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妃祸天下:夫君,悠着点

第088章 另人插足计划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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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戊气急败坏地指着李夏的鼻子,正要开骂,却听得柳坊中心的小屋里传出了动静——衣物摩挲的沙沙声,这沙沙声无半分犹疑,利索一如发出声音的人!

    糟糕,一定是西合察觉到了外头的动静!

    “我告诉你,给我老实待在这里!”走戊揪着李夏的衣领狠狠吼了一通,然后一抬腿便登上了西府高大的院墙,李夏只能原地眼巴巴地看着走戊几个腾挪,飞身出了柳坊。

    这小子!居然就这么把她丢在了这里!她一不会轻功二不会爬树,这柳坊又小得连个藏身之地都找不出,若是西合那个直觉野兽一般的侍婢当真出来查看,难道要她这么立在柳坊中 央跟西合打招呼么?!

    吱!李夏立在柳坊小小的庭院中 央,被这一声开门声吓得寒毛倒竖,僵硬地转过身来,果然就见西合正瞪眼一眨不眨地瞧着她!

    “啊,哈哈哈哈哈……”李夏干笑许久,才终于好像反应过来一般挥了挥手,“你,你好呀……”

    “说!你是何人!?”西合厉声,手中长鞭已然随着声音横在了李夏项子旁。

    李夏欲哭无泪,果然,她就知道会是这样。那日在颜如兰小筑多亏有西门起打掩护才叫她躲了过去,如今却还是被西合发现了,看来这世间事,还真个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说!你是谁!外头那些人是否为你而来!?”西合的长鞭又向李夏的项子近了几分。

    “西合小姐听我一言!”李夏一边抬手护脸一边急道:“那些人可是为了西英大小姐而来!”

    “英儿!?”西合瞬间绷起心弦,顺手也绷紧了横在李夏项子旁的长鞭,“那些护卫打扮的人与英儿有何干系?还有,你又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

    “与其纠结我是谁,我如何知晓二小姐您的身份……”李夏得意一笑,“您还不如赶快去解决外头那些就要冲进楠园的护卫呢!”

    “你!”西合跺脚,心中却甚为赞同,只是,这女孩来路不明,可不能就这么放着,西合唇角一勾,揪住李夏的衣领单手便拎起了李夏!继而一个腾空,借柳树之力轻巧踏上了院墙。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我怕高啊!”李夏的惨号一时间贯彻长空,若不是因为那些全副武装的护卫闯入西府早已惊动了全府的人,西合简直控制不住就要把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矫揉造作的女孩从半空中丢下去!

    “西合!你又在闹什么!!”

    如此声如洪钟气贯长虹,除了西丞相就再无二人,西合被吓得腿一软手一松,当即跪下行礼:“见过义父!”

    “啊!西合我恨你!!”

    诶?!西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方才的那一松手,把李夏从西府高大的院墙上给“松”了下去……

    若非是眼下局势如此,西合当真想为这神秘女孩鼓掌鼓掌再鼓掌!来到西府这五年里,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几乎可以和自家义父相媲美的吼声呢,或者李夏的吼声说成是惨号更为恰当!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司马法门的护卫冲进楠园了!”

    西府白衣的通报让西合蹭的站起身来,二话不说就踩着屋脊向楠园疾飞而去!

    司马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中大骇。

    “啊,看来我的确需要弄副面具来戴一戴了,”这男子挠了挠后脑勺,高大如他做起这个动作来竟是分外滑稽,然而他话头一转,眼中便滑过一丝冷意,“可是司马兰小姐,身处眼下这样一个不戴一副光鲜面具就活不下去的羲和国,一向公正刚毅的您是否也乐在其中呢?还是说,您的公正刚毅本身就是一副面具呢?”

    司马兰听这人言外有意,而这莫名的“敌意”似乎还直指羲和国——多年司法断案的经验让司马兰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面容尽毁的神秘男子,定是对羲和国及羲和国国人没有好感,甚至将羲和国国人乃至整个羲和国视为敌人!

    如此的敌意,再配上那一脸的扭曲伤疤,司马兰心中着慌,额头也渗出层层汗珠,原本的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在即将成功之际被这骇人的伤疤男子给生生搅乱!这男子轻蔑地笑了几声,手中却将什么东西一卷,发出乱人心神的哗啦啦声响,司马兰知道,若是她再不做些什么,图纸是决计保不住了!

    啪 啪 啪!

    “本公子不过是想前来送个信,不曾想竟还有如此意外的收获,这可真是天命不可测啊,”仿佛闲庭信步一般晃悠进来的李忱,一边鼓掌一边向着那满面伤疤的神秘男子一笑,道:“硕白兄,你说是不是啊?”

    “的确是,”硕白也回以一笑道:“李忱公子。”

    原本李忱脱离计划的出现在此时此刻,就已经让司马兰深觉不妙,难怪她见到李夏时,李夏一听到询问李忱就是那样的神情,这至少说明,李忱并未遵循他们三人共同制定的计划,又或者,李忱原本就没有打算将完整的计划告诉李夏;而眼下,司马兰又意外地见到这两个不相干的人相视而笑电光火石,越来越觉得自己在愈发奇怪的气氛里多余;然而因为挂念着还揣在硕白怀里的图纸,司马兰终于主动打破沉默道:“我不管你们二人是何关系,总之今天这图纸必须留下!”

    “哎!司马兰小姐稍安勿躁!”李忱抬手自行了两步问:“硕白兄想要这图纸?”

    “是。”硕白答。

    “这可有些难办呢,”李忱道:“你也看到了,首先是司马兰小姐这一关,硕白兄你现在可是在法阁,司马法门的地盘儿上;再则西门起,哦就是当今王上,他可是还要借这图纸搅弄好一番风暴呢!你说,你打算怎么带走这图纸呢?”

    “呵,”硕白道:“李忱公子啊李忱公子,看来你也不如传闻所说的那么狡黠机敏。”

    “哦?”

    “首先,我脚下之地是法阁不假,是司马法门的地盘儿更是不错,但是多亏了李忱公子的祸水东引之计,几乎整个司马法门的护卫都前去西府截杀‘盗图者’了,一个没有护卫的司马府,与我来说,不过一个来去自由的空城罢了;”硕白负手挺背道:“再则,正如你所说,西门起弄出这防卫图来,不过是为了给司马法门一个罪名,给他一个由头,好动手削弱司马法门的势力而已,所以我盗走了图,正好可以给司马法门一个看管不力的罪名,圆了他的念想。如此,我与他都求仁得仁,他又怎会来找我的麻烦呢?”

    李忱又一次鼓起掌来,笑道:“佩服佩服,硕白兄竟能将时局看得如此透彻,既然如你所说这图无论握在谁手都无法改变司马法门的结局,那么,我还有什么必要阻拦硕白兄盗图呢?”

    “李忱你?!”司马兰一脸的不敢置信。李忱正色地向她点了点头,极善于察言观色的司马兰顷刻便懂了——不错,只要李夏那边成功祸水东引,这图在谁手并无什么妨碍,只是……

    “阁下,这图纸不过一块烫手山芋,甚至连内容都一定是假的,阁下需要,我司马兰大可双手奉上,”司马兰严肃道:“只是还请阁下仅将图纸为自己所用,必要之时哪怕毁掉,也万万不能重新回到西门起手中,这不光是为了让他没有给我司马法门乱扣造反罪名的余地,也是为了阁下的性命着想!若是让西门起知道这图纸是被阁下所盗而与我司马法门的所谓‘造反’没有任何关系,阁下定会惨遭灭口的!”

    “多谢司马小姐的提醒,硕白自然明白。”硕白颔首,须臾便又向李忱续道:“想不到你竟作的了司马兰小姐的主?!”他自露面开始头一次露出些许惊讶,“不过如此甚好,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的确是甚好甚好,能有硕白兄这样的智囊在仙仙身边,我也就放心了。”李忱和善笑道。

    谁知硕白顷刻便恼道:“闭嘴!‘仙仙’二字岂是你能叫的!”

    “如何不能?”李忱浅笑,“我同仙仙可是老相识,我们还……”

    “是盟友对吧,”硕白抢白道:“仙仙早就将一切告知于我,你肯帮她,我自是感激不尽;然而你帮她,多半不过是为了给你们李氏一族报仇,这一点,仙仙坚信,我硕白也懂得,只是希望沉心公子您,也能牢记于心。”

    李忱没有言语,只低了头去看月色里游弋的尘埃,仿佛那些尘埃突然就变成了多么值得欣赏和细究的东西。

    “还有,”硕白道:“还望李忱公子能将‘臣仙楼’三字招牌做个更换,最初的沉心楼不是很好么?”

    李忱还是缄口不言,只淡淡一笑脚下便动作起来,最后竟是先于硕白离开了一派森严的法阁。

    臣仙楼,臣于仙,甘愿臣服于仙仙。

    时隔十余年,满心仇恨的他才终于遇上一份怦然心动,他怎么能改呢?

    再说,已然心神荡漾心浮气躁的他,又能改成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