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tlm项目研究,已经在林可的案头布满了灰尘。
高亮为这事已打过无数次电话,林可很不耐烦,到家里来看他,没有一次不是醉醺醺的,令高亮直摇头。高亮知道他解不开心头的郁结,就说:“林哥。你这样下去会毁了自己的,你就到外面去玩玩,散散心,现在到处都是娱乐场所,换一下环境,总比闷在家里要好呀!”
林可只是醉眼朦胧地望着他,好像根本不认识高亮。
高亮束手无策,只能悻悻地离去。
林可的父母来了,见他一副醉态,连父母都不知道尊称一声,气得流下了辛酸的泪水,将他的酒全部拿走了。
酒是拿不走的,他可以重新去买。
“林老板,又去买酒呀!”林可的酒没了,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碰见邻居李志鹏,就招呼他。
林可见李志鹏跟他打招呼,只得停下脚步,就说:“是呀,酒喝光了,不买点回来,心里就发慌。”
“你林老板财宝归身,闲云野鹤,天天沽点酒回,真是神仙过的日子,真叫人羡慕呀!”李志鹏说。
“哪里哪里!”林可谦虚道,“现在我不过是一个……用时髦一点的话说吧,待业青年一个。”
“林老板又取笑了,谁不知你大名鼎鼎,只要那手一挥,那金银财宝就滚滚而来。我们拼死拼活地做,都比不上你那大笔挥一下,能不能进去喝杯茶,这是在下为了生计,新开设的一个茶馆。”李志鹏边夸奖林可,边招揽自己的生意。
林可这才注意李志鹏是站在茶馆门口,他连忙道:“恭禧!恭禧!李老板大发。”林可跟着世人一样俗气地恭贺起来。
“请吧!”李志鹏抬手请林可进去。
这哪里是茶馆,明明是麻将馆,林可迈进这茶馆的门,见四人一桌,每人旁边放着一杯茶,噼哩啪啦地在玩麻将,那壁上赫然贴着八个大字:高雅娱乐,禁止赌博。服务员提着水壶为各桌玩牌的人倒茶,好不热闹。林可惊愕地回过头问李志鹏说:“李老板,这明明是麻将馆呀!”
李志鹏笑道:“叫茶馆是现代潮流。”
“这茶多少钱一杯?”林可问。
“两元。”李志鹏答道。
“两元钱可以在这里通宵达旦地玩?”林可问。
“不是,我们是按上午场,下午场,晚场和晚晚场计算的,每场都要收两元的茶钱。”李志鹏告林可。
林可数了一下牌桌,计算了一下,就说:“那你的生意不错呀!”
“说来不错,其实那些钱不是全部进了我的口袋,我只要一半就心满意足了,你没见那墙上的八个字吗,那是装饰,现在是全国上下一片麻,哪个玩牌的不玩点意思,而公安局又禁止赌博,所以我赚的钱能全部进自己的口袋吗?”李志鹏说。
“哦!我懂了,也难为你想得出这么好的主意!”林可说。
“哪里是我想的主意,我不过是仿效别人罢了,你清楚我这人的脑袋。”。李志鹏说。
“但你脑袋是够灵活的,我就想不出办法来,生成不是做生意的料子。”林可说。
“林老板就夸我了,走,到雅座里去喝杯茶。”李志鹏邀请林可。
“还有雅座?”林可惊讶道。
“当然有了,就像你林总这样的人,你是不愿与他们这些人相处在一起的,对吧,我们就到里面边喝边谈吧。”李志鹏就在前面带路。
林可只得跟着李志鹏进了雅座,服务员帮他俩沏好茶就出去了。李志鹏介绍了一下情况后,就问道:“林老板是不是有此雅兴玩几圈,我帮你叫三个人来陪你,消遣消遣。”
“我玩得不好,既然来了,我怎好意思出去呢?就玩几圈吧,我有很长的时间没玩牌了。”林可不好意思拒绝。
李志鹏转身出去叫了三个比较文雅的牌客进来,就对那三个说:“我们林总好长的时间没玩牌了,你们也别玩大了,友谊第一,你们相互间切蹉切蹉,陪我们林总玩几圈。”
三人应允,相互客套了一番后,就动手砌起长城来。
林可玩牌也像他工作一样,非常认真,特别是发觉别人听牌的时候,更加小心谨慎,很少放炮。他久久沉溺于悲痛之中,对什么事都淡忘了,消沉了,突然间一接触牌,虽然是消遣,他觉得牌中玄机,奥妙无穷,要立于不败之地,就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打出的每一张牌,犹如与人对奕一般,迈出这步,其后果是什么,都要深思熟虑。三人都夸奖他不愧是计算机专家,计算微妙,运筹惟幕。林可也兴趣陡增。
三人边玩边品着那香茗,林可将全部精力集中牌上,加上长时间沉溺于酒中,体质也差多了。他觉得有点累,觉得那茶是酒才好,就象苏乞儿没酒,他的功力就要大打折扣,使出来的“醉八仙”就成了花架子。正好李志鹏进来,连忙问道:“李老板,请你叫人帮我买瓶酒来如何?”
“好的,你要什么酒,我叫人去买来就是。”李志鹏说。
林可说:“只要度数高的就行。”说完就掏出钱交给了李志鹏。
不一会,李志鹏就叫人把酒买来了,林可打开瓶盖,对着瓶口,就边喝边玩,那茶,服务员也不需要它兑开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