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当然,也有这种可能,不过,没有慕容与冷家,魔教一家独大,更容易与朝庭对抗。所以,哪有完美的局面呢?如果连魔教也消灭,除非再无战乱,否则,是自断手足。”
芙瑶道:“我的意思是,至少,国难当头时,应该有个统一的指挥,那个指挥,是一国之主,不是武林人士。”
帅望点点头:“我同意。”
芙瑶道:“我会向慕容家重申一点。你只要同意我就好。”
帅望笑笑:“战时武林只是辅助,听国主号令行事。平时,我们只是商人,遵守国法。”
芙瑶道:“你代表整个武林给我承诺了?”
韦帅望笑道:“我重复冷家的规矩给你听,保证让这条规则在我有生之年代代相传,死后洪水涛天,不是我的事了。”
芙瑶道:“帅望,你想过吗?其实你有能力整合所有力量。”
帅望沉默一会儿:“我没这个能力,我没有铁一样的灵魂。”
芙瑶道:“你同我……”
韦帅望道:“我的脆弱灵魂虽然经常摔得粉碎,我依旧拥有它,也只能拥有它。”
芙瑶扬眉,微微遗憾:“所以,就算我有铁一样的灵魂,也不能代替你的,只要你的灵魂一粉碎,你就躺倒给我看?”
帅望轻轻抱住她:“抱歉,是的,你要,我有,也不能给你,那只是少年人的狂妄。你依旧是我最爱的,永远是,但是,我还是要我自己的灵魂。”
芙瑶微笑:“不要紧的,反正我爱的是你,不是我自己。”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韦帅望给小念整整衣领,当然,小世子的衣着是无懈可击的,那不过是韦教主伸手搂儿子肩膀时弄歪的。
帅望问:“紧张吗?”
小念不解:“紧张什么。”
韦帅望笑:“我带你去见我手下,他们会行个礼什么的,不用担心。”
小念问:“我需要做什么吗?”
韦帅望道:“如果你愿意说,就说下请长辈们多多关照之类的,不爱说就什么也不用说。”
小念点点头:“我记住了。你别担心,我跟妈妈去过劳军。”
韦帅望默默,好吧,我把“别紧张”这话收回吧。
礼仪活动,就是皇家的日常工作啊,小念只会觉得这日常工作,紧张个屁啊。
贺白艳垂着头,静静上前:“教主。”
韦帅望厌恶地看一眼:“都劝好了?”
贺白艳道:“是。”
韦帅望道:“再死人,我就不原谅了。”
贺白艳跪下:“属下自知有罪,甘愿伏法。”
韦帅望:“主持完仪式,去问天堡面壁三年。”
贺白艳叩拜:“教主宽宏,属下感恩,一定深自反省。”
韦帅望向小念道:“就是这混蛋害得我,麻烦我儿子大人出来做教主。”
小念忍不住笑,依旧保持个庄重的神态:“爹,你当着人面正经点。”
韦帅望诧异:“我有不正经?”
小念也诧异了,儿子大人难道是正式称呼?
贺白艳也忍不住嘴角微弯:“教主,这边更衣。”
一整套行头下来,只有韦帅望依旧抱怨不已,小念一本正经地穿戴整齐,最后韦帅望也不好意思了:“我说儿子大人,你也说两句,光我一人说麻烦怪孤单的。”
小念忍不住笑:“是挺麻烦,爹你稍安勿燥,这只是小事儿,要是更麻烦的事儿还躺倒哭不成?”看起来儿子大人是正式称呼了,我得跟我妈商量一下,我觉得这称呼不太得体。
韦帅望大吃一惊,上下打量儿子一会儿:“你妈附你体了?”
小念笑出来:“是的,我妈就是这么说的。”
韦帅望默默无语地拿起权杖,娘的,小时没妈,大了两妈……老天总是这样莫明其妙地补偿你。
边上一群侍从低头忍笑,总算有人出来教训不象样的教主了。
韦帅望喃喃:“真的要这么正式吗?”
贺白艳轻声:“譬如,朝庭立太子。在神明面前,立神的代言人,岂能草草了事。”
韦帅望默默,我儿子就代理一下,我儿子未来恐怕是要接他妈的班,你们想多了。
不过这话就不用直说了。
小念只是默默静候,奇了怪了,他娘明明一再叮嘱,不管是祭神祭鬼,都要祭如在。你信不信是一回事,对他人的信仰要尊重,为啥我爹这副样子呢?
韦帅望内心一百个不愿意在小孩子面前声称自已是神,自己儿子未来也是神,他深觉这样的暗示对小孩子没好处。可也不敢跟儿子说,咱这就是逗他们玩,你自己可别当真。小屁孩儿没多大,外一说露了,影响未可预料。
帅望打量下小念:“我儿子穿这衣服还挺帅,是吧?”
张文微微叹道:“少主如此端庄高贵,真是虎母无犬子啊。”真不是你捡来的?这货怎么跟他梅爹一个气质呢?哪儿象你啊?从气质到相貌,你这基因得多弱势啊?想我魔教,多年以来大魔王不管美丑都从里到外透着那么一股子妖气,怎么到你儿子这儿,硬是有了一种修成正果的感觉呢?这直眉大眼,准星似鼻子,这一脸正气搞得我老人家一点邪念都没有。
韦帅望笑:“我他妈没问你。”
小贺一听,这里除了大堂主就是我了:“小公子俊美帅气。”
韦帅望乐得,拍拍小念的脑袋:“乖儿子,长得真漂亮。”
小念忍不住伸手护住自己头上金冠,拉长声:“爹……”打歪了啊!一会掉下来,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再说你说的叫什么话啊,还长得真漂亮!
这事有啥好臭显的?
不过韦帅望一挥手的样子还是挺帅气的,当然主要原因是,大家立刻就肃然静音了。
小念不禁也端正下态度表情。
然后帅望微笑回头,伸出手。
小念虽然不太高兴,还是握住韦帅望的手。喂,我十岁了,跟爹妈手拉手的年纪已经过去了。
一声声“教主到”悠长地传入大殿,两边夹道跪迎的堂主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加入韦帅望身后长长的尾巴中。
圣殿内一片雪白,虽然没有象问天堡圣殿那样全部由汉白玉装修,却也尽量采用纯白石料,墙与柱皆是白色,到处白纱垂挂。一片圣洁之象。
所有人的表情,也都开始沉静肃然。
一行人来到圣坛前,站下。
两个白衣祭祠上前:“教主请。”两人欠身倒退着引导。
韦帅望回头笑笑:“在这儿等我。”目光慈爱温和。
身着小礼服的韦帅望,长袍微微拖地,因为前面两倒退着的家伙,他也只能缓缓走上圣坛。
那个稍带点不耐烦的无所谓表情,有股子特别的淡定从容气度,倒真让他在肃然起敬的众人中卓而不群。
众人跪拜,齐声:“参拜教主,愿我主福寿永昌。”
韦帅望面无表情地接受跪拜之后,抬抬手,表示自己有话说,众人静立,圣殿内静得只听到圣火燃烧的“哔剥”声。
韦帅望道:“今天,召集众堂主到这里,是为了,向大家公布,经过我同所有堂主商议,魔教将确立继承人。”
韦帅望向小念伸出手:“姜念,我的儿子。”
小念确实是第一次被如此隆重地介绍给所有人,好在他跟着他妈妈当过多次背景了,当下缓缓走到韦帅望身边,握住帅望的手,嗯,拉着亲爹的手多少还是感觉安稳些。
韦帅望道:“今天,我把我的儿子,带到这里,把他交给你们,交给魔王。他将同我一样,全身心奉献与魔王,做魔王在地上的使者,为魔王的神意行遍大地,奉献一生。我同我的儿子,世世代代,服侍魔王,引领所有教众共享光明的未来。”
众人跪拜,一片“教主圣恩,泽被苍生”之声。
韦帅望内心窘迫,尼玛,世世代代做你们的王算个毛恩啊。
他笑笑,把权仗交到小念手里,两人一起握住权杖:“下一次问天堡大祭,我会将权杖交给小念,今天只是向大家宣告,我不在时,小念将代行教主之职。”微微举高权杖,让所有人看到。
然后向小念笑笑,儿子,要说点啥不?不说我们就进行下一步。
小念微笑:“列位堂主都是我长辈,小念以冲龄践位,行事必多不到之处,日后多仗诸公包涵指点。”欠身一礼。
鸦雀无声,大家都稍有点意外,这小屁孩儿,大人教着说两句话倒没啥,难得是这样若无其事表情自然,难道跟他爹一样人小鬼大?
然后齐声“参拜少主。”
韦帅望拉着小念的手,到圣火坛前上香,念祝词,大意是希望魔王允许,让他的儿子成为魔王的使者,降灵于这个孩子身上,指引他,赐福他,借由他指引所有信徒,赐福所有信徒。让魔教世代兴盛。
至于歃血为盟,韦帅望心痛自己儿子,决定能拖即拖,以后正式移交魔教权力时再说吧。
仪式结束,韦帅望对小念很满意,我儿子表现不错。
张文心中有点不安,这小孩儿一副还真准备干点啥的样子?喂,代理挂名,你做个样子就好啊。我怎么觉得这主意不太好呢?搞不好小韦真能把魔教交给自己儿子玩玩,我看那就不如交给别人挂名好了。
脱了礼服,穿回自己衣服的韦帅望搂着小念,一通夸赞:“我儿子落落大方,长得又帅,又有礼貌,谁也比不上。”
众人应和:“是是是,虎母无犬子。”“不愧是王爷的儿子。”“大家风范,大家公子。”
韦帅望气笑:“赶情你们的意思,没我什么事是吧?”
大家同意:“幸亏不是教主亲自教养的,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韦帅望挨个去敲他们的脑袋。
小念□□:“爹啊!”不要这么无耻好不好?我快受不了你了。这没正形的爹可真丢脸。
韦帅望回头:“啥事?亲爱的儿子大人,有何吩咐,小的在!”
一片笑声中,小念弱弱地:“我没有事。”
冷迪在冷清家里扑了个空,才知道冷清已经找冷子静去了。
好在冷子静不愿往长白山深处走,仅只在不算太北边的铁利小城驻扎。冷迪一边叹息,这是掌门不干活,导致的舵主懒政啊,再想想,掌门干活,又岂敢招惹冷子静一家啊?那简直就是目前冷家最大票仓了。
冷迪揉着额头,这玩意儿不对啊,这么干不对劲啊。
不但冷迪觉得不对,连冷清也觉得不对:“子静,你,一直驻守在这儿?”
冷子静道:“长白山有异动,我请求支援……”摊摊手,我他妈找谁要支援去啊?开啥玩笑啊,把我一家扔这儿等死不成?
冷清沉默一会儿,到底一把年纪了,不复当年炮仗性情了。硬生生忍了,啥也没说。
你他妈也不要个脸吧?掌门没选出来,你舵主的职务没变啊!你惧敌你辞职啊!你居然龟缩起来!你是不是领了冷家的银子啊?
一分钱不拿,你身为白道大侠理所应当保家卫国吧?!
魔教黑道人士都会守护国土啊!
他妈的,懦夫永远是懦夫,不管白道黑道都是个懦夫,英雄也永远是英雄,轮落到啥地步都有一口豪气在。
冷清的口气就有点冲:“掌门空位,也难怪你这样。我今天来,就是想说说掌门的事。”
冷子静听出冷清口气不善,不过这点小小的不善,他可以忽略。好吧,你一门忠烈,我就一儿子,我儿子活着,你儿子死了,我兄弟也就一儿子,我兄弟的儿子也得活着。你两孩子,死一个还有剩……
冷子静道:“这掌门位置这么空着,实在是误国啊。”
冷清道:“长老指定了韦帅望,你的意见呢?”
冷子静道:“我听说韦帅望辞了?”
冷清道:“是辞了,长老迟迟没有再指定,我就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觉得,还有什么人合适吗?”
冷子静想,我觉得我侄子合适啊,你觉得呢?不过我侄子自己好象有不同的打算“兄台的意思是?”
冷清长叹一声:“我觉得冬晨掌门如果愿意继续干,也可以,如果他坚决辞让,韦帅望也是可以接受的。”
冷子静一听,没我们什么事啊?你是哪边的啊?噢,也对啊,你一直挺支持当权派的,当年你儿子不是被越格提拔了吗?所以,你支持那边也正常。至于我……我要是自己这边都没支持的,最好还是干脆别提这事了,白打脸:“我也是这么想,规矩是长老指派,长老指派谁,我都认同。只是咱们这边的长老到现在还没定,这个……”
冷清脸色就不好看了:“长老是没定,但现在看来,就你我年长,总该说句话了,这么空位,成什么样子?”
冷子静一想,啊,是啊,就你同我好象比较有资格,我现在觉得这舵主风险太大,那你支持我当长老成不:“没名没份,不好开口吧?”
冷清道:“你要是觉得不好开口,我就去说,只要你同意就好。”
冷子静有点急,哎,你这人真不上道啊!凭啥你去说啊?我们家票数多你明白不?你去说,你算老几啊?
冷子静道:“我职务在身,不好离开,我是支持长老指派的,但是最好两个长老都在。”呸,你去说吧,你别代表我!看你一个人够不够数。
外面一声传报:“冷迪来访。”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拥护
冷子静忙迎出去。
冷文河已经把冷迪接进大院,互相见了礼,一气让到里屋。
冷迪也是个爽快人,直接开口:“十几年前,韦帅望和冷冬晨在校场上让白剑,现在这俩人改让掌门了。”
冷清倒是忍不住笑一声:“这两个孩子……”
冷子静内心觉得,现在跟他们小时候好象不一样了,当年两个小孩儿都挺傻,现在看来,好象已经各自肚肠了。我们冷家土生土长的白莲花要被杜鹃夺巢了。你们真对魔教人当掌门无所谓吗?
冷清笑到一半就皱眉了:“你可别是说,这孔融让梨让到最后,又象当年一样随便找个人接了白剑算数。”
冷迪道:“世伯,冷家的掌门可不是把白剑,随便交给谁就行。冬晨要让,我能理解,他这些日子独立支撑也够累的,如果不是韦帅望暗中相助,他这种干法,早就干不下去了。选掌门,我支持,选完了,掌门干事啊!这不能大小事但凡有个反对的就停下来商量啊!都商量还要掌门干嘛?选个掌门还不是指望他能比普通人多点智慧吗?天底下哪有没人反对的事?求万金之策的人,最后就是什么也干不了。简单点说,冬晨少点魄力。韦帅望少了点……”冷迪苦笑:“说有点缺德是不是过了?我觉得最好这两人一起,韦帅望做事,冷冬晨监督,所以,我就直言了,现在与以往不同,不是敏于行讷于言的时候了,现在是谁叫得最大声,谁就说了算,咱们有啥想法,不说,直接就被无视了。一群小孩子又跳又叫,好象代表全体意见了一样。咱们得说句话了。两位,跟我观点一样不一样不重要,你们是什么意见,你们得出来说一声了。我赞成韦帅望做掌门,最好冬晨做长老,你们的意思呢?”
冷子静默默:我擦,噎死我了!
冷清道:“贤侄所言,正合我意!我正要跟子静去见长老,韦帅望做掌门这件事,得快点定下来,合法,合情合理,他辞了,大家一起去劝,不能再弄成当年那样。冷家的白剑不值钱了?冷家的掌门也不值钱了?没人要?他当年小孩子可以干这样的事,现在这个年纪了,有这个能力,他就有这个责任,怎么能一甩手呢?冷家养育他,他长大成丨人了,就得回报冷家,我们为了整个家族,就算是牺牲生命,也是该当的,现在不过需要他出份力,他有什么理由推拖?!”
冷迪长叹一声:“就是这个道理。可惜现在冷家象世伯这样的人不多了,韦帅望跟他师父比,私心真不是多了一点半点啊。可是,个人能力上,我看小韦比他师父还强点,这样的人,冷家不用,让魔教用,早晚,冷家会败在魔教脚下。当然我也理解,韦帅望是魔教教主,他入主冷家,冷家人难免会有点落差,魔教人怕是会有点扬眉吐气的意思。这个气不好受。”
冷迪沉默一会儿:“好在,能给咱们气受的,也是当年冷家的黑白剑。再说,还有个规矩在,韦帅望想必会禀公执法。”私下里偏心就不好说了,可谁上来不私下偏心点呢?韦帅望不会比哪个前掌门更偏的。
冷子静轻咳一声,说够了没?我擦,这么会儿功夫,你俩掌门长老都给安排完了,一点我们家的事儿也没有,我说点啥好呢?我想说你们给我滚远点,可惜我不敢。
冷子静道:“这个,长老是翁婿,这合适吗?”
冷迪与冷清沉默了。
不合适,问题是我们弄不下去冷秋,又在你们家里找不出比冷冬晨更强大的制约得了韦帅望的力量。
冷迪看看冷清:“世伯,你……”
冷清不解:“嗯?”
冷迪看看冷子静,冷子静倒是明白了,我去,冷迪觉得冷清都比我强啊!我,我差哪儿啊?我不就是做事稍低调小心点吗?前面有冷幕比着,我这就已经是英勇稳重了!
只不过人冷幕也是白剑,他白剑他都缩头龟一样,我一红剑,你们让我勇敢,是想我死啊!
不过冷子静也明白了,啥新时代啊,旧思维仍在啊!
哪有五色剑平等这回事,再怎么着,人家也是跟以前一样,啥重要职重,先从白剑里挑,白剑里没有,轮黑剑,冷清黑剑啊,黑剑在呢,没红剑什么事,你家再多票,也是选举权,你一红剑,跟被选举权没啥关系,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
冷子静继续装傻,内心已经开始算计了,照这个架式吧,除非我们家再出一白剑,否则还是没我们什么事,既然这样,我其实能捞到的好处,舵主就到顶了,那样的话,韦帅望上台,就明显不如冬晨啊。冷冬晨在,至少我们家投票权重啊,韦帅望一上来,可能根本就不理你什么投票权,投个屁啊,他啥都敢定,定了就立刻执行了。
可是我一个人,我有能力反对吗?反对不成功,被韦帅望知道了,这个人的手段可是极端阴毒啊!
冷子静缓缓道:“韦教主如果成了掌门,还会尊重大家投票定下来这些事吗?”
沉默。
这个,那个,啊,呜,大约,可能,不好说……
冷迪叹口气:“我相信小韦会尊重的,但是会不会遵守,这我也不敢保证啊!”
冷文河忽然忍不住开口:“我看尊重就够了,还遵守,就过劲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不需要活人管,大家订规矩,弄个执法的就行了,要啥掌门啊。”
冷子静这个气:“放肆!没有你说话的份!”
冷文河吓得:“是是。”
冷迪忙道:“哎,世伯,文河兄可不是小孩子了,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掌门一意孤行当然不好,可是掌门说了不算,这冷家的事,就乱套了。”
冷子静气得,那我就没啥好说的了,你们都挺喜欢冷秋那时代的高压气氛吧?没压力你们不舒坦!
冷迪看冷子静的脸色也明白了,事儿就卡这儿了,谁不爱权力呢?权力放下去再想收回来就难了。冷子静家里能投票的多,所以上来个强势掌门对他家没好处啊。
这与虎谋皮的事,不好整啊。
但是这事也别说冷子静,就连冷迪冷清也未必没这个感觉,他们以前的话语权比现在重啊,以前他们是掌门面前说得上话的人,不管什么,同掌门商量一下,成功率比普通人要高,现在他们泯然普通人了。
冷清缓缓道:“至少,韦帅望会遵守现在的制度,如果冷家败落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子静你想想,如果韦帅望撤出长白山,你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压力啊?”
冷子静愣一下,啊?他能这样吗?你唬我啊,韦帅望是绝不会撤出的,这是国策,国策就是他老婆的命令。你拿这儿吓唬我……
不过,韦帅望要在这儿给我捣个乱,我还真难收拾啊。
冷子静打个哈哈:“韦教主是爱国人士,不会不管的。这时间不早了,你们远道而来,也该累了,先歇会儿,我着人备下酒席,给两位接风。”
冷迪与冷清说不动冷子静,冷子静也不说反对,只是东拉西扯,不肯给个准话,把两人急得直想撞墙。
冷文谷也回家了,带着石彬回来的。见家中有人,也不好直说,只说是朋友。
石彬也就明白这些是外人,当即就靠辞了,连夜赶回长白山,才觉得龙入大海了,安全了。
冷文谷抽空就同冷子静说了:“大伯,你以为那个石彬是什么人?”
冷子静没心情同他猜迷:“谁?”
冷文谷8道:“那是女真部落的大酋长。”
冷子静愣了:“你的意思是,他是哪个部落的酋长,还是?”
冷文谷8道:“所有部落。”
冷子静呆了一会儿:“所有部落的大酋长,跟韦帅望是什么关系?”
冷文谷8道:“那我倒不知道,但是这人跟韦帅望的手下结拜过兄弟。”
冷子静当即就头痛了:“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年的冲突是个陷阱吗?”
冷文谷愣一会儿:“噢,你是说,我四叔的事,我想,那不至于吧?那时候的头领好象是叫沙伊罗。这个,是沙伊罗死后当选的,而且是不是大酋长,我也就听韦帅望说的。”
冷子静支着头:“我想想。”乱套了,韦帅望如果真能勾结女真人,这就更乱了,当然我四弟是被陷害死的吗?应该不会儿,打一仗对韦帅望有啥好处呢,有啊,他就回家了嘛,不,不至于,这阴谋也太离奇了点。我还是现实点,想想,这魔教在后,女真在前的,我不是腹背受敌吗?
冷文谷8道:“对了,大伯,韦帅望有问起,我们是否支持他做掌门的事。”
冷子静大惊:“你怎么说的?”
冷文谷微微不安:“我当时,有点措手不及,没想到他会直接问,我就说,我觉得挺好,他又问大伯你,我,我当时有点迟疑,然后我怕他生疑,就急忙解释,说大伯您肯定是不会反对的。”
冷子静微微叹口气:“虽然你不该说得太直白,但是这样说也没什么错。”这么可怕的人,既然问了,咱肯定不能当面说反对啊。
冷文谷8道:“然后,他就问我要不要做堂主,我提的条件,他都答应了,所以,所以,我已经签了约。”
冷子静半晌:“你,觉得,条件还好?”
冷文谷8道:“头三年,五万十万的,然后就看我自己生意做得怎么样了。我觉得,人手也没变化,女真人只是说要提个一成的价,以前他们赚多少,我也打听过,应该是十几万打底吧。”
冷子静半晌:“韦帅望同女真人的大酋长有交情,这生意,就控制在他俩手里,你能有自己做生意的可能?”
冷文谷半晌道:“我想试试。掌门人一年不过万两银子。”
冷子静噎了一会儿,你见冷冬晨就用那一万两银子过日子了?!不过,不过,做掌门这事风险明显更大,收益更少,要想收益大,那就风险更更大了。想了又想:“也罢,人各有志。至少,这个价格不错。”
三更半夜时分,冷子静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
不对!
韦帅望问我的意见!又把我侄子召进魔教,明告诉他同女真人有勾结,这意思分明是要我站出来支持,不然,他可以全方位地给我好看啊!
罗卜大棒都这么明显了,我还在想什么啊?
那屁大点的投票权力,和头顶上悬着一把刀外加我侄子即将到手的白花花银子比起来,算个屁啊!
我要不机灵点,估计他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撤了我的舵主,那都是仁慈的,搞不好我一家子都得死在这儿!
第二天一早,冷子静笑容满面地写好一封信:“我想了一夜,你们说得有理啊,皮之不存,毛之焉附,大家为了冷家应该尽自己一份力,北边有战事,我不好离开,这个,是我向长老表明自己支持长老指派韦帅望为掌门的信,两位代我转交,转达,我希望冷家早定掌门的急切心情。”
冷迪和冷清觉得,这老小子这弯拐得,好象快要把我俩甩下来了。
出啥事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支持
冷秋倒也想到冷迪率先表态会起到作用,不过这效率仍旧让他稍感意外。内心鄙夷,冷子静一家的傲骨呢?想当年跟着仁德一伙没少挤兑我们,轮到韦帅望,这么快就服软了?
想想,冷子静一家战斗在魔教势力范围内,如此艰苦卓绝的环境,想必对他们一家人的茁壮成长有催化作用。原来冷子静家族,挑事的也不过是得了白剑却硬是不被任用的冷子若,白剑一死,整个家族都低调稳重起来了。
冷秋对冷子若半点同情也没有,你个白剑有啥可狂妄的,我们家谁不拿个白剑好意思出来走动吗?我们说不能打,你非觉得天底下你最能,你能你上吧,你上的结果是你没赢还丢了性命,带累一大票人跟你一起去死,这不是死有余辜是什么。
韦帅望从魔教的大祭上回来,心情并不好,跑到师爷处抱怨:“冷冉被我给得罪了。师爷看看能不能收了他。”
冷秋扬眉,啥原因啊?
韦帅望道:“冬晨那封信,不是从他家抄出来的嘛。我手下抄人家时,顺便把银子啥的也给洗劫了,这帮不开眼的混蛋。反正我也不能让人给送回去了,冷冉这家伙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当初看着挺讲理的,这下子被我给激怒了,一副同我势不两立的架式。他要同我死砸,你说他个无名氏,我把他砸死了也没啥光荣的,实际上我还觉得挺丢人。师爷,你去收服下试试。”
冷秋道:“起不了太大风浪了,你就让他做点缀你光辉胜利的小小瑕疵吧。”
把冷子静的信交给韦帅望,帅望看一眼,笑:“我收了冷文谷做堂主,问了声他们是否支持我做掌门。”
冷秋道:“要说得这么明白,还真是不识相。”
韦帅望道:“大约不问,他们也能明白,我只是觉得,高丽之战不太把握,点明了,能快点结束这种无谓的内耗。然后,集中力量搞定高丽。”
冷秋道:“又是大局已定,必须出手?”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师爷觉得呢?”
冷秋道:“这一仗不好打,打下来也难守,我想芙瑶的意思是,不想承认先前的割地之约,借个理由打一仗,输了赢了,原来白纸黑字的约都废了。能打下来就打,打不下来留着以后打。”
韦帅望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只是,战争,万恶之源。”
冷秋笑笑:“据我所知,领土问题从来没别的方式解决。”
帅望苦笑:“我也同意,目前在有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先撕毁割地条约是最重要的。”
冷秋道:“那么,直接进行下一步,我再次指定你为掌门,你就等着大家劝进吧。”
韦帅望支着下巴:“芙瑶也快被劝进了,我觉得挺虚伪的。”
冷秋道:“为了公众着想,为了维护社会良俗,你还是别把丑恶的现实展现给大家看的好。知不知道真相,大多数人都得这样活下去,你何必恶心大家呢?”
帅望笑:“师爷说得是。”
曾几何时,小小少年认为人人有权知道真相,疲倦的韦帅望自问:“我真的想要知道真相吗?”不,我想重回什么也不知道的少年。政客生涯让我觉得溅了一身泥血,永远洗不掉的感觉。
觏闵既多,受侮不少。
心之忧矣,如匪浣衣。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我等着。尽量把握分寸,掌握火候。”
冷秋点头,拍拍小韦,以示鼓励。
虽然经常笑小韦天真,但是难得小韦这个年纪已经知道最重要的是把握分寸。在无数个咬牙切齿的日子里,冷秋自省当年用力过度,不留余地,以至后半生一直在给自己考虑后路。
冷冉无比愤怒地来求见冷秋。
冷秋本想不见,但是韦帅望既然提了,他总得试试。再说,收集两个反对派有啥不好呢。
冷冉见过礼,冷秋说声:“坐。”
冷冉坐下,忽然有点胆怯,好象不太应该坐下似的,他以前从没正式拜会过掌门长老这样的大人物,所有的经验不过来自他同冷冬晨与韦帅望打交道的经验,可是那两个人总让他感觉有点非主流,而且也不是长辈,在长辈长老面前,他是真的不知道坐下是否合礼仪。言归正转:“长老能否等另一支的长老也选出之后再定掌门?”
冷秋没有表情地看着他。
不开玩笑,能我自己独断的事,我要等着有反对派出现再决定?当然,如果多数有势力的人反对,他是可以做出一个貌似公允开明的决定的。不过,这种开明仅只因为情势需要,决不会因为他有较高的道德品质。
所以,你做为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来同考虑商量他的皮?冷秋立刻就感觉 ,我同一个蠢货有啥可交流的?
冷冉见冷秋一点反应没有,顿时就有点羞愤加不安。
毕竟在他有生以来,真正认识的人里,冷秋才是那个杀人如麻,灭门如割草的人物。
他也感觉到自己此行,只是白费口舌,老一辈同他根本完全不一个交流频道,韦帅望还同他辩论几句,冷前掌门那冰冷的目光好象在问他:你这是鸟叫吗?
他想了想,说出花来也没用的事,还是直接点:“韦帅望因为我反对他做掌门,派人洗劫了我的家。一个掌门人,做这样下作的事,是冷家的耻辱,请长老不要选这样的人做掌门。”
冷秋倒是一愣:“你家人遇难了?”洗劫?那是死光的意思吗?那你小子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