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要是回来了,叫醒我。”
韩笑终于鼓起勇气问他那智慧的父亲:“韦帅望为什么,忽然怒了?”
韩青笑:“他不是说了吗?因为他生命中难得的良师诤友。”
韩笑想了想“良师”是指韩青,“诤友”这个范围比较大,所以,这一下子是连韩青冬晨一起骂的呢,大至上,就是我为什么这么倒霉,认识的都是你们这种人啊!
韩笑很不悦,我跟他们不是一种人好吧?我对你的人品根本就不感兴趣!我不过是随口反击一下你的无差别攻击,保护下自己的尊严。
只不过,他是因为韩青与冬晨而被韦帅望另眼相待的,因为这两人牵连挨个白眼也正常。
韩笑道:“我玩笑开过了吗?”
韩青道:“那不是玩笑。”
韩笑沉默一会儿,点头承认:“不是玩笑,是说中了吗?”
韩青道:“韦帅望从小到大,一直被猜疑排挤,恐怕不喜欢这种评价。”
韩笑一愣:“你呢?你猜疑过吗?”
韩青点点头:“当然。”
韩笑大惊失色之下,顾左右而言他了。
韩笑整明白这件事的大至关系,就是韦帅望被他父兄惹到之后,他再火上浇油,容易烧手。至于说的内容嘛,最好还是不要评价韦帅望的人品,尤其是对小韦的评价,最好别让小韦联想到良师诤友的类似评价上去。被养大自己的人猜忌过,虽然韩笑没啥体验,但还是能想象一下,那大约绝对是严重伤害,这个伤口不能戳。身为笼中人,他唯一擅长的就是以局外人的感觉冷静地分析每个人的反应,并测试结论。
韩青沉默着,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已经不必再考虑彼此的感觉。
你还需要细细品味那没有表情的目光是什么意思吗?那个一直不变的微笑表情是什么意思?你真的愿意好好想想,他微微一笑,说的那个“好”字为什么隐隐有一丝嘲笑?
所以,他当时是真的想杀了他,他清楚知道,天真的眼睛是如何慢慢变成全黑,再慢慢平静下来不再惨叫,最后连感受疼痛的能力也失掉,失去同正常人类交流的能力。如果,你要走黑暗走出来,你有双倍的力气吗?准备好忍受双倍的疼痛吗?所以……真的,觉得结束是一种仁慈。
放弃感觉吧,所有的感觉都在胃酸和疼痛里泡着。
有人轻轻拍着小韦,一下又一下,帅望轻轻哽咽:“妈妈……”
芙瑶叹气:“没梦到吃奶尿床吧?”
韦帅望睁开眼睛:“嗯?”
芙瑶低头:“回寝宫去睡啊,这里是书房。”
帅望摇摇头,蹭两下,枕芙瑶手臂上,继续睡。
芙瑶轻轻摸着他的头:“我知道,小子,你应该不介意做掌门做教主,不过,你不喜欢你师父跑来指导你的人生,而且还证明他成功操控了你的人生走向。”笑,低头亲亲帅望的面颊,轻声:“可是你知道,对于某些人来说,子承父业也是一种宿命,也许,这只是你自己的合理目标与长辈的合理期待的重合。”
帅望闭着眼睛,轻声:“不说话的女人最可爱。”
芙瑶侧躺下,从背后搂住韦帅望,紧紧抱住。
帅望轻声:“我确实无所谓。只是觉得困了,估计是我那脆弱的情绪系统不知为啥又卡壳了,或者又死循环了吧。”低声:“睡一觉就好了。”
对不起,我知道啥事也没有,我知道只是我的情绪有问题,我只是全身发冷,所有肌肉僵直,胃部抽搐,好象一直在咬牙切齿全身绷紧地战斗了很久,所以,我想,我睡一觉就会好些。
章节目录 第90章 尘埃落定
桑成终于回来,韩宇很为难地:“教主命令你一回来立刻叫醒他……”
桑成点点头:“噢。”那就叫呗。
韩宇道:“这个时辰叫醒他,恐怕……你是他兄弟,要不……”
桑成反应过来:“噢,我自己去叫他。”然后纳闷:“小韦也一直当你是兄弟啊,他……”
韩宇沉默一会儿:“做人下属,当守本份。”然后笑:“其实是,我刚深深得罪了好兄弟,我就指望着他看不着我,能把这事忘了呢。”
桑成更纳闷:“得罪?你做错事了?那不是应该好好道歉吗?”
韩宇纠结地:“这个,事情稍复杂一点。”我不觉得我错了啊,我觉得我可对了,错了的是冷冬晨啊!他就不应该用这种奇葩的方式来回应我的小要胁,这货才是完全不按规则出牌的啊!我就一常规手式……冤死我了!
可是估计小韦会觉得:你为毛不站远点,你看我兄弟一脚踩到你脑袋上,把脚都硌痛了!
这事跟谁说理去啊,没准小韦的信念里,弱智儿童就是有权踩人脑袋的。这件事,好在韦帅望给了他几个白眼之后,也没再说什么。他只是自己心里没底,哎,小韦的兄弟不是不能动吗?以前一碰他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这次,我可是真的踩了他尾巴啊?他心里咋想的啊?不是憋着劲等机会暴发呢吧?
桑成把睡梦中的韦帅望叫醒,小韦一双眼睛已经厌恶地皱起来,看到桑成才化成一声哀叫:“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
桑成笑:“我听说是你要求立刻见我的,要是不想起床,你就接着睡吧。”
韦帅望挣扎着爬起来:“别,我大哥披星戴月地奔波,做兄弟的……”摇摇晃晃,伸手抓住桑成肩膀,拉近点,头靠上:“马上就醒,马上……”呼噜声倒是马上就响了。
桑成忍不住笑,把小韦放平了:“你睡吧,没什么急事,那两个线人都说没有战争意图。明天再说也来的及。”
帅望睁开眼迷茫地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快天亮了吗?”
桑成点点头:“过半个时辰就天亮了。”
帅望喃喃:“我老婆呢?”
桑成大乐:“你跑到外殿书房来睡,还问你老婆呢?想必是在寝宫。”然后不乐意了:“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贴身保护她?怎么自己跑出来睡?”
帅望再次哼叽:“我头好大……给我点喝的。”
桑成顺手把床头的杯子给小韦,小韦喝一口:“你妈,这是酒……我就是喝了这个倒下的!”
桑成笑道:“要不你试试从鼻子灌进去?醒酒效果好。”
帅望再次一头撞到桑成肩上:“我困死……呼……”
桑成道:“你接着睡吧,睡醒了再找我。”
帅望迷迷糊糊地:“那你呢?你不困吗?”
桑成道:“没关系,你快别赖皮狗一样趴我身上了。”
韦帅望道:“我不能这么干啊,大哥你才是该去好好休息的人。你现在说吧,不然一会儿,我就得把睡着的你叫起来,我反正已经醒了……给我点吃的……”
桑成听着韦帅望□□咀嚼呼噜,一边摇晃着韦帅望一边问:“听见了吗?听明白了吗?他们是查到这些人跟你有关系,怕你有什么阴谋,所以聚在永州打探动静。”
帅望点点头:“嗯嗯。”
桑成道:“丁青山和刘长汐在永州,别的人据说不肯到场,但是线人说他们拿不准,有没有埋伏不好说,毕竟大家对你的实力还是……喂喂,这是什么?口水吗?喂……!”
第二天早上,韦帅望很纳闷地看着边上缩成一团的桑成,他明明记得是骑着被子睡的,啥时候变成骑着大师兄睡的了?
伸手戳戳:“师兄师兄,你是田螺精变的吗?你啥时候跑到我床上来了?”
桑成挣扎着看看他,□□:“你叫我干嘛?你不是忘了吧……”
韦帅望苦苦思索:“我记得啊,你说了一晚上,口水都淌了我一身啊!我只是不记得哪个是真的哪个是梦了……”
桑成哭丧着脸:“你……”一脚把韦帅望踹下床,拿被子蒙头,你滚,我反正要睡了!
冷秋与冬晨来到京城时,韦帅望已经带齐手下准备启程到紫蒙城。
冷秋问:“你没收到公告吗?”
韦帅望问:“公告跟我有关系吗?”
冬晨目瞪口呆:“怎么会没关啊!你没看第二个公告吗?指定你做掌门啊!”
韦帅望暴怒:“啊!原来这事跟我有关啊!不可能啊,换掌门这是大事啊,跟我有关咋没人同我商量呢!”
冬晨噎死,他真以为传递有误,韦帅望没看到第二份公告呢……
大家好兄弟,你用不用这么幽默啊?
冷秋道:“看,我说这是馊主意吧!”
帅望气结:“师爷啊,这是你指定的人选,你假装你是没事儿人啊?”
冷秋道:“我要选,肯定是我女儿,徒孙当然也挺好,隔一层呢。”
韦帅望叹气:“你女儿不听你的?”
冷秋道:“嗯,所以养孩子是最蠢的事,父母掏心挖肝地献宝,孩子还腥气。”
帅望笑:“掏心挖肝是腥气啊。”
冷秋道:“所以,你要怎么样才肯救这个场呢?”
帅望道:“我没法救师爷的场,魔教是我的,魔教的财产是我的,我不能交给别人经营,魔教的教徒向我效忠,短期内他们不承认别的魔王,我不能离开魔教,我记得冷家掌门不能兼职。”
冷秋道:“你是想解决问题,还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帅望问:“什么意思?”
冷秋道:“如果你同意做掌门,我们就来商量细节,总能想出一个办法的。如果你不同意做掌门……”
韦帅望很纳闷:“你能怎么样?”
冷秋道:“这事是冷冬晨起的,所以,就由他负责在你门前长跪不起。我呢,就只得厚着脸皮去找你师父,请他来劝劝你。”
韦帅望半张着嘴,被师爷的智慧给震到了。
然后他笑了:“师爷真会去找我师父吗?”
冷秋沉默一会儿:“为什么不?”
帅望沉默。
冷秋道:“难道我情绪上的一点波动,比家国天下的安危更重要吗?”
帅望道:“师爷,真的觉得,有这个必要吗?我看,照这个规则,谁做掌门都没问题。”
冷秋缓缓道:“那要看,你觉得什么叫有问题了。”
帅望道:“师爷依旧是老大啊,不会有战争啊,不是吗?”
冷秋笑了,过了一会儿:“帅望,你对冷家再没感情了吗?你在冷家长到十几岁……现在,冷家需要你,你说魔教是你的。”
帅望淡淡地:“魔教是我的这是事实。如果冷家真的需要我,自然能接受魔教是我的这个事实。天底下就没有这种,我需要你帮助,但是你得把一只手砍下来再帮我的说法。既然,对我提这么高要求,我就可以拒绝,也证明冷家还有选择。”
冷秋道:“这些规矩,你也有参与定立。”
韦帅望道:“我可不记得有强迫人当掌门的条款。”
冷秋笑道:“这不就是冷家的问题吗?有足够能力的人根本不想做冷家的掌门。帅望,如果你还把冷家当成自己的家,你来,站在冷家的角度,同我一起看看,冷家有没有问题。”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轻声:“师爷,这是多数人的意愿……”
冷秋道:“你来站在冷家的立场上看一眼,这是,你同冷冬晨主张的,限制掌门的权力,限制掌门的酬劳,现在连点尊重都不给冷家掌门人,然后呢,你们指望谁来做掌门?啊,你们说,谁爱做谁做,反正我不做。”
韦帅望笑:“您别这么说,也有好多青红剑说,你不干拉倒,有的是人想干。”
冷秋问:“你为什么不能把魔教扔给随便什么人去干?”
帅望沉默一会儿:“你要我做出改变吗?让冷家掌门除了荣誉之外,还有其它吸引力?”笑:“也许,真的会有一个不计个人得失又聪明睿智的人出现,师爷应该相信有那样的人存在。只是,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合适。”
冷秋问:“真要拿冷家的未来做实验吗?”
帅望反躬自省,你真的想看着冷家倒下吗?结果:是的,我真的想站在一边看冷家的热闹。韦帅望被自己心中满满的恶意惊呆了,师爷说对了,经过这么多事之后,冷家山上不再有我思念的人,仅以师爷为代表的冷家对我的吸引力是不够的,仅只能阻止我伸手抹掉它,却不能再让我把冷家当成自己的家了。韦帅望默默回想韩宇写下的一二三条,真的要开口谈判吗?我可能对冷家真的再没有爱了,所以:“师爷,让愿意承担责任的人去承担吧。”
冷秋起身就走。
帅望起身相送。
冬晨气急败坏地:“你,这,这是怎么了?这就算了?”
冷秋道:“你在这儿跪求好了,我去找韩青。”
帅望忽然站住,冬晨差点撞到他身上:“喂,你这是……你的脸色……”
冬晨轻声:“他来过了?”
冷秋站下了,回头:“他来过了?”
为啥冬晨兄弟,总是在坑我的时候特机灵呢?帅望笑笑,沉默一会儿:“是啊,所以,我们来谈条件吧。”
冷秋见自己最后一张牌打完,内心微微有点没底了,不过小韦眼睛里的困倦表情,多少让他感受到点安慰。多少年了,套住韦帅望的依旧是原来那条破狗绳啊。
冷秋缓缓道:“就是说,你已经答应上任了?”
帅望点点头:“是,我任人宰割了。”笑。沉默一会儿:“给我一个合适的价格,让我不坑你们吧。”
冷秋道:“可以,你提要求吧。”
韦帅望伸手把韩宇的条款拿出来。
冷秋拿起来看一眼,那个大大的红标注意,让他扬起半边眉毛。
帅望笑笑。
冷秋看过一遍:“我没意见,只要你做得到,我都同意。需要我配合的,我都可以配合。”
韦帅望沉默地看着他。
冷秋道:“帅望,开国皇帝没一个好东西。你猜这是为什么?”
帅望终于笑了:“啊,好东西干不成吧?”
冷秋拍拍他:“所以,别再给我看委屈哀怨的眼神,别说你本来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就算是孔老二,一样有人唱凤兮凤兮。”
帅望微笑:“我没委屈,我这是感动的眼神。”
冷秋扬眉:“感动?你没从我碗里分汤,不然你试试。”
帅望笑:“我们合伙抢劫这个世界吧。”
冷秋道:“这才是应有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91章 赢
冬晨想,合伙抢劫这个世界?你们是开玩笑吧?当然,一定是开玩笑。至少小韦不会这样的。
我岳父的品德已经没有讨论的必要了,除了鄙视还是鄙视吧。
不过很明显,我岳父收买人心的本事要强得多,我还不知道小韦提的条件是啥,不过肯定是对他损害不大,他就乐不得地拿冷家利益来卖好了。
冬晨很想看看是什么条件,冷秋立刻把那张纸又还给韦帅望了:“我们出去谈。”
这□□裸的别让我女婿听到的意思简直把冬晨惊呆了。可是他能说啥呢?
帅望笑笑,把前掌门这样不当回事的态度不好吧?忙给韩宇个眼色,你安排一下我兄弟啊。
韩宇忙过来:“教主,王爷请冬晨掌门有空时过去一趟。”
冬晨顿时就望天了。
帅望笑:“你陪他过去,我跟师爷到园子里走走。”
韩宇欠欠身,眼睛垂地,冬晨没多想,他倒是觉得冷秋这老狐狸,不定是防着冬晨还是防他呢。这么多年的门派之争,师爷心里刻骨铭心的。这倒也没啥不对,韩氏兄弟真当权得势,对冷秋的态度,不会比冷秋对他们态度好。
冷秋负手而立,假山小亭上,小园子一览无余,冷秋半晌一笑:“让师爷回到秋园,那是你单加的。”
帅望道:“所以,师爷就对我放水了?”
冷秋白他一眼:“师爷很容易被收买吗?”
帅望乐:“没,师爷贵得很。”
冷秋道:“如果逼你另立教主,你会立谁?”
帅望想了想:“韩宇吧。”
冷秋拍拍他:“那是绝对不可以的,你明白吗?所以,我一定会两害权其轻。”
帅望道:“韩宇很值得信任。”
冷秋道:“对你或许,对我可不是。我也不怀疑你同韩宇的情谊。只不过,韩宇能不能做好,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得合你的预期是另外一回事。既然,冷家已经天下无事,那么,魔教就是重中之重,欲安武林,先安魔教。掌门的权柄本来就被削夺得差不多了,魔教怎么能再控制在仁德一支手中?所以,这个教主必须还是你,这条,我肯定会同意的,剩下的,就是怎么让别人接受这件事。”
韦帅望不乐意:“师爷,你干嘛说这么明白啊,我这感动得,小心肝热乎乎的,你就让我温暖一会儿不行吗?”
冷秋敲他头:“爷把你当自己人,才坚持让你手握重器。”
韦帅望咧嘴,然后笑:“我这辈子都当师爷是自己人。”
冷秋轻轻“哼”一声,你赶我出冷家山的事忘了?
冷秋道:“如果有一天,你必须要把魔教交给别人,不要给韩宇。”
帅望沉默一会儿:“其他人……”没有更合适的啊!
冷秋道:“给韩笑吧。”
韦帅望瞪眼:“啊?”
冷秋笑道:“魔教是你的,交给韩笑打理,他体力不支,需你保护,没有精力完全控制魔教,魔教永远不会脱离你的掌控。如果你儿子,将来想接位子,也容易点。”
韦帅望眨眼:“这……”这个,师爷你说得对啊,只是这样算计自己家人好象不太好吧……?
冷秋道:“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至于韩宇,回到冷家,也没他的位置,另一支的长老,会是冷湘家的,不是冷玉家的。所以,不管你安排他什么位置,他都应该感激。”
帅望半晌:“师爷,韩宇是我好兄弟……”
冷秋道:“冬晨也是你兄弟,韩笑是你师父的儿子。”
帅望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是说,韩宇是我好兄弟,不是我安排他,我不会安排他,不是,我得安排他,但是他不用感激之类的,这个那个好吧:“我其实跟我师父略微提了一下韩笑。”
冷秋问:“你师父怎么说?”
帅望伸手,手背上还有个发青的手指印呢:“啪啪。”
冷秋笑笑:“那就,慢慢考虑吧。或者,你把财权与人权分开,互相有个制约。”
帅望道:“身兼教主与掌门两职,师爷不觉得我权重吗?”
冷秋半晌:“帅望,权重这种事,小白给管仲的权重,然后齐国兴了,小白给易牙权力重,然后他饿死了。所以,有时候,不是制度问题。”
韦帅望笑:“小鲍推荐了小管,小管要死时,小白问小鲍可不可以接任,小管说,小鲍嫉恶如仇,一句话的过错也不会放过。”耸耸肩。还真象,我的冬晨兄弟啊。
冷秋给他一巴掌:“注意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帅望道:“我会衡量安全和速度,规章制度和人的能动性”笑:“所以,把冬晨制造的小车拉出来,咱高速行驶一下,看看性能吧。无论如何速度快的车才是好车,噢,不对,不翻车的车才是好车,然后速度快。”
冷秋道:“不存在绝对的前提,什么样的车子,都是有可能翻掉的。只能是尽可能安全。尽可能的安全又是什么样的安全?有的时候,你身后的箭会比翻车更危险,所以,说到底,是人在开车,不是机器在开车。”
帅望沉默一会儿,点头:“谢师爷指点。”笑:“大家聚在一起讨论一下冷家的事也有好处,兼听则明嘛。”
冷秋道:“论至德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谋于众。”
帅望点点头:“啊啊,我已经很不谋于众了。”
冷秋笑笑:“我知道,我只是给你个理由,还有,有高人之行者,固见负于世。这个是安慰你的。”
韦帅望气结。
冷秋淡淡地:“帅望啊,冷家能以百万人口抵御千万人口之国的武林,想必,其运作自有过人之处。你考虑一下。”
帅望轻声:“呃?”
冷秋道:“人家万里挑一,你是千里挑一,竟然能够不败,这是不是冷家原来制度的成功之处?差在哪儿啊?当然小韦你怪招百出功不可没,但是,实力上能接近,正是你所深恶痛绝的激烈竞争造成的。胜者为王,所有人都竭尽全力追求赢。我也承认,孩子应该有个快乐的章年,但是没有压力就没有成就这条规律,对绝大多数人适用。输了功夫的人可能输掉自己的人生,所以,冷家人的功夫才会普遍地高。现在,冷家人,你,冬晨,想过太平日子,希望世界大同,普天之下皆兄弟……”长叹一声:“你知道,我们举族都是人家奴隶的日子,才过去不到一百年。是唐与回纥的崩溃成就了我们,盛唐广有天下,崩溃起来,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我们南边,有一个十几倍于我们人口的强大国家。现在真的是大家冰河洗剑,放马归山的时候吗?小韦,你在南国有布置吧?你没觉得我们到了高枕无忧的时候吧?别只顾着你的魔教,你要在冷家,以掌门的身份,谋划我们所有人的未来。不要理那些无谓的评论,你需要做的,是真正让北国和冷家强大起来,时刻准备迎接可能的进攻。而不是让所有人都舒服起来。”
帅望愣一会儿:“师爷说得倒也是,我会想办法让大家有点活力的。”
冷秋想了想,呃,明白了,韦帅望会弄出些需要竞争的职位,虽然不如以前那么刺激,也算差强人意。
好吧,世界是这样的。
冷秋拍拍韦帅望:“你将是我们这一支,第五代掌门,好好干,别丢你师门的脸。”
帅望笑,过一会儿:“真的吗?我这也算梦想成真了。”
冷秋点点头:“孙子,你赢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禅让
冷秋道:“回到冷家山接受掌门之位吧。”
帅望道:“我有空就回去。”
冷秋笑,曾经的天下第一要务,舍命相争的位置,现在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吸引力,小韦说得等他有空的。也许,小韦和他那白莲花女婿还是做了点好事,也许是也许不是,原来那辆车开得挺快,当然也有问题,啥车没问题啊。可要固守不变,人类不就不能进化了嘛,现在这辆新车看起来不错,弄个好驾驶上去试试吧,人生总要不断尝试。
韦帅望同他的手下来到紫蒙城。
刘长汐已经等候在守备府。
吕明光坐在主位,刘长汐坐在客位,两位都一动不动地坐着。看起来都有点紧张。
韦帅望顿时大笑:“刘大哥,你莫非抓了老吕当人质吗?”
刘长汐站起来,伸手按住吕明光:“守备请坐着。韦教主,有话直说吧。”
帅望笑道:“喂喂,别这样,来来,我自点岤道,替代老吕,你总能放心吧?我是真的来和解的。”
刘长汐摆摆手:“不必了,韦教主,你没恶意,我不会伤人,我并不觉得一个没功夫能活动的你在我身边会更安全,我宁可要一个能控制的不那么重量级的人质。你不乱动,我不会伤到吕守备的。”
帅望挥挥手:“你们到外面等吧,让人送茶点上来,虽然看起来刘掌门可能不太会放心吃的。”
刘长汐道:“韦教主,我没有不敬的意思,但是,你直接提要求好了。”
帅望道:“我这里,有冯掌门,霍继刚吧?还有,贺治平和黄翎的骨灰,贺叔齐的骨灰,陈蕴父女的尸骨……”
刘长汐气愤:“我们死了多少人我知道……”
韦帅望道:“我会送还他们的尸骨,表示尊重。我尊重战士。”
刘长汐愣一会儿,送还尸骨?我才不信你的尊重,不过,也许这些野蛮人真的尊重战士。不管怎么说,为国而战的人,尸骨可以还乡。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只是,不知道要什么条件。
刘长汐叹气:“然后……”
韦帅望道:“田六善,你知道,当初我答应过,他合作,我会保他的命,我不希望失言。本来呢,我是打算派几个人救回来就得了。结果发现你们好象还挺重视这家伙的,这人怎么了?你们埋伏在永州是看着他?”
刘长汐刚想解释:“我们……”立刻闭上嘴,差点抽自己一巴掌,来的时候说好的,什么也不要同韦帅望说,任何消息也不要透露,你不知道韦帅望想打听的是什么,那么啥也不说最保险。
刘长汐暗暗咬一下自己的舌头,然后微微咧一下嘴:“你想要做什么?”
韦帅望笑笑:“所以,我就想,你们这是要借田六善这事捕杀我啊!”
虽然来的时候也说好了,尽量不露出任何表情,刘长汐还是忍不住露出个瞪眼半张嘴的表情,啊啊啊?这想象力!
帅望笑:“所以,我想,咱们得谈谈。”
刘长汐仰天长叹:“我实在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好想哭,我想捕杀韦帅望?我去……我真是想也没想过啊。
帅望也忍不住笑了:“难道不是?那么,给个解释?”
刘长汐半晌:“我们在自己的国家做什么,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
帅望苦笑:“是啊,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容易产生误解,如果我的人真的动手劫了狱,正好中了你们的圈套,又正好被杀了,我会认为这是你们在诱杀我,这样巨大的敌意,可能需要用大规模的战斗来解决。”
刘长汐道:“我不想让你产生误解,我保证我们没有诱杀你的意思,但是,我没什么可解释的。”
韦帅望道:“那就是说,是一个军事行动?”
刘长汐瞪着韦帅望,不是啊!可是我们说好了啥也不说的,可是啥也不说,对这个家伙来说会不会象是默认了,如果他产生了这样的误解,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
刘长汐问:“你想干什么?只是要田六善吗?”
韦帅望道:“我表达了和解的诚意,能通融一下把田六善放了吗?”
刘长汐道:“他通匪,证据确凿,我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不过……”
帅望笑问:“不过什么?”
刘长汐眨了会儿眼睛:“我们不是来看着他的。”
帅望笑:“好吧,我想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执行我原来的计划,不会被打扰的。”
刘长汐沉默一会儿:“我不能做出承诺。”有没有搞错啊,我同意你去劫狱,这让别人知道,我脸往哪儿放啊!你为啥要告诉我啊,你就劫去呗!
帅望点点头:“好吧,送还遗体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刘长汐道:“由我在边境统一接收吧。贺家的人,应该也会到场。”
韦帅望点点头:“那么,友好是一步步达成的,修复战争的创伤,需要时间,下月初,好象是个合适的日子,你看呢?”
刘长汐轻声:“没有,别的要求?”
帅望道:“没有了,你们跑到永州,又不是因为我,又不是因为田六善,这么大规模的行动,难道你们知道了西线有战事?”
刘长汐愣住:“什么?”
帅望道:“哦,看起来不是。”
刘长汐惊问:“什么意思?什么叫西线有战事?真的假的?”
韦帅望半晌:“有人买马买兵器的,虽然不是向我买,你知道,这种价格变动,我还是挺敏感的。所以,我以为你们知道了。你看,我真没啥恶意,就过来了。”
刘长汐呆了一会儿:“为啥要告诉我?你别说你是一时走嘴,我不信!你要啥条件?”
帅望道:“天下很大,容得下你我两家,可有啥必要再弄出一个抢食儿的呢?尤其是,西边那个国家跟我国是一个口味的。条件,条件是有的,哎,咱通商度再自由点呗……”
刘长汐站起来:“告辞!”
起身就走。
帅望远远地:“哎哎……喂,啥时再见面还没定!”
刘长汐道:“月底月初,我会来找你。”
韦帅望道:“带着礼物来呗!”
刘长汐气急败坏,西边有人八侵啊!天大的事!他怒吼:“你他妈自己去劫狱!”
韦帅望“噢”一声,好吧,那也行。
冷先挡在院中央:“教主?”
帅望挥挥手。
刘长汐这才觉得,我去,说到底我其实不觉得韦帅望会怎么样我啊!又抓人质又不解释的,都是他们定的原则,我真是没往心里去啊!人家这外面埋伏一堆高手呢!韦帅望要真有心害我,我这会儿已经死了……我果然是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不过,好象我的感觉比较对啊。
韦帅望默默坐在大厅,微微感觉有点寂寞。
吕明光这才站起身:“韦教主!”
帅望忙回过头来:“吕守备,受惊了。”
吕明光问:“教主刚才说的,是真的?”
韦帅望道:“当然,不过这件事是由我们透露出去的,不可外传。”
吕明光走近,低声问:“这是何意啊?”
帅望道:“我说的是实话,西边与我国接壤,他们的强大,对我们不是好事。”
吕明光点头:“教主说的是。”
帅望道:“借你府邸暂住几日。”
吕明光道:“欢迎,教主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第二天一早,韦帅望接到消息:“摄政王传信,京中有事,请教主回京商议。”
韦帅望无比困惑,但是既然师爷在京中坐镇,没传来急信,想必不会有太大的变故,那么,是什么问题要求他立刻回京呢。一行人即刻返京,一路无话。
芙瑶的表情看起来很象是小念放火烧了房子她除了又气又无奈毫无办法的样子。
看到韦帅望回来,也只苦笑而矣。
韦帅望见不是急事,命令自己的队伍就地解散,外面等着去,自己小跑上前献个殷勤:“亲爱的老婆,出啥事了?”
芙瑶轻叹一声:“你那位结拜兄弟,当众禅让了!”
韦帅望瞪眼,一时间不知该悲该喜:“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