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救,难道你来救?”毫不客气的还了回去,堵得映雪哑口无言,明知道她只会冲动坏事,救人这种工作她怎么可能做得来,立刻禁了声,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死死的睁着古荆芙,愣是不让她靠近一步。
三个人在房间里僵持着,蒲旭笙瞪了映雪一眼,将云哲的身体背到背上,回头看着她们两个:“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快走?”
事情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半个月以来,云哲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可是…纤手扯着一朵白花,直到它们都落到下面的筛子里,唇角才露出一点柔和的微笑,终于弄好了。
转身向屋里喊道:“神医,我已经弄好了。”
没隔几秒屋里就传出一阵吵闹声,映雪嚣张的声音伴随着蒲旭笙无奈的叹气声。
“你你你,你说,都过了半个月了,为什么恩公大哥还没有醒过来?”
“我都已经说了好几遍了,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可是这次受伤伤及五脏六腑,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很正常。”
“一时半会,你都说了这么多了,可是恩公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蒲旭笙想反驳,古荆芙就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神医,药草我已经帮你晒好了,等会儿天可能会下雨,我就先出去了。”
“出去?去哪?”跟这个没完没了的小丫头吵得头都昏了,现在古荆芙又说想出去。
淡然的看了蒲旭笙一眼,唇角保持着温柔的笑意,清灵的声音似歌唱的百灵鸟儿,低婉美妙:“上山再采些药草,那么就这样了,我先走了。”
“芙儿,要不明天再去吧,你不也说天已经要下雨了吗?”蒲旭笙出声阻止她。
天气这会儿还阳光明媚,秋天的空气中已经带着丝丝冷意,挽着的笑容有些苍白:“没事的,就出去一会儿。”
月沉西城还是那么富饶,处处都透着人气儿。
“她走了?”映雪靠在门口,虽然语气中带着不屑,但眼神中的担忧还是将她出卖了。
“唉!进去吧。”
不想跟她解释什么,蒲旭笙摸着花白的胡子走进屋里,这时间差不多已经两个月了,自从在天下药庄分别之后穆影焱和凌瑛昼两人就不知道到哪去了,这边的屋子一直空置着,要不是这样,这次云哲受伤他一时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想起那个淡然冷静的女子,当初在秦府看到受伤的云哲完全乱了理智,竟然就这么跟了出来,到现在秦复的手下还到处派人在找她呢!
“不说就不说。”映雪堵气的跟进了屋,谁不知道那老头把古荆芙当亲闺女似的,就对她一凶二恶的,要不是云大哥的命捏在他手里,她才不会在这里受这种气呢。
走进屋里,曾经古荆芙躺过的床上此刻已经换了一个人,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当初?又有谁能留得住?
他睡得好安祥,清俊的眉毛微微陇起,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英俊帅气,脖子上的银链子在阳光下散发着阵阵光芒。手在顺着他的脸摸到了那根银色的链子,虽然年龄是差了十几岁,可是这根银链子却始终在她的记忆深处不会改变!
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倔强的小女孩睁着圆圆的眼睛就那么安静的看着那个男人上方,因为激战而滑出衣服的银色链子,在她眼前呈现了一种漂亮的弧度,一次又一次将她救于危险之中。
她问:“哥哥,哥哥,你会永远跟我们在一起吗?”
而记忆中那个男人总是用一种忧伤的眼神望向远方,然后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柔声道:“只要小雪愿意!”
只要她愿意,他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不久后他却消失了。
抚摸银链的动作突然一停,映雪的一把扑过去抱住云哲昏睡中的身体:“云大哥,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她好害怕,好害怕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只是一瞬间的事,害怕他像当年一样没有任何消息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丫头,你在干什么,你这样会压到他的伤口的。”
端药进来的蒲旭笙一眼就看到了她任性的动作,急急忙忙就将药碗放在桌边走过来拉映雪。
“老头,恩公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拉她的动作停住了,蒲旭笙站在她身后心中充满了震撼,本以为这个小女孩只是一直将云哲当成可是依靠的大哥,可现在看来有些事情他可能一开始就错了。
沉默不语,映雪等待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得到声音,转头看去,房间中哪还有蒲旭笙,要不是桌面上还放着那一碗冒着热气的药,仿佛连刚才出现的声音都若幻觉一般。
低头看去,云哲胸口的伤早就已经好了,她倒不担心血又流出来了,起身将药端过来皱起了眉头,这碗药闻着就很苦,喝起来更别提了,想到云哲每天都得喝这个药,心里乐了,不知道他醒来的时候喝这药是不是还能保持淡定!
果然如古荆芙说的,不一会儿的时间阳光明媚的天空下起了细细的雨丝,缠缠绵绵,像情人的身体不愿分离,院子外面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可是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去开门。
“老头,有人来了!”高声叫了几声,始终没人回应,难道出去了?
无奈为云哲盖好被子转身走出门外,木板做的门在门外之人的敲打之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别敲了,来了来了。”一边说着话,映雪一边就跑过来将门打开了,怕是再敲下去这木板就成了废物了。
出乎意料的,门外是一个清俊的少年,眉目之间跟云哲有着几分相似,开口就问:“我哥在这里吗?”
“你是…恩公的弟弟?”虽然有些疑问,但看着容貌,听这口气,要不是云大哥的弟弟才奇怪了呢。
少年愣了一下,稚嫩的脸蛋上沾了点雨,看起来像是刚洗好的水蜜桃让人好想咬一口,然后欢快的点了点头。
“我叫云小武。”
云小武…映雪呆呆的看着他的模样,这张脸看起来和恩公有几分相似,可是仔细看起来他的容貌又是与云哲不一样的阳光灿烂,心莫名其妙的跳动了一下,竟忘记了让他进去。
“那个…姑娘我可以进去吗?”云小武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她有任何让开的举动。
“姑娘…”
这女人怎么回事,怎么叫都没反应啊!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只见映雪一幅晃然大悟的样子:“哦,请进,请进。”
她红得滴血的脸,竟然很有意思,客气的点了点头,抬起脚小心的走了进去。
没办法现在外面下了雨,里面的院子里还是一样的泥土,早已经变成了泥水,穿着白色的长衫如果不小心就会会沾上。
院子里除了雨声和两人的脚步声,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映雪侧头看了一下隔壁的房间,平时都是她和古荆芙睡在那边,而蒲旭笙方便照顾云哲就一直住在那个房间,刚才叫他也没有声音,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一边走,映雪的脚步也跟着云小武的步子放缓了。
“那个,恩公就在那边的房间,你先进去吧。”
映雪突然冒出这么句,让云小武一头雾水,稚嫩的脸上有着不解。
“你不一起进去吗?”倒还有些意思,她难道就不怕他是坏人吗?摸了摸鼻子,虽然自己长得跟大哥有几分相似,但之前发生过玉成的事情,他总多了个戒心。
“我,我还有事。”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她的心里觉得眼前这个男孩一定不会是坏人,他的眼神里有着一种清澈让人不可忽视。而她的任务是先把蒲旭笙抓出来,关键时刻总找不得人。
“没…”没关系吗?话还没说完,那个女人已经绕过了原来的路线,走向了旁边那个房间,原本还在院子里啊!放下手,看着眼前古老的屋子,那扇老旧得油漆都掉了的门轻轻的压着,并没有关实。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婉转从左之棠的口中打听到了云哲的消失,当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他的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推开这扇门之后他又该问些什么呢?
问他为什么在天虎城不告而别,为什么连太成扮成他这么明显的差别都没有发现,还是…问他小怜是怎么死的?
心突然一阵刺痛,一个多月了,这么多个日夜里,他能能感觉到小怜在死时那种不甘,当时的她一定很痛苦吧!闭上眼睛一个是他的哥哥,一个是他最最深爱的女人,可是却从来没有人选择告诉他天下药庄四条人命中有一条竟然是小怜!
手一用力,门应声而开,白色的床幔被风吹起,床上躺着一个人,但却看不见脸,胸膛百震荡,就算不走过来他也能一眼认出来那个人就是他的哥哥!
去而复返的映雪站在他的身后,一直没看见他进去,雪白的小脸上有点不耐烦了,看着一个这么清新的小帅哥,做事怎么犹豫不决啊?上前就推了他一把。
云小武一个踉跄跨进屋里,脸上的冰冷好了很多,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是刚才那个开门的女人,想生气又觉得不该,忍下一口气问她。
“姑娘的事办完了吗?”
“你不是来看恩公的吗,站在门口吹风啊!”外面风这么大,她站一小会儿就觉得冷了。
“我…”眼光向床边瞟了一下,发现这么大的动静,床上那个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此刻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哥他怎么了?”
翻了一个白眼,双手像一个泼妇一般插着小腰:“你现在才发觉呀!恩公他明明受了伤还强行运功,伤及了内腑,一时半会儿恐怕是醒不过来了。真是气人,都是为了那个女人,惹祸精!”她一边说着,还骂起了人。
云小武隐隐听明白了怎么回事,而她口中的女人也在他脑海里浮现了个影:“你说的是芙儿吧?”
“你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女人长得跟玉府小姐很像,而且在天下药庄他们两个之间那种暗动,几乎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可惜旁观者清,当局者这,他哥那个笨蛋居然做出蠢事之后还不声不响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