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公平竞争之下,大把黑剑会谋求这个位置呢?好在现在白剑没有一大把了。年轻的白剑成长起来还需要时间。他的年纪也大了,撑不到小白剑们长大,儿子就该接班了。不过,怎么才能让儿子顺当地接上班呢?现在似乎有一个不错的开始。韦帅望对他儿子似乎表达了信任,秋爷也表示友好。冷冬晨是一个没啥私心私情的人,虽然他儿子才能功夫都不是特别出众,但黑剑身份足证他是合格人选,如果另两位大人物都赞同,冷冬晨不会独自反对。所以,如果那些毛孩子不出什么特别反对的声音,他儿子是铁定能接班了。而那群毛头小子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一切未可预料”啊。谁知道他们又会定出什么奇怪规则来。到舵主的预算再减一半也有可能啊。冷子静心里就有点默默地厌恶那些小毛孩儿议员了。你们懂个屁啊,往起一站就直奔自己那块馒头去了,一点也不多想。兄弟们,让能打到猎物的人多吃一口,明显是有利于整个族群生存的。让所有族人都能分到一口,那叫仁义,所有青壮年平分食物,那是傻叉。
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利益受损时,对他人的不道德就特别容易义愤……
韦帅望慢慢欠身,冷迪又回来了,从时间上看,韦帅望觉得冷迪这是同师爷谈过了,来打探他的态度的。韦帅望很讨厌师爷这种旁敲侧击多方印证的沟通方式。你对别人使就得了,你孙子这么了解你,你还使这招多伤感情啊。
不过他也明白,双方沟通不良,或者当面互相驳了对方面子,可能更伤感情一点。他倒无所谓,大不了倒地打滚或者过去抱师爷大腿,师爷的面子可重要了,不小心戳一指头,戳破了,谁也赔不起。总不能你无耻生番一样,人人都得学你赤膊上阵啊。
想通了,韦帅望就掏掏耳朵:“啥事?我洗耳恭听。”
冷迪道:“师爷的意思是,冷家的事冷家人定,教主的意思呢?”
韦帅望愣一会儿,“噢”一声,再次欠欠身:“师爷吩咐,一定照办。”
冷迪记下来:“那教主是同意了?”
韦帅望微微尴尬,靠,我能不发表意见不?我老婆的意思是国法最大。你们自己定行啊,得合法啊,你冷家不是法外之地吧?黑社会白社会啊?顶天你们是自治吧,那你犯了国法,得照国法办理,办完了,得给我看结果,我说处理的行,那才行,我要是说不行,你就得给我重办。虽然我通常不会说不行,但是!决定权在我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
主权问题不谈判啊。
帅望笑,字斟句酌地:“师爷要是这么说,我以后会先向冷家请求处置,但是,如果我的请求,如同石落大海,或者有明显不公,我还是希望有其它解决办法的。当然,如果师爷说,我必须忍着,我自己再想办法。”
冷迪见他说得这么慢,明显是要求逐字逐句记录的意思,虽然他不太明白,还是据实以录,录完了,他忍不住又看了两遍,才明白过来:“再想办法?这是什么意思呢?”
帅望想了想:“就是,我去找我弟商量啊,商量不通我试试揍他,揍他也没用,我找点乞丐流氓啥的往他身上泼点狗屎狗血什么的。”
冷迪呆了呆,然后嘴巴动了动,又忍住,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终于一脸惊奇地:“你开玩笑的吧?是吧,教主,你在同我开玩笑?”
韦帅望点点头:“当然,开玩笑。我还能怎么办?看卡哪儿了,哪儿卡住了,往哪儿浇点油呗。你说必须得你们定,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定,一审裁定,没别的路走,小来小去的不值得动刀动枪,也不值得把判决书扔我师爷脸上去,我想要公正,除了砸银子还能怎么办?抬着尸体在冷家山下拉个横幅坐地上哭啊?”
冷迪再次呆呆地:“教主,以你的财力武功,好象不可能被不公正的是你吧?”
韦帅望道:“扯他妈的蛋,有权的不卡有钱人的珠宝金银,难道去卡穷人的破草鞋老母鸡啊?卡出来是白花花的银子,卡不出来是清正廉明的名声。当然,我也可以直接把你冷家头领搞定,可你们现在那两位,哪个象是能搞定的样啊?话又说回来了,一笔搞定老大,跟零零散散地撒银子给现管,那也不就是个包养与零嫖的区别吗?”
冷迪对这个形容只得掩面,呆看韦帅望半晌,艰难地:“那,就是不同意的意思了?”
韦帅望道:“没有啊!师爷是我师爷,他老人家划下道来,让我站我站让我坐我坐,让我爬,我就四条腿走路,让我滚,我就圆润地离去。我咋会不同意呢?”
冷迪心头再次奔过一万头神兽,我靠,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大家都用我熟悉的语言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噢噢,我听不懂的话!他只得忍住找个东西撞两下的冲动,默默地把韦帅望的话再看两次:“就是说,虽然你不同意,但是如果师爷一定要这样办,你,你你……你也不会硬顶的意思?”我靠,韦帅望你是我生命中的荆棘啊!当然,小冷掌门是我生命中的癫痫,比你更狠点。
帅望终于笑了:“我说了啥,你不都记下了吗?我说的就是我的真实意思,不用再解释一遍,师爷会明白的。”我去,虽然差不多,但是还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得很明白吗?我一定照办,别人怎么办不关我事。师爷这么定,要是能定下来,我肯定照办,定不下来吧,我尽量不打第一炮,不逼得不行,我尽量不放炮,但是我肯定不会帮师爷,我是我老婆的人了。我永远同意我老婆的,不管真心假心,反正我的屁股得坐在我老婆这边啊!这不明摆着的吗?
帅望笑眯眯地问:“你跟我谈完,还跟谁谈啊?不是我老婆吧?”
冷迪用谴责的目光看他一眼,很郑重地:“我还会同王爷谈谈。”
韦帅望点头:“那我知道了。”你看吧,师爷心里多明白啊。其实你跟我谈完,回去跟师爷一汇报,师爷就明白这条路不好走了。只不过死老头硬骨头又属王八的,咬住轻易不松口,必然要同我老婆谈条件的。必定会替冷家谈个最有利的条件。
嗯,不行,我得问问他去,他这么一心一意为了这个把他赶出家园的冷家是为了什么啊?谁给他许诺了不成?难道这样子难为我,就能要回秋园不成?还不是孙子我在给你拼命使劲要啊?你非得踩我吗?还是,您老人家真是有武林人的反骨啊?
不过,其实小韦身为武林人,对自己老婆的铁腕也不是很乐意接受的。要求那么多做啥啊?现在老子给你撑腰,你尽可以铁血丹心什么的,下一任皇帝以何为恃啊?
只不过小韦对他那个厉害老婆已经是要啥给啥,拱手江山讨你欢也不要紧的了,所以,武林和百年以后的事,关我屁事啊!
冷迪空白地看着韦帅望:“你知道啥了?”
帅望道:“知道我知道的了。”
冷迪一头扎在自己的本子里,痛苦大叫:“这种活我干不了!我干不了!我是审案子的!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韦帅望!你能给我个是或不是的回答不?”
韦帅望道:“在多数可能的情况下,也许是是,在少数意外的情况下,不是的可能性也有。”
冷迪抓狂了:“娘了个西匹的龟儿子!直娘贼!他妈的!你说的是人话啊!还是我变成猪了?!”
韦帅望无比同情地:“难为你了。又不是我让你来的。现在轮我问你了……”
冷迪顿时一惊:“秋爷说他啥也没跟我说!”
帅望笑得:“你这回答倒是无比清晰啊!”
冷迪沮丧地:“师爷说我自己尽可以发表意见,他啥也没跟我说。”
韦帅望道:“那您先生的意见是?”
冷迪道:“冷家的事当然是冷家处理,同以前一样啊!涉及皇室或者重大与朝庭有关的,也是掌门与朝庭沟通啊。”
韦帅望轻声提醒:“一旦设立第三方机构,比如,你来审时,你会否倾向国法?还是家法?”
冷迪沉默一会儿:“我有个想法……”
帅望点头:“我喜欢同你这样的人对话。”
冷迪肚子里骂,你他妈这是在说我傻吧?我他妈觉得你那样说话才叫傻!
你懂啥啊,韦帅望能直说我听我老婆的吗?下次见面师爷就直接给他两儿大嘴巴,敢情你不痛了!忠孝不能两全啊!韦帅望只得和个稀泥,你不知道韦帅望有多讨厌你来逼他和稀泥呢。
冷迪挥挥手,看起来好象在抹去韦帅望抹在整个世界与他心灵上的泥巴点子:“这样的,我不喜欢国法里特别严酷的法律,比如连坐,灭门,还有审讯时的五刑,断案时自由推断。甚至,杀人偿命,这样简单的判断,我也觉得不是很适合武林,毕竟,大家习武之人,刀头上难免有血的,两人之间都愿意武力解决的,杀人偿命,不合适。这有点类似,双方有这么个生死契约,既然愿意自己解决,那就是放弃法律权力了。他们可以自由选择是决斗还是告状。尤其是这种冲动之下动手情况很多,与其部分执行死刑,另一部分逍遥法外,就不如尽可能让每个使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受到一定的处罚。我觉得这样更公正也更能减少血腥复仇。比如,双方立了生死状的,死伤无罪。双方一时冲动动了手的,非致命招术导致死亡,关几年。一方表示拒绝武力解决,要经由仲裁的,另一方坚持动手,这才是谋杀,死罪。”
帅望沉默一会儿:“好是挺好,取证困难,你这种办案方式,可能需要巨额经费啊。是否致命招术的判断,人为因素又太多,有碍公正。哥们,你这一步迈得有点大,从实际出发,先免了连坐比较好,再想宽仁,坦承认罪或者主动自首比较国法减一等处置比较好。可操作性强。”
冷迪一听,哎呀教主,你可恢复正常了!我好想念正常的你啊!“可是,为了经费问题,草菅人命,不好吧?”
韦帅望道:“不好。不过,你说不好,我说不好,也变不成银子啊!经费就这些,你还能躺倒不干不成?”
冷迪愣一会儿,沉默。
77,秩序
冷迪现在挺喜欢同韦帅望说话的,小韦的意见明显更实际,而且替代方案也有道理。多听听不同意见,对他的思路有很好的开阔作用。
冷迪道:“你觉得,目前比较适合的,嗯……大致,最好的结果能弄到多少钱?能支撑,什么样的……”
帅望道:“没研究过,但是我估计一年绝不会超五万两的。南朔都一年五千两银子了,本来你可以便宜点雇冷家的青剑红剑之类的,二三千两大约能行?不过他们现在一年白领五千两银子,身价自然就涨了,你要是给少了,也不容易雇到人。你平均一年能有几起武林案件?”
冷迪半晌:“小案子几百起,大案子十来起,超级案件几年一次。去年大案就比较少,不过,你知道……遇到顶级大案了。”
韦帅望大乐:“顶级大案你就不用管了。”
冷迪道:“教主大人,我知道全仗您老人家的大能,但是,后面的整个证据都是我们这些蠢人取的,二十个人干了二个月还没完。”
韦帅望忙道:“噢噢噢,我错了我错了,你们比我辛苦。”
冷迪苦笑,要说不承认英雄创造世界吧,没有教主大人的神能扭转一切,他们这些人就全都不用辛苦了,他们的辛苦也屁用没有。
冷迪叹气:“教主,你能一直这么谦和不?”
韦帅望道:“能啊。”
冷迪看着他:“帅望,回冷家来吧。”
韦帅望愣住,刹那间鼻子酸楚了一下,我曾经多么想听到这句话!然后,他笑笑:“我在。”
冷迪道:“你可以把魔教交给手下处理,你到冷家来……”
帅望问:“做什么?会议主持人吗?我的谦和是没有用的,我这人接受挫折能力不强,意志力过强,任性,霸道。谢谢你的提议。”沉默一会儿:“你这个案件的量,你觉得,照你的方式审,五万两够不?我估计你怎么也得请三五个青红剑撑撑场子,一半费用就挺玄。有些案子需要请教专业人士的,让人看一眼,也不能白看,不是大佬级别的,不能服众,大佬级别的,少了你拿不出手。余下书记人员就便宜了,一年十几两几十两的。看最后怎么订吧,如果最后结果是皇帝陛下有最终发言权,你还可以借用下朝庭捕头,如果最后的结果是掌门最大,估计公人私用就不太容易。你最好的打算最坏的打算都得有。”
冷迪点头:“有道理,我还真没想到,如果掌门硬气起来,最终受气的可能是我。”我擦,怎么会这么复杂。可不是嘛,我还觉得冷冬晨软,他要硬起来,寸土不让,那我以后还能动用朝庭的人手吗?
韦帅望笑问:“你现在替师爷做事?”
冷迪愣一下:“没有啊!”
帅望点头:“噢。”想了想:“那别让师爷误会。也别冒犯他。”
冷迪道:“我去是希望他支持我争取预算,还有,我希望他出山主持局面,不过他拒绝了。”
帅望瞪大眼睛:“你?你跑去支持师爷?你不是冬晨党?”天老爷啊!我万万想不到第一个支持师爷出山的会是你!怎么会是你?
冷迪道:“不是这种,我要的公平公正是有秩序的,没有秩序就没有公平公正,或者说,公平地让大家都受伤害,这样的公平我不要。混乱会比不公平造成更大的伤害,什么也不值得让无辜的人去死。他们现在连审判都不在乎……”冷迪摊开手:“没有法律,哪有安全?人人自危的公正,是什么玩意儿?而且,我没隐瞒我的想法,我已经告诉冬晨,他实行的是暴啊政。他让我自己想办法去实现我想要的,我认为有道理,所以,我来实现我的想法了。首先要有秩序,然后再谈其它。”
帅望道:“啊……我们可以,我试着维护一下……”秩序?
冷迪道:“不!还有,更重要的,是冷家整体的强大,然后再谈个人的幸福。就象对整个国家,当强敌在外时,我们首先要抵抗侵略,国破家亡在即,我可以接受皇位继承者不是应该的那个。整个冷家都完蛋了,还哪有什么个人幸福?相较整体强大,我可以接受某些不公正。冬晨是个好人,他有个伟大的理想,不过他不知道怎么实现,他的理想不实现不重要,冷家不能败在他手里。教主,对我来说,原来的冷家相较现在的冷家更容易接受。我不能接受冷家失去盟主地位,魔教代行盟主之职。如果你回到冷家,很好,我愿意支持你做掌门。你,或者秋爷,都可以。如果你在魔教,做冷家掌门该做的事,那不行。掌门默许,他就不配做掌门。我不相信魔教做武林盟主,会比秋爷统治下的冷家更好。或者更好——‘或者’二字不足以支持我旁观冷家的衰败。”
帅望道:“魔教不谋求盟主地位。”
冷迪道:“我并不是想采取敌对态度,我只是,不希望冷家衰败下去。我也相信,冷家的没落,对武林没好处。”
帅望点点头:“当然,我也不希望看到那样。不过,我也不会主动损害魔教。魔教是冷家的一部分,如果你信得着,我愿意为冷家出点力。冷家目前恐怕很难恢复到一个人的统治了,但是,还是可以恢复秩序的。”
冷迪沉默一会儿:“秋爷也这么说,他和你,都不能得到足够的支持,尤其是,你不支持他。”
帅望道:“我当然支持师爷,不过师爷知道,他必会传位给自己的女儿,最后还是冬晨,多经这一段对抗,没什么必要。”
冷迪道:“秋爷不肯出头,他让我向你求助。”
帅望道:“我会同他谈谈,目前,你还是跟冬晨谈一下,比较有可行性,有秩序的改变,如果达不成一致,各自提出建议也可以,我同师爷大约也会提出些建议。尽量,在大家讨论得差不多时,以免造成不适当的影响,你看怎么样?”
冷迪轻声:“你会表示支持,即使你不同意的?”
韦帅望点头:“听着,即使,我不支持的,我也没妨碍你们。”
冷迪半晌,不安地:“你别生气,你真没有看热闹的意思?”
帅望道:“实际上,我也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有些规则通过得很荒唐,但是,我不觉得应该由我,或者由某个人来出面阻止,至少,在没造成什么伤亡的情况下,最好还是大家自己去看去判断。”
冷迪轻声:“尤其是,局势对你还有利的情况下。”
帅望想了想,笑了:“冷迪,你要是我,会怎么做?或者,因为有我在,你才能感觉到压力,才会有动力想做些什么。”
冷迪道:“我要是你,就会坐看冷家崩溃。”
帅望道:“我愿意帮忙,希望你信任我,当然,不信任也不要紧,我们只是讨论下问题,决定权不在你我。”
冷迪默默地看他一会儿:“我相信你。”长长出口气:“小韦,你简直象奇迹。”
帅望受宠若惊:“哇,是好的那种吧?”
冷迪喷笑:“坏的叫浩劫。”
韦帅望道:“我的荣幸。”
冷迪道:“首先,他们只能决定修改规则,批准预算,也只能选个掌门,长老要由族长与族人商定,一个族一个正好,审案法官由掌门与长老确定。即使是规则预算之类的,也不能让他们随心所随地乱定,顶多是掌门给三个方案,他们挑一个。我个人认为,他们选一个好掌门的能力恐怕都没有,但是,好在,长老的权限也很大,选错了,还有阻止的可能性。”
韦帅望忍不住笑了:“冷迪,你有多恨民众自治啊?”
冷迪怒了:“那不叫自治!那是混战状态!你知道吗?冷家没出现时,武林是什么状态?那就是无修止的华山论剑,而且是无规则无下限的那种,你知道一个著名的剑客每年要接到多少次挑战?你知道每年多少人死于这种无聊的争第一中?你知道绑票抢劫占山为王的有多少!比冷家崩溃魔教取而代之更可怕的是什么?是冷家与魔教都崩溃,重回混战中。是的,首先要有秩序。”
帅望点点头:“也有道理。虽然你反对酷刑之类的,明显各种无秩序暴乱中集体的暴行更严重。不过,我比较乐观,相信人类有理性思考的能力,有些人比较思维比较直接,我觉得他们看到直观的后果之后,会有所改观。还有贪心这件事,其实是可以利用的,少许利益即可换取支持,许诺也是可以换取支持的,领导人嘛,就得擅长说谎,嗯,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用演讲来鼓舞士气,糊弄得大家愿意奉献一切,最成功的骗子能让人从生命到名声都愿意牺牲,亲儿子都能捏死。”
冷迪无比同意他的前半段话,所以一直在点头,直到领导人就得擅长什么这段,他的点头嘎然而止,拐了拐了,韦帅望又下道了……韦帅望,你这又是在开玩笑吧?求你告诉我你在开玩笑吧。我越来越觉得,我的智力根本不适合干这行,韦帅望你这是智力水准影响道德了,还是道德水平不高有助于发散思维啊?
帅望沉默一会儿,最后一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靠,最成的忽悠是把自己忽悠得亲儿子都能捏死,是不是?那才是真神啊,我只拥有个平凡小人物的道德水平,所以,你看,我老人家也不要去决定他人命运,我就老实地拥有一个平凡人的小权利就行。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冷迪莫明其妙:“这里,还有一些,你看看。”
帅望默默接过,默默观看。
你看,怪物就是这样形成的,好好的,忽然间一句话就戳到心头巨创上,你忍不住痛,咬紧牙,外人看来,就是喜怒无常无法理喻了。
韦帅望大致看一遍:“我没太大意见,我觉得,你把第一条做提案最好。”
冷迪愣一下:“第一条是议事规则,这个几乎没有人会愿意来讨论的。”
帅望笑:“如果你真相信我,就照我说的做,我想,选个最冷的天气,接近年节时。”
冷迪呆呆地看着他:“你又在开玩笑?”
帅望沉默一会儿:“你说,你不介意秋爷回来,那么,你介意咱们议事时玩点小诡计,让提议顺利通过吗?”
冷迪半天:“会是——我们讨论的这个结果吗?”
韦帅望把那张纸摔桌子上:“那我可保证不了,但是你所有这些条款,能通过一条,就比一条不通过强。你想想吧。不要随便乱改规则这条,即适合所有人,也适合你。”
冷迪对韦帅望忽然间变得有点不耐烦的态度,默默地忍了,内心深处很想问候一句:你大姨妈来了吗?
韦帅望忽然露出个疲惫的表情,扶住头,要过年了。
我还有个倒霉的事没干呢。
我得去师爷那儿打滚。
88,密谋
韦帅望轻哼两声,这事真难办。
真的,他很清楚不想去见你爱过却恨着的人的感觉。
如果有人强迫他,他的反应大家都知道了,他自己也知道了。要不是冷兰那个巨无霸拦着,冬晨肯定会被打得更惨,呜,谁会拦着师爷呢。
师爷真的会生气。
冷迪走后,韦帅望就在发呆,宫女儿倒是无所谓,韦帅望的侍从们就感觉不太好受了。
低气压弥漫,暴风雨欲来,韦帅望沉下脸,他会觉得你跪下问安的声音太吵,笑得太假,不笑是给他脸色看。
虽然大家对他的臭脸也不太当回事,被骂了也会骂回去,小韦也不会动真格的,不过这小子大闹一场难免的。而且韦帅望闹人方式都挺创意的。
南朝指指韦帅望,比划个驴脸再拉长的效果,然后双手合十哀求。当然他在韦帅望身后。走过路过的阿丑白他一眼,不过还是做个知道了的表情。
韦帅望道:“别以为老子看不到你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信不信我立刻把你拎过来坐在屁股底下!”
南朝笑:“我看你很需要抱抱的样子。”
韦帅望道:“那你来抱抱老子吧。”
南朝道:“晚上没人时候。现在你还是让你老婆临幸你吧。”
韦帅望道:“靠,你在王府能不开这玩笑吗?让我老婆听到,后果很难预料啊。”
南朝顿时就闭嘴了。
芙瑶从二门进来:“冷迪来干什么?让你不爽了?”
帅望道:“没,他透露,他在冷家有独立审判权之后,可能会讨论独立到什么程度,也就是是否接受女王陛下你对他的判决的意见。”
芙瑶道:“我要换总捕头了吗?你手下有什么好人选。”
韦帅望很想一头撞墙上。靠,冷迪要做最坏打算了。听听这反应,女王陛下对这个问题根本不商量。
芙瑶淡淡地:“他不尊重我的意见,我会把他的审判当谋杀处理。这个国家可以有不同的帮派势力,但是皇帝,只有一个,中央政府只有一个。”
帅望这才感觉到,他的头真要痛了,要痛死了。
我是不是应该重新给我师爷表个态,让他千万别去踢铁板呢?他应该会明白,不过,我还是去说一声吧。
另外,这事儿我得通知冷迪一声,小子你要被开除公职了。王爷已经开始询问下一任总捕头的人选了。而且,我还觉得不太难找。你小子不想失业就老实听话吧,虽然我觉得……这多少有点影响你的独立判断,不过,我真心觉得,失去朝庭的财力人力,对你的公正性影响更大。原因很简单啊,你本来可借用下面各州县捕头来打探消息抓捕犯人,现在全得自己干,人手肯定不够,人手不够时证据就不充足,审判时可能误判或者放走真正的罪犯,甚至根本抓不到罪犯百分比会很高,比芙瑶出手干预的案子会高出十倍百倍。当然,反过来,芙瑶出手干预的案子,一定会有更大影响力。而且,多半是为韦帅望出言的,朝庭的事不在冷迪审理范围。韦帅望想了想,嗯,我应该为自己争取一点法定赦免权,否则,我一定会干违法的事的。比如小雷刺杀我这件事,我他妈不想告,可是别人非得管,硬说这是刑事案件必须公诉,我咋办啊?
韦帅望从私人的角度一想这个问题,就觉得老婆的要求深合吾意,至于以后黑道头子同皇帝没亲戚关系了,这事是不是有点大权旁落,这关他啥事呢,武林盟主有本事自己争去呗。
再说,啥叫合作的态度啊,你另立一小审判庭,不给朝庭点干预权,想继续下去不?这世上啥事是一点不需要妥协的呢?独裁吧。
小韦打定主意,决定去见师爷,芙瑶在一边道:“对,告诉他没商量,闭嘴,别找不自在。”
韦帅望皱眉:“喂!”
芙瑶笑:“吓唬一下,免他开价太高。”
帅望再一次支住头,靠,你吓住我了,原来还是有的商量啊!嗯,权大权小的问题,是任意更改还是有多大限度和限制的问题。当然了,好商人从来不说不,他告诉你实价了,其实还是可以讲的,只要实价你无论如何不接受。
韦帅望叹气:“小的明白。”
芙瑶问:“你为啥事拉长脸啊?国家大事断然不会挂在你心头啊。”
帅望无语:“谁说的,我很关心大事的好吧。我一直有思考。”
芙瑶道:“嗯,那你为啥把脸拉这么长?”
韦帅望哼叽两声,脸红:“我希望师父师爷和好,见个面说个话也好,我估计我要去死皮赖脸地求师爷,没准会挨揍。”
芙瑶道:“见面倒容易,我让皇帝给小太保赐个婚,他就得重办一下,这也是给师爷面子不是?男方父母总不能不到场。谅师爷也不肯毁了他女儿的婚礼。和好的事,就没准儿了,全靠你这厚脸皮去硬捱了。”
韦帅望大喜,抱过芙瑶转一圈:“万能老婆真好使,就这么定了。”
啥也比不上娶个能干的好老婆啊,纠结得想撞墙的事,人家伸手就给解了。我老婆又有钱又有权,这宠妃当得划算啊。
芙瑶笑骂:“笨蛋。以后遇到问题就去跪请本王爷金安,爷高兴了,自会赏你。”
韦帅望笑:“是,小的记住了,谢王爷的赏。”
一屋子手下宫女,心中默默:死不要脸的j妃。
韦帅望无比深情地一声“师爷”,让冷秋感觉,这小子打滚来了。
当即沉下脸来:“听说你替冷家掌门把仁德家抄了?”
韦帅望的深情目光立刻止住了:“啊,呃。”
然后陪笑:“师爷,您老人家的意思是?”
冷秋道:“你兄弟压力会很大的。”
韦帅望道:“没有啊!我给他合法手续了,大家都没怎么出声。”
冷秋笑了:“如果大家恳请他出手制止还好点,我估计以后找你解决问题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韦帅望愣一下:“呃……”牙倒了,我可不想要这效果,我就打算把我的东西拿回来。关键是这事真的很紧急啊,我必须立刻查抄他们家啊,不然从证据到财物还有人,就都没了。这事得有人干啊。
冷秋道:“那个赔偿,你是吓唬他们的吗?”
帅望道:“难道我能硬抢吗?”
冷秋点点头:“你要什么?”
帅望道:“秋园。”
冷秋愣了一会儿:“什么?”
帅望道:“我希望替师爷买回秋园。
冷秋道:“你买了,你就去住。”
韦帅望道:“秋园永远是师爷的。反正新掌门也住不起。”
冷秋道:“你在羞辱你兄弟。”
韦帅望道:“冬晨不会这样觉得,他对财物的看法很简单,没有世俗那种附加意义,我觉得,他会很庆幸有人把那个大包袱接过来的。而且,师爷必定做长老的,我很坚持这点。”
冷秋苦笑,是的,小冬晨连紫兰阁都嫌维修费用高,人工贵。那小子就是二啊,他根本不觉得冷家山上有人比掌门住得更豪华有什么不对。掌门贬值了……
好处当然是跟掌门有同样势力本事的人不但不想跟小掌门打破头来争这个位置了,还露个不屑一顾的表情,请他插手,他都不肯插。
冷秋忍不住好笑,这样下去,就真的只有一心为公的人才肯做掌门了。真好,让我想想,什么时候还出现过这种状况?我想起来了,未建国前,大家都很不屑部落总首领,不过对军政权一体的首辅都很尊重,后来,当然就是首辅建国称帝了。大家到那时再想推举首领之类的,就成做梦了,人家世袭了,你们不满吗?好吧,鸿门宴,八个部落首领的人头都挂出来了。
所以,虽然小掌门是你们选出来,你们超有权了,不爽他就把他选下去,但是,你们依然要尊重他的权力,不尊重他的权力,就是不尊重自己的权力,后果就是手握重兵的人夺走这个你们扔给他的小权力,同时剥夺了你们所有人的权力。别他妈独立自由成沙子。
韦帅望见冷秋沉默不语,过去坐下:“师爷,我只是,挺怀念那地方的。”
冷秋轻声:“你做决定时最好把感情放放。”
韦帅望道:“我不管,我要秋园。”
冷秋笑了:“你要,你就去住。”
韦帅望道:“我要你回秋园。”
冷秋摸摸他的头:“我不住别人家。”
韦帅望道:“送给你。”
冷秋道:“我不要。”
韦帅望怒道:“不要不行,你非要不可,不然我就,我就……”
冷秋道:“哭,打滚?”
帅望掩面。
冷秋道:“过去的已经过去,往前走吧,帅望,这么点小事,你非得称心如意吗?”
帅望露出两个圆滚滚的眼睛:“那你给我点补偿吧。”
冷秋笑:“滚。”
韦帅望道:“我把我师父弄来,你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