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浪子仙踪

三十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衙差将柳子浓带进客厅,请柳子浓坐下,丫鬟马上端上茶来。衙差说了声“稍等”离开客厅,向王福臣禀报去了。

    柳子浓环视了四周一会儿,端起茶,放在嘴边抿了一口。这时一声笑声由远而近,丞相王福臣从外面走了进来,王福臣一面走一面说:“老夫早就想找个时间来跟柳公子聊一聊,无奈朝中的琐事太多,总是脱不开身。今天总算找了个时间,把柳公子请到家里来了。柳公子久等了。”柳子浓见到王福臣,马上站起身来,跪下,“学生柳子浓,参见丞相大人。”王福臣快走几步,来到柳子浓身前,将柳子浓扶了起来,“柳公子,快起来,这是在我家里,我们就不必这么多的礼节了。”柳子浓被王福臣扶起来,等到王福臣坐下,这才坐了下去。王福臣的热情使的柳子浓忐忑的心安定下来。王福臣喝了一口茶说道:“柳公子可知道这次殿试你为什么会榜上有名吗?”柳子浓说道:“丞相大人,这次我交了一份白卷,还被您教训了一顿。没有受到更严重的惩罚已经是丞相大人法外开恩了,没想到放榜之后上面竟然还有我的名字。别人告诉我时,我说什么也不相信,最后我自己又看了一眼金榜,到现在我还是如坠云雾之中。到底是什么原因,还请丞相大人指教。”王福臣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本来我是下定决心要好好惩戒一下你的,可是我在皇上的御书房里看到一幅你画的画。那幅画不仅意境和工笔不错,上面题的诗也是上乘之作。通过这幅画,我觉的你的才学的确不错,若是流落回乡不能为朝庭处理真是可惜了。所以在皇上面前我大力举荐了你。虽然只把你放在新科进士的最后一名,但是老夫还是很看好你的。”柳子浓听后马上跪下,对王福臣又是一番感激。王福臣呵呵笑着,对柳子浓的反应很满意。柳子浓被王福臣扶起来后重新坐到座位上。柳子浓问道:“不知丞相大人看到在下哪幅画?”王福臣说道:“就是‘百花丛中一散仙’的那幅。”柳子浓突然想到,那幅画哪是出自真柳子浓之手,那时孙雅倩临摹的,后来赵半仙让自己拿到市场上去买的。柳子浓思忖道:“这幅画怎么会到皇上手里呢?”王福臣说道:“那幅画怎么到皇上手里我也打听过,听说是皇上最尊崇的妹妹玉昂公主送给皇上的。”柳子浓听后吃了一惊:难道那个买自己画的厉害的姑娘竟是玉昂公主?王福臣没有注意到柳子浓表情的变化,继续说道:“今年新科进士的职位都已经安排妥当,吏部也将你的新职位呈报上来了,是老夫将安排你的文书压下了。老夫想破格提拔你,让你到西北的一个县里当县令。你敢不敢去试一试呀?”柳子浓说道:“多谢丞相大人栽培,只是学生才学有限,恐怕不能胜任。”王福臣说道:“像你这种一般的新科进士,一般都会被安排到下面的一个衙门里当个文书,碰上机会好,磨练几年才会被派到地方任职。我这次安排你当县令,一是因为那个县里的确急缺一位新的县令,二是因为我对你的才华很器重,想好好栽培一下你。如果你在那里干的好,没多长时间就会受到提拔。”柳子浓听到王福臣这席话,对王福臣真的有点感激。柳子浓想:到一个衙门听人摆布真不如当一个县令自在。柳子浓想到这里,一咬牙,做了决定,“学生恭敬不如从命,一切都听宰相大人的安排。”王福臣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跟你说说你要去的地方的情况。你要去的那个县叫作脂水县,是西北的一个小县。脂水县土地贫瘠,百姓都靠天吃饭。但它接近边关,地理位置比较重要,所以每年国家都会拨放救济粮给脂水县。是这几十年里一连数任县令都辜负朝廷的期望,在脂水县贪赃枉法,亏空国家的救济粮。你的上一任也因亏空粮库被罢免,现在正监押在脂水县的大牢里。你这次上任不仅要审明上任贪赃的罪行,还要将脂水县官吏的风气给扭正过来。”

    柳子浓一听傻了眼,这哪是什么美差,真分明是个陷阱。王福臣好像看透了柳子浓的心事,“柳公子,你放心,在脂水县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干,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向我禀报。有老夫给你做主,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另外我还要送你一个礼物。”柳子浓无奈的问道:“不知丞相大人要送我什么?”王福臣朗声向外喊道:“诗韵,你进来。”话音刚落,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走了进来。这个小姑娘身材高挑,体型丰韵,走起路来落落大方,手里还拿着一把短剑。一走进客厅,一双桃花眼大胆的盯着柳子浓看。柳子浓心中不解:难道王大人要送给我一个姑娘?王福臣说道:“柳公子,这位是诗韵姑娘,是我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诗韵从小就在我夫人身边长大,我和夫人都很喜欢她。诗韵虽然是个姑娘,可是从小喜欢舞枪弄棒,练了一身好功夫。我想让她跟随柳公子一起去脂水县,一路上也可以照顾和保护柳公子。”柳子浓心中不爽:还以为送我一个丫头,这分明是派人来监视我嘛。柳子浓心中老大不乐意,可是嘴上却不敢说出来,“一切都听丞相大人安排,学生谢过丞相大人美意。”王福臣点点头,“柳公子,那老夫就不留你了。时间紧迫,你现在就回去准备一下行装。明天我让诗韵带着你上任的文书去找你。你明天就动身去脂水县吧。”到了这个时候,柳子浓感觉一不小心被劫上了黑船。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告辞。

    柳子浓乘着王福臣给他准备的马车,垂头丧气的回到普法寺,刚进寺门就被看门的小和尚领到宝相大师的禅房。禅房里赵半仙、宝相大师、陈神医、陈红果和孙雅倩已经等候他多时。柳子浓进了房间,孙雅倩马上站起来,关切的问道:“王大人招你去他府上有什么事?他没有为难你吧?”柳子浓感激的看着孙雅倩。自从上次柳子浓撮合孙雅倩和吕湘生,被孙雅倩识破他的计谋,孙雅倩就没给过柳子浓好脸色。柳子浓从王福臣府上回来,看到孙雅倩担心的样子,柳子浓心里感觉到:孙雅倩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看到柳子浓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傻傻的看着自己,孙雅倩不高兴起来,“喂,你脑袋在丞相府里被人打傻了,怎么都不会说话了?”柳子浓知道孙雅倩嘴上对自己刻薄,可心里却关心着自己,也不介意孙雅倩戏谑的话,独自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叹了口气。感觉到满屋的人都在看着自己,柳子浓说道:“我就要当官了。”赵半仙说道:“紫浓啊,你总算没有辜负老瞎子对你的栽培,真是可喜可贺呀。这么大的喜事,你还叹什么气啊?”柳子浓说道:“不当官倒也没什么,一当官倒觉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样,随时都可能被别人提走。”赵半仙说道:“唉,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快跟师公说说,你到底当了个什么官?”柳子浓说道:“是西北一个叫脂水县的县令,听丞相说,脂水县不仅是个穷县,而且前几任都贪赃枉法,被查办的查办,杀头的杀头。上一任也因为亏空库银,现在还被关在脂水县的大牢里等着我去审讯呢。这还不算,丞相大人还排了一个他宠信的丫鬟跟随我,名义上是保护和照顾我,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在监视我。我这哪是去当官,这分明是被人赶着去屠宰场嘛。”这时宝相大师说道:“阿弥陀佛,当官一任造福一方。柳公子生性聪慧,若是将全部的心思用在治理脂水县上,那对脂水县的百姓真是一件幸事,柳公子也会躲过一场血光之灾。贫僧对柳公子是有信心的。”柳子浓说道:“大师,您别拿好话来糊弄我了。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还能不知道。好在我这身体也活不了多长时间,活一天混一天。在哪里不是混?不就是一个脂水县吗?我去就是。只是有一天我真的一命呜呼了,还麻烦大师帮我超度超度。”

    孙雅倩骂道:“胡说八道,没有正经。”陈神医说道:“柳公子放心,你对我们父女有救命之恩,我们父女在京城里一定会用心炼药,早日炼出‘七巧保魂丸’,保证不会让柳公子少年夭折的。”柳子浓看了看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陈红果,感觉到自己无心之言可能伤害到了她,苦笑了一下,闭上嘴不再言语。赵半仙说道:“紫浓啊,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听你这么一说,你这次去脂水县真是凶多吉少啊。我老瞎子就不陪你去了。我还是回我的翠竹雅居享清福去吧。你什么时候动身去上任啊?”孙雅倩坐在赵半仙身边,用手拉了拉赵半仙的袖子,娇嗔道:“师公,你都说了些什么呀?”赵半仙说:“真是女孩外向,你挂名当这臭小子的老婆才几天啊,就帮着那臭小子埋怨起我老瞎子来了。得了,我也不用你陪我回翠竹雅居了,你就跟这臭小子去脂水县去吧。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县太爷了,不管是长命的县太爷还是短命的县太爷,总得有一个县太爷夫人管着。让他跟一个丫鬟去上任,没到脂水县,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你跟着他我就放心了。”柳子浓说道:“师公,这你放心,就我这身体能闹出什么乱子来呀?”赵半仙呵呵笑道:“臭小子,你不要光耍贫嘴,师公跟你说,听老婆劝,吃饱饭,你可要听雅倩的话,你要是再把我乖孙女气哭了,老瞎子可不会原谅你了。”柳子浓错愕道:“师公,您真的让雅倩跟我到脂水县吗?那您老怎么回杭州啊?”赵半仙说道:“我老瞎子独自走南闯北那么多年了,还会出什么事?你要不放心,我就让张道仁陪我回杭州。这下你们总该放心了吧?”宝相大师说:“既然老瞎子都安排妥了,就按老瞎子的安排办吧。明天我就让人把张道仁找来,让他陪你们师公回杭州。”孙雅倩听说要和赵半仙分开竟然有点不舍。赵半仙说道:“傻姑娘,有什么不舍得的。我刚才看这臭小子不争气,我故意说那些话气他的。你跟师公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师公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师公回杭州有些事情要办。事情办完了我就和你爹到脂水县去找你。”孙雅倩听到这些话心中才释然。柳子浓说道:“师公,明天宰相大人就会派监视我的丫鬟带着到脂水县上任的文书来。我明天就要动身了。”赵半仙说道:“那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你们快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吧。”柳子浓和孙雅倩应了一声,分别离开宝相大师的禅房,会自己房间收拾去了。

    柳子浓的行李很简单,就几件衣服,柳子浓将衣服一叠,打了一个包袱,就算收拾停当了。这时门被轻轻的敲了一下,陈红果推门走了进来。刚才在宝相大师的禅房里,陈红果一言没发,柳子浓以为是自己说话口不择言,伤害到了陈红果,没想到陈红果找到了自己房间来了。陈红果在柳子浓心中占据着很中的分量。这次去脂水县,柳子浓有很多话想跟陈红果说,现在陈红果主动找到他,可是柳子浓一张口竟然说了一句最愚蠢的话,“红果,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红果没有理会柳子浓,独自坐到床边,低着头想着心事。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柳子浓也变得木讷了,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过了很长时间,还是陈红果先开了口,“肖林,你答应我帮我照顾好你自己好吗?”柳子浓又听到了自己久违了的真名,在陈红果口中喊出,感觉是那样的陌生,但又那样的亲切。柳子浓说道:“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懂得照顾我自己的。”陈红果站起来面对面的看着柳子浓,“你又口是心非,你都这样的身体了,还偷偷的练功。”柳子浓一愣,试探性的问道:“是雅倩告诉你的吗?”陈红果说道:“你不用问是谁说的,反正我就是知道。”柳子浓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不知道该怎样解释。陈红果拉起柳子浓的双手说道:“我是想让你知道,我和父亲在京城里为你配置延续你生命的药不仅仅是因为要报答你对我们父女的救命之恩。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心里有你,而且只有你。为了我你应该珍惜自己。”柳子浓心里是深爱着陈红果,可是他没有想到陈红果会这样直白的向他表白,柳子浓惊愕的抬起头,看着陈红果娇美的脸庞。忽然,陈红果将两片红唇封在了柳子浓的嘴上。这一刻柳子浓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心跳。柳子浓不是没有碰过女人,在铁剑门里,他就跟赵芳姑在一起就经历了由男孩到男人的转变,还被后者吸去了真元,但是和陈红果这样异样的感觉,柳子浓仿佛是第一次感觉到。正当柳子浓沉浸在这种有生以来第一次的这样的美妙感觉之中时,陈红果推开柳子浓说了声,“记得你已经答应我了。”陈红果说完夺门而出。只留下柳子浓呆立在房中。过了许久,柳子浓才缓过神来: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没有了生理功能也会该觉到男女之间的美妙。这一刻,柳子浓这生恐怕都难以忘记。

    第二天早上,柳子浓刚刚吃过早饭,知客僧就来禀报,“柳公子,寺门外有一位叫诗韵的姑娘找你,说是等你出发。”柳子浓说道:“小师傅,请你转告门外的那位姑娘,让她稍等,我和众位道别后就出发。”知客僧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柳子浓找到孙雅倩,孙雅倩的行李也很简单,除了一些简单的衣物外就是几本书。

    柳子浓和孙雅倩分别向赵半仙和宝相大师道别以后相伴来到寺庙前院。柳子浓说:“雅倩,我们这一次到脂水县,不知道还能不能回京城来,你是不是应该和你的义兄吕湘生道一下别?我想独自去陈神医和红果住的院子那里一趟。”孙雅倩说道:“吕大哥被任免为翰林院编修,早就不在普法寺了。你也不用去找红果姐姐了,今天早上我去过红果姐姐那里。红果姐姐特意让我转告你,你走时不要再去找她了,还要你记住你答应过她的话。”柳子浓临行前没有再见陈红果一面,心里感觉有点失落。柳子浓心中想:也许红果和我一样,是不忍心和对方道别吧。

    柳子浓叹了口气,带着孙雅倩走出寺门。门外诗韵姑娘已经雇了一辆马车,看到柳子浓和一位姑娘一同走出普法寺,诗韵迎上前去,“大人安好,丞相大人吩咐我来照顾大人您,以后有什么事要我做,您就尽管吩咐。丞相大人还让我将您的上任官牒拿来了。大人您可要收好。”诗韵说着拿出一本文书,双手交给柳子浓。柳子浓打开文书一看,上面写着任命柳子浓的任命状,并加盖了吏部的公章。柳子浓苦笑了一下,自语道:“现在我这脂水县的县令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诗韵讨好的说道:“大人,那就恭喜你了。你身边这位是大人的夫人吧。夫人比大人年轻多了。大人、夫人你们就将行李给我吧。这种背背扛扛的活还是就交给我们这些人做吧。”诗韵说着将柳子浓和孙雅倩身上的行李接过来。诗韵转身走到马车前将接过的行李放置在马车上。孙雅倩看着诗韵的背影说道:“这就是宰相大人送给你的丫鬟?小姑娘不仅长的漂亮,人也很机灵嘛。柳大人你真是交了桃花运了,有这样的美女整天伺候在你身边,现在心里乐开花了吧?”柳子浓听到孙雅倩戏谑的话,故意气孙雅倩,“我的夫人,你真是了解我。你说这个小丫头会不会喜欢我这个县太老爷啊?你说我怎么这么招女孩子喜欢呢?”孙雅倩伸手在柳子浓手背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我可是替红果姐姐看着你呢。你要是敢勾搭别的女人,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自从柳子浓得罪了孙雅倩之后,孙雅倩一直都对柳子浓冷冰冰的。柳子浓事后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火,心里也有点怕孙雅倩。这次孙雅倩掐了柳子浓一把,柳子浓感觉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了在翠竹雅苑孙雅倩教他读书时的样子。柳子浓并不责怪孙雅倩,反而觉得现在跟孙雅倩在一起心里感觉踏实多了。

    普法寺门前的大树上有人咳嗽了一声,将柳子浓和孙雅倩吓了一跳。两人抬眼望去,张道仁不知什么时候躲在树上。张道仁看到自己被两个人发现了,哈哈一笑,从树上跳了下来。孙雅倩不好意思的问道:“张前辈,你什么时候躲在树上的?我们都没有发现你。”张道仁看之柳子浓和孙雅倩笑着说道:“这辆马车停在庙门前我就在树上了。要是被你们知道我躲在树上,我怎么会看到你们小两口和好的这处好戏呢。”孙雅倩听后脸一红,转过身去。柳子浓因为和孙雅倩闹僵的关系,和张道仁相处的并不愉快。现在两人的别扭已经烟消云散了,柳子浓也觉得和张道仁已经没有了隔阂,“张前辈,我们师公就托付你照顾了。”张道仁说道:“这还用你说。我和老瞎子是多年的交情了。照顾他还不是我分内的事。你就安心去做你的县太爷去吧。对了,臭小子,听说你上任的地方是个兔子都不拉屎的穷县。有些东西我要还给你,到了那里兴许用得着。”张道仁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塞到孙雅倩怀里,“臭小子,放你老婆手里了。用得着的时候跟你老婆要。”孙雅倩翻了翻银票,惊讶的说:“这些银票有十几万两呢。”张道仁说:“总共十三万两。”柳子浓不解的问:“前辈,我是么时候有这么多银子?”张道仁说道:“就是上次我在你身上偷得那些珠宝,我把他当了,花到现在就剩这么多了。”柳子浓推脱道:“这些银子你还是留在身上吧,你和我师公也需要钱啊。”张道仁说道:“别婆婆妈妈的了,我张道仁虽说出手阔绰,可从来都不会为钱发愁。到脂水县路途遥远,你们早点动身吧。”柳子浓推脱不掉,只好收下银票,向张道仁道别。柳子浓和孙雅倩、诗韵姑娘一起上了马车,车夫一牵缰绳,马车向前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