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浪拿过纸,提笔就在纸上洋洋洒洒的写上罪状书。
写完将纸递给老太爷,道:“我既然已经认罪,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全不全尸都无所谓。只是在我死前,要再杀几个人。”
他话音刚落,寒光闪过,东方静身边那丫头的咽喉处便多了个血洞。而江小浪手中的兵器,竟然是刚才架在他脖子中的护卫的剑。
剑光回旋,四个东方家的护卫纷纷倒地。
他的剑架在老郎中的咽喉,老郎中吓得双腿一软,坐倒在地上,跨下一阵湿热,尿液湿了满地。
从江小浪夺剑杀人,东方莫茹便已急喊:“住手!”
东方莫茹口中的手字才吐出。
江小浪剑已指在老郎中咽喉。
“求求你,别杀人了!”
她走向江小浪,柔声道:“放了他。好吗?他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没几天好活了,你饶了他,就当是替自己积点阴德,死后也不要受太多炼狱之苦。”
东方静怒道:“为什么杀了他们?”
江小浪道:“杀人需要理由吗?我临死,拉几个垫背的,可以么?”
东方静咬牙,道:“你!我杀人,总还有个理由!你居然不需要理由就杀人!”
江小浪笑了笑,望向东方莫茹,道:“我放过这老先生,但是,我有个条件。”
东方莫茹咬牙,道:“你说。什么条件?”
江小浪道:“你和霜儿离开这里回松风院去。我不想你们看到我死的模样。”
东方莫茹咬牙,道:“好。我们走,但我们要把老郎中带走。我不能让他留在这。我不相信你会放过他。”
江小浪把剑扔在地上,退到一边。老郎中嘘了口气,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这会冷汗被秋风一吹,凉透了脊骨,整个人激灵灵打个寒颤,连打了好几个喷涕。他这一惊吓,竟吓出病来,据说,回家后躺在床上,好几个月起不了床。
东方莫茹和凌霜扶起老郎中,离开紫梅轩。
凌霜虽然和东方莫茹扶着老郎中离去,但却频频回头,她实在不放心江小浪,她虽然不懂武林的事,但她却知道,今天江小浪面对的,将是死亡。
也许,她离开紫梅轩后,便再也见不到江小浪了。
她的眼中有泪。
江小浪却一直垂着头,即不看她,也不看别人,好像他的脚尖比世间任何事物都要好看。
老太爷叹口气,说:“可惜,你不是女人。你若是女人,一定是世间男儿争着宠爱的女子。宏儿纳你为妾,我也乐得欢喜。”
江小浪苦笑,说:“是可惜。我空有女人的容貌,可我的身体,还是百分百的男人的身体。”
老太爷哼了一声,道:“你既然知道自己还是个男人,那就该有男人的担当,事情既然已经败露,就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江小浪轻轻嗯了一声,道:“任凭处置。”
老太爷拨出刀,眼含杀意,望着江小浪。
江小浪盯着自己的脚尖,很安静的站在那,他的心,跟他的人一样,很平静,平静到感受不到一丝的波澜。他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等着一个必然的结果。
东方老太爷说:“我很想一刀杀了你。可是你这样的人,本就是世间少有。你的剑术造诣之高,更是江湖罕见,所以,我想跟你比武。一直就想!”
一个好武的人,总是喜欢在武力上胜过对方。
江小浪淡淡一笑,随意的站立着。以手指捏个剑决,道:“出手吧。”
东方老太爷瞪着他,说:“你看不起我的武功?”
江小浪摇头,说:“不是。只是今天我己必死,用不用剑,没什么区别。”
老太爷问:“你的剑呢?”
江小浪说:“在屋里。”
一个剑客,本是剑不离身,可他却已将剑放下。
老太爷取过东方静的剑,丢给江小浪,说:“不论输赢,今天你都必须死!你不要以为打赢了我,就能逃出东方家。”
这本就是一个不公平的决斗,输赢他早已不放在心上。他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防守。只是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随随便便的用手拿着剑,他的剑拖在地面,他的眼中,不见任何杀机,只是平静的站在那。
整个人,显得一片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