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韦帅望之魔教教主

第 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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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行不?”

    冷秋沉默一会儿:“我没有理由不友好,当然,也没理由超过正常友好的限度,帅望,克制点。”

    帅望内心激怒,不要这种态度!你这种态度最讨厌!可是冷秋的冷静是有传染力的,他无力地看一会儿冷秋:“你心里清楚,你们都希望和解,如果你什么也不做,你会后悔的。”

    冷秋拍拍帅望的肩:“我不会后悔的。”

    韦帅望气极,冷秋这种狗屁回答!他恐怕是唯一一个让他吃不透的人了,到底是他会做点什么,来保证自己不会后悔,还是他即使什么也不做也永远不会后悔啊?

    “他恨你!”韦帅望忽然间脱口而出。

    冷秋扬眉:“什么?”

    帅望道:“他恨你,你逼他杀了我。”

    冷秋暴怒了:“我逼他!重来一遍我会跪下求他不要去的!”

    帅望道:“你知道他认为我罪有应得,就会选择让我去死,不管主动还是被动,是不是?”

    冷秋半晌:“我以为会是被动的,我知道,他不救你,你可能会死,也许不会,你不是创造过很多奇迹吗?我不愿失去原来的韩青。小子,你当然很好,对我来说,不值当用韩青换你。”

    韦帅望愣了一会儿:“当然,我也这么觉得。”

    冷秋笑了:“我们达成共识了,我们正常,他有病。”

    韦帅望啼笑皆非,不是的……

    冷秋道:“你的回答,冷迪告诉我了,你今天特意跑来一趟,是复诉一下,还是……”就为了跑来打滚?

    韦帅望顿时就哑住,冷秋倒惊讶了,咦,这是啥表情?

    帅望轻咳一声:“嗯,可能,不同王爷谈这个问题更好,我们以前同朝庭有默契的。”

    冷秋点点头:“啊。”明白了。就是说,以前的默契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而且还是在大家不吭声,假装不知道我们需要重新称称自己几两重,不打破目前平衡,不做任何改变的情况下,任何人轻轻挪一下屁股,天平就会晃啊晃,刻度就不定指到哪儿了。而且目前你明显没人家小公主手里的王牌大啊。

    韦帅望见师爷还是那个不动声色的表情,连眼神里都没出现半点失望啊气愤啊不快啊之类的情绪,平静如水。

    师爷接受现实了?

    往水里扔块石头也应该有点涟漪吧?

    你不是没听懂吧?

    你不会是当成我的意见了吧?我要不要再说一次?

    怎么说?师爷你千万别提那事啊,我老婆说了,胆大了你们,不听我的就把你们当非法组织取谛掉!

    不能把老头的火气激出来,这老小子看起来平静如水,不知时候他就结成冰了,乱伸手,骨头都碰折了。

    韦帅望结结巴巴地:“师爷……”

    冷秋看着他,微微一笑:“我听到了。”眼睛里不知从哪个细胞闪出一丝的狡猾来,让韦帅望悚然而惊,这老狗在想什么损招呢?

    好吧,不管他在想什么损招,总之,我认为他是明白了。

    帅望道:“想不到师爷仍然为冷家尽心尽力地打算。”

    冷秋再次一笑,韦帅望眨眨眼睛,我靠,这个不是同意的笑,可我说不出来这高贵克制的笑容是什么狗屁意思,总之老狐狸一肚子下水不知在泛什么坏水呢。

    韦帅望只好自己琢磨,如果师爷对这个不在乎,他使出这招来撩拨女王陛下的虎须是啥意思呢?老狐狸不可能逗着玩啊。他是想通过讨价还价要点啥呢?还是他要变个啥魔术,拿这个来障眼,哎呀,我真没想到这老头这年纪了还让我这么不安。

    冷秋道:“冷迪那个东西,我看过了,他也说过你的建议,你的意思是,让年青孩子们,尤其是那些认为规矩不重要,最重要是他们说了算的小朋友们不要来参加,你会凑够人手,是吗?”

    韦帅望点点头:“他们这么懒,不利用一下多不好意思。”

    冷秋点点头:“我也会帮你凑人手。”

    韦帅望道:“当然,师爷觉得谁应该到场,知会一声,但是别引起猜疑。”

    冷秋点头,然后问:“我们需要事先确定一下通过什么吗?”

    帅望道:“师爷,我的意思,只是耍个小手腕,让头脑正常的人占的比例多点,大家能顺利开个正常的小会,不是要搞啥阴谋。”沉默一会儿:“也让真正能出点力的人,占点便宜。我觉得,总之,我不会先表态,也不会给我手下暗示。”

    冷秋缓缓道:“那,是不是你魔教的人可以参与表决,这条首先得通过?”

    韦帅望道:“能通过不?”

    冷秋苦笑:“选长老的方式维持不变,年限不变,权力范围不变。”

    帅望犹迟:“这个,这个我原则上是同意这条的……”我肯定支持你当长老,不过,不过,我觉得你这个条件要得挺狠,而且,直接吩咐手下通过哪条,这个,开这个头好象不太好。我的意思是顶多在规则范围内利用一下规则,这,这个跟直接作弊还不是一回事。

    冷秋点点头,是的,没错,你控制部分议会,我控制部分长老,这才叫分权。

    帅望道:“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吧……”

    冷秋道:“小韦,你有超出别人的能力,你最好,用理智的方式使用你的能力,有能力时,你可以克制自己不去欺负别人,你克制不了时——这世上总有一些东西,你不能放手,那么,用有限的打击威慑一下,破坏力比较小。如果你控制不了局面,象小孩子面对成年人的欺负,解决之道只有鱼死网破,那样破坏力太大。你会毁掉整个世界的有序状态,所以,直接要求一些特权,这对你,对大家都好。我们都是这样。”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我尽力。”

    师爷说的有道理,韦帅望对自己的自我控制力确有怀疑,没错,一点没错,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我宁可丢掉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也存在着我宁可毁掉这个世界也要保护的人。当然,我希望我不使用特权,我需要使用特权的可能性不多,我也会以此为耻,但是,和平地使用特权,确实比我杀出冷家重启战争更好一点。至于我保证我自己不滥用,保证不了下一任教主是否会滥用,呵呵,下一任教主也象我这么厉害,更难保证的是人家会忍气吞声地和平下去。所以,其实就是这样了,道理是红灯停绿灯行,但是眼看着车过来了,啥灯你也没必要用肉身证明对方错了。你有一千条道理,打不过时,你最好论联合政府,打得过时再说解放全中国。目前的状况就是师爷要想捣乱,韦帅望不出头,没人能摆平,而韦帅望不想为别的什么人同师爷翻脸。师爷也威胁了,别逼他使用暴力、武力来推翻现行秩序。老家伙忍很久了,必须安抚他。既然你们的小议会打不过师爷,大家就各退一步,师爷也会为冷家出力。非拼个鱼死网破,天保佑冷家,强敌韦帅望竟然是不想冷家灭的,否则冷家就灭定了。

    韦帅望点头:“我的人应该没问题,希望别有意外。”

    冷秋点点头:“会有人说明理由,劝服大家。”

    帅望道:“我师父来时,你们好好谈谈。”

    冷秋看着他:“这个不在交换条件内,我不喜欢威胁。”

    帅望道:“不是我要混在一起说,是你不断打断我,我一提我师父,你就拐到别处,我拐回来,你拐走。如果你老实点,我们现在开始单独谈这个问题。”

    冷秋叹气:“不用了。我喜欢威胁。”晓之以理就行了,你千万别再动之以情了,你满地打滚,我不知如何收拾。

    韦帅望道:“说定了。”

    冷秋点点头。

    99,安家

    韦帅望搂着黑狼:“小黑,我想死你了。”

    黑狼看看他,滚远点!

    帅望笑:“你哄孩子哄得有意思吗?”

    黑狼很不快地:“你儿子的功夫象屎一样烂。”

    韦帅望一惊:“我靠,你没揍他吧?”

    黑狼捏捏拳头:“不算揍吧,没打脸,只用鞭子抽了两下。”

    帅望望天:“我老婆没发飚?”

    黑狼道:“你儿子敢告状我就再抽他一顿。”

    帅望默默地想爬走,去取消黑狼的教师资格。

    韦帅望问:“你女儿呢?你也揍了?”

    黑狼皱紧眉:“那丫头比你儿子还驴。”

    帅望脸白了:“你完了,你完了,小丫头一告状,我老婆就会找你拼命的。”

    黑狼脸色发青,沉默不语。

    帅望看他一眼,偷偷地:“是不是,她已经闹过了?”

    黑狼沉默。

    韦帅望轻声:“不用跟我告状,没用,你躲远点就得了,不许回嘴,不许还手,否则我帮我老婆打你。”

    黑狼抿紧嘴,明显早知道答案的样子,给韦帅望一个不屑的眼神。

    帅望笑:“嘿,你不用这样看我,当年你还不是……”还不是小逸儿说啥是啊,小丫头说我是狗屎你就点头。哎,我的胃好痛,忽然间胃部抽搐了一下,韦帅望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的胃依旧会为记忆中的小逸儿的一个灿烂笑脸而抽搐。更没想到,他刚要捂住胃时,黑狼就在那儿补了一下子。

    韦帅望弯着腰痛叫:“你妈个腿的……”

    芙瑶闻声而来,看韦帅望痛白了脸,当即大怒:“你干什么?还想挨记耳光是不是?”

    黑狼用一个弧线轨迹绕过芙瑶,飞快地闪出门去了。

    韦帅望掩面:“我靠,你啥时抽过我兄弟耳光啊?”

    芙瑶一拍桌子:“小双是我养大的,就是我的!亲爹多个屁!谁敢动我女儿,我抽他是轻的,完全是看你面子!否则老娘跟他没完!”

    帅望气结:“多谢你给我面子啊!拜托你别跟我说,我就当没听说过这事。”

    芙瑶道:“让那混蛋离我孩子远点。”

    韦帅望看看她:“喂,过河拆桥呢?”

    芙瑶道:“拿鞭子抽小女孩儿,他就不是桥!他是一只猪一个混蛋一个畜牲。”

    冷先看着黑狼默默地离开,忍不住提醒一声:“教主还有话跟你说。”

    黑狼面无表情充满暗黑色冷酷气质地潇洒离开了。

    接着,冷先就听内室芙瑶的一串关于黑狼的评价,默默地对黑狼的疯狂逃窜表示理解了。

    看起来以后对少主的夫人得更加恭敬谨慎点,不然老脸上也挨一耳光就不好看了。

    黑狼无比郁闷地找个地方躲了。

    小念是被打服了,不敢告状,他自己家的丫头可真坚强啊,伶牙俐齿地添油加醋地……

    黑狼在外面听着都想进去揍她,完全因为天晚了,哥不在家进嫂子屋里不好,他忍了。结果芙瑶就出来了。本来呢,芙瑶多啥啊,还能打到他?他只不过对嫂夫人几乎半裸就跑出门的事给吓到了,喂,你穿着内衣就跑出来了?这光溜溜的小腿这若隐若现的……你怎么能光着脚啊!你知道女人光脚几乎跟光屁股着不多的概念。黑狼就想着怎么能不让人误会地把芙瑶弄回内室去,结果被芙瑶拉住衣领,他怕把芙瑶手指头拉断了,也没敢用力挣扎,另一只手挡着芙瑶的粉拳,万般无奈,狠狈万状,结果芙瑶疯狗一样没完没了,还要咬他。他实在太尴尬了,只好站着不动让小粉巴掌打两下,出够气总得放他走吧。

    可怜的黑狼有史以来第一次低声下气地哀求:“行了吧?你快回去吧,让人看到……”我这衣裳不整啊!你这衣服……你这是内衣啊!芙瑶依旧站那儿骂了二刻钟,直到黑狼趁她不备,从她手里逃走。

    泼妇!疯狗!

    从那儿以后,黑狼再不敢靠近芙瑶二米以内了。

    帅望支着头:“难怪这两天黑狼总离我远远的。”

    芙瑶道:“你最近也闲下来了,去教孩子点防身功夫吧。”

    韦帅望咧咧嘴:“好好,是是。”这样子教功夫一点也不好玩,打不得骂不得,还不是主要功课,不要让国手去教授业余学员吧?太浪费人材了。

    晚餐时就见韦帅望拿着点心在前面跑,两个孩子在后面狂叫着追啊。结果小双赢了,抢到全部点心,可怜的小念,屁股上挨一脚:“你他妈连跑都跑不过个女孩子?”

    个子也没小双高啊,这是咋回事啊?

    韦帅望遥想当年,被小逸超出半头的事,确认:“男孩儿长得晚。”

    半夜的时候,芙瑶找不到孩子了,阿丑默默是指指屋顶,轻声:“还有,厨房闹了大耗子,王爷的夜宵不见了。把尚侍吓得半死要来谢罪呢。”

    芙瑶走到院子里,看到人家爷三儿在银安殿顶上看星星吃宵夜呢。

    虽然小念头两天挺抵制这个新来的爸爸,两天之后就觉得这猴子爹真欢乐啊。

    芙瑶怒吼:“韦帅望!你给我滚下来!”反了天了你!

    韦帅望顶着盘子,左手小双右手小念飞落到地上:“喂,淑女点。”

    芙瑶怒喝:“你在干什么?”

    韦帅望道:“教轻功啊。眼看着你儿子这剑术是没多大发展前景了,至少逃跑的功夫得练好吧!还有顺便认下星星,逃跑时认准方位啊。”

    芙瑶气结,半晌:“我去把黑狼请回来!”我服了你了!猴子!

    韦帅望把头顶的盘子拿下来,飞快地从两个孩子手底抢吃的:“嗯,等我教暗器时,你小心府里这些鸟了。”

    芙瑶还没觉得怎么样,韦帅望身后的侍卫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哎哟,不要吧……

    众多议员接到通知,发现腊月开会讨论议事程序,而且预计期限是一个月。提议的冷迪当即就收获无数国骂和针对他父母亲的人身攻击。

    绝大多数人把通知扔到垃圾桶里。

    可是一部分人同时收到冷迪的恳切请求。

    还有一部分收到冷秋“请务必到场”的通知。

    另外一部分人收到的韦帅望的命令:腊月跟老子开会去。

    在无数大声与默默的“叉叉叉”声中,议事大会,胜利召开了。

    韦帅望笑着搭在黑狼肩上:“走,咱们砸场子去。”

    桑成皱皱眉:“小韦你别捣乱。”

    韦帅望道:“你老实保护我老婆,别的事你少操心。”

    桑成道:“冬晨是我们的好兄弟,你别给他捣乱。”

    帅望道:“才不会呢,他会开的太多,没人爱去,我去给他捧捧场,告诉那些冷家人,你们不来开,有人来,到时别后悔。”

    桑成道:“这才对,你主意多,帮帮他。”

    韦帅望过去抱一下:“放心,大哥,我肯定不会害他的。”我大哥多好,我说啥信啥。帅望郑重地:“可能,有些事,冬晨会不满意,但是,我觉得,我真是在帮忙。虽然他很希望做个不畏权贵啊之类的人,但是,得罪师爷又不能把师爷宰掉,他就没好日子过。所以,我帮他们找个互相都能满意的位置平衡一下。免得撕破脸,谁打伤了谁也不好。”

    桑成点点头:“这事,我倒是也知道点,我听人议论,冬晨对师爷挺冷淡的,也有人说挺无礼。我觉得他这样不好,不过,也难怪他。师爷和你从来不参加他邀你们去开的会,我正想同你说,你应该去一趟,再懒也得表示下支持。能让他们和好,就更好了。”

    帅望道:“我有派人去啊,我自己去,那些人还敢说话啊?他们敢说话,我还不想听呢。”

    桑成笑:“你又不是小孩儿了。”

    韦帅望道:“我倒贴钱啊,拿我五十万发我五千,让我去听一堆没用又难听的话,影响我的好心情,打击我的工作热情,为了啥呢?再好脾气,也有限度,我怕我到时伤人伤已气出癌来。我还是默默转身,不带走一丝云彩比较有气质。”

    黑狼道:“你自己就是乌云,你哗哗地下大雨时最有气质了。”

    韦帅望回头咧嘴一笑,又把嘴闭上。嗯,你被我老婆啪啪时最有气质了。不过我不能说,我得当没这回事儿,不然我弟该拿我出气了。哈哈。

    叹气,要是我娘活着,估计看到我挨打也会这样抓狂吧?

    韦帅望点下人头,黑狼,冷承绶是黑剑,冷平,冷凡红剑,韩琦韩宇是白剑,你看,我们轻松凑了七个人,本来六十岁以下的冷家剑就只有五十多人,多数白剑还都死了,黑剑伤亡也不小,仁德家那个四五个黑剑就全灭了。活着的白剑只有冷秋韦行韩青和半残的冷森,余下的两个白剑就是冷玉的两个儿子,都在韦帅望手下了。人数是冷秋的多,战斗力绝对是小韦的强啊。小韦手下的黑剑那绝对是白剑水准的。

    韦帅望笑笑:“大家分散着去吧,也别太散了,韩宇你同你大哥先去,看到冷子静一家,同他们套套交情,黑狼带着冷平和我一起走,承绶和冷凡一起走吧,冷凡,你陪承绶回家看看他父亲,帮着置办些东西。”

    再把冷承绶叫过来:“小子,我听说你爹饶过冷飞了,冷飞现在我师爷那儿,你同你父亲聊聊,问问他的意思,想要怎么处罚跟我说一声,要是你父亲不计较,你把你那小面孔给我放松点,见到你冷飞叔叔,问声好,他是你父亲老手下,功夫不怎么样,人脉不少,能帮得到你。听明白了吗?”

    冷承绶虽然一肚子别不过来的劲,感情上接受不了,道理却已经明白,教主大人亲自吩咐,立刻点头答应:“是。”

    帅望掏出个红包来:“过年了,先拿去安家吧。听说,守住城门是你的头功,等王爷同户部打完官司,你的封赏下来再还我。”

    冷承绶再次点头:“是,谢教主。”

    韦帅望道:“你跟着你父亲一直在南边,我手下有往南边跑的堂口,回家同父亲商量一下,如果他同意,你先跟着商队跑两年,年纪太小,不然我就直接升你做堂主,十五岁的小孩儿,怎么也得过两年成年了,堂主是十万打底的年薪,干得好分成都是你的,当然,干的不好就得滚蛋。跟着商队跑生意,最高到不了五万,看商队经营情况算。跟你爹说清楚,如果他不同意,南边冷家的舵主估计会是冷清,在他手下做个大队长之类的,应该没问题。”

    冷承绶心里一过,冷家机构简单,通共那么几个封疆大吏,手下都是跑腿的,冷清虽然人挺好,年纪也够大,可是人家有亲儿子,虽然是红剑,比自己差一级,却比自己大十几岁,排资论辈二十年也轮不到自己出头。而且就算做到舵主,黑剑就到头了,一年五万收入,你刻扣手下,缺德啊,贪黑钱,风险大,奉公守法,一年到头顶天能有一万两银子。做舵主的迎来送往难免的,请客钱都不够用。虽然冷家改革之后,管的事越来越少了,越来越象服务机构了,送请之类的越来越没必要了,可是也越来越没意思了。大好青年,呆在那种地方干嘛,魔教管他名声如何,真金白银的,闯荡江湖,一呼百应。

    少年人立刻就下了决断:“教主待我父子恩重如山,危难之中出手庇护,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属下愿意追随教主,不管教主让我做什么,万死不辞。”

    韦帅望一看,咦,这小子虽然一脸严肃一本正经跟他那嘻皮笑脸的爹不一样,可是一样有心眼,好好收拾,将来没准真是个好帮手:“那也回去跟你爹说一声,给我回个口信。别让你爹告我拐骗未成年人。”

    冷承绶知道韦帅望在说笑,很久不笑的小面孔,也松动点,微微笑一下:“是。”

    冷承绶回去收拾行李,路上才打开看一眼,当即忍不住去数了一下后面的零,五个零!人当时就一激灵,我去,我哪来这么多封赏,这我还不起啊!

    冷凡见冷承绶这个表情,忍不住眼睛就瞟了一下,看到一串零后,肚子里这个气啊,这么些年怎么就没见你对我出手这么大方呢?——嗯,其实,也不算小气了,我这么些年十来个孩子全靠吃韦帅望的了。

    再看看冷承绶的脸色:“你还不满意?”

    冷承绶忙收起来,不安地:“这,我只是觉得,恐怕我得还好多年,不过,嗯,能让家人住得好些,辛苦点儿也是值得的。”

    冷凡笑了:“你当他真要你还啊?他真让你还,你就告诉他没钱就得了。”

    冷承绶用少年人特有的纯洁困惑的目光看着冷凡:“教主说的时候,不象开玩笑。”

    冷凡耸耸肩:“不开玩笑,你也可以告诉他没钱。”

    冷承绶更惊奇了,嘎,对教主可以这样子?不过,他没再多问。内心的感激已经让眼圈发红了。小韦见面就骂他一顿不该擅离职守,他已经被吓得半死了,还以为自己这下子是完蛋了。想不到教主大人依旧认为守住城门他是头功,还给这么多封赏。好吧,咱们出身市井人家,就认钱,又骂又损不要紧,给这么多钱,就是对我好得不得了。我长这么大真没遇到别人对我这么好过。

    冷凡擦汗,对,我经常向你教主借钱,借完就告诉他没钱还。我有十个孩子呢,反正那也是韦帅望的孩子,虽然屁孩子们不太承认……

    看到冷承绶感动的表情,忽然间觉得,哎,我这么些年一直挺无耻啊。

    冷森被放出来,家产已被没收,虽然他是被冷斐迫害,但是贪污是有实证的,家产不还,余罪不究。

    冷森就跟着儿子到了京城,也离着他的保护人近些。

    冷秋自己也是流离失所,秋园没来及带出的财产全被扣押,就算他有,花钱的地方多了,好钢用在刀刃上,二千两银子送过来,安家足够了。

    冷森对冷秋不追究他被打得胡说八道的事已经很感谢了,二千两银子正救了他的急,千恩万谢,然后在京郊偏僻地儿买个小院落,环顾一圈,倒是一笑:“已经比韩掌门住的好了。”自己坐院子里看远山绿水蓝天白云,轻叹一声,全汝形,抱汝生,勿使汝思虑营营。

    夫复何求。

    冷承绶到家时,冷森正在拖着伤腿扫院子里积雪。家里没雇下人,老婆收拾屋子洗衣做饭,他多少也努力活动,没功夫了,日常活动照顾自己总得练习。岂敢瘫在床上,对受了重伤的老筋骨没好处,生命中永远更惨的事发生。

    可是冷承绶眼中,原来英武的老爹,纵横武林挥洒自如的人物,此时瘸着腿驼着肩,艰难地操作,顿时就受不住了,叫一声“爹”眼泪就冒出来,扑过去抱住,就哭了出来。

    小家伙从前也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地,自己当家了,这才发现,原来黑剑也不值啥,不过是众多托给韦帅望照顾的人中的一个,而且自己也真不是啥高手,一样是黑剑,跟韦帅望同届的倒霉黑剑黑狼就比他强太多,基本上是一招都过不了。而自己亲爹,那是单打独斗上来的白剑,不象自己还有个舵主的爹罩着,得了黑剑其实万幸,自己没啥不服的。无依无靠,想熬个位置太难了,一堆冷家剑,哪个比你傻?哪个不想熬出头?好容易得到个机会,差点让他给办砸了,要不是后援来得及时,他这会肯定就是“废物,滚”了。所以他也不象小孩子总觉得自己也很行了,很现实地认识到,我爹比我强,我爹能熬到舵主的位置太不容易了,不管他干了啥,对这个家来说,他庇护了十几年,过去的好日子都是老爹赚的,现在轮到他了,生活如此潦倒,怎么对得住家人。所以他说的是真心话,教主你给我个出头的机会,我什么都肯干。

    冷森倒被儿子给哭得莫名其妙了:“承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冷承绶见惊到老爹了,忙含悲忍泪:“没事,爹,这么冷天,你怎么在外面,我扶你进屋去。”

    冷森愣愣地:“是因为爹啊?你这傻孩子,我不活动活动,这筋骨能长好吗?你这小脑袋乱想什么?”

    冷承绶窘迫地擦干泪:“我只是怕你摔到。爹,我雇人照顾你,教主给我安家费了。”红包拿出来给冷森看,冷森愕然:“这么多?这,咱们受之有愧啊,你快去还给韦教主。”哪有白来的钱啊,这些银子是要买命啊!秋爷对我收银子睁眼闭眼,我就有义务拿命来挺他。他没救到我他没啥错,我出卖他罪该万死。不不,我不想你也把命卖给别人,我就想你好好活着。

    冷承绶道:“教主说,我守住城门有功,等朝庭的赏银下来再还他。”

    冷森道:“他庇护你的安全,你替他做事是应该,何况不是什么难事,朝庭有赏你就收着,这么多钱,咱们就受不起了。”

    冷凡被冷在一边好久,忍不住出一声:“教主诚心给的,再说还要提拔他当堂主呢,干得好,一年就有这个数,到时干活忠心点就是了。还回去,倒有点见外了。”

    冷森这才发现,哎,我儿子还带个人回来呢,不是随从,定睛一看,红剑,哎,这是韦帅望的小跟班,我见过,以前被发到穷山恶水守着冷玉,然后年年要求派人攻打墨沁那小子,现在是啥职务了?

    冷承绶忙介绍:“这是魔教堂主冷凡。”

    冷森忙迎过去:“冷堂主,幸会儿,小儿多蒙关照。”

    冷凡回个礼:“不必客气,世伯安心,教主让我帮忙给你们安家置业。”

    冷森倒还想再同儿子聊聊,儿子你把钱退了,我去求秋爷在桑统领手下给你找个活,安全。现在一听冷凡都知道韦帅望许给他儿子堂主职位了,知道这是明说了,不管韦帅望是怎么说的,人家开口了,救命之恩,就不能拒绝人家,还得千恩万谢才对。只得笑笑:“这小孩子不懂事,这么大笔钱,万万没有一声不吭收下的道理,客套几句再三推辞,却不过再收下,也得磕个头多谢几声,你该不是直接就放兜里吧?”

    冷承绶道:“我不知道有这么多,我以为……”年终奖嘛,千百两的。

    冷森轻轻叹口气:“这样,你这条命就算是韦教主的了,赤胆忠心,别坏他的事。”

    冷承绶点点头:“我知道。”

    一边冷凡再次愣愣,十万就买命啊?唔……

    1010,拉票

    冷凡倒也知趣:“你跟你父亲聊聊,我在院子里走走,看看需要添置啥。房产先不急买吧,咱们去开会,你忽然间就新置了房产,容易让人起疑。”

    冷森一愣:“开什么会?”

    冷凡道:“掌门如集议事,咱们去捧场啊。”

    冷森缓缓道:“你们也去?”

    冷凡笑:“也——去。”也什么也?我们不能去啊?

    冷森半晌:“难怪秋爷问我能不能去。”这家伙果然阴阳怪气的,爱挑刺,韦帅望可真容得下刺头。

    冷承绶问:“爹,你身体还行吗?”

    冷森道:“秋爷开口了,应该去的,我身体没问题,正该活动活动。”我本来觉得难堪,不想过去的,现在看来,是用得着我这一票,能去不能去都得去,何况不过是难堪。

    冷承绶道:“那,我跟爹一起走吧。”

    冷森点点头:“想是这个意思。”

    冷凡已经老实不客气地在屋里转圈子,幸好人家冷森夫人也是见过市面的武林人家女子,大方迎出来见礼,带着冷凡在屋里转转。

    冷凡问东问西:“屋子暖吗?冬天搭个地炕的好,我看这灶带不动大地炕,我找人给你换了。没钱雇人吗?”

    冷夫人含蓄地:“我们戴罪之人,不该张扬,年纪大了,自己动手干点活倒有好处。两个人也没多少活要干。”别让人觉得我们还藏了钱。

    冷凡道:“这样,我雇帮佣干点重活,再加个干个农活的,自己种点吃的,也就够了,夫人愿意活动,帮着干点什么都好。过了年,朝中封赏下来,你们就可以正大光明买房买地了。”

    冷夫人点点头:“请代我向教主致谢。我们一家感念他的大恩。”

    冷凡轻轻点点头:“这里加个地窖吧,那边窗子漏风,这个屋角上霜,我看是有裂,墙也薄,加厚太麻烦,加层砂浆能好些,屋顶倒是可以加厚点。水井我帮你接个管子直接引进屋里来,菜我找一家菜农给你们送。我找地方你住两天,这些就全修好了。还有什么要求,只管说。”

    冷夫人感激不已:“真是多谢了。”都是小事,花不了几个钱,不过老人家自己可折腾不起这些。生活中一样一样积累起来的小麻烦虽然没啥大不了,也挺磨人。冷凡看了多年的孩子,对这些事倒是有经验得很。

    冷凡道:“我不过派个下属过来,不麻烦,夫人有什么要求,只管说,他们不敢不用心。”

    冷森拄拐慢慢往里屋走,摆摆手,不让儿子扶他,沉默一会儿:“教主怎么说的?”

    冷承绶道:“教主说给我的安家费,等封赏下来还他。”

    冷森苦笑:“你哪里还得起。”

    冷承绶道:“冷凡说,教主不会要我还的。”

    冷森沉默一会儿:“这些钱,存着吧。不到急需,且不要动。我们用不着过得太侈,由侈入俭难。”

    冷承绶点点头。

    冷森揉着冷承绶的肩,久久沉默。

    冷承绶道:“爹,你好象不太高兴。”

    冷森缓缓道:“我也明白,年青人有出头的机会,拦是拦不住的。只是,这些好机会没有白给的。总是有风险的,我老了,经过那件事,只希望你平安就好。不过,这个家要你支撑了,我拦着你,也没有用,你自己决定自己的路吧。韦教主是个宽厚人,你只要知道,教主的亲人,你不能惹,教主师门的长辈你不能惹,教主的好兄弟你不能惹,除了这些,教主是个宽厚的好人。他指明要你去做南边的生意,是看中我在南边的经验,可是我的经验不值这些价,你要心怀感激,好好做事,即使干得好,也别忘了,教主对我们有恩,忠于教主,别同他二心,别争钱财更别争闲气,记住了吗?你这条命都是教主给的,他不保护你,你也会象我这样。你也没有任何资本,同他争。”

    冷承绶道:“爹,这些我都知道。”

    冷森一笑:“我知道你现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