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从微就知道了她的潜力。
首先是她扎马步的潜力。
台桩约莫两个手掌大小,而台桩和台桩之间的距离有短有长,同样的是,都距地面七米之遥。
“贺大人保持好姿势,不要随意乱动,万一摔断胳膊坏了腿可就不妙了。”卫漓双腿分开踩在两根台桩上,望着从微道。
从微不敢往下看一眼,她的声音在发抖:“殿下,微臣想下去。”
“贺大人扎够半个时辰的马步,孤自然会放你下去。”卫漓笑着说道。
“殿下,殿下,好殿下,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微臣吧。”从微差点都要哭了,“微臣去地面上扎半个时辰马步。”
“不行。”卫漓无情的打断她的希冀,“孤这是在帮贺大人激发自己的潜力,贺大人记得感谢孤。”
从微:“…………”谢你的头。
确定卫漓真的不会对她心软,从微骂了句大混蛋,然后双眼直直的望着远方,保持姿势,一动不动。
不就是扎马步吗,半个时辰而已,她贺从微一定能做到,才不求卫漓那个心肠冷硬之人。
卫漓见了,轻轻挑了下眉,见贺从微姿势精准,一动不动,他暗暗的点了点头。这贺从微就是个惯会偷奸耍滑的,就该好好逼一逼他。
一炷香后,从微觉得她能坚持,两炷香后,从微觉得她还能继续坚持,第三炷香时,她觉得坚持不了了。
她感觉自己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发抖。
心中在求和不求中天人交战一番后,从微决定暂时屈服:“殿下,微臣,微臣真不行了。”
卫漓闻言,淡淡的瞥了眼从微,最后一丝余晖早就已经沉入斜山之中,但今夜有星辰与明月,还有武场四周明亮的烛火,卫漓依旧能够看清从微的表情和举动。
他发现她的大腿在颤抖。
可抖的不是很厉害,思及此,卫漓道:“还没到半个时辰。”
“殿下,殿下。” 从微这下是真的快哭了,“臣,要下去。”
“真想要下去。”卫漓挑眉。
从微闻言,以为有戏,赶紧点头:“微臣想下去。”
“那你自己下去呗,腿长在贺大人身上,又没长在孤的身上。”
“…………”
从微这下真哭了,被卫漓欺负的哭了。
两颗水润润亮晶晶的的大泪珠子挂在眼睫上,要掉不掉的,泫然欲泣,看的卫漓是心头一激灵,脑子里的计划融成浆糊。
他的双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搂住贺从微的,等他反应过来,他和贺从微的双脚已稳当当的立在地上。
“微臣多谢殿下。”从微抹了把眼泪道。
抬眸见卫漓直勾勾的盯着她,不知道在看什么,从微颇为不适的往后面退了退。
从微一动,卫漓眉头再度狠狠的皱了起来,这贺从微的腰未免太软太柔了。
思及此,越发觉得他刚刚太过心软,贺从微方才的模样,怎么都能再坚持半柱香。
他缩回放在从微腰间的双手:“今日的马步便算扎完了,如今开始跑步吧。”
什么!从微差点要跳起来了,她还要跑步。
“怎么,可是不愿?”卫漓盯着她问。
“怎么会,怎么会,只是敢问殿下,臣需要跑多久?”
“半个时辰。”
从微闻言,忍住想要跳起来的冲动,不就是半个时辰吗?她已经想好了,等会儿慢慢跑,反正跑步不像扎马步,必须保持同一个姿势。
反正就如卫漓所说,她的腿长在她身上,她要跑的快还是跑的慢不是听她说了算。
卫漓略一抬眉,望着小算盘打的不停的贺从微,轻轻一笑。
跑道是泥土夯平的地面,从微跑步前,按照卫漓的吩咐,她先活动了下四肢,等四肢活动后,她小长腿一迈,慢悠慢悠的“跑”起来。
“贺大人,速度太慢。”卫漓跟在她后面说。
“殿下,微臣已经,已经很快了。”她喘着粗气说道。
“快点。” 卫漓道。
“臣,臣快不了。”从微小声道。
话落,从微等了等,没有听见卫漓的回答,也没听见卫漓跟上来的脚步声,她心中一喜,若是练武强身她不反对,可卫漓分明是要耗尽她最后一丝力气,说不准最后要累死她。
再说了,卫漓如今是一时兴起,等过段时间,他忙了起来,也就没有时间督促她学练武。但若是她表现的太认真太诚恳,万一最后卫漓上了心,看在她努力的面上,百忙之中继续抽空指点她,那不就完了。
而她浑水摸鱼,不争气,说不得最后卫漓就放弃她这块璞玉了。
只是从微想的好是好,她还没有深刻意识到卫漓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人。
“汪,汪,汪汪”声传来,并且声音越来越近,从微她扭头回看了眼,然后吓得她立马魂归九天,浑身发软。
一条威风凛凛露出森冷尖牙的狼狗正疾奔她而来。
看见那条凶猛的狼狗,从微的第一反应是拔腿就跑,她脑子已经完全被这条狼狗占据,下意识认为只有跑的快才能不被她咬上。
卫漓双手抱拳,望着像是一阵风样猛地蹿了出去的从微,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这贺从微方才太慢,如今却跑的太快了,于身体不好!
“大宝,慢点。”他对那条狗子吩咐道。
狗子闻言,像有灵性一般,修长健硕的前肢前迈的弧度略微减小。
从微已经跑的远了,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卫漓在另一头,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她并没听清楚他的声音,最重要的事,她回头看那眼时,狼狗和她仅剩三四米远,她一心用来逃跑。
直到她真正气喘吁吁的跑到卫漓身旁,才憋出力气从嗓子眼挤出话里:“殿下,有狗。”
卫漓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从微没时间看卫漓的表情,她回头又看了一眼,然后要疯了:“殿下,它它它它它它追上来了。”
“汪汪,汪汪。”大黑狼狗长着鲜红的大口奔向从微。
“殿下,它追上来了!”从微真急了。
“那你还不跑。”卫漓像是在好心出主意。
跑! 刚刚停下的脚步像是有了指令一般,从微下意识迈开腿,往前奔去。
“汪汪,汪汪。”狼狗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坠在从微身后。
从微飞快的跑了数百米后,脑中那根被狼狗猛追而控制的弦忽地闪了那么下,为什么会有条狼狗对她穷追不舍。而且还有计谋的穷追不舍,按理说,它若是想咬她早就咬死了。
想到这儿,从微浑身一颤,闭着眼再度前跑。
狗子是卫漓放来的又如何,她并不敢去和它硬碰硬的,去赌它的兽性,去赌它会不会咬她。
她只能跑,不停的跑,直到再次跑出一个圈儿,又遇见了卫漓。
“殿下,不要让它追我了。” 从微距离卫漓还有五十米远的时候,她就猛叫出声了。
卫漓轻轻的挑了下眉:“贺大人说什么呢?”
从微边跑边说话,声音是有些粗和急:“殿下的狗啊!!”
卫漓茫然问:“孤的狗如何了。”
回头看了眼穷追不舍的大狼狗,从微都要吓的趴在地上了,又听到卫漓口中说如何,被欺压到低处的从微顿时生出一勇气来。
卫漓见从微离他越来越近,而且是以一种正好适合贺从微跑步的速度跑向他,他缓慢的翘了下唇。
只是唇角的那抹微笑还没来的及收敛起来,贺从微忽然跑到他身后,攥紧了他的衣角:“殿下,你让那条狗走。”
看出狗听他的指挥按照贺从微的聪明,也是要不了多久的事情,卫漓也不感觉奇怪。
“孤若是不呢。”
话刚落,狼狗已经奔到卫漓的面前,看着从微躲在卫漓的背后,长开大口朝着从微扑去。
这是卫漓的狗,从微自认为目前为止,卫漓还是不会放狗咬她的,可狗扑过来的那瞬,身体先于意识反应过来,她一手攥着卫漓的衣角,一边往卫漓身前绕过去。
卫漓是个危险的人,可和有血盆大口的狼狗相比,从微顿时就顾不得许多了。
只是她一脚刚绕到卫漓身前去,身后的狼狗一急,直接从后面往扑过来,它七八十斤的重量扑在卫漓的背后,加上卫漓一时不察,先扑就扑倒了卫漓。
而恰在这时,从微为了让卫漓保护她不受狼狗的迫害,一手正紧紧抓住他革带上方的衣衫。
他倒下来时,从微瞳孔一缩,只来的及松开拽住他衣襟那只手,人却没有逃掉。
她被他忽的扑在了地上,成没出头的十字倒在地上。
头顶狠狠的撞在了从微的肚皮上,卫漓感觉软软的很。
从微被他一撞,却忍不住轻呼出声。
她疼啊,卫漓的脑袋是铁浇筑的吗?
卫漓自从微的肚皮上抬起头,目光先往上,刚好看见肚皮上方从微的胸口。
他几乎是下意识冒出了一个想法,这贺从微的肚皮都生的如此之软,那胸口……
思及此,卫漓下意识伸出手放上去,去按了按,再按了按。
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