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韦帅望之魔教教主

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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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你要是连想都没想,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冷秋道:“最糟糕的,倒是象黑狼这种离开,你去追他,他有没有说什么?”

    冬晨道:“他说小雷对韦帅望是个危险,他要想办法杀了小雷,不想连累韦帅望。”

    冷秋僵住:“果然!”

    冬晨道:“我劝过他了,我答应一直看管着小雷,也许,他不会真的……”

    冷秋气得火冒三丈:“你没听明白吗?他这不是真的同韦帅望闹翻!他这是要离开魔教,他依旧听韦帅望指挥,韦帅望却不必为他的行为负责!你没听懂吗?”

    冬晨愣住,我没听懂。

    冷秋怒冲冲起身,踱了几步:“你立刻去告诉韦帅望,谈判未成之前,黑狼并未脱离魔教,他做的一切事,韦帅望要都负责!”

    冬晨道:“这,我相信,杀小雷真的不是韦帅望的意思!”

    冷秋怒目:我他妈真想抽死你!

    4747,暗箱

    冬晨觉得,他确实有什么东西没考虑到。是什么?

    冬晨道:“我觉得,这只是黑狼和韦帅望间的问题,韦帅望可能根本不知道黑狼的这种想法。”

    冷秋看着他:“黑狼何必当众提起魔教人的自由问题?”

    冬晨想了想:“他可能,只是不愿意单独提出自己的离开,他为人比较孤傲,不愿意自己做为特例被允许离开,而是希望能光明正大地离开。”

    冷秋沉默一会儿,为啥这孩子对敌人总是从善对自己人总是从恶呢?或者这玩意儿就叫客观立场?幸好,我同这小子一点关系没有,犯不上同他置气,我都犯不上说服他:“你说的也有可能,只是规则执行时,希望你考虑到这一点。可能还会有象黑狼这样,韦帅望不必对他的行为负责,这个人可能暗中依旧听令于韦帅望的情况出现。”

    冬晨想一想:“您说得是。我一定慎重考虑。”沉默一会儿:“我不愿这么想自己的朋友。”

    冷秋道:“冬晨,我希望你更正一下你的观念,韦帅望是魔教教主,他要考虑魔教的发展,这是他应该做的,你是冷家掌门,你要考虑冷家的未来,考虑魔教的威胁。即使他是公义出发,以正义为名倡导一个新规则新政策,你首先要考虑的,依旧是冷家的利益。当然,我们都是北国人,在考虑自身利益时,如果你以北国利益为第一考量,我也支持。”

    冬晨想,首先以国家利益为优,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好吧,你也支持也可以。冬晨点头:“您说得是,以国家利益为先,同时考虑自身发展。”

    冷秋沉默一会儿,你他妈把重点搞错了,后一句是小补充……他只得重复一次:“即使韦帅望提出时真的没想到别的,规则出现漏洞时,他一样会想办法从中得利。北国武林是冷家的武林,一切要在保证这一点的条件下进行。”我们是兼顾国家利益好不好?如果魔教统领武林对国家更有利,我们不一定要接受被领导的地位,你知道不?

    冬晨顿了一会儿:“是,我一定尽量考虑周全。”武林是所有人的武林,不是冷家的。恕我不能同意你。不过,我想这一点我们没什么讨论的必要,反正也是达不成共识的。

    更重要的是,冬晨隐隐觉得,如果他真说出北国武林不是冷家的这句话,很可能,下场就同‘南国人也是人’一样,被当成神经病处理。佛教能存在下去,就在于他只是说说,而不是要求大家都这样做,如果佛教要求所有人都吃素,所有人都不进行性行为,下场肯定跟冷冬晨的大爱无疆一样,被当成神经病了。所以,我自己心里这么想,这么做好了,不能要求所有人这样。男尽忠女守贞,都是好品德,要求所有人尽忠守贞,就成了残忍与缺德行为了。道德是用来要求自己的。

    冷秋静下来观察一下,小子,你是又同我敷衍呢?还是真心的?不管怎么样,我女婿今儿真是很给面子啊。奇怪……

    冷秋问:“黑狼的话,你跟韦帅望提过没有?如果没有,你去说一声,看看他的反应。”内心深处哀叹,这死小子可别再跑回来告诉我韦帅望一切反应正常了!

    冬晨道:“我没跟他提这句话,不过,我遇到他了,我跟他说,让小雷跟我和冷兰在一起,我们俩个共同看管小雷。我看他的反应,并不知道这是黑狼的提议。”

    冷秋呆了:“黑狼提议让你们看管着小雷?”凭什么啊!

    冬晨道:“他说必须把小雷看押起来,我仔细想想,也同意这一点,但是,象关押温毅那样,我绝对不能同意,所以,我愿意负责看押小雷,让他尽量能过正常生活。而且,小雷很依恋兰儿,他会听话,跟我们在一起生活,他会过得容易点。”

    冷秋后槽牙都咬痛了,你妈的,我女儿……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家黄花闺女一嫁人就成后妈了。看管的还是那种精神不正常功夫也不正常的孩子,你他妈说一句话,我家女儿得忙后半辈子,我当初为什么不杀了你啊!

    冷秋缓缓道:“你想没想过,照顾这样一个孩子要费多少精力?将来你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身边有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对你的孩子来说,危不危险?对兰儿来说,有多大危险?”

    冬晨沉默一会儿:“其实,兰儿早就想收养小雷,当初,我是觉得,小雷同帅望应该有个机会相处,或者他们之间能化解仇恨。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我觉得,让小雷继续留在韦帅望那儿,可能对他们俩人都很痛苦。我也很迟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照顾好小雷,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样的麻烦,但是,我想,如果我一早同意兰儿收养小雷,可能,小雷不至于重伤韦帅望。我对这件事心怀愧疚。”

    冷秋气得,你愧疚你去死啊!关我女儿什么事啊?那是韦帅望干的好事啊!韦帅望逼死那怪胎的妈,他活该!

    冷秋有气无力地:“韦帅望就同意了?”当初为啥不打胎把你打下来呢?你这个祸害活千年的种!

    冬晨道:“小韦不同意,但是我坚持。他说小雷如果愿意跟着我们的话,他就同意。”

    冷秋仰天长叹一声,婉儿,这就是你的愿望吗?把自己女儿养成个小白,再把她嫁个圣母,你妈的,他们白得连我都要罩不住他们了,你让我怎么办啊,我他妈也自杀得了。

    韦帅望你这个狗娘养的……当初让你别养温家的怪胎吧?你非要养,养成这样子天大一个怪胎,你怎么有脸把他扔给我女儿,我……

    冷秋再一次内心泣血,我当初为啥不把狼崽子们赶尽杀绝呢!这绝对是我自己造成的!

    冷秋咬牙切齿:“我会跟小韦谈谈这件事。”

    冬晨愣一下:“嗯……您的意思是,您反对?”

    冷秋道:“小雷是他弄成孤儿的,也是他一定要养的,他就该负责到底。”

    冬晨道:“他也说小雷是他的责任。但是,我们是好兄弟,再说,帅望对您,也是亲如一家啊。即使魔教冷家对立时,他也一直劝我同您和解。”

    冷秋气闷无比,叫康慨:“把韦帅望找来!”少他妈废话,他对我好不好,我能不知道吗?可是,爷是一次又一次被他从冷家踢走,这事你都忘了吧?爷还没忘呢!

    要是有人把馅饼一把从你手里抢走,再扔回给你一半,你能感激涕零啊?你个缺心眼的!

    冬晨道:“刚才,他还劝我向您道歉。”

    冷秋差点没气昏过去,我靠,我说你今儿态度如此温顺!你这个坑爹的东西!老子教你好话,你是一句也听不进去,敌人的话,你都当圣旨。

    冷秋挥挥手:“你回去歇着吧。”我他妈不跟你说了,说不明白。

    冬晨只得尴尬地告退,一腔友好而来,被人挥手赶出了,他已经忍了又忍,什么都不说了。

    气场不对有什么办法。

    冬晨走了,冷秋也静了一会儿,唉,我孙子把我赶走一次又一次,倒底也还是把半个馅饼扔回给我了,当初我是连点饼渣也不想给他的。这些日子谁来膝前承欢啊?还不是这臭小子跑来逗我开心?你看这亲女婿,得人家劝着才一脸委屈过来跟我说个话,谁亲谁近,这事还真不好说。亲女儿啊,那是血缘啊,怎么着我都得受着了。

    养大的这个,也一样亲啊,差哪儿啊?也一样打不跑踢不走的。想想小韦那副巴狗样,冷秋忍不住笑,再想想女婿那熊样,唉,我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人都犯贱啊!

    小韦听康叔叔说冬晨跟冷秋聊了半天,亲爱的师爷立刻命令自己快滚去,他就忍不住愁了,哎呀,我的好兄弟又跟我师爷说啥了?你俩千万别把我当磨心,我可懒得掺和你们的事了。

    哎,不会是关于我的啥事吧?没道理冷冬晨顶他,他把我招去出气啊!多半是冬晨又说漏了什么。

    说漏了啥呢?我啥也没跟我兄弟说啊。

    黑狼跟冬晨说了啥?

    韦帅望望了会儿天,只得立刻赶去听训。

    大礼参拜:“师爷,您大半夜的又想起我来了?”

    冷秋道:“过来坐。”

    韦帅望看看师爷这气色,咦,还好啊,没康叔叔说的那么吓人,那我就不用离远点坐了。

    过去坐冷秋旁边:“师爷,谁招您生气了,我看您这脸上,好象挂了个门帘子似的……”

    冷秋道:“黑狼离开魔教,是同你商量好的吧?”

    韦帅望一愣,道:“我发誓没商量好呢,他倒是跟我说过,我说的是再商量,商量好了再走。要不是师爷给我的那顿鞭子太痛,我一定当场再揍他一顿。”

    冷秋细看韦帅望的表情,那小子一脸悻悻,回答得也挺顺溜,除了一开始,顿了一下,别的都没毛病,最初那点迟疑,当然也可能是吃惊,也可能是不爱提,也可能是想着骗人呢。

    冷秋道:“那很好,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兄弟不是背弃你,是为你着想,他要杀了小雷,离开魔教,以免被人认为是你授意的。”

    韦帅望呆了一会儿,原来挺机灵的眼神忽然间就黯淡了,那种被人刺了一刀却不想还手的表情,孩子一样的无助迷茫眼神,半晌,帅望笑笑:“我知道。”

    冷秋看着他:“你们不是商量好了,是你默许了。”

    帅望道:“我不知道怎么办好。师爷,我怎么办?”

    冷秋问:“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帅望笑:“我大约知道吧。”

    冷秋道:“他说他为你好,如果他真杀了小雷,你怎么办?”

    韦帅望道:“我不知道。或者,你可以当我默许他杀小雷,其实我没有。”

    冷秋道:“帅望,首先,黑狼要杀小雷,那么,小雷在你那儿,黑狼和小雷都比较安全,黑狼不会采取太过危险的手段去公主府暗杀。你也不会对黑狼下杀手……”

    帅望目光微微闪烁,冷秋扬扬眉:“怎么?”

    帅望轻声:“黑狼同冷先有仇。”

    冷秋道:“那是你的问题了,或者,你先在我这儿说明白了,黑狼将来如果到冷家山上闯了培兰阁,被冬晨或者冷兰杀了,你是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帅望道:“我把小雷带走。是我的错,我不该同意让小雷留在这儿。”

    冷秋道:“然后,你再考虑一下,黑狼离开魔教这种行为是否叛教?冷家没有同意他可以自由离开。他即不听冷家命令也不听魔教命令,他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了,你为他的安全考虑,不能阻止他建立自己的势力,一旦他真的建立了一个新组织,那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他会有他的兄弟,有他需要保护的人,想想你自己是怎么做的,想想你是怎么站在冷家对立面的,想想未来可能不得不进行的战争。我劝你现在就阻止他。”

    帅望沉默良久:“我知道。我想想我自己,我决定,不管未来怎么样,我不会是阻止他的那个人,我不会是下手杀他的那个人!”

    冷秋暴怒:“你以为你会比你师父做得更好?你哪件事哪一点比他强?”

    帅望依旧垂着眼睛,他觉得自己象被狠狠砸了一锤子,只是他没有跳起来的动力,帅望笑笑:“我比他坏,没人品压力。黑狼不管干了什么,他是唯一一直支持我陪着我的朋友,他没有因为我不是好人扔下我,所以,我也不会因为他不是好人扔下他。有一天他犯下十恶不赦大罪,我不会向他下手。”

    冷秋道:“如果你做他的后台老板,他犯的所有罪里,都有你一份!”

    韦帅望道:“师爷觉得我应当为他的罪担责时,只管说一声,师爷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冷秋沉默了,妈的,好熟悉的感觉,你说我罪该万死,我百死无怨,你说让我别这么干,我就这么干,在这点上,你还真是你师父教出来的。

    噎死我了!

    冷秋半晌:“那么,我只能坐等再来一个小魔教出来同你黑白两道相互呼应了?”

    韦帅望愣一会儿:“我只说我不会阻止他,我没说我会同他合作。”

    冷秋扬眉:“他不会从你那得到人与钱?”

    韦帅望噎了一会儿:“可能会。”

    冷秋已经有一种要揍人的冲动了:“那不叫合作叫什么?你尽管一意孤行,我不会坐视。”

    帅望愣一会儿,嗯,他可以放黑狼走,师爷可以派人杀了黑狼,一点罪没有,还替天行道呢,所以这事万万不可硬来,韦帅望道:“他也可以从别人那儿得到人与钱。”

    冷秋道:“还有别人?”

    帅望道:“还有师爷你啊。”

    冷秋一愣:“什么?”

    韦帅望道:“反正他是混黑道去了,打开门做生意,难道还挑人?”

    冷秋想了一会儿,啊……这个……

    冷冬晨那儿,这个人人自由说不太通。而且看起来自由不自由,黑狼都是走定了。韦帅望这个黑白通吃的道是挡不住了。小韦这意思是,这条黑道,他能走,我也能走。唔,虽然韦帅望同我有分歧时,黑狼铁定是站在韦帅望那边了,但是,我用得着黑狼的地方未必比小韦少,不触及核心利益时,小韦也未必拦着黑狼。

    最重要的是,韦帅望的态度很坚决,他看起来绝对不会硬把黑狼留下,也绝对不会坐视我派人杀掉黑狼。

    其实,我也没准备同小韦硬碰硬,小韦即然有洗白自己的意思,可能也是不想来硬的。那么,不管是从利益分割的角度,还是控制事态的角度,分一勺都是必要的。

    冷秋问:“你同他有什么计划?”

    帅望道:“还没谈,师爷要是不放心,咱们三方会谈也可以。”

    冷秋点点头:“你让他现身,他人在哪儿,我得知道。”

    帅望道:“师爷,你自己派人找他,这事再说。如果是我让他来的,我要对他的安全负责。”

    冷秋道:“不杀来使的信用,我还是有的。”

    4848,回家

    韦帅望怅然离开师爷的住处。

    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希望能把黑狼找回来。

    这世上多数争端都应该协商解决。很多人觉得规则不够好,是的,天底下哪有万全的规则存在?利于检方不利于辩方,利于你不利于他,有时你吃亏,有时他吃亏,按规则行事总比强者为王的乱世强吧?

    可是,韦帅望也明白,内心深处的狼性,丛林的呼唤。如果朋友不愿过这种生活,如果他有能力过一另外一种生活,建立另外一种秩序,他真的有资格对朋友的生存做判断吗?

    他也走过亲人认为绝对不可以的路,他应该去拦阻,拦到朋友告诉他道不同不相为谋吗?

    韦帅望沉默,他没有勇气。

    再一次承受失去的勇气。

    黑白剑们依旧在等他。

    韩宇探询的口气:“教主?”

    韦帅望道:“黑狼叛教,格杀勿论。”

    韩宇点头:“是。”然后:“要不要派人追杀?”

    帅望笑笑看他:“你去吗?”

    韩宇“呃”了一会儿:“教主下令,属下自然万死不辞。”能辞当然就辞了。

    韦帅望笑道:“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韩宇点头,表示明白了。

    冷凡表示不懂:“教主,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有人违反教规,教主不管,这不是自乱法纪吗?如果教主觉得他这样走没问题……”那大家都可以走啊。

    韦帅望道:“我觉得有问题啊!可是,就目前的实力来看……”韦帅望看一圈:“韩琦大约可以去试试,可是我身边需要个贴身护卫。黑狼不过是要走,又不是要我脑袋,我非得逼得他来同我拼命,那不是傻吗?那小子杀伤力很强的。如果你们中有谁打算用生命维护教规的尊严,我是很乐于付抚恤金的。”

    冷凡喃喃一句:“教主,你这意思是有本事的可以为所欲为,没本事的就得任人鱼肉啊!”

    韦帅望道:“咦,你才知道啊!你小时候你爹没跟你说过?后悔小时候不听话了吧?”

    冷凡气结,完全无语了。

    靠,这话我小时候我爹真说过。

    韩宇道:“这事,对外界得有个说法,就说是叛教,格杀勿论?”

    韦帅望道:“唔,对内就说是叛教,对外嘛,这个这个,就说正在谈判中。”

    大家默默,你胡弄自己人这么起劲,对外这么软,魔教在你手下净丢脸了。

    只不过,一边丢脸一边壮大的感觉好奇怪啊!

    真的可以这样成长吗?

    韩宇问:“既然这样,那么,我大哥暂时先做教主的侍卫,回去之后还是让冷先保护教主吧。”

    帅望点点头。内心微叹,身边一直放着冷先也不太好啊,我不能把他带上冷家山,冷家山上的人看到他就一副想吃他的样子,唉。

    韦帅望挥挥手:“你们散了吧。”

    众人散了。

    韩宇留下:“教主,那个教徒自由脱离的谈判,教主真要谈?”

    帅望道:“你去谈吧,最好呢,就是先谈谈没发过誓的,没啥大罪的,可以自由离去。别的,以后再说吧,我觉得这事,冷家也不会太坚决。真谈下来,教里也没多少真的脱离魔教单独向冷家投诚的。真有那样的,咱们就要求,不得从事原来相同种类的商业活动商业路线,或者至少五到十年不得从事同类商业活动吧。高手有的是,咱们不过怕生意被人抢了。你看着办吧,慢慢谈,照着三年五年的时间去谈好了。”

    韩宇一笑:“是,教主英明。”

    韦帅望敲他一记:“你这是跟张文学的吧?听说他看上你了。”

    韩宇想起这事来:“韦帅望!你不说我都忘了!张文说是你的主意!”

    帅望笑得:“没没,我建议他拿烙铁烫你啊,他不舍得……”

    韩宇拿起案上卷宗拍到韦帅望脸上,韦帅望痛叫:“哎哟,别把案卷拍坏了,我他妈干了一个月才批完的。”

    韩宇看见了:“教主,这些这些,都是你最近看完的?教主你这是转性了啊!”

    韦帅望愁苦地:“是啊,虽然我万般不想批,但是想到人家在监狱里关着,肯定比我看折子更不舒服啊,我就勉强勤奋了一下。”

    韩宇默默无语,教主,那些关在魔教大牢里的,没一个好东西,你真不用为他们勤奋。您慢点批,没准这些人就不用您的批示了,两下省事,多好。

    帅望道:“剩下这几十人,我实在批不下去了。”

    韩宇道:“教主有什么为难的,看属下能不能帮上忙。”

    帅望道:“你帮我想个办法,一下子杀好几十,我觉得不太对。”

    韩宇呆了呆:“教主,您要是一个月都没决定不杀,您就果断杀了准没错。”

    韦帅望道:“老子命令你,想办法把人数缩减点!”

    韩宇忍气吞声:“是!我拿去复核。”

    韩宇复核一整夜的结果就是这几十人无论如何不能再饶了,原来是几百人啊!韦帅望工作了一个月,工作成果就是想尽各种办法,什么作证的从轻,不知情的从轻,从犯从轻,有胁迫情节的从轻,能想招儿从轻的已经全从轻了,这几十人根本就是主谋骨干,这还要饶?把韩宇气得肝痛。

    韩宇肝痛的时间,韦帅望找冷良去了。

    帅望笑问:“我要接我侄子回家,他最近还好吗?是不是得下点药?”

    冷良道:“我不清楚他的精神状态。那边是要送去的饭,你要下药,就自己下。”

    帅望沉默一会儿:“忽然间被迷昏了,会不会更惊惶?”

    冷良道:“你考虑自己的安全就得了,他怎么都免不了惊吓。”

    帅望问:“三残的尸体你怎么处理的?”

    冷良道:“后花园做肥料。”

    韦帅望叹气:“最好烂剩白骨了,挖的时候干净点。”

    冷良道:“小雷自己埋的,埋的时候好象天还热,招了不少虫子……”

    帅望道:“行了行了……”我不用知道得那么清楚,真的。我派人来挖出来然后烧了带走就得了,你还要给我上堂生物课不成?

    帅望在洞口打开铁格栅,下面黑得象无底的深渊,随时会有大怪兽跳出来一样。

    那微带点潮与腥甜的地下洞府的味道,刹那间带韦帅望回到被温毅一团毛虫般扑倒在地的情形。

    小雷有手脚,其实真要试试能不能爬到洞口来,还是有可能的。虽然整个洞几乎是个倒扣的碗形,内壁角度只有壁虎能爬上去。但是对于神功盖的不正常人类,做个壁虎也不难。

    铁栅打开的一刹,韦帅望微微握紧了剑柄。

    无声,无尽的黑。

    韦帅望放下放了m药的食物。

    是的,他不想同小雷对话,说什么?对不起,请原谅。小雷回答啥?没关系,不要紧吗?

    药昏过去,然后,找几个漂亮女孩儿侍侯着。

    锦衣玉食地关起来。

    嫌地方小,围座山头给他打猎用。

    永远不见面,永远没烦恼。

    他日再相见,沉默以对,当头一剑或者对面不识,也都痛快或者没烦恼。

    饭筐触底,铁钩自动松开,绳子拿上来。

    里面没有动静。

    帅望坐了有小半个时辰,终于不耐烦。怎么一点声没有?这孩子没出什么事吧?还是我听不到?小雷你的功夫不能再继续进步下去了。

    一向没啥耐心的韦帅望把绳子拴好,顺绳爬下去。

    脚先踩到的是软软的东西,用点力,是草藤压断的声音。

    微光中看到地上小筐快堆成山了……

    都是草编的,看起来,每次绳子送饭下来,都是把饭丢下了事。

    韦帅望踢开地上的筐,身上汗毛忽然间竖起。只听“苍啷”一声,山洞里,剑出鞘的声音悠长不绝。

    最倒霉的是,这是他腰上的剑出鞘的声音。

    韦帅望一脚踹出,人也落了地。

    一支明晃晃的剑指住他。

    韦帅望愣一下,慢慢露出个笑容:“小雷。”一只手依旧拉着绳子。他当然不是打算再爬上去,他是打算随时拉断绳子,让小雷爬不上去。

    小雷慢慢上前一步,剑尖顶住韦帅望的喉咙。

    绳子断了。

    铁栅也关上。

    韦帅望看看手里的断绳,抬头看看一线天,内心怒骂,你妈,老子没拉你就断了,这是谁干的?

    只听头顶冬晨怒叫:“怎么回事?”

    韦帅望气结,你妈的,你才怎么回事!你把老子关在这里是啥意思?

    冬晨怒叫:“快打开!你怎么弄的?快把这机关打开!”

    只听冷良慢悠悠地:“他被剑指住了,你下去救也来不及了,能活他自然会活着出来,要是死了,不能把那怪胎也放出来。”

    帅望气乐了,这是冷良把我二货弟弟叫来了吧?不用说,这必然是冷良见韦帅望受制,当即立断了,死小韦不死整个武林的好。

    韦帅望琢磨着,二货弟弟怕是没办法让冷良把洞口打开了。就凭他那仁义君子的劲头,冷良也感受不到啥威胁,也吃不了啥苦头,给他打开才出鬼呢。

    韦帅望低头看小雷,好吧,这样我就放心了。

    小雷看看地上的饭筐:“你弄翻了。”

    帅望笑:“我接你回家,有很多好吃的。”

    小雷犹豫一下:“我不用再杀你了?”

    帅望问:“你还想再杀吗?”

    小雷没出声,他的面孔象一张白板,即没有表情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让人感觉,他不一个人,只是一个雕像。

    或者,一台内部正在运转,显示器上却始终一张不变的桌面,没有进度栏的机器。

    发生了什么?你在想什么?你感受到什么?

    报歉,小雷的情绪系统与面部神经系统脱节了,互相不产生联系与影响了。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如果不想,就不用了。如果你还想杀我,立刻下手……”

    小雷轻声:“倒也挺省事。”

    韦帅望苦笑,噢,这,这倒是真的,确实省事了,也行啊,帅望道:“对,要是还想杀我,正好,省事了。”

    小雷象个石像,笔直地伸着手,半晌:“不知道,不太想,如果……”他看着韦帅望终于露出一个烦恼的表情:“只是再杀挺麻烦的。”

    韦帅望笑了,这真是史上最奇葩的杀人理由了。我现在不太想,可是外一以后想杀呢?现在杀了好象很容易,以后再杀多麻烦啊。

    我擦,死在这原因上,我是不是有点冤啊。

    帅望苦笑:“但是,杀了之后再想我活过来就更麻烦了。”

    小雷皱皱眉:“不会吧……”

    不会吧……

    我觉得你挺烦人的啊!你一辈子不来,我也不会想起你,我干嘛要想让你再活过来啊?嗯,基本上,谁死了,我也不想让他活过来啊。这些人死了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嗯,不对,我还是想让我妈妈活过来的。

    小雷道:“你杀了我妈妈。”

    帅望的笑容黯然失色了:“是的。”

    小雷道:“人死了活不过来了。”

    帅望点点头,说得对,这理由才正确嘛。

    小雷沉默一会儿:“想让人活过来的感觉很不好受,所以,我不会再想让谁活过来了。”

    帅望点点头:“啊,你说的对。”

    小雷又沉默一会儿:“你杀了我妈妈,我应该杀了你。”

    帅望点头:“是的,你说的对。”

    小雷皱紧眉头:“我为什么应该杀了你?”

    帅望愣了一会儿,这个这个,这个原因好简单吧……

    小雷想了想:“你有妈妈吗?”

    韦帅望呆呆地:“有啊,人人都有啊。”

    小雷道:“那我杀了她吧,你杀我妈妈,我杀你妈妈。”

    韦帅望觉得脑后的风嗖嗖的:“呃,我四岁时她死了。”

    小雷点点头:“啊,那你有爸爸吗?”

    帅望呆呆看着他,哎,这不行啊,这样真不行,你要是再继续问下,就是我有老婆孩子没了,那个我真有。我还不能让你杀一个来平衡一下。

    韦帅望结结巴巴地:“有,有过,也死了。”

    小雷“噢”一声,很可惜小雷没有过老婆孩子,所以,他的概念里没有杀你妻儿这项:“你也难过吧?”

    韦帅望很想哭:“是,我也曾经非常难过。”

    小雷问:“人很容易没有爸爸妈妈吗?”

    韦帅望半晌:“父母通常总比孩子早些死去,有些人的父母在孩子年幼时就去世了,并不多见,是件让人非常痛苦的事。”

    小雷道:“这样不公平。”

    帅望轻声:“这世上很多事都不公平。”

    小雷点点头,明显他不觉得不公平是件很不好的事。既然不公平到处发生,他就不觉得有必要纠结了。

    小雷皱着眉:“我不喜欢你,你杀了我妈妈。我很难受……”小雷眨着眼睛,好象在努力寻找什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正在困扰他,很不好受的感觉,他的汗毛竖起来,他觉得心跳得更快了,这是什么感觉?这是,这是四岁时的感觉!小雷猛地摇摇头,关闭记忆,他忽然间无比厌恶面前这张脸,这张脸总是引起他对过去的回忆,那个回忆让他难受得无法呼吸。

    小雷的剑往前微微一送,韦帅望本能地伸手握住剑刃:“小雷!”一脸惊惶,再觉得死而无怨理所应当死得其所,在剑尖刺破皮肤的一刹那,还是惊惶失措了。

    小雷再次皱皱眉,不好,如果这张蠢脸消失了,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好象会有点不安。

    小雷觉得,以前只要有什么他觉得不舒服的事,只要摔点东西,这个人就会出现来解决,而且,而且妈妈好象让我跟着他。

    这世上有好多人,他们说着各种各样的话,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只要听到简单的吩咐或者命令,最好还不太难做到,然后换我衣食无忧就行了。以前三残也总出现在我身边,比这个堂叔还好,可是我不喜欢他让我跟堂叔比武的主意,那个结果很不好,他还说我必须,我一定得这么做,反正堂叔也说过我应该这么做,所以我就这么做了,可是结果很不好。我记得堂叔说我应该过些日子再比武,我觉得还是堂叔说话比较对。堂叔说三残不是为我好,这个我不管。但是三残死了,我认识的人里只有堂叔了,他就是食物水与住处。所以,我想我还是应该听堂叔的。

    不过堂叔现在的样子可不象是真的喜欢我杀了他。

    小雷半晌:“你不喜欢被杀吗?”

    韦帅望问:“你喜欢吗?”

    小雷考虑一下,摇头:“不喜欢。”

    韦帅望怒道:“你不想死,别人怎么会想死。”

    小雷很不高兴,你干嘛冲我大叫啊:“我不想说话,别人怎么会想说话。”

    韦帅望欲哭无泪,我擦,你真会讲理:“好痛,你能把剑拿开点吗?”

    小雷点点头:“能。”

    把剑拿开点了。

    韦帅望愣一会儿:“你能把剑还我吗?”

    小雷把剑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