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妃祸天下:夫君,悠着点

第057章 以身试毒抓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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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是从屋顶还是门外亦或是两处都响过,西合跳起来捂住了花实的嘴,司马竹也咬紧牙关,瞪大了眼睛注意着任何一个微小的动静。

    多年的武艺多年的经验,西合知道,一定有人在草屋周围监视着他们!

    松开花实的嘴巴,西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花实点点头,没有出声回答,但是她从怀里掏出来的药包已经足以回答西合的问题。

    什么法子?下药,给司马竹下药。

    司马竹并非王室子弟,完全没有必要蹚礼人者竞选这趟浑水,但是从花实要他离开时他的反应就不难看出,要让司马竹乖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避开这个多事之秋,恐怕只有这个办法了。西门成那么疼爱这个不是弟弟的弟弟,就算她用尽了办法,也要保护他!

    “好啊!”西合在花实和司马竹震惊的表情里嚷出声来,“这真是个好办法!”

    花实一脸震惊地盯着西合,司马竹则一脸不解地看着花实手中的纸包。

    “小竹,我又有些腹痛了,”西合道:“你能去帮我弄点水来吗?”

    “哦,好!”司马竹连忙应道,然后就出门找水去了。

    “西合姐姐……”花实且惊且疑地看着西合,“你——你是要?”

    “没错,我是要!”西合坚定道:“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西合姐姐不行呀!”花实着急道:“我都告诉你了李忱这个人一定有问题!你怎么还敢用他的药呢?!”

    “他没问题!”西合笑道:“关于礼人者参选资格的事,是我告诉他的!”

    花实一愣,然后突然绽出个放心的笑来,“原来是这样啊!西合姐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害我担惊受怕了这么久!”

    “好啦,是姐姐错了,”西合道:“所以等司马竹回来,你就站在一旁不要多话,我会给他下药,然后你就把他带走,走得离我远远的!”

    “西合姐姐……”花实面露感动之色,她内疚地低下了头喃喃道:“姐姐你不怪我吗?明明你身处艰险之中,我却只想着把你眼下唯一一个爱你护你的人带走……”

    “呵,傻丫头,”西合抚上花实的头顶,让花实一瞬间想起了那个晚上司马竹的动作,这个时候,他们两人是如此相像……不对,花实暗想,虽然是和司马竹做的同一个动作,但是明显司马竹做得很蹩脚,西合姐姐却如此水到渠成温暖人心……到底是像谁呢……

    “傻丫头,谢谢你肯真心待我,谢谢你肯真心叫我姐姐,这个真心,是我求了十年都没有求到的,就在我已然绝望的时候,你却如此轻易就给了我我苦苦追寻的一切。”

    花实虽不太懂,但也隐约知道西合说的应该是已经同她决裂的西英,花实突然间就生气地举起了拳头,气鼓鼓道:“西合姐姐你不用伤心,谁再敢对你虚与委蛇,花实就把他揍得满脸开花!”

    “哈哈哈!”西合放声大笑,“好好好,那送走了司马竹,就得靠你来保护还在出血的姐姐了!”

    “出血?姐姐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没有哇!只不过初潮还在啊!”

    “……”

    “美人姐姐水来了!”正说着,司马竹提了水壶进门,甫一进门就听到西合和花实出血啊初潮啊聊得欢快,他的脸立马烧得通红,连递水壶都递不利索,只结结巴巴道:“姐、姐姐,水……”

    花实觉得这样的司马竹好玩的很。

    “回来啦!”西合笑着道:“来来来,小竹辛苦了,坐下,喝口水。”

    “我不辛苦,”司马竹应声坐下,端起西合倒给他的水,无奈地说:“只求美人姐姐别再偷酒喝,别再糟蹋自己的身子,我就谢天谢地了!”

    花实紧张地看着司马竹将水杯凑近唇边,而西合,则仍是一脸和煦地笑着,也端起了一杯水喝起来。

    二人都将一杯水饮尽,花实仔细看着司马竹,心里倒数着司马竹多久之后会昏迷过去然后任由她为所欲为,然而奇怪的是司马竹越看越精神,一张美得不像话的脸上白里透红,一双含情目放着熠熠精光,花实正自纳罕,身旁却响起不同寻常的声音——

    砰!竟是西合猛然栽倒,头重重撞在地上,花实和司马竹大惊失色!但真正让他们慌乱到甚至忘记了去扶起西合的,是西合嘴角那一缕缕不断溢出的黑血。

    如此触目惊心的熟悉感,初试那日在大殿之上目睹了一切的二人,再明白不过。

    他逃走了,面对李夏那样触目惊心的神色,他像个懦夫一样逃走了。他应该再追问下去的!那时的李夏,柔弱的面上尽是疯狂,但她眼里的痛苦,他看得分明!所以下毒毒害自己,一定不是出于她的本意!然而他却逃走了,就像多年前面对惨死的母亲一样,他头也不回地逃开了!

    西门传啊西门传,这么多年过去,你竟还是当年那个懦弱的小男孩!哐!哐!哐!西门传一拳一拳重重锤在面前的桌案上,桌案上的酒壶都被震得抖了几抖险些倒下,一旁的酒侍瞧着真的是揪心的疼,不过,是心疼自家酒楼的桌案。

    “客、客官……”酒侍终于忍不住开口,“客官您可着紧些……”

    “着紧?”西门传冷笑两声,“我爱的人都想要我死了,我还着紧这身子作什么?!”

    酒侍看着西门传这等颓废的样子,终究还是大发善心地没有把话说完——其实他想说的是——“客官您可着紧些我们臣仙楼的红木桌案,那可是古董啊!”

    “传王殿下,”另一个酒侍走来,端的是眉清目秀温文尔雅,与别个酒侍不同,彬彬有礼道:“我们老板有请。”

    “老板?”西门传抬起醉醺醺的脸,“怎么?你们老板担心我付不起酒钱?”

    “殿下说笑了,”这酒侍和煦一笑道:“只因我们臣仙楼早就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老板不堪其扰,正是瓜田‘李下’的时候,希望结交传王殿下这个贵人,也好为我们臣仙楼谋个未来。”

    “李下”二字被这酒侍咬得分外之重,让西门传陡然从酒意中清醒过来,李下李下,难不成,是说李夏?!

    臣仙楼老板之神秘,饶是多年不出王宫的西门传也有所耳闻,当年不过两封署名“沉心公子”的奏折被送上王上的桌案,就有两位如日中天的大臣被满门抄斩!其影响之巨大简直都要传到邻国望朔国去了!这老板无端找他,言辞之间还涉及李夏,难道他知道李夏要毒害自己的苦衷?!

    “前面带路。”西门传说着已是利索起身,向那酒侍道。

    酒侍一笑,应了声是,自去西门传前面带路,临走之际,还不忘向那个心疼红木桌案的酒侍轻飘飘丢了一句:“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收拾好咱家桌案。”

    西门传早就知道臣仙楼是四方城最大的情报机构,其消息灵通之程度甚至连三华楼都望尘莫及,然而直到听见这句话,他才明白了臣仙楼能做到这一点的原因——咱家。这臣仙楼上上下下,都把臣仙楼当做自己的家,上下团结一心,就好像他们所有人的耳目,都成为了这座楼子的耳目一般,为了他们的家奋力向外延伸,将每一个消息汇集到楼子本身。

    要做到这样的向心力谈何容易?但是一旦做到了,那功效简直无法想象!

    前面的酒侍举止文雅,行动间衣袂飘飘更显出一份非同寻常的气质,只消一眼,西门传就能断定他定非普通百姓家出身,再转念一想,一个酒侍看上去就如此不同一般,那么这老板定然更加非同寻常!

    他想,他终于明白了西门起要参选者们找出“沉心公子”的原因,有这样的人在手,何愁不能手握天下?但他,对此丝毫不感兴趣,母亲被亲大哥西门成害死,唯一对自己好的西门起又做了王上,动辄心系王权……他什么都不想要,他想要的,只是一份真心待他的温情,为了这温情,他不介意去见见位神秘的臣仙楼老板,兴许,这老板当真有有关于李夏的信息。

    随着酒侍上到楼子顶层,西门传在安静的顶层走廊里深吸了口气,向酒侍道:“喂,要是你们老板不能告诉我臣仙楼到底是怎么个‘瓜田李下’法,我可是想帮忙都帮不上啊。”

    酒侍淡淡一笑,不慌不忙道:“殿下宅心仁厚,相信见过我们老板之后,您一定会出手帮忙的。”

    言下之意,即是在说,我们老板手里,有关于李夏的信息,还是你十分感兴趣十分想要的信息。

    这酒侍,当真是滴水不漏,圆滑至极。

    能调教出这样的手下,这老板绝不能简单应付。西门传拧住眉头肃了一张脸,再不发一言地推开了镂空木门。

    在见到门后之人的那一霎那,西门传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有李夏的信息,并且一定还是详尽至极的信息!

    “传王殿下,”这人瘦弱的面上是温文尔雅的笑,一身白衣更将他衬得翩翩君子,西门传在震惊里,只听他和声道了一句:“臣仙楼老板李忱,给您见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