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妃祸天下:夫君,悠着点

第094章 双方合力揪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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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信你!我绝不信你!”

    从暗夜谈判到故事讲完,窗外早已天光大亮,而西门传的一声怒吼,意料之中的吼醒了守在门外的酒侍——可怜见的酒侍,守门守了近乎一夜,破晓时才好容易站着打个盹儿,刚合眼没半个时辰,就被西门传的怒吼给生生吓醒——于是惊醒的酒侍想也没想就一头栽进了屋子,用了比西门传还要吓人的音量叫了一嗓“公子没事吧!”,可想而知,这石破天惊的一嗓活活将屋子里尚还沉浸在悲愁过往的李忱给吓回了现实。

    “这里没事,”李忱抬了抬手,似是不经意地揩了揩眼角,对这可怜见的酒侍道:“你也守了一整夜了,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了。”

    酒侍闻言如蒙大赦,乐颠颠地跑了出去,跑到一半又不忘折回来将房门关好,当真是尽职尽责。

    “传王殿下,我的故事已经讲完,”李忱轻声说道:“无论您信或不信,事实而已。”

    “什么事实!”西门传面露疯狂,使那张同西门成六分相似的脸容十分狰狞,“你讲了一个通宵,又是说西门起大哥毒杀了父皇,又是说李夏是被西门起大哥逼得逃进白衣坊!这种血口喷人的栽赃,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西门起大哥?”李忱嗤笑出声,“说到大哥,传王殿下何不听听您的亲大哥是怎么想的?还是说,传王殿下认贼作兄认得很是欢快,欢快到都有些乐不思蜀了呢?”

    “够了李忱!”整整一夜都一言不发的西门成终于吐出几个字来,却是字字如钉,令人反驳不能。

    看着西门成紧拧的眉和黑不见底的眼睛,李忱此刻才终于见识到了西门成隐藏了多年的真正气势,也难怪,当年为了能护住尚还年幼的弟弟,他只能隐藏锋芒任由自己成为他人眼中的“纨绔子弟风 流浪子”,也只有这样,他的弟弟——西门传才有可能平安长大。

    然而或许是西门成演技太好,演得让所有人都信了他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爱拈花惹草的浪荡子,包括他的亲弟弟西门传。

    不过可惜,他的演技再佳,也还是败给了“西门起大哥”。

    “怎么?我说错了吗?”李忱面上又恢复了淡淡的神情:“传王殿下,不是我说,脑子可是个好东西,您应该去求您的‘西门起大哥’赏赐一点儿来。”

    “你!”西门传气愤地目眦欲裂,“我就知道你的身份绝没有那么简单!如你所说,你的心上人汪跃是望朔国的余孽!你定然也是企图谋反的贼人!!”

    “呵,没错。”李忱承认地痛痛快快。

    “你要做什么?”西门成嗓音沉沉,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不愧是成王殿下,我既已经痛痛快快地认了,那么我就自然有保全自己的砝码,当然,我更有保全汪跃姐弟的砝码,所以劝二位殿下不要去想状告、揭发的事,因为二位殿下的状告或是揭发对我可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啧,今天我才看出来当初先王为何有废长立幼之意,”李忱坦然一笑,“二位殿下不必心急,马上,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嗖!嗖嗖!

    李忱话音刚落,三支冷箭便破空而来!当是时,西门传正面色疯狂心神恍惚,自然不能指望他出手相护,幸好西门成眼疾手快,当即便扯下桌幔呼啦啦甩开,正正将凌厉的冷箭挡了下来!

    “李忱!竖子李忱!”不知是谁随冷箭而来,携了窗外一身凉意,疯狂叫喊着从窗子跳进来,吼着:“拿解药来!”

    “来的倒是快,”李忱像是浑不在意被人射穿自家窗户,或是自己的身体,淡淡笑道:“只不过,来的怎么是你?”

    “少废话!快把解药拿来!”瘦高的少年一双眼睛血红,咬牙切齿地盯着李忱似乎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

    西门成见了这样的走戊,猛然省起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便蹭的上前攥住走戊的肩膀:“你这样,可是西合出了什么事?!”

    “阿合、阿合她……要不是我时时暗中跟着她……”走戊红着眼睛面容狰狞,一听到西合的名字,猛然激动地举起了手中小弩,弩上冷箭所指之人,正是听到西合名字时便一脸震惊的李忱。

    “西合?将军姐姐?!”李忱面上终于现出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惊惶神色,“怎么会?中毒药的,不应该是司马竹吗?”

    “小竹?!西合?!中毒!?”西门成另一只手蹭的揪住李忱衣领,喝问道:“李忱你究竟做了什么?!”

    “不、不该是这样的啊……”李忱被揪了衣领,涨红了脖子说不清话,只反反复复重复着:“不该的……不该的……”

    “废话少说!快拿解药来!!”走戊的弩已然紧紧抵住了李忱的喉头,只要一个动作,便能于顷刻间了结李忱性命!

    “不要动手!”西门成见状一把丢下李忱,改拦走戊,“冷静些!你若一时冲动杀了他,西合的解药何处去寻?!”

    “放开我!”走戊推开西门成,再开口时,手中弩已经掼上李忱额头,“李忱我告诉你,马上交出解药!若是阿合有什么不测,我走戊一定要你下半生都活成‘不测’!!”

    “将军姐姐中毒了……将军姐姐中毒了!?”李忱惊惶地坐倒在地,“怎么会?我本是要毒杀司马竹,彻底离间司马法门、育花世家同西门起的啊!”

    “李忱!小竹的账我们待会再算!”西门成居高临下地一脚踩上李忱胸口,声音冷沉如冰:“现在,交出解药!”

    “好、好!”李忱手忙脚乱,起身时候才察觉到胸口被西门成碾得疼痛难当,踉踉跄跄站起来,转了个圈才省起解药似乎被自己藏在身上,颤着手伸向怀里,却被西门成一把抓住手腕,“原来在身上!那就利索些!走戊,快带我们去西合那里!”

    “好!跟上了!!”走戊将弩一收脚一踏,便从来时的窗子闪了出去。西门成将李忱往臂间一夹,火速跟着也从窗子跃了出去。

    “小跃,该走了。”

    “再等一下,”汪跃立在窗边,看到白衣坊的老少奴隶们已经整齐地集结在阁楼下,还是迟疑道:“我想等越儿开始行动了再走。”

    “小跃,你做事一向顾全大局,怎么如今这般拖拖拉    拉?”司马楠费力地提了提肩上硕 大的包裹,“走戊知道分寸,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不是还有硕白一直在暗中保护他吗?还有啊,你不是一直希望能锻炼他吗?如今终于有了机会,你可不能在这样的关头还做他的保护伞啊!”

    “楠大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汪跃一拍窗沿,激动道:“越儿一向很有分寸,我也很相信他,但是自从幼时他认识了西合那丫头,只要碰上和她有关的事,就一点分寸也无!这次的行动,西合那丫头正好也在白衣坊内,我实在是担心他……”汪跃说到这里一回头,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司马楠大人,您这大包小包的是去赶集还是去逃命啊!?”

    “切——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司马楠把头傲娇一扭,又把肩上硕 大的包裹提了提道:“这些东西可是我收藏了半辈子的茶具、画作、文房四宝还有金蚕丝被!没有它们我可是会茶不思饭不想睡都睡不好的!”

    “所以早就说隐居要有个隐居的样子嘛……”汪跃忍不住嘟囔。

    “你这臭丫头!现在知道嫌弃了?要不是大人我费尽心思把这里装饰得这么豪华,你跟走戊能舒舒服服在这里住吗!?”司马楠想像往常教训人的时候那样捋一捋胡子,无奈两只手都用在了扛包裹上,只好忍住了,于是更没好气道:“白眼狼!”

    汪跃笑着摇摇头,一把扯下了包裹,用和笑容完全相反的语气道:“少废话!快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都丢下!命重要还是财重要!?”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司马楠一下子就泄了气,眼巴巴地瞅着被汪跃判了死刑的包裹,嘟囔道:“跟你娘一个脾气……连兰儿都不敢这么对我!”

    “是啊!我的傻舅舅!”汪跃扬起脸道:“我是我娘生的,我娘是你的亲妹妹,所以我不仅像我娘,还像舅舅你啊!”

    “你这丫头……”司马楠摸了摸汪跃头顶的发旋,这个发旋,他的胞妹司马棠也有。

    “舅舅,你后悔过吗?”从发旋上传来的热度让汪跃突然问出了口。

    “后悔?后悔什么?”

    “后悔为了我们兄妹,抛下司马法门和自己的……一双儿女吗?”汪跃抬眼,想要从司马楠的眼睛里读出最真实的答案。

    “不悔,兰儿和竹儿是我的儿女,身为我的儿女,自然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司马楠道:“再说,我也不仅仅是为了你们,更是为了你们那被迫和亲去望朔国的可怜母亲,她在大战中身亡之时我无能为力,但至少,我要为她保下她的一双儿女。”

    “……”汪跃低下头,复抬头时,又是往日温婉大方的笑,“我们走吧楠大人,”又顺手拍回了司马楠妄图伸向包裹的手,“不许带那些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