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马车上,莫子言依旧抱着小心点,象抱孩子似的,萧珏坐在另一边,神情迷惑的看向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柳颜玉和姚锦素坐在另一辆马车里,两人依旧睡着,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毫无感知.
&am;quot;我们以前...认识?&am;quot;萧珏怀疑的问道.
莫子言停下给小心点擦脸的动作,抬眸看了他一眼,瞄到他手臂上的灼伤,淡淡的说道:&am;quot;你的伤口急需处理.&am;quot;
没过一会,马车便停了下来,上来一个劲装打扮的黑衣人,坐在萧珏身边,开始处理他手臂的灼伤.
男人的手势总是比较重,萧珏痛的咬牙,扫到小心点被擦干净的脸,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暖意,竟盖过了尖锐的疼痛.
莫子言撸起她的衣袖,四处查看是否有伤到,除了皮肤泛红倒是没别的伤口,拿出一盒香味清凉的药膏,给她仔细涂抹着.
那白嫩细小的手臂,一点也不似男子,上面布满深浅不一的红块,看着让人很心疼.
龙啸风回宫后整夜待在一个叫宣雨亭的地方,未回龙憩宫,小鼎子已从宫人口中得知姚锦素离宫未回,惶惶不安的站在一旁,内心焦急又不敢声张.
殿下特意嘱咐过不能让他出宫,可他经不起姚锦素的威胁,无奈之下才不得已给了她宫人出宫的令牌,要是被殿下查到,他的项上人头可能就要落地了.
旁边有一个老嬷嬷正在烧着纸钱,龙啸风面无表情的站着,四周黑漆漆的,连一盏宫灯都没点.
&am;quot;都下去吧.&am;quot;龙啸风低沉的嗓音,有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小鼎子在心里松了口气与老嬷嬷默默的退了出去,留下龙啸风一人静静的站着,那个高大颀长的背影,带着孤傲的落寞.
夜风微凉,吹拂着亭角的草植,如水的月色,迤逦洒照,给思念染上了露珠.
几个脸裹黑巾,身穿黑衣的男子,悄然出现,&am;quot;参见殿下.&am;quot;
&am;quot;情况如何?&am;quot;龙啸风面色无波的问道.那丝落寞被敛去的毫无痕迹,仿佛是场幻觉.
&am;quot;他们去了唐王府附近,好像再等什么人出现.&am;quot;黑衣人恭敬的回禀道.
&am;quot;唐王府?&am;quot;龙啸风眯起双眼,转动着手中的扳指,今天的日子还真特别,&am;quot;还有谁去了唐王府?&am;quot;
&am;quot;七王爷和姚三公子.&am;quot;
龙啸风霍然转身,&am;quot;锦素去了唐王府?他去那做什么?&am;quot;竟敢背着他出宫,近些日子真是太纵容他了.
&am;quot;他去那找一个少年,带着他离开后就没在出现.&am;quot;
少年?难道是他那个所谓的义弟,锦素对他果然是不同的.
&am;quot;老七在唐王府待了多久?&am;quot;一回来除了宫里哪都没去,怎么会突然想到唐王府?
这些年,人人都知道避嫌,免得惹父皇生气,他倒是很肆无忌惮,果然是那个人的儿子,与众不同.
&am;quot;属下失职,不知七王爷何时到的唐王府,只知他将近午时才离去.&am;quot;
&am;quot;退下.&am;quot;龙啸风凝眉想了一会,朝他们吩咐道.
黑衣人悄无声息的隐没在了夜色中,龙啸风依旧站在亭内,露水沾湿了他的衣角.
小心点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她坐的马车正停在城门外等开城门.
睁开迷蒙的双眼,就看到莫子言坚毅的下巴,透着几分形容不出的冷锐,立刻清醒了过来,刚想说话,就发现嗓子又干又哑,好象被什么东西哽着.
莫子言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朝怀里看去,眸中露出欣喜,小心点眨巴了下眼睛,还以为是幻觉,刚刚看他明明是很不高兴的样子,怎么变这么快.
&am;quot;饿了还是渴了?&am;quot;神情自然,语气温和,仿佛这是在正常不过的.
发怔的某妞忽然想到什么,一骨碌坐了起来,哑着嗓音问:&am;quot;我姐呢?&am;quot;
&am;quot;她没事.&am;quot;睨着她着急的神色,脸上瞬间变得毫无表情.
&am;quot;那她现在在哪?&am;quot;
&am;quot;另一辆马车上.&am;quot;将水壶拧开递到她唇边,淡淡的回道.
&am;quot;我要去看她.&am;quot;丝毫没去理会唇边的水壶,起身就要下车,那心急如焚的脸色,看的莫子言眼眸深了又深.
&am;quot;把水喝了.&am;quot;用力抓过她的肩,愣是不让她起身,坚持要她喝水.
&am;quot;阿陌,你干吗?&am;quot;用力去掰肩上的大掌,奈何就是掰不开,抬头见他一脸冷然的盯着她,心里有几分打鼓,他怎么了?
&am;quot;你醒了.&am;quot;两人的声响吵醒了一旁的萧珏,见小心点醒来,脸色轻松了许多.
&am;quot;你...你没事吧?&am;quot;转头见是他,还有几分惊讶,又看他被包扎着厚厚的布条,貌似伤的不轻,愧疚的问.
&am;quot;我没事.&am;quot;萧珏看着她,一脸开心的笑道.
&am;quot;对不起,连累你了.&am;quot;小心点沙哑的声音听着象哭腔,低下的头,又重新抬了起来,&am;quot;谢谢你帮我.&am;quot;眼神中全是感激.
&am;quot;不用谢,我是心甘情愿的.&am;quot;
莫子言听着这一来一往,神情淡漠的盯着水壶,突然一把将某妞摁到怀里,举起水壶就往她口里灌.
&am;quot;唔...呜....咳咳&am;quot;小心点双手死命的去扒捏着她下颚的手,可就扒不开,只能眼含泪花的看着上方的莫子言,那眼神冷的直掉冰渣.
&am;quot;你...&am;quot;萧珏看着都觉得这举动很突兀,一下没反应过来.
莫子言眼神冰冷的睨了萧珏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心里腾腾的烧着一把火,她就那么不把自己当回事,为了别人竟连性命都不要,姚锦素他忍了,可柳颜玉算什么,值得她不顾自身安危.
&am;quot;下次你要再敢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我就杀了姚锦素.&am;quot;拿开水壶,掐着她的下颚,凑上前冷咧的说道.
小心点呛的心肺难受,瞪着惊恐的眼眸,连呼吸都窒住了.心里滋长出一种叫恐惧的东西,阿陌好可怕.
萧珏也被他狠厉的语气给惊到了,却又在心底引起了一丝共鸣,这是他没有立场没有权利可以去说的话.
莫子言见她浑身发抖,眼眸惊恐,他的眼神一过来,连气都不敢喘.才意识到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便放开了钳制住她下颚的手.
小心点得了自由,连滚带爬的下了马车,莫子言也不阻止,盯着她跳下马车的后背,心颤的厉害,他要是再晚去一会,看到的就会是一具尸体.
萧珏见他紧抿嘴角,脸上的线条冷硬的发寒,心里有几分疑惑,猜测那位小公子可能是他的亲人,所以才这般上心.
可又想到自己,扫见手上的包扎,突然觉得好笑,明明只有一面之缘,却也这般拼尽全力,真是难于想象,他也有被魔怔的时候.
城门开了,小心点将姚锦素的头抱在怀里,又看了看一旁的柳颜玉,长长的松了口气,马车轱辘轱辘的往城里走.
到了柳府,福伯见到小心点,赶紧迎了上去,又看到被黑衣人扛下来的柳颜玉和姚锦素,神色慌乱的问道:&am;quot;这是怎么了?&am;quot;
&am;quot;福伯,别问了,赶紧带人进去.&am;quot;
&am;quot;欸.&am;quot;拖着微微佝偻的身躯,领着他们快步往府内走.
小心点叹息了声,转头正好撞上莫子言灼灼的眸光,心猛的狂跳起来,那是一种叫惊恐的东西在成长.
萧珏被莫子言吩咐人送回了萧府,所以此时只有他们两,赶紧收回目光,疾步往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