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妃祸天下:夫君,悠着点

第049章 难以启齿是初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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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坊的夜,一向寂静得可怕,然而此刻西合从头脑昏沉中模糊醒来,直觉得四围里吵闹得吓人——

    “司马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都怪你!你看看美人姐姐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是我错了!我再也不跟她打架了!再说了,我不过打了她一拳,她居然就成这样了……谁知道她这么不经打啊!”

    “你还好意思说!你说说你从头到脚有哪里像个女孩子?!”

    “我、我怎么就不是女孩子了!我花家可是辈辈都出美人的!我花实哪里比她差了?!”

    “呵,你不提花家还好,一提花家我都替你羞!人家都说——花家世代育花,花家的女儿也都个个如花一般美丽温柔,怎的偏偏就你整日里舞刀弄枪的,搞得我们大家都不得安宁!”

    “你!司马竹我恨你!”

    “你们快别吵了,”西合扶着脑袋坐起身来,气若游丝道:“我都这样了,你们两个还不让我得个清净……”

    “醒了?”李忱凑过来,摸了摸西合额头道:“嗯,还好,已经不出冷汗了。”

    “想不到,”西合笑道:“当年总躲在我身后的小孩儿,现在都已经会照顾人了啊!”

    “我不小好嘛!”李忱瞪眼,“只是武艺不佳而已。再说了,不是我会照顾人了,是你太不会照顾自己了吧!”

    “哟!都开始教训起人了?”西合觉得好笑,“怎么我一鞭子朝你抽过去的时候不见你这么硬气?”

    花实和司马竹开始嗤嗤偷笑起来。

    “我可不是开玩笑的!”李忱清瘦的脸染上了薄怒的微红,“你来了初潮居然还敢喝酒?!你是不想活了罢?!”

    花实突然不笑了,一张稚嫩的圆脸越来越红,最后居然红成了片刻刚刚落下的夕阳一般的颜色。

    “初潮?”司马竹见草屋内众人都不笑了,且气氛越来越怪,于是也停了笑,疑惑道:“初潮是什么?”

    花实装作研究空气中的尘埃,就是不看司马竹询问的眼神。

    于是司马竹又转向西合,让李忱和花实惊讶的是,西合轻描淡写回了一句:“别看我, 我也不知道。”

    花实和李忱的脸色顿时精彩纷呈。

    李忱揉揉太阳穴,西合因此看到他太阳穴上有一道深深的掐痕,仿佛是因为总掐揉太阳穴所致,心里登时很是奇怪,难道李忱这些年总是像现在一样这么焦虑吗?

    李忱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指着司马竹道:“你,跟我出来!”又指了指花实道:“你,把需要注意的事告诉她!”

    花实红着脸点了点头,待两个男子出去后,向着西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没有娘?”

    花实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西合一怔,奇怪道:“怎么,难道‘初潮’是娘的另一种称呼吗?”

    花实脸上是一副“我忍着不一巴掌拍死你”的表情,尔后叹了口气,小大人一样坐到西合身边,“这都是我娘告诉我的,我娘说,这是娘对女儿最大的爱护。”

    花实拉住西合的手,和声道:“那时候我还问我娘,要是没有娘了,是不是就不会受到这样的爱护,我娘说是啊,她还要我好好对待没有娘的孩子。”

    花实拍了拍西合泛凉的手背,“姐姐,是花实错了,花实再也不跟姐姐生气了,更不跟姐姐打架。花实要听娘的话,替姐姐的娘好好爱护你。”

    这是怎样的感觉?西合既说不出也道不明,她只知道,就连西英当年带她离开白衣坊的时候,都没有给过她这样的温暖。

    “你是不是喜欢司马竹啊?”西合眯起眼睛笑起来,这样就可以很好地将泪花藏起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现在很想逗一逗这个小丫头,“你是听他夸我所以喝醋了才要跟我一较高下是不是?”

    “你!”花实嘴巴一撅,又变回了那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你真是讨厌!你再这样我就不告诉你了!”

    “别呀别呀,”西合笑得开怀,“好花实,快告诉姐姐吧,不是你说要好好爱护姐姐的吗?”

    “那,那我告诉你,”花实正色道:“但你不能把这事告诉司马竹!”

    “哦,什么事啊?”西合又逗花实道:“哦——是花实喜欢司马竹这件事啊——”

    “你!”花实又急又羞,忙去捂西合的嘴。

    西合一怔,这个情景,真是无比熟悉,只是彼时扑上来捂自己嘴巴的,还是西英。

    “好啦好啦,我不告诉他,”西合慌忙躲开,笑道:“现在该你告诉我了。”

    “嗯,我告诉你,你可要保证哦!”花实认真道。

    “你认识汪跃吗?”李忱负手而立,问旁边的司马竹。

    司马竹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片刻前他才刚刚从李忱那里听到了关于女子初潮和经期的……嗯……算是“知识”吧,再想想方才自己当着花实的面问出的话,简直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贻笑大方!是以,李忱突然问出的话,请恕他没有反应过来。

    “你认识汪跃吗?”李忱重复。

    “汪跃?”司马竹挠挠头,“她不是参选者之一吗?我免不了见过几面,只是并不熟识。”

    “嗯,”李忱又道:“那你觉得,她如何?”

    “她么?”司马竹又挠挠头,不知道眼前这位美人姐姐的故人突然问起另一位参选者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坦然作了回答:“她生得温婉,但性子一定很厉害。”

    “哦?”李忱笑,“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不知道啊!”司马竹煞有介事道:“初试那日她在大殿上,仅凭着三言两语,就叫西英大小姐主动认输了呢!就连美人姐姐,都还是跟成哥哥打了一架才胜了初试的!”

    “不过美人姐姐就是厉害啊,居然能把成哥哥打得那么惨……”

    那厢司马竹又开始夸夸其谈起西合和西门成来,李忱柔柔一笑,更衬得清瘦的面容如玉,是啊,他一贯知道汪跃的脾气,她认定的事,若是不做到绝不回头,同时,她绝不会给任何人阻碍自己的机会;不像西合,时时处处赤诚待人,西合这样的人,或许唯有遭到背叛,才有可能会反手一搏。

    所以将军姐姐,我们,我、汪跃和走戊,会让你瞧清楚,这些人都是些什么样的恶心嘴脸。

    “本小姐怎么了!”

    哟,李忱心底暗笑,刚说了恶心,这嘴脸就来了。

    嗒嗒两声,西英在草屋前停下脚步,“本小姐那是看汪跃一个出身歌舞场的戏子可怜!所以发发善心给她个机会罢了!”

    司马竹被西英那声“本小姐怎么了!”给吓得立时住了嘴,君子背后不道人长短。即便西英不义,刚刚的话,也不是身为司马法门公子的他该说的,若是让兰姐姐和成哥哥知道了,他一定会被罚抄大部头的法著的!

    “见过西英大小姐,”司马竹揖了揖手,“方才是我无心之过,还望大小姐不要介怀。”

    “哼!”西英瞧也不瞧司马竹,只向李忱道:“你是谁?你是不是‘沉心公子’?我的好姐姐胜了白衣出岫,你是来将她收为己用的吧。”

    李忱和善地笑笑,“在下不过白衣坊一介白衣,大小姐高看了。”

    “哼,你以为我会信你吗?”西英的语气里充满了蔑视,“在西合即将获胜的关头,你可是利索地就出现了,现在还守在她屋前,沉心公子若不是你,还会有谁?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会盯着你的!”

    “在下一介白衣,自然不敢对大小姐的决定有任何意见,”李忱不卑不亢负手而立,“欢迎大小姐随时探查在下,在下绝无二话。”

    “呵,你倒是懂事。”西英甜甜一笑,竟是目露凶光。司马竹看在眼里,背后已是汗毛直立,这个西英大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居然能露出现在这样的笑来,直觉告诉他,西英为了成为礼人者,什么可怕的事都做得出来。还记得初试之时大殿之上么,司马竹警告自己,她可是用淬了毒的暗器要置西门传于死地啊!

    而且据说她和美人姐姐之前亲如姐妹,为了这事好像也翻脸了呢!难道她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是要找美人姐姐的麻烦?!

    司马竹突然想起了自家亲姐司马兰的教诲,她说热衷于争权夺利的人都是一把厉火,这把厉火不仅会将他们身边的人烧个干净,还会把他们自己烧的面目全非,如今看来,兰姐姐所说果然不假。

    司马竹再一揖手,面上已是波澜不惊,竟露出不同于擂台下时的成熟稳重来,“西英大小姐,您若是要找‘沉心公子’,那就请您抓了这李忱回去,西合姐姐现下 身体不适,外人不好叨扰。”

    西英瞥了一眼司马竹,嘲弄道:“呵,司马公子什么时候跟西合走得这般亲近了?哼,你尽管放心,我现在对她没有任何兴趣,我感兴趣的,是这个‘沉心公子’。”

    “不,”李忱一笑,对司马竹的建议不置可否,“大小姐其实对谁都不感兴趣,您感兴趣的,是成为礼人者。”

    西英闻言先是一愣再是一笑,嫩白的右手一抬,就不知从哪里钻出五六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将李忱一围围个结实!西英得意一笑,“那就依了司马公子所言,本小姐这就带走了他!”

    李忱不会有事的,司马竹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敢放心提议。因为,若他是沉心公子,西英定会护他周全以获得礼人者竞选第一关的胜利;若他不是,那么西英也没有必要抓着他不放,自会让他哪里来哪里去,根本懒得在他身上多下功夫。

    身后草屋突然传出两声娇俏的笑,司马竹一听就知道是花实,无奈叹了口气,心道礼人者竞选万分凶险,也不知花实这个傻丫头偏要来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