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温柔衾之妾妃倾城。。

第064章: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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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一声,本还瓦蓝的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乌云挡住了金色的阳光,天色暗了下来.

    小心点睡梦中的身子颤了下,猛的睁开双眼,鲤鱼打挺般坐了起来,见四周黑沉黑沉,心也跟着沉甸甸的.

    姚锦素推门走进来,外面闷热的狂风也尾随着刮了进来,树枝被刮的吱吱响,枯败的落叶四处乱窜,浓浓的乌云象排山倒海的波涛,汹涌着,从天外滚滚而来.

    姚锦素见她醒来,连忙关了门,再跑去关那被狂风刮的砰砰直响的窗叶.

    “小心,你怎么了?”姚锦素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容,那晶亮的双眸镶嵌在上面恍若两颗黑的发亮的宝石,异彩纷呈,璀璨夺目.

    “姐,要下雨了吗?”小心点气喘着问,一头的汗.

    “嗯.”给她拭去额上的汗,轻轻的搂着她,拍着她的肩膀, “天气太闷热,下场雷雨会凉爽一点.”

    “现在什么时候了?”看外面这么黑,都分不清是早是晚.

    “你睡一天了,再过一个时辰该吃晚饭了.”

    “什么?”小心点猛的坐直身子,震惊的瞪大水眸,一脸挫败.

    “怎么了小心?”她平时都喜欢赖床,还总是恨不得睡到第二天早上去,今儿是怎么了.

    空中忽然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给万物罩上一层银光,房内顿时亮如白昼,小心点猛的窜到姚锦素身上,紧紧的抱着她.

    她以前明明不怕打雷的,但不知怎么回事,现在一听到雷声就开始浑身发抖.

    “姐…姐…我要玉佩…玉佩.”心里好慌好害怕,颤抖的喊道.

    姚锦素伸手将软枕下的双面玲珑玉放到她手中,小心点拿着它擭在怀里死死攥着.

    轰隆又一声惊雷,霎时暴雨象天河决堤一样铺天盖地而来,雨越下越大,雷越打越响.

    无数雨滴落在房顶上打出清脆的声响,姐妹两人就这样坐在房内,相依相偎,静静的等暴雨过去.

    房外,大股水流从房檐上奔泻而下,大树小树在暴风雨中发狂似的舞动,仿佛在欢呼暴雨的来临.

    柳颜玉坐在药房,透过敞开的窗子,看着院里溅起的朵朵水花,怔怔的发呆.

    沉闷了一个夏季,连老天都开始抗议,爆发,但人却不一定能如此,也许得忍一辈子才能平静的过下去.

    莫子言在小院的回廊上,静静的站着,雨幕侵占的院落,只有迷蒙的水雾笼罩着.

    萧珏正与龙啸风在东宫书房内讨论边城的布防,对外面如歌如泣的暴雨置若罔闻.

    “眼下丹阳国之所以没什么大动作,是因为他们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本殿此次召你回来是要你跟本殿保证一件事.”

    “殿下请说.”龙啸风召他回来,用的理由是回京述职,但其实他每个月都有飞鸽传书到东宫,所以根本不需要,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有重要的事需当面跟他交代.

    “无论宫中储君之位如何,你都要保住疆化城,那是龙家的命脉,不容有失.”龙啸风一字一句说的极重. “记住本殿的话,你可以失去疆化城之后的疆土,唯独不能失去疆化城.”

    “萧珏谨尊殿下嘱托,不敢有违.”武将的职责就是守卫领土,听从命令.

    “即使将来龙云国不是本殿坐镇储君之位,你也要记得本殿今日的嘱托,只要做到这点,其它的本殿一律不会怪你.”

    “守卫疆土是武臣的职责所在,萧珏不敢有违.”

    “也许有朝一日,你也会身不由己.”龙啸风笑容缥缈,语气悠长,仿佛去到了很远的地方.

    表面平静的宫闱,实则暗潮涌动,他这储君之位不过是因为嫡出,自从镇国将军府被剪除以后,上官皇后极力拉拢各方势利才得以稳坐后宫主位.

    而他这太子之位却是百姓和朝中官员为免于动荡最佳的选择,因为名正言顺是堵住攸攸之口的最好办法.不过他也有暗施手段,只是做的隐蔽,不为人知而已.

    但这一切并不会因此长久,他既不受圣上宠爱,手上也无兵权,之所以立他为太子不过是权宜之计.

    储君之争并不会就此结束,他也并不是必须坐在储位,这些年他尝够了其中滋味,既然有人想,他也就没必要死守不放,只是在这之前,该有的准备,他还是会一一做好.

    风停了,雨住了,乌云散了,太阳又出来了,第一缕金光照在了龙啸风的脸上,这个下午有种说不出的绮丽.

    “姐,雨停了.”听着外面断断续续的檐漏,小心点笑容灿烂的说道.

    “嗯,停了.”姚锦素也被小心点感染了,推开窗子,转头望向她.

    小心点也下了床,两人站在窗口,呼吸着外面清新湿润的空气,微风吹来,连房内的闷热都被驱除一空,院子里的草木也显得青翠欲滴.

    “姐,你看,是彩虹.”小心点雀跃的跳了起来,指着那七彩的拱形,激动的摇晃着姚锦素.

    “我看到了.”精致的容颜,绽开如花的美靥,那澄澈晶亮的双眸凝彩生辉.

    小心点转头痴痴的说道: “姐姐长的真美,恍若九天仙女下凡尘.”

    姚锦素点着她那俏鼻笑道: “小心才是最美的那个,姐姐还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小心的真实容颜,是连倾国倾城都不足以形容那之最的美貌是何等惊人,以前她还是唐寒时,就隐隐有这种苗头,昏迷这两年,那张脸就象有一股被压制住的能量在慢慢爆发.

    美貌是致命的毒药,无论是对他人还是自己,见血封喉.当时只被一人瞧见过一眼,他便不择手段要得到.

    “我不管长什么样,还不都是姐你的妹妹,又变不成姐姐的姐姐.”小心点撅着嘴老大不高兴的抱怨.

    姚锦素心情颇好,抿嘴偷笑,的确,无论她长什么样,还不都是她妹妹,也许人都容易迷失,但只要看到亲人,就能保持几分清醒.

    因为她是最初陪你的人,看到她你会想起曾经的点滴,找到最初的自己,寻到心底深处的愿望,迷途知返.

    “姐,我给你做了衣服.”某妞关上窗户,一脸神秘,姚锦素好奇的盯着她,小心什么时候会做衣服了,她怎么不知道.

    小心点献宝似的从旮旯里扯出一个布包,放到桌上,一层层的打开,入眼的是两件式样很新颖的胸衣.

    姚锦素拿起仔细瞧看,款式很好,跟现代的背心差不多,但又不一样,胸部那里稍微有点紧扎,布料的松缩性很好,而腹部以下却很厚实,夹层缝着厚厚的布料,摸起来既结实又有弹性.

    “这布料穿在身上既透气又吸汗,而且我设计的款式很贴心,腹部下面增加厚度,胸部就可以不用裹那么紧,看起来却又更加壮实,有男子气概.”

    听着某妞那推销商品的口气和动作,姚锦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心点嘟着唇瞪她,有那么好笑吗?

    摸了摸自己举起来示意很有力量的手臂,这细胳膊细腿的,的确没什么说服力.“在笑我生气了.”

    姚锦素立刻换了张毫无表情的脸,却又总是忍俊不禁,她一绷不住,某妞就瞪她,如此两三次,索性带起了面具.

    因为脸上有伤口,那层伪装只能卸除,否则会感染,她没有用易容,用的是一种涂料,易容容易被人识破,不安全.

    摸着那几件衣衫,微微叹息了声,这布料她以前见过,是绸庄里最上等的韧丝绸,市面上极少,一般都是进贡给宫里的妃嫔用.

    色泽晶亮透韧,触感绝佳,价格昂贵,以小心身上的银子根本买不起,无论她如何坑颜玉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银子.

    怪不得她要亲自给那栋宅子整修,宫里给颜玉的赏赐是一百两黄金,小心死皮赖脸的抠到三十两,那宅子只花了十两黄金,而她却还是连买糖葫芦的五个铜板都要坑颜玉掏钱.

    一两黄金等于十两银子,一两银子等于一千个铜板.

    “这些花了多少银子?”姚锦素带点哽咽的问.小心一直都是如此,总想着把最好的留给她.就连吃苹果都会留下最漂亮的那个等她回来吃.

    “姐,这个你就别管了,你先说好不好看嘛?”小心点拿着在胸前比了比,满含期盼的望着她.

    姚锦素摸着她的脸颊,笑道: “当然好看,姐姐一直都知道,小心无论做什么都很有天分.”面具下的脸,被泪水打湿了.

    泪水滑过脸颊,伤口被咸湿的泪浸的生疼,而她却只觉得心痛,痛的窒息,多想就这样过一辈子,奈何上天不答应.

    某妞象是得到了世上最大的赞扬,蹦的老高,而后在房里转着圈,姚锦素却觉得奇怪,她怎么转这么久都不晕.“小心,你会跳舞?”

    “啊?”小心点立刻停了下来,一脸茫然,“不知道,应该没有.”在她仅有的记忆里,没有曾学过舞蹈的记忆.

    姚锦素可不这么认为,温心或许没学过跳舞,可唐寒却不一定.记得小心以前很羡慕那些会跳舞的人,还老是在她面前比划,问她觉得象不象.

    吃过晚膳,小心点便溜出了柳府,走在热闹的集市,想着该到何处探听消息,摸了摸袖代中的银两,站在莫家当铺前徘徊良久.

    莫子言远远的看着她,在人群穿梭的街头,那个娇小的身影并不显眼,却总能轻而易举的入他的眼.

    “掌柜的,我想打听个消息,不知可不可以?”直到里面没有客人,小心点才走了进去,试探性的问道.

    “公子想打听什么消息?”掌柜是个谨慎的老头,精明而又不缺实诚,一眼看去便让人觉得放心可靠.

    “我想知道莫家少主如今身在何处?”这样直白的确很突兀,可她也没办法,时间不允许,说不定等下就有客人来.

    掌柜的闻言竟没半分讶异,依旧沉稳的打量着她, “公子来错地方了,这里是当铺,只管打听物品之事,旁的一概不理.”

    “那要在哪里才可以打听到我想知道的事?”只见掌柜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小心点气馁的走了出去,也是,即使放在现代,员工也不可能知道老板的去处,可这地方又没电话,没网络,一点可用的媒介都没有,上哪找人.

    刚抬头就看到莫子言站在一旁盯着她,反射性的转身,疾步往人群里去,心里直害怕.

    “这么晚了要去哪?”莫子言拉住她的手,挑眉问道.

    小心点缩了缩身子,扒开他的手站的远远的,戒备的望着他,莫子言一靠近,她就站远点,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我不过去,你要打听什么?我可以告诉你?”莫子言软下语气商量道.

    “你…你听见了.”小心点象是被人识破了秘密般气恼,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好咬唇瞪他,可莫子言的目光一过来,又立马乖乖的低下头.

    “嗯,不过柳颜玉的毒,活不救也救不了.”他的回答直入要害.

    小心点立刻傻了,僵着身子愣愣的站着,手上的双面玲珑玉掉到了地上,她一害怕就喜欢捏着它.

    柳大哥的毒难道真的无人能解吗?那该怎么办?姐姐知道会伤心内疚一辈子的,她根本不能陪姐姐一辈子,本还想柳大哥陪姐姐一辈子,如今连柳大哥也不行了.

    莫子言盯着那块玉佩,心底的恨意露了出来,她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他,因为一些人的私欲,因为阴谋,他发誓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捡起玉佩,抱起发怔的她,朝街的另一边走去,小心点双手死死的攥着他的衣襟,只觉得浑身发冷.

    不一会就到了小院,夏夜的院中能听见唧唧的虫鸣,月色的笼罩更增添了幽静.

    直到坐在床榻上,她才猛然醒神,霍的站了起来,就往门外冲,莫子言抢行将她抱在怀里,小心点死命的挣扎,他就是不放.

    “君儿.”莫子言红着眼眶在她耳边轻声喊道.

    小心点停下动作,反身抱着他,无助的哭喊,“阿陌,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想姐姐伤心,柳大哥要是死了,她会歉疚一辈子的,以后没人陪着她,我死也不会瞑目.”

    莫子言紧紧的抱着她,埋首在她脖颈处,坚定道: “我的君儿永远不会死,永远不会.”

    小心点哭累了,抖簌着下巴睡了过去,莫子言依旧抱着她,爱怜的抚着那莹润的小脸.

    伸手给她把脉,暴戾的血色瞬间涌上双眸,脸上冷硬的轮廓也越发寒厉起来,而抱着小心点的动作却依旧轻柔.

    谁也不能跟他抢君儿,即使是上天也不能.君儿是他的,生生世世都是他的.

    姚锦素怎么也没等到小心点回来,心里焦急,站在柳府外徘徊,柳颜玉见此便走了过来,安慰道: “没事的,可能是去小虎他们那玩的晚了,就在那边睡下了.”

    “不可能,她要到那边去,一定会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了,不就去不了了.”柳颜玉摇头失笑,这么简单的道理锦素怎么会想不到呢.

    “也是.”姚锦素也笑自己的过度紧张,突然又想着万一她没去那边怎么办, “还是不行,我去看看吧.”

    “好了,别看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就小心那性格,只有别人被她欺负的份.”柳颜玉揽过她的肩就往里去,这两姐妹还真是难解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