得多么天上有地下无,本小姐就是要跟你打一场!”

    西合闻言瞧向司马竹,果然见那厮面颊微红地别过了头,西合尚还记得初试那天大殿之上这个花实小丫头对司马竹的态度,分明就是“喜欢你才欺负你”!呵,原来这花实小姐是喝醋了啊。

    这个小丫头,倒是个天真活泼的妙人儿,她瞧着,倒是跟司马竹般配得很。想来她参选礼人者,大半是为了司马竹,那些个阴谋手段,她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就只剩下汪跃和李夏了,她们二人,究竟谁握有西门传的解药却又不敢明目张胆来威胁她和西门成呢?这真的需要好好想个法子,将这幕后之人引出来……

    “你、你别嚣张!”没想到瘦弱青年居然会攥着拳头冲上来发话:“我的将军姐姐就是比你好!比你这个刁蛮的大小姐好上百倍千倍!”

    “小白脸儿你就别添乱了!”西合无奈道:“我刚刚的提议要不要考虑一下呢?!”

    “将军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白脸儿一脸的唯西合是从。

    “呵呵,整个白衣坊的人听好了,从今日起,对这个人,”西合伸手将台下的白胜一指,“见一次打一次!”

    白衣出岫冠首的命令,历来被奉为王令一样的存在,西合的话一出,再加上瘦弱青年在一旁连连点头,最重要的是白衣坊的奴隶们早就对白胜恨得牙根痒痒,所以台下登时边上乌泱泱一片人潮向白胜涌去,白胜撒腿儿就跑,口里骂道:“李忱你给我等着!老子早晚弄死你这个小白脸儿!”

    瘦弱青年又是一个哆嗦,西合瞧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说小白脸儿,我说李忱!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老老实实任他欺负?还有哇,是谁说自己有了好去处,是谁欢欢喜喜跟我道别来着?怎的现在竟还是这幅样子?你临别前说的那些,原是骗我的吗?”

    “你们要叙旧的话就等等!”台下的人都去追打白胜去了,故而现在一派安静,花实掐着纤腰踏上擂台,头上的彩色的发绳飘飘,她将西合一指,道:“你!快来跟我一较高下!”

    “花实!”司马竹一张美颜涨得通红,“你这是做什么!是你说绝对不惹事我才答应跟你来看竞赛的,你现在怎么又惹事?!”

    “小竹,不要紧,”西合笑道:“既然花实小姐要打一场,我西合定当奉陪!”

    “你叫他什么?!”听到西合答应了她的挑战,花实不喜反怒,一双圆圆的眼睛瞪得要占满大半张脸,“‘小竹’是你能叫的吗?!连我都……西合我一定要教训你!”

    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地爱喝醋,西合心底暗笑,举起长鞭朝花实勾勾手指,西合故意逗她道:“怎么,难道小竹不许你这么叫他么?”

    花实粉唇一撅,显然被西合猜中了心事,待反应过来,一张稚嫩的脸上又满是怒容,她一咬牙举起小小的拳头,灵巧地向西合冲过来!

    西合被这小丫头精彩的表情逗得莞尔,正预备欠身躲过粉拳,然而眼前一花,竟是已经重重挨了一拳!

    别看花实年纪小,手上的劲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西合被打得一个趔趄,眼前又是一花,仰面倒在了地上!

    该死,小腹内的疼痛又来了……

    挨拳的地方固然很痛,但是跟眼下小腹内的痛想比根本不值一提。西合想将自己蜷缩起来,却在蜷缩到一半的时候失去了意识。

    而她身下,是鲜红的液体一层层浸透麻衣漫了出来,让李忱、花实和司马竹俱是一惊。

    李忱反应最快,一转眼就将西合横抱起来,焦急地向花实道:“你可懂医?”

    “我、我是懂草药没错……”花实被这一幕吓得结巴起来。

    “好!快去找当归、川芎、白芍、人参、肉桂、莪术、丹皮、甘草、川牛膝来,还要益母草、茜草、鸡内金!”李忱说着,就抱了西合往擂台旁的一个破草屋疾行而去,“快去!然后来这里找我!”

    “哦、哦!”司马竹和花实齐齐应道。

    于是一行人立刻兵分两路。

    咔!兵分两路的一行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的某个角落,有人猛地踩断了一块木板,木板之上,是西门成咬着牙,隐忍着不让自己去追杀白胜,或是更糟——将西合从李忱怀里抢过来。

    他一定要忍,眼下万万不能打草惊蛇。能兵不血刃取得白衣坊所有奴隶的掌控权,李忱此人,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