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遇故知,已是人生三大喜之一,何况是在这个举目无亲两茫茫的陌生架空封建王朝遇到穿越同仁?还是个颇有地位的年轻男人?
至于相貌,虽然是扔到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种普通人,却也年轻健康端周正,没有什么看不过眼的。最重要的是,两人可以一起回忆过去,可以一起感受穿越生活的种种不适,可以相互陪伴着真正适应并融入这个社会,总之有这么一位同仁,她就不会太过寂寞。
昨夜凌风和疑似穿越同仁的年轻男人走后,暗叹生活果真没有辜负她,小凡几乎是笑着睡去了,大清早又笑着醒来躺在帐子里做美梦。
珮儿伸个懒腰翻身下床,试着喊了一声,还在窃喜的小凡应了一声,珮儿方才不满地说:“小主,你昨夜做什么美梦呢?好几次都笑出声来,把我都吵醒了,害得我一夜没睡好!”
小凡扑嗤笑了,都是金子和银子闹腾的,从前世到现在,没人能抵挡得了它的魅力。想想有些伤心,若是前世有钱,或者日子过得还算小康的亲爹不那么怕后娘肯资助一下自己,早就买了小公寓自己住了,也不用为钱那么拼了,更不用不时被色鬼老板骚扰还不敢辞职,自己也就不会平白送命穿到这里,说不定正在前世过着自由自在的小腐女日子。哎,都是银子惹的祸呀!
一夜过后,第二天早上珮儿去领红泥小火炉和早点,发觉热水房和膳房的人对她的态度恭敬多了,甚至还带了一点巴结的意味,虽然领的还是那些东西,但人的心情却大不一样,珮儿回屋难免对着小凡得意地学说一番,虽然强忍没有太夸凌风,可珮儿还是听出那份难以掩饰的倾心,觉得这样很不好,下决心要找机会劝劝珮儿别自讨苦吃。
接下来的日子果真要好过的多,虽然没有特殊的待遇,但无论是管理还是宫嬷,对她们明显恭敬起来,而那些弃妇们的眼神就要复杂多了,就是羡慕妒忌恨兼而有之吧。小凡从善如流坦然受之,因为若是她现在倒霉落魄了、可以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了,也很快会有人落井下石拍手称快的,还不如现在好好享受别人的恭敬,免得将来后悔。
等到第四天早上,两人从床上爬起来,刚穿戴好,外面有人敲门了,因为此时外面已有人走动说话的声音,珮儿没有多想就开了门,却没想门外站着在热水房做粗使的两个宫嬷,一个手里提着一个铜壶,壶嘴还冒着热气,一个提着红泥小火炉,小凡一时没反应过来。
两个看见小凡,恭敬地行了福礼,一改平时冷淡的神色,堆着笑讨好地说:“苏答应,容嬷嬷让老奴以后每天早上给苏答应送热水和炉子,早点和膳食也会有人送来,珮儿姑娘以后在屋里贴身服侍苏答应梳洗就成,不用来回跑腿了,苏答应只需按时做早晚课就行。”
说完又讨好地说:“热水苏答应尽管取用,等会送早点的人自会收回铜壶。”
说完齐齐行礼退下,这两位在宫里浸淫应该很久了,虽然平时看着冷横无礼,但若起了敬畏之心,言谈举止和行礼都十分周正规矩,绝对曾受到严格的礼仪教导和宫中生活薰陶。
小凡看着她们退去,半晌没反应过来,穿过来受了一个月的罪,无论想尽什么办法都不能私毫改变处境,心灰意冷之时,好运忽然就接连而至,小凡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她是穿越人,就应该做幸运儿。
“小主!我明白了,一定是凌大哥!一定是他吩咐这些人的!要不然以前我们都没这种待遇,为什么他一来第二天这些人全变脸了?凌大哥那么厉害,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这些人谁敢不听呀?”
小凡却不这么认为,若真是凌风的原因,早在凌风来看她们的第二天早上就如此了,而且就是凌风或者那位疑似穿越同仁就是想关照她们,也不过是让蒲公公和容嬷嬷暗中照看罢了,哪里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让她们享受明显与众不同的待遇?以蒲公公和容嬷嬷和阅历,就算收受了凌风的好处,也绝不会做出这些明显授人以柄的事情。那她们这么做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她如今难道还有什么较高的利用价值?或者什么更强势的强权人物有交待?
小凡怎么也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他们又不敢做出太过份的事,就由着她们吧。看着珮儿那张陶醉在爱慕中的脸和明显夸张的言辞,忍住了出言取笑的冲动,暗想这个时代的人严重早婚,以凌风的年龄和家世,说不定早就妻妾成群儿女满堂了,珮儿要跟着他,也只能是个小妾而已。且不说在古代地位坚不可摧的正室了,以珮儿的观念她是想都不会想这个问题了,她大概只会想着只要伴在凌风身边,哪怕只做个铺床叠被的丫头也心甘情愿。
可她怕是不会想到,以她单纯善良的小白兔性格,若是沦落到小妾群里,前有资格更老与凌风感情深厚甚至已经生儿育女的老牌姨娘们,她得委委屈屈地敬着人家,后有更年轻更漂亮更有手段的源,一边找工作,一源不断地来到凌风身边与她争夺那点微薄的宠爱,她得忍着难过小心翼翼千方百计地固宠,这日子岂不是太难熬了?
也许这傻子会想着有凌风这个白马王子依靠还怕什么,可她想到没有,凌风绝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他还有更不能辜负的结发妻子和责任更重大的亲生儿女,还有恩重如山的养父母,还有成群的依靠他生存的小妾通房,更别说还有男人最重要的事业和前程,到时可怜又痴情的小珮儿在他的生命里的位置怕是如同蝼蚁吧?
就算珮儿不计较这些,可她想过没有,她们俩身陷冷宫,前路如何尚不得知,有这些绮念春思不是自讨苦吃吗?得惊醒一下这丫头了。
她打断了珮儿言辞中除了凌大哥还是凌大哥的絮叨:“好了,别老是凌大哥凌大哥的,他和你沾亲还是带故?你以为我们有今日的待遇果真是因为凌大哥?你没听清他是陪着那一位不知名的男人来的?而这些财物也是那一位送的?若真是凌风,他早就关照我们了,这些人也不用直到今日才来献殷勤!说白了,就算凌风真的那么厉害,他也是冲着我这个失宠的答应来的,而不是小珮儿你!醒醒吧你,凌侍卫已不年轻了,家中怕是娇妻美妾成群嫡子亲女满堂了!”
珮儿被她喝斥的愣住了,呆了一会清醒过来,眼泪流了下来:“小主是个聪明人,你莫非看出我为凌侍卫有点痴傻了?所以才来骂醒我的?其实我自己何尝不知?我有时脑子也会清醒过来,知道自己纯属自讨苦吃,别说凌侍卫不可能相中我,就是相中我,我在他的屋里什么也不是,纯粹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妾而已!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要去想他,总以为就算我只做个暖床的小妾,他待我也是与别人不同的,其实细想一下,能有什么不同?”
一看她哭了,小凡有些后悔自己说话太过直白,连忙擦净她脸上的泪水,不忍地说:“男人再好,也不值得我们去为他做地位卑贱的小妾,你看看我就知道,还是选秀入的宫,亲爹好歹是个县令,自己也年轻美貌,是贵为有品级的帝妾,可落到了什么地步?叶贵妃再厉害再高贵也不一样是妾室,别说皇上和皇后整治不整治我,光是一个她一个老妾都能把我害得这么惨,你说这宫斗有意思没?我告诉你呀,宅斗比宫斗还狠还无聊透顶,赔上自己的一辈子绝对划不来!我是宁愿你在长静苑念一辈子佛,也不愿你做凌风一大堆小妾当中的一个被人往死里折腾!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好了,别磨蹭了,快洗脸吧,等会早点就来了!”
珮儿叹了一口气,不管是不是真的想通了,表面上看起来似是听进去了小凡的劝告,也不再言语,开始手脚麻利地帮小凡梳洗。
两人刚收拾好,又有人送来了早点,是两个老宫嬷,一人提一个食盒,小凡摇摇头,自己怎么忽然就咸鱼翻身?待遇好的没法说。
宫嬷脸上堆着笑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上前打开食盒,一个食盒里放着精致温热的早点,这个倒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份量多了些,关键是另一个食盒居然装着一碗热气腾腾又香又浓的牛奶和一碟洗得干干净净晶莹剔透的葡萄!
小凡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了,牛奶和水果,前世再常见不过的食物,从小到大她几乎天天都要吃,自打穿过来,还别说吃,见都是第一次见!好象这些食物忽然成了山珍海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