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万事成蹉跎

第九章 白粉魔界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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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可说服了妻子和姨妈,提前一个星期回家。

    小娟知道林可放不下研究所,见丈夫的身体己恢复正常,才同意他离开姨母家的。不过,她给丈夫规定了,回家后的一星期不准去上班,不准接触任何人,只能呆在家里继续休息一个星期后再根据情形而定,林可只好应允了妻子的规定。

    刚一到家,小娟就忙着收拾房间,林可去帮她,小娟不肯,叫他去客厅看电视。林可那心已被研究所牵去了。二十多天了,他没有一点研究所的消息,他按捺不住了,回家的路上,他向妻子提出过要求,可她就是不允许,并告诉他在一个星期休息的时间里,不准与研究所有任何联系,否则就不理他了。

    小娟整理完后,就去了卫生间,林可见她已关上门,就连忙抓起茶几上的电话,迅速地拨通了研究所的电话。

    “哪一位?”对方的声音低沉,是高非的声音,林可感到惊讶。

    “高非,是我,我刚刚回家,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研究所的情况还好吗?”林可怕妻子听见,尽量压低声音,抓紧时间问高非。

    “林可,你回来了,都好了吗?”高非见是林可来的电话,他压住了心头的紧张,佯装亲切地说道,“你走后的第三天我就回来了,研究所的一切正常,你就甭担心了,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吧,有我在,你还放不下心吗?研究所就交给我吧!”

    “行,那就辛苦你了。小娟强迫我在家休息,一个星期不准出门。好,不说了,小娟出来了。”林可听到卫生间的水流声,立即放下了电话,那模样象做贼一样。

    小娟来到林可身边,见丈夫有点惊慌,就问道:“你刚才给谁打电话啦?”小娟诈他。

    “没有啊!”林可惊慌地望着妻子,见妻子目光疑惑,又解释道,“是别人打进来的,一问才知是对方拨错了号。”

    “你要遵守自己的诺言啊!如果失信于我,我就真的不理你了。”小娟认真地说。

    “遵命!”林可在妻子面前做了一个鬼脸,两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按正常情况,高非知道林可回来了,应该会来看他的,可一连三日,未见高非的踪影,林可不免有点疑虑,他又不敢与妻子说明原由,一个人闷在心里。

    晚上,小娟的一个朋友来看她,林可趁小娟在忙着招待客人,打开门对小娟说:“我出去散散步,一会就回来。”

    小娟不便在客人的面前阻挠丈夫,只好说:“要早点回来!别太久了。”

    林可应了一声,出得门来,他无心欣赏外面的景色,就招来一辆计程车,风驰电掣般往研究所而去。

    林可迈进研究所的大门,浑身倍感亲切。他上到二楼,见自己办公室还亮着灯光,有点奇怪,当他准备推门时,却听到东狗的笑声,林可只得止住脚步。

    “东狗,你笑声低一点好不好,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你暂时不要往研究所里来,特别现在林可回来了,万一让他撞见,那就坏事了。”高非在提醒东狗。

    “怕什么!反正丑媳妇要见婆婆的。再说,林可那小子能戒掉毒品吗?只要他心烦,他就会进入白魔的怀抱,只怕他现在在家还在依恋着那白色的魔鬼呢。小娟又怎样,她长得再漂亮,她怎么有白粉的诱惑力?何况他们夫妻表面上和,其实林可心里想的是别人,现在是在妻子严密的监控下,寸步难行。只要他脱离了妻子的监控,他会再次投入到白色&魔鬼的怀抱的,那时,你不就堂堂正正地成了高大所长了吗?”东狗得意忘形起来。

    “你小子也够狠的,竟对他下如此毒手,亏你想得出来。”高非说。

    “这不是你自己丧心病狂,怎么还怪起我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这次你回来时我不就跟你说了,是天亡林可呀!”东狗不承认自己下毒了。

    “好了,你小子反正有老天爷相助,我比不上你。”高非羡慕道。

    “你说错了,这是助你呀!如果真的助我,我带他去鹏城,就是想引诱他上赌桌,把他的股分输光,谁知道那小子不上当,倒让我赔了八千六百元钱的诱饵。这怎么说是天助我呢?”东狗想起在鹏城怂恿林可玩麻将的圈套,就有点伤心。

    “赔点小的,将来得大的,何乐而不为呢?”高非安慰道。

    “这点我倒不在乎,只是我佩服你,你比我胆子还大,搞他一个铸件不合格,就让他亏了四十万,要不是那小子有能耐,一次就让他倾家荡产了。我也佩服你的狠毒,更佩服你的胆量,要是林可赖着研究所的亏损,你不也搭进了二十万,告诉我当时你怎么有这么大的气魄。”东狗也很欣赏高非。

    高非笑了笑,诡秘地说:“他亏二十万,难道我会亏,那我高非怎么做得起大事?”高非在东狗面前不甘示弱,得意忘形起来。

    东狗仔细琢磨了一下,他阴笑着,“你小子与厂家联合骗林可的钱,这招够狠毒了,你得了厂家多少好处,告诉我。”

    高非要在东狗面前卖弄自己的能量,叫东狗别小看他,就打着哑谜:“反正我没有亏。”

    “好狠的,够厉害的!”东狗竖起了大姆指。

    “彼此彼此!”高非装起谦虚来。

    “我还问你,如果林可赖帐,你们只是口头上的一句话,没有文字记载,打起官司来你也会输呀!那不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东狗想更深一层了解高非。

    “这个问题我想得很清楚。其一,我有厂家的保驾护航,即使亏了,我亏不了多少。其二,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不能象三国时的袁绍那样,干大事惜身,见小利亡命。我不忍痛抛出诱饵,鱼儿又怎么能上钩呢?其三,我有了你这棵摇钱树,区区几十百把万又算得了什么呢?其四,我是了解林可的为人的,他讲信誉,说一不二。所以促成了我的决心。”高非洋洋得意。

    “佩服,真叫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将来一定能干出大事,我这次从香港回来,真是值得。”东狗一味地吹捧高非。

    高非飘飘欲仙,他经东狗的吹捧,以为自己成了一个大人物,就开言道:“我们不谈这些了,下步还有很多的事需要我们去办理,特别是林可那里,我现在必须去他家,探探情况,稳住他。”高非看了看表,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两人刚好要走,林可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巍然屹立在那里,神色严峻,两道目光像两把锋厉的剑刺向高非与东狗。

    “林可!”两人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

    林可不是听了他俩的一番对白,还不会想到他俩狼狈为奸到了如此阴险、歹毒的地步。娅娅对他们的分析,无一不在她的预料之中,他为娅娅的出走感到伤心欲绝,多么纯朴聪慧的女孩啊!林可拼命地压住内心的怒火,压住内心的痛苦,狠狠地盯着他俩,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不用去我家了,我已经来了。”

    高非与东极其狗尴尬,窘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高非毕竟是这里的主人,连忙说:“林可,你来了就好,快请坐。”

    他心存侥幸,要是没有听到他与东狗的对话就好。他也只能是这样,把林可看成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林可丝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就说道:“你俩继续谈呀,遗憾的是我林可有眼无珠,没有看出我的两位老同学是天生的好演员,真够遗憾啊!”林可强压住了心头的怒火。

    “林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没有得罪你呀!”东狗终于恢复了平静,他装着无事地问道。

    “东狗,亏你还装得象,你们剧本的台词都朗涌出来了,只可惜这出双簧的结尾我还没有看到,我坐在这里就是看看结尾。要看这昔日的两位同学是如何样再进行合谋,把他的那位为大厦建成呕心沥血的同学如何样处治,我虽文化程度比你们俩高,但这种剧本的结尾我是写不出来的,我现在就要你们告诉我。”林可脸色凝重,侃侃而谈。

    高非知道一切已经爆光了,伪装已被林可撕去,他有种赤裸裸的感觉。被林可盯得怪难受的。他把目光投向了东狗。

    东狗不愧是老江湖,他不愿当着林可的面涉足其中,只想溜之大吉,就狡滑地说:“林可,你与高非可能有些误会,坐下来好好谈谈,我是外人,不便掺和,我就告辞了。”东狗开步就走。

    林可急忙上前扯住东狗说:“你一走这出双簧就演不成了,你是这戏里的主角。”林可狠狠地盯着他。那手象铁钳一样掐住了他的手。

    东狗无奈,与高非交换了一下眼神,就说:“既然老同学要看这戏的结尾,我就留下来吧。”

    三人都回到各自的座位坐了下来。林可点燃一支烟吸了起来,想努力让自己平静。高非与东狗也分别吸起烟来。三人都不说话,办公室内顿时出现了异常的寂静,宁静得异常可怕极,犹如大战前的死寂。

    不一会,室内烟雾缭绕,弥漫着整个房间,沉闷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高非猛吸了几口烟,好像是下令指挥开战了。他把烟蒂狠命往地上一扔,那脚紧跟着踩在那烟蒂上,死劲地蹂躏:“林可,我们是该谈谈了。”声音高亢,丝毫没有半分歉疚,打破了僵持的气象。

    “你说吧!”林可冷冷地回答。

    “你知道我这个人只认得钱,我也透露过我的想法,你有你的宏伟目标,我有我的远大理想。知识分子与粗人是难以为伍的。人各有志,在我们找不到共同点时,还不如趁早分手,我必须与东狗合伙做生意。”高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是要分家吗,从此我们各奔东西?”林可问道。

    “正是此意!”高非答。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说吧,怎么个分法?”林可非常爽快。

    高非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张单子递给林可说:“这是研究所全部资产核算明细表,是经过市会计师事务所评估过的,你看看有遗漏没有。”高非淡淡地,回到了自己坐位上。

    “哦!果然不出所料,一切都在预谋之中进行。高非,你进步了,进步的速度令我惊骇不已,你说吧。该怎么办?”林可扫视了那份资产评估报告之后对高非说。

    “现在固定资产是一百三十万元,流动资金只有一百万元,这包括你亏损的四十万元在内。而且现在还有近三十万元是呆帐、滞帐。你借的那三十万元包括在内。现在的现金只有六十三万元,流动资金比固定资产少二十七万元,我的意见是一个拿钱走人,一个是接管研究所,接管研究所的必须拿出一百一十五万元出来。根据目前情况,如果你接管研究所要再拿几十万元恐怕有点难度。我也知道你不想研究所垮掉,如果要钱的话,我高非马上掏钱给你,分文不欠。凭你林可的能力,要创办另一个研究所是小菜一碟。”高非把分配方案和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

    林可想了一下,目前现金只有六十三万元,要接受研究所就必须还要拿五十二万元给高非,他怎么能拿得出来呢?再说,光接收研究所还要有资金生产呀,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大的困难,这是高非存心要赶走他,还有什么话说呢?自己拿现金走,可拿七十五万,包括借马艳的三十万在内有一百零五万,是可以做一番事业的,何必与他这样的小人在一起呢?分!迟早是要分手。这中了娅娅说的话,想到此,他郑重地说:“既然你已经作了分手的准备,我没有意见。三天后我们正式分手。”林可说完,站起身来就要走。

    高非见林可要走,连忙拦住道:“还有一事我不明白,三天后你是要研究所,还是要钱呢?”

    “现在我不答复你,反正三天后我们分手,至于我们该怎样决断,到时候你就清楚了。”林可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大步地走了。

    高非与东狗望林可离去的身影,有点茫然,鹿死谁手,两人心中无底。

    高非有点绝望,他忧心地对东狗说:“你别低估了他的能量,说不定跑到哪里又带回几十万元来,那我们就完了。”

    东狗也无可奈何:“是这样吧,我们还是把资金准备好,如果他要研究所,我们就跟他抓阄,就听上天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