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妃祸天下:夫君,悠着点

第056章 昔日相护反遭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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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坊里,被西合吓跑过一次的“小兔崽子们”又一次胆肥地来缠上了她,非逼着她耍两下鞭子瞧瞧,而因初潮而不得不暂停耍鞭子的西合,只得兴致勃勃地向熊孩子们传授她的“人生哲学”——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西合戳了戳其中一个小奴隶的额头,“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被欺负吗?”

    熊孩子们一齐无辜地摇了摇头。

    “我可告诉你们,只有点抢吃食偷酒水的小聪明可是万万不够的!比吃饱喝足更重要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保护自己!”

    熊孩子们一齐认真地点了点头。

    “所以啊,既然酒水远没有保护自己来得重要,那么你们小小年纪还要什么酒喝?”说着,西合劈手就从一个小奴隶手里夺了酒壶,要往自己嘴里灌酒喝。

    “美人姐姐!”正巧司马竹熬了药进门,他反应的比那被夺了酒壶的小奴隶还要快,“美人姐姐住嘴!”

    西合无奈地咂咂嘴,酒香近在咫尺愈发诱人,可是在司马竹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她还是乖乖地将酒壶还给了小奴隶。

    “美人姐姐你真是的!”司马竹显然没有打算放过西合,“你明知道你不能再喝酒的!在这样下去伤了身体可怎么办!”你要是伤了身体再晕上一次,成哥哥还不把我埋怨死?!

    真是的,他怎么就偏偏在美人姐姐初、初潮的时候被成哥哥派来保护她啊!

    司马竹欲哭无泪地继续啰嗦:“真是的,之前都痛地晕过去了,居然还敢喝酒!而且还是厚颜无耻地骗小孩子的酒!”

    “哎呀好了!”西合最看不了司马竹那张美人面上梨花带雨,眼见司马竹又要使出杀手锏,西合赶忙举手保证:“我再也不喝了还不行么?小竹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李忱啊!”

    李忱?说到他,司马竹心里隐隐生出几分不安,自从被西英带走,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这不禁让司马竹心里犯嘀咕,难道是他考虑错了?

    “将军姐姐,你为什么不能喝酒啊?”酒壶失而复得的那个小奴隶脆着嗓子发问:“再说有哪个将军不喝酒的?!”

    熊孩子们再次齐刷刷地点了点头,并且个个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将西合瞧着。

    西合老脸一红,咳了两声。

    下意识瞅瞅司马竹,只见这厮一张脸红得比她更甚,看来指望他来拯救局面是不可能了,这样一想,西合瞬间无比淡定,她一向就是只要有人需要她罩着,她就会立刻将自己变得无懈可击,于是她甚是无懈可击道:“想要像将军姐姐我一样保持住盖世武功,那当然是不能喝酒的!”

    “哦——”熊孩子们了然地应道:“我们也不喝酒了!姐姐你要教我们武艺啊!”

    碰!房门被突然撞开,西合司马竹并一众熊孩子齐齐看向门外,原来是面色不同寻常的花实。

    “臭丫头你做什么?!”一见是花实,司马竹埋怨道:“不知道美人姐姐身体还很虚需要休息吗?”

    西合却发现,花实的面色很不同寻常,往常的她都是活蹦乱跳开开心心的,但现在她圆圆的眼睛里,竟有些慌乱和害怕?

    “臭丫头你怎么不说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多吓人!”司马竹还在自顾自地抱怨着。

    但西合敏锐地发现了不对,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出问题了。摆摆手让熊孩子们散去各自玩耍,她急切地向花实道:“花实快说,出什么事了?”

    “西合姐姐……”花实无助地看着西合,似乎快要崩溃了。

    “小竹,”西合用近乎命令的语气道:“你先出去。”

    “不要!”花实叫道:“司马竹你不要走!”

    正要离开的司马竹一愣,拧起了秀气的眉头,花实这丫头是怎么了?他还是第一次瞧见她这个样子。

    “司马竹你留下!我有事要跟你还有西合姐姐说!”见司马竹停了下来,花实急忙道。

    “花实你不要怕,有我在,慢慢说。”西合安慰道。但一旁的司马竹却甚是惊奇,害怕?花实这丫头居然也会害怕?

    扑通!花实将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终于在西合的安慰之下和盘托出:“司马竹,我求你离开这里,离开西合姐姐身边!”

    西合和司马竹俱是一惊,司马竹脱口而出道:“花实你突然之间又无理取闹什么呢?!”

    “司马竹,我求你了!西英和李忱那家伙见你守在西合姐姐身边寸步不离,他们无法对西合姐姐下手,所以他们准备先向你下手了!”

    西合一双美艳的眸子一紧,思绪已经急速转动起来。若花实说的是真的,那么小白脸儿两日未归,其实是在西英那里?

    “小竹,”西合道:“你老实告诉我,李忱去了哪儿?”

    “美人姐姐……”司马竹也看出事态紧急,故老实交代道:“他是被西英带走了。”

    果然!西合暗惊,那么花实所说就有可能是真的!花实并非是无中生有的人,眼下她慌乱成这样,可见事情却有蹊跷。

    说起小白脸儿,西合其实也有颇多疑虑,最大的疑虑,莫过于他明明跟自己好生道别过,说已经有了好去处,再也不要回到这白衣坊来了,可是他却又出现了,还是在这样的关头。

    可是李忱他,会害自己吗?“花实你放心,”西合道:“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了司马竹的。现在,告诉我,你亲耳听到李忱和西英在一起商量怎么加害于司马竹吗?”

    “是!”花实盯着西合,好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么,李忱有没有可能是假意同西英联手,实则是为了让西英放松警惕他好脱身呢?”

    “西合姐姐!他就是这样跟我说的!我原本也信了,可是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就让我知道,他绝对有阴谋!”

    “什么话?”西合追问道。

    “他说:‘“幼时,西合多次救我于水深火 热之中,如今她好容易有了竞选礼人者的资格,凡是我能帮的,自然要尽力一帮!’”终于把话说清楚的花实,眼泪也终于涌出来,“西合姐姐,我们的参选者资格是公开的,但你的尚在保密,知道的,统共也就我们几个人而已!”

    西合重重闭上了眼睛。是,她获得了参选者资格,这事西门起答应了她并未公开,知道的,统共也就初试在场的几个人而已;但是,西门起可没有答应她不告诉任何人!

    既然李忱知道了,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他是沉心公子,西门起告知了他自己也有参选资格,命令他逼自己留下参选;二,他并非沉心公子而是另有图谋,那么就只能是参选者中有人在向他提供情报,更有可能,这个参选者根本就是他的人!

    想到这里,西合急切问道:“小竹,西英为何要带走李忱?”

    “西英怀疑他是沉心公子,要抓了他过礼人者竞选第一关……”司马竹正色道,尔后仿佛突然想通了什么,急道:“美人姐姐你是说!”

    “没错,”西合补充道:“他有可能真的就是沉心公子。”

    “对对对!”花实跪在地上拼命点头,“所以他出的法子我不敢用也不想用!”

    “法子?”西合紧张道:“帮你保护司马竹的法子?”

    花实正待作答,西合却突然跳起来捂住了她的嘴巴,满屋子的寂静里,西合指了指屋顶,又指了指门外,这些地方,正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破烂的草屋里,是三个人,六只眼睛在瞬息之间交换着巨大的信息;而三个人面上,都尽是一副紧张防备的神态。

    在西门传的记忆里,他见到的李夏一向都是淡淡的,淡淡的神色淡淡的嗓音,即便是在为他治疗的时候,柔弱的面上也瞧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可现在,他却清楚地看出,李夏面上的那副淡然的面具裂开,碎了。

    其时,李夏正欠身扶着桌案,努力压抑着因为抽泣而不住颤抖的肩头,只是在西门传看来,她的压抑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李夏利用他来试探那个瘦弱青年是否在意她,对此他不是不生气,只是还没来得及生气,对李夏的怜惜就又将他淹没了。

    他走近李夏,一只手抚上她颤抖的肩头,轻声道:“是他么?你喜欢的人。”

    李夏没有说话,却咬紧了牙关猛一抬头,硬生生把喉咙里就要喷涌而出的哭泣声憋了回去,“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殿下费心了。今日贸然请殿下前来,还望殿下恕罪,现在,殿下大可以随意离开了。”

    “我若真要离开,你认为凭你能拦住我吗?”西门传对李夏如此明显的逐客令不以为然:“不用你赶我,等你好了,我自会离开。”

    “等我好了?”李夏突然自嘲地笑了笑,“不必了,我早就已经病入膏肓,好不了了。”

    “我会治好你的,”西门传轻轻按了按李夏渐渐平复的肩头,“就像你治好我一样。”

    没想到李夏一听这话,原本渐渐平复的神色又变得怒不可遏起来,一甩甩落西门传的手,她激动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离开了王室就一事无成纨绔子弟!你凭什么就敢说你能治好我?!”

    “我明白你今天叫我来,只是为了利用我来试探方才的那个青年他是否在意你,”西门传并不傻,他早已看明白了方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可以如此心平气和地同李夏说话,“方才,你问我喜欢你喜欢到什么程度,我随口一说自然容易,只是无法证实,你更不会相信,但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你,至少喜欢到不介意你利用我。”

    “是么?”李夏冷笑道:“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确利用了你,不仅仅是今天利用你来试探李忱,早在初试那天西英射在你身上的毒针里,我就利用了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西门传一怔,下意识道:“那是西英心肠恶毒,同你有何关系?!”

    “呵,西英的毒药,一早就被我换过了,不然,凭西合从西英那里求来的解药,你早就可以解毒早就可以重新得回你的一身武艺了!!”

    西门传微张着嘴,已是不能说出任何一句话,不能做出任何一个表情。

    这些字,这些句子,怎么会串成这样的意思从李夏口里跑出来呢?不会的,不会的,她是那么认真那么担心地在救治他,她怎么会是下毒害他的那个人呢?

    “呵呵,”李夏柔弱的面上浮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怎么?殿下不是说您喜欢我,至少喜欢到不介意我利用您吗?眼下竟然怎么露出这样的神色来?”

    “殿下,”李夏温柔笑着,续道:“恐怕您还连什么叫做‘利用’都还不清楚罢,这样就如此大言不惭,可不太好啊。要知道,我们这些人,为了礼人者的宝座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啊。”

    李夏言笑晏晏,美好得仿若夏夜的落花,在这句话之前,若是一向淡淡的李夏能对他笑得这般美好,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吧,但现在,西门传看着这样的李夏,却是冷汗直流。

    蓦地,他猛然冲出了房间,飞也似得逃离了李夏。

    “呵!”李夏咧嘴一笑,“逃吧,快逃吧,为了他,我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我早已经病入膏肓了。这世上,只有两种病症无药可救,一个是妄自菲薄,一个是求而不得,真巧,我偏生两样都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