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妃祸天下:夫君,悠着点

第115章 西合身世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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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吉辰良,穆敬东皇;抻鞭铮铮,击珮琅琅。”

    “朗朗若何,佛说皆空;空空若何,心在难得。”

    “我不舍心,日不弃德;纠葛纠葛,佛桑怒胜。”

    “日神展颜,万物勃发;欢愉欢愉,古往来袭。”

    “蜉蝣撼树,螳臂当车;精卫填海,夸父逐日。”

    “我礼日神,求变四者;人人笑我,我笑人人!”

    “阿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首祭歌其实是你的禅诗吧!”西门起圆滑的声音一起,众人的掌声便立时熄了,四季坞里又是一派王宫独有的死寂,“我们说规矩,参选者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取胜,汪跃和李夏二位参选者就正是在为了这条规矩接受元老们的审查,不知西合二小姐这样又是怎么个说法啊?”

    “王上,这就是您的不对了,”西门成侃侃而谈,“不能因为王弟的禅诗是羲和国第一就说所有好的禅诗都是王弟作的吧!若是如此去想,那王上您作为剑术第一,那岂不是所有死于长剑之下的人都变成了王上杀的?”

    “西门成你说话注意些!”汪照是个暴脾气,已然抬起了手中长剑,“王上面前岂容你胡说八道!”

    “汪照退下!”西门起显然动怒了,但奈何西门成所言有理,他没有证据根本没有办法多做文章,只得制怒道:“阿成不过是跟孤开个玩笑,你一个护卫首领,怎么敢跟成王殿下动手!不分尊卑!”

    “尊卑!?呵呵……”

    众人皆是一惊,这个连嗤笑起来都是一派刚直的声音,记忆里真真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人!

    “父亲!”“父亲?!”

    司马法门的一双姐弟异口同声,姐姐是疑惑多过惊讶,弟弟则是惊喜多过惊讶,司马楠却只是冲他的一双儿女微微颔首,并没有要解释一个归隐了十余年的人突然重现朝堂的原因。王座之下祭祀之上,已有数十位年长的大臣或贵族起身行礼,口中皆带了尊称轻呼“司马大人”,由此可见,司马法门上任掌法人的影响力,经久未褪。

    “十余年不曾上过朝堂,不曾想再次入朝听到的第一句话,竟是‘尊卑’二字!真真是可笑至极啊!”司马楠一字胡板正地一如西合在跟踪走戊时初次见到他,想到幼时那温暖的半师情义,西合心如擂鼓,然而在看到司马楠手中拿着的东西时,她的心又一下子沉入谷底——大叔,你拿住我的长鞭,是在怪我跟西门和长公主的女儿西英抢这礼人者之位吗?你一出现就在口口声声强调的“尊卑”,是在警告我作为一个你特意培养出来去保护西英的护卫,不要妄想太多吗?!

    “司马楠大人?”西门起跟司马兰一样疑惑多过于惊讶,“孤记得,礼人者竞选开始之前孤还去白衣坊请过大人您呐,您当时可是说什么都不肯重入朝堂啊!怎么眼下礼人者竞选正到紧要关口的时候您又突然出现了?可是跟孤一样,觉得有些人太糟践我羲和国百年来的规矩?”

    “不错!”司马楠一身素黑更显得肃穆庄重,“我司马楠,本已依照誓言归隐十余年,今日不惜毁坏司马法门掌法人至高无上的誓言也要重回朝堂,就是为了这‘尊卑’二字!”

    西合脸上早就没了祭舞时的笑意;司马竹本以为自家老爹就算不是过来帮忙的,也总不至于砸场子,岂料自家老爹话里话外都是向着那西府大小姐!美人姐姐可是压上了自己的一切才好容易凭祭舞扳回一局,如此难得的一点点胜利,可不能叫自家老爹给毁了啊!

    他越想越生气,一个没绷住冲出了人群,“父亲你这是做什么啊!?你知不知道……”

    “住嘴!”司马楠怒喝,“ru臭未干的臭小子!这些年你是都学了些什么!连分析局势都不懂吗!”

    司马竹被喝得晕头转向,西门成赶紧将他拽回来,心道这小子跑得还真快,轻功都已经在自己之上了!

    “父亲息怒!是女儿没有教导好小弟!”司马兰也是一袭素黑的蝴蝶袖短裙,看上去庄重而又锋利,“父亲今日突然到来必有要事,还请父亲为在场众位解惑!”

    “是啊司马楠大人,大人时隔十余年重入朝堂,究竟有何赐教,孤可是好奇得很呢!”西门起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西丰说过,司马楠只当西英就是西门和长公主的女儿,一直守护有加,此时见西合步步相逼地同西英抢夺礼人者之位,一定是来给西合好看的!西丰这老狐狸,十余年前就能想到今日,真真是高瞻远瞩佩服佩服啊!

    司马楠环顾四周,只见在场所有人都是一脸严肃和疑惑,终于是时候了,阿和,西门和长公主,你生前我不能护你,你死后我发誓一定要守护你唯一的女儿!

    “尊卑尊卑,谁为尊?谁为卑?在西氏礼人眼中,血脉为尊宗亲为尊;在我司马法门看来,规矩为尊律法为尊,然而今天,这两个至尊至贵的明珠都遭到了参选者的羞辱!我今日到此,就是为了给我羲和国重新带回这两颗明珠!”司马楠目光如炬声音如雷:“参选者西英!你以西府庶出之女的血脉,冒名顶替西府嫡出大小姐,西门和长公主之女西合十六年!更有甚者,在礼人者竞选开始之后,你照样顶着嫡出大小姐的名头,先是在争夺参选者资格的测试上用暗器毒伤王室血脉传王殿下,再是在竞选第一关中召集一群不明身份者对破草屋内所有人进行围杀,并丝毫不顾草屋内有西合大小姐、成王殿下和犬子司马竹!冒名顶替嫡出者,这是侮辱了西氏礼人尊崇的血脉宗亲;明目张胆围杀王室血脉,这是侮辱了司马法门尊崇的规矩律法!凡此种种,都是在糟践我羲和国自立国以来的一切威严!!

    因此,臣才不得不来!!”司马楠一场话毕躬身行礼,他微颤的话尾伴着四季坞里被西合抽打出的一地碎花,将众人劈得外焦里嫩!

    于是众人都盯着躬身行礼的司马楠,希望他还能有下文,好解释解释他方才的“解释”,然而司马楠只是将身子越躬越低,众人目光呆呆地随着他移动,突然一人惊呼道:“神迹!快看神迹!神迹啊!!”

    众人随着惊呼声看去,只见一地的碎花错落,净白与赤红纷繁糅合,司马楠站在其中并不觉如何,但在王座之下祭礼之上的人看来,这些碎花分明就是龙飞凤舞的四字草书——礼人者合!!

    西门成勾唇得意一笑,他就知道,司马楠大人怎会不经调查就人云亦云?他早在给西合送万花筒暗器的时候就从汪跃姐弟那里听到了西合的身世,只是担心真如他们姐弟所说,日后要找礼人者的麻烦,所以才一直选择缄口不言,既然眼下司马楠大人已然知晓了西丰长达是十六年的骗局,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了!日后若是汪跃姐弟果真要找礼人者的麻烦,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成哥哥……你说我家老头儿是不是隐居了十来年把自己闷得傻了?”司马竹说着回过头来,于是一眼看见了西门成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他这才恍然大悟道:“成哥哥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啊?!”

    “只知道一部分。”西门成挑着眉毛卖关子。

    “哪一部分?”司马竹心道果然有猫腻,一双眸子激动地亮了起来,“难不成今日老头儿突然袭击,是和成哥哥你商量好的?!”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哪里有那样的本事找到令尊的行踪?!”西门成一摊手,“我只知道西合的身世罢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呢!?你若早说出来,美人姐姐哪里还用受这么多的苦!”司马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成哥哥如此看不透。

    “那时候西英西丰西门起卯足了劲儿要除去所有可能威胁到西英成为礼人者的人,西合越卑微,才越能安全,”西门成道:“也只有她越卑微,我才越能堂而皇之地保护她,你想,若是我这个曾被先王列位王位候选人的王爷,又跟西府的嫡出大小姐走到了一起,西门起会怎么对付我,又会怎么对付西合?”

    “得不到的势力,就要毁掉。”司马竹一针见血。

    “不错,”西门成摸了摸司马竹的脑袋,“臭小子有进步!”

    “别用你勾搭妹子的方式对我!”司马竹立马炸毛。

    “你这臭小子!你敢说你没用过这个勾搭妹子!?”西门成摸得再接再厉。

    司马竹在这样的启发下,猛然想起自己曾不止一次这样对过花实,最近的一次好像还亲到了呢!

    “臭小子行啊!瞧瞧,脸都红了!肯定用过而且还成功了吧!”西门成就喜欢逗司马竹,西合身世大白于天下,他高兴之余就更想逗司马竹了!

    “胡、胡说!”司马竹眼看情势不妙,遂赶快转移话题:“可是美人姐姐没事吗?成哥哥你看姐姐脸都白了啊!”

    效果立竿见影,西门成立马放开司马竹朝西合看过去,果然是白了一张脸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看来还需要一些时候来消化,西门成叹了口气,不只是西合,在场的所有人,都需要时间来好好消化,消化这个重大消息以及,西合创造的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