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宫嬷告辞退下,小凡顾不上空腹不喝牛奶的养生禁忌,端起盛在细瓷碗里的牛奶一饮而尽,里面加了一点糖,甜美滑润纯净香浓十分的好滋味,绝不是前世超市里那些天天做广告的名牌奶能比得上的,古代的好处果然不言愈。
说完揪下一颗晶莹剔透的淡绿色葡萄扔进嘴里,味道十分清甜甘美,绝没有前世那些大棚葡萄、催熟葡萄特别是染色葡萄的那种酸涩滞口的感觉,要是前世的葡萄有这种味道,估计都要疯抢了,一连吃了十几颗她还意犹未尽,一旁的珮儿不忍地说:“小主好可怜呀,吃个葡萄都这么稀罕,大清早凉东西不可吃的太多,早点还热着,小主快吃吧,吃完早点再吃葡萄吧?”
小凡也觉得自己刚才贪吃的样子挺丢人的,就点点头,两人很快开始分食早点,刚用完,有人在外狠砸门,并大骂:“小贱人!小狐狸精!快给我滚出来!居然敢跟我抢皇上!快把皇上赏给我的东西送出来!”
珮儿大惊,小凡摇摇手让她不要管事,什么跟她抢皇上?也不知道外面是谁,小凡来这几日差不多弄清了,这里面的老弃妇们虽然有些不大正常,但绝大多数心里都清楚着,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某种目的或者心里不痛快装疯卖傻,还特别喜欢比她们年轻些的女人。
外面叫嚷的女人也一样,若是真傻了,哪里能很快就发现她的待遇与别人不一样?这还是大清早,不过是给她主动送了热水和丰盛些的早点,就有人这么快就发觉了来闹事,其实就是心怀妒忌来找茬罢了。
容嬷嬷那么一个精明的人,从早上开始能如此厚待她,肯定也会防着那些女人起了妒忌之心为难她,所以不用她和珮儿出手,也有人收拾外面闹事的女人们。
果然,容嬷嬷严厉的声音传来:“贾嫔!你大清早发什么疯呀?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付模样!你拿什么和苏答应比?论起来你是先皇的妃嫔,苏答应是当今皇上的答应,你们俩差着辈份,你吃什么干醋?难道你还以为当今皇上会对你另眼相待?先皇早就薨了,没让你陪葬是先太后仁慈,你别不知好歹!别以为你发疯别人就会让着你!其实你是心知肚名故意惹事生非罢了!我可是听说长静苑里要选几个人剃度了,以后明正言顺地侍奉文贤太后,你若是再闹腾,就先把你剃度了,以后也不用涂脂抹粉花枝招展的,只需光头穿缁衣就行。”
外面贾嫔哭叫起来:“我不要剃度!我不要剃度!剃度了好丑呀,我有什么脸去见先皇?容嬷嬷饶了我吧,我这就做早课去,再不敢惹事生非了!”
然后噔噔噔的象是有人走了,珮儿兴奋地差点拍起手来,小凡却欲发疑虑,这不太正常呀,今早的待遇忽然提高了这么多不说,容嬷嬷还为一点小事出面维护她,似乎根本不怕得罪这些女人。不对,这其中必须原故,能让她的待遇忽然提高了很多,就连管事也处处维护,这绝对不是凌风和那位穿越同仁的力量能做到的,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正思量着,容嬷嬷敲门进来,恭恭敬敬地福了身,堆着笑说:“苏答应受惊了,这个贾嫔不但妒忌年轻貌美的,还喜欢欺软怕硬,看到苏答应年轻貌美性子谦和,所以才出言相欺,其实也不过纸老虎一个,嘴上的威风而已。以后老奴定会对她严加管束,苏答应若有什么事就让珮儿姑娘来告诉老奴一声吧,早课时间快到了,不打扰苏答应了!”
说完又恭恭敬敬地退下,直到她走了,小凡还没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还是珮儿看早课时间快到了,才拉着她出去了。
更奇怪的事还有后面,早膳后,忽然有嬷嬷传令,让众人全部去大佛堂集中,小凡和自己的境遇结合起来,预感可能有什么事要发生,众人也议论纷纷极为不解,容嬷嬷板着脸说:“昨天文贤太后托梦,说各位念经事佛心不诚,再这样下去降祸于长静苑,所以才把大家叫来再上一次是早课以示心诚,我奉劝你们千万不可懈怠,否则的话,激怒文贤太后后果个人自负!”
这些人对此深信不疑,一面暗自反省着自己往日可否有不恭言行,一面连连称是。小凡却是不信,容嬷嬷朝那位经常带头念经的人使个眼色,看着大家都盘腿坐下纷纷低头闭目专注地念起经来,这才悄悄往出退去,小凡一直注意观察着她,心里有些惊惧,把大家集中到这里自己又悄悄离去,莫非有什么祸事要发生?
会不会象小说里的情节,有什么当权人物看着冷宫里的人碍眼,所以才指使容嬷嬷把人集中在一起,然后从外面锁上门纵火烧死?不可能呀,这些女人虽然不正常,但却都基本安守本份,有什么想法也只是说一说或者想一想而已,根本没有胆量做出让当权者厌恨之事,后宫举全国之富,又不是养不起这些人?那个昏君看着也不象这么狠毒的人呀?
正惊疑间,容嬷嬷悄悄走到她身后附耳说:“请跟我来。”,然后又拉拉珮儿,两人虽然惊疑却不敢多言,互视一眼悄没声息地跟她出来,里面的还在专注地念经,根本没人发觉。
门口站着两个力壮的粗使嬷嬷,容嬷嬷掩上门又从外落了锁,吩咐她们:“看紧点,不许有人跑出来惹麻烦,等我吩咐时再放她们出来。”两个婆子应声称是,小凡方才放下心来,原来不是要她们的命,而是有什么事怕她们搅局。
一直走到没人处,容嬷嬷方才停下脚步福身道:“老奴方才为了不惹事端多有得罪,还请苏答应勿怪,实在是有要事,早上宫中有密旨,就等会皇后娘娘要过来见苏答应,我怕这些人疯疯癫癫惊扰到娘娘,所以才把她们暂禁于佛堂,苏答应快跟我去收拾收拾吧。”
小凡大惊:“皇后娘娘来此见我?嬷嬷可知所为何事?”
容嬷嬷略一迟疑还是透露了一点:“宫中来人只是说一个多月前文贤太后托梦于皇后娘娘,说她自从高祖爷塑下金身以后,虽然每日在长静苑承受香火,可这里到底是冷宫不是真正的佛堂尼庵,她这些年明不正言不顺地享受供奉,以致六神不安不能尽心尽力庇佑子孙后代,长此下去将会给大华国带来灾祸,所以皇上可能下旨要将长静苑更名为长静庵,娘娘此次前来可能是因为这个。”
小凡更加不解了:“娘娘为此前来倒也可以理解,可为何还点名要见我这个被打入冷宫的答应?”难怪今早容嬷嬷吓唬贾嫔说要选几个人剃度了侍奉文贤太后,原来是有原故的,若是真剃度,这些人哪里能接受的了?又不知有多少人要寻死了。
容嬷嬷摇摇头:“这个老奴就不能得知了,答应快点回屋准备吧,老奴也要去准备一番了,等会就有人送东西给答应。”
小凡一看再问不出什么,也不敢再耽误下去,就赶紧带着珮儿回屋了。无论皇后来见她是福还是祸,她都要小心些,不过细想起来,她这些遭遇都是叶贵妃造成的,皇后与叶贵妃是死敌,自己与叶贵妃也是死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那一次叶贵妃把珮儿关起来打算饿死自己,还是皇后娘娘所救,想来绝对不会是祸,若是想要她的命,还不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何需费如此周折?
最坏的事,也不过是被她当枪使对付叶贵妃罢了,总之不是要命就好。
珮儿却惨白着一张小脸,一看容嬷嬷走了,紧张地问:“早上容嬷嬷吓唬贾嫔说要把她剃度了侍奉文贤太后,刚又说长静苑以后要更名为长静庵,莫非皇后娘娘要先把小主和我剃度了,所以才要来见我们?”
小凡笑着安慰她:“放心吧,绝不是这件事,如果是为了这个,皇后娘娘有必要专门见我这个比奴才高不了多少的答应吗?你可记得她还救过我们呐?我想一定是另有要事,很重要的事,而且基本可以确定是好事。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快收拾屋子重新梳洗更衣吧!”
珮儿虽仍是将信将疑,但心中已大定,两人一齐动手把已经很整洁的屋子细细的打扫一边,换了最新的衣服,重新梳洗了方才放下心来,这时容嬷嬷派李姑姑和王姑姑带着五六个力壮的粗使嬷嬷送来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说是再有一柱香时间皇后娘娘就要来了,她们奉容嬷嬷之命来做些准备。
这两个平时看起来鬼里鬼气阴郁刻薄的人,居然脸上也带了讨好的笑,言语恭恭敬敬的。那两个粗使嬷嬷放下怀里的一大卷东西,居然是两方十分素雅的织花地毯,里外屋子各铺上一块,顿时原本简陋的屋子居然变得雅致舒适起来,小凡有些兴奋,这可都是纯羊毛的呀。
她们又一起动手,把小凡床上的帐子和被褥坐垫什么的都换成全新的,全都素雅而不艳丽,虽然不是什么锦缎,但看得出质地都是极好的素绫和厚密的缯绸,佛龛里文贤太后的绣像也换成了全新的,绣像前的香炉也点燃了。
又在案头几上摆上几盆怒放的鲜花和精致的瓷瓶铜器等装饰物,桌子上铺了花色雅致的绣花桌布,摆了一套精致的茶具和点心果子等物,红泥小火炉烧上了水,角落上放上两个铜香炉,焚起了佛门专用的檀香。
之她们走后,小凡打量一翻感慨地说:“这也没添多少东西呀,咋就大一样呢?”刚才这屋子就象是两个没钱又爱装体面的人住,现在这屋就象又有钱又有品位又不爱显摆的人住,低调精致舒适素雅,总之好的很。
容嬷嬷也来查看了一番,满意地说:“这一收拾到底不一样了,答应的人品原来就该住这样的屋子,娘娘该来了,我们一起去大门口迎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