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珮儿倒下去之前,一双结实的胳膊很及时地扶住了她,然后把她放到她平时睡觉的那张矮榻上盖好被子,然后那个人轻笑一声,压低声音说:“丫头,好好睡吧,你家答应今晚就交给我了!”
然后轻轻关好被她打开的衣柜门,吹灭蜡烛揣到怀里,把珮儿那件杏子黄披风和小凡的绛红色的披风一起拿起来搭在肩上出了门,然后把门闩的位置弄好,从外面掩上门,掏出一把薄薄的匕首从门缝里插进去,一点一点地从外面把门闩挑进去,给不知内情的人弄成屋里人关了门在里面睡觉的感觉,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去钻进了花园。
小凡觉得等珮儿的时间有点长,一个人莫名地有点害怕,想转回去找她又觉得多此一举,还好,终于听到了脚步声,她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欲责备她,却蓦地睁大了眼睛,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一身黑色紧身衣的非常帅气的年轻男人,一只手提着珮儿刚才提的那只灯笼,正非常鄙夷地看着她。
在她叫出声之前,一根修长却结实的手指戳到了她的后颈部,她瞬间半点声也发不出来,全身也变得半点力气也没有,软绵绵的向地上倒去,还好,在她倒在地上之前,那个男人伸出扶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鼻子顿时钻进一阵阵强烈的男人气息,心里恐惧极了,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半点力气动一动,只能死死地盯着眼前一身黑衣的男人,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这个人是谁,他要做什么,是不是想来要自己的命?他到底是叶贵妃派来害自己的,还是那个死国舅怕自己乱说话想杀人灭口?
而且他的肩上搭着自己和珮儿的披风,手里提着珮儿的灯笼,那珮儿呢?会不会被他给害死了,小凡顿时又痛又恨,目眦欲裂地瞪着他,如果有可能,简直恨不得立即扑过去掐死他。
那个男人看到她那张恨意无比强烈的脸后,脸上闪过几分惊讶和不解,神色却明显地轻松下来,伸出手指在她凝白嫩滑的腮上轻刮下,快速用披风裹好她,轻笑一声在她耳边轻语:“小美人,放心吧,你那小宫女没有死,她中了迷香正在屋里睡大觉,放心吧,她会一直睡到天亮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你那个奸夫杨国舅!一个古板无知落后保守可笑小气没风度没品味又喜欢躲在树丛后偷听你们说话的男人!和你这样的美人做奸夫淫妇,我真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幸运至极!幸运至极!你说我大半夜冒着生命危险跑来见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把罪名给坐实了?本国舅我可是最讨厌名不符实了!”
听到珮儿没事,小凡放下心来,忍住那股突出其来的眩晕和不适,正飞快地想着对策,听到后面惊讶的一塌糊涂,他是杨国舅?他居然是杨国舅?那么前两次见的人又是谁呢?到底是他胡说冒充,还是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偏差?他又是怎么知道奸夫淫妇的话呢?还有那些自己贬损他的话,到底是谁传给他,还是他偷听的?难道他刚才躲在树丛后偷听自己和珮儿说话?
不等她细想,对方猛地把她往肩上一扛,小凡张嘴尖叫,却半点声音也没有,只从鼻孔里嘤咛一声,听起来倒象在娇吟似的,那淫贼轻笑一声,小声讥讽到:“小美人,哼得可真好听,让你的奸夫听了心里跟猫抓似的!别心急,我不会徒有虚名,本国舅一向在其位谋其政,这个奸夫绝对做的名符其实!”
说着就往树丛里走,小凡又羞又愤,满心的恐惧下伸手乱抓,抓住了一枝纤细柔软的柳条,期待它能留住自己,可是手里软绵绵的使不出半点劲,与其说是抓还不如说是轻握,随着对方的步伐柳条从容的从她手中滑落,任她被人扛走。这个男人看着并不强壮,力气却很大,眼神好象也特别好使,扛着一个大活人钻来钻去的,步履却十分轻快,就连呼吸也十分平稳,没有半点累的喘息的感觉。
而小凡则被颠的难受极了,她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头脸往下垂着,血液似乎都聚积到脑门了,涨乎乎的十分难受,还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非常眩晕,腹部被他硬梆梆的肩硌的也很难受,还不时有树枝树叶从她头上身上划来划去,最难受的是,她感觉自己好象一只即将要被扛上屠案的小羊,除了等待屠夫的刀之外没有什么办法,甚至比羊还要惨,羊临死前还能挣扎一下甚至咩咩叫几声,她既不能叫又不能挣扎,除了被人吃干抹净或者乖乖等死,半点办法也没有。
除非,有什么传说中侠骨柔肠武功盖世的勇士从天而降,大喝一声:“淫贼,放下那位女子!不许你玷污这位冰清玉洁的美人!”然后和这位自称是国舅的淫贼消没声息地过上几招,很快把他打翻在地,掏出一根绳子把他捆得象个大肉粽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温柔地扶起自己,满脸的惊艳和倾慕,痴傻地瞪着自己,甚至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于是,自己轻弯柳腰,仪态万方地福了个身,羞答答娇滴滴地说:“小女子多谢壮士搭救,否则落到这个淫贼手里,还不如立即去死!”
那侠士方才回过神来,轻呼一口气扶住自己:“美人,都怪我来迟了,让你受惊了,莫怕莫怕,今后我会永远追随你、鞍前马后保护你,绝不再让你受半点伤害。放心吧,我只是想一生一世的追随你、保护你,做你永远的最忠诚的奴仆,绝不会有半点非份之想,我只需要每天看一眼你的容颜就够了,求主子念在奴才一腔赤诚的份上收下我,求主子不要拒绝,求主子不要赶走奴仆,否则我生无可恋不如去死!”
对这样忠诚英勇的人,自己若拒绝了那岂不是人神共愤?若是他因为自己的拒绝果真寻死,那自己岂不是该下阿鼻地狱?
于是善良无比的自己只好轻轻地点点头,然后勉为其难地扶起他,至于要说什么勉励他,等想好再说吧。
果然那忠奴感激零涕,立即单膝跪下拜见主子,表示以后抛头颅洒热血一生一世追随主子,愿为主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说完擎上一把镶金嵌宝无比精巧华贵锋利的柳叶匕首:“这把传世之宝是奴才偶得,这件宝物只配主子这样绝世美貌冰清玉洁如同天仙的一样的人使用,这个该死的淫贼,竟敢欺负冰清玉洁美若天仙尊贵无比的主子!真该把他碎尸万段,现在请尊贵的主子用这把刀好好地出出心头恶气!
为了不让他过份失望和难过,自己只好接过那把传世名刀,然后转过身,目眦欲裂的瞪着刚才无比张狂此刻却沦为羔羊的淫贼,伸出刀子就戳…。。
身子却忽然被放了下来,小凡晃了晃差点摔倒,却被一个有力的臂弯搂住,有人轻薄地调笑:“美人小心,摔坏了我可要心疼的,等会我还想尽兴成奸呢!”
小凡方才梦醒,顿时沮丧极了,原来并没有白马王子和大侠什么的,自己已经被这淫贼扛到目的地了,该死的,这到底是哪里?刚没见他飞檐走壁翻墙越户,更没有从长静庵的大门走,应该还在长静庵里,她心里稍稍稳了一些。
那淫贼倒还算有几分惜香怜玉之心,他一手扶着怒目相向却浑身酥软口不能言的小凡,一手把珮儿那件杏子黄的披风抛在地上,然后才轻轻地把小凡放下去,小凡发现感觉身下是软绵绵的草地,应该是在菜园子后面的果园里,她曾和珮儿去转过。躺下之后她发现,这里光线并不暗,原来是天变晴了,月亮出来了,隔着树荫照了下来,虽然仍有阴云,却不再是一团漆黑,这让她心里好受了些,无论如何总比一摸黑强。
这里靠近后墙,栽着几十棵各种果树,除了果子收获时,基本没人过来,是整个长静庵最偏僻也最安静的地方,又有果实累累的果树遮挡视线,除非她现在醒来大喊大叫,否则就是被大卸八块也没人知道。现在她就被扔在一棵梨树下,抬头看去,树上结满了黄澄澄的梨子,只是古代没有什么矮化树,这些果树都长得很高。
国舅欣赏着小凡害怕而狼狈的样子,轻笑一声:“苏答应看什么呢?莫非是想吃树上的梨子了?要不要国舅我摘下一只喂你?做这种风雅的事可是我的专长呀!不过苏答应吃了梨子,可要配合我做奸夫淫妇呀?”
小凡恨恨地瞪着他,暗怨满树梨子怎么不纷纷落下来砸死这可恶的淫贼,却见那淫贼向她伸出了手,狞笑着在她如花似玉的脸上抚摸了一下,无比猥琐地说:“好美好香好滑的小脸蛋呀,真不知这身衣服底下什么样子?你说我若连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枉背了奸夫的名?今个运气不错,就连老天都在帮我,怕我看不清美人的模样,月亮都出来了,月下观美人,简直如同嫦娥!”
说完就伸手去解小凡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