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在颜如玉的规劝下,终于同意在医院里呆几天,将那血管里的毒品彻底清除干净。母亲和女儿莹莹回去后,虽然有颜如玉陪伴着他,林可心中仍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他不敢正视颜如玉那温柔爱怜的目光。每当颜如玉凝视着他的时候,他不得不羞愧地低下自己那高傲的头颅,一种沉重的负疚感压得使他喘不过气来。颜如玉越是关心他,那负疚感也就越沉重,颜如玉知道林可的心理,就故意取笑他,“看你这腼腆的模样,的确可爱极了。”
“谁说我腼腆?”林可当然不肯承认,故意反驳道,“我已是三十好几了,又不是个小孩子,这纯碎是你的心理作用。”
“是吗?”颜如玉反问道:“你不腼腆,为什么不敢正视瞧着我,老是低着头,象小偷一样,心虚得很。”
林可的脸刷地红了,他觉得自己的确象个小偷,不但偷吃了周怡的禁果,又莫名其妙地偷吃了颜如玉的禁果。他不想让自己的窘状成为颜如玉的笑料,就反驳道:“你的想象太丰富了,难道低着头的人就是小偷,我低头是在想自己的事。”
“鸭子死了嘴硬。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这不是文人的想象力丰富,而是你自己心虚。”颜如玉调侃道。
“别自以为是了。”林可继续反驳道:“我真的是在思考问题。”
颜如玉望着林可那佯装的一本正经相,更觉得有趣,就故意反问:“你思考什么问题,能告诉我吗,难道我这搞新闻的窥探别人心理的本领没有到家?幸亏我自己当老板,不然就要被炒鱿鱼了。”
“你是应该再返回学校去学三年,不然,你这个老板也当不长久,告诉你吧,我是在思考该怎样开拓我的事业。”林可辩驳道。
“你是一个诡辩家。”颜如玉笑道,又亲昵的嗔骂一句:“狡猾透顶。”
“盛名之下,其实难负。你别乱给我扣帽子,诡辩家这顶帽子太大,你看我这头,顶多带六十公分的帽子。”林可笑道,“要说狡猾,则更谈不上了,非常遗憾。”
“有如此,又将如何呢?算了吧,小时候听父辈们说过刘伯温会算,可有一妇人将脚迈到门槛里面后停下来叫刘伯温算她是进去,还是出来,刘伯温傻眼了,他能算出来吗?”颜如玉笑道。
“好一张利嘴,你才是名符其实的诡辩家。”林可笑道。
“承蒙夸奖!我却喜欢别人给我戴高帽子。只要你肯送,我就受之无愧。”颜如玉得意地说,“快说说你想怎样开拓自己的事业,让我来考一下你这人是否需要一顶撒谎家的帽子。”
“我准备将自己的住宅卖掉,积蓄资金,重整旗鼓。”林可急忙答道。
“好吧,这撒谎家的帽子就送给你吧,对你来说是合适不过的。”颜如玉佯装极度大方的神态说。
“谢谢你,还是留着你自己戴吧。”林可笑道。
“我俩之间,这顶帽子只有你戴才合适,我对你是忠诚的,没有撒过谎。”颜如玉说。
林可脸有点泛红,但他马上镇定下来,一本正经地说:“我真的是想卖掉那房子,再想办法筹点资金,为自己的事业奠基。要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不抓紧时间干点事业,我将来无法去面对那些关心我,爱护我的人。”
“这是一些什么人,能否指点一二?”颜如玉故意反问。
“当然包括你呀!其他人你不会计较的。”林可说。
“果真如此,那算我没白认识你了。”颜如玉感叹道,“你放心,我会竭力地帮助你的,把你的计划说给我听听。”
“你想入股?”林可问道。
“你欢迎吗?”颜如玉反问道。
“哪有不欢迎之理。”林可说,“可你有自己的事业呀!”
颜如玉见林可相问,她深情地盯住林可,笑道:“我可不想当老板了。如果我与你一道,你不怕重韬覆辙?你的事业只能由你一人主管。”
林可知道颜如玉是指他与高非合作的失败故而这么说,就问道:“你不当老板当什么?”
“像你这样的人,只能由你自己当老板。老板多了,你又会翻船。你是老板,可有一个位子是空着的,我会当仁不让的。”颜如玉笑着说。
“什么位子?”林可问道,“是不是要管财权,这正好,我是一个不善于理财的人,由你主管经济,我是求之不得。”
“掌握你的财政大权,这是我份内之事,你没发现你还有一个位子空着?”颜如玉笑盈盈地盯着他。
这下林可可懵了,他沉思了一会,仍想不出什么位子,就问道:“在下的确不知,还烦总编指教。”
颜如玉望着林可那憨直诙谐的神情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在蕙兰阁自选商场时,别人是怎样呼我的?”颜如玉问道。
“老板娘!”林可未加思索就脱口而出。
“对呀!你将来的公司不是有个老板娘的位置空着吗,这位子你说我会让给别人吗?”颜如玉满脸笑容,深情地盯着林可。
林可不敢正视颜如玉那炽热深情的目光,赶紧低下头去,不知该说什么,颜如玉见状,她一把搂住林可的脖子,撒娇道:“可以吗?”
林可本来深爱着颜如玉,只是不敢去面对,只得采取回避,那知越回避,那爱也就更激烈。这次住进医院,完全是为此而发生的,这时见颜如玉大胆地搂着自己的脖子,又担心怕人撞见,只得说:“可以!”
颜如玉幸福极了,她在林可的额头上深深地吻了一下:“谢谢你,老板!”才松开自己的双手,再与林可商讨未来的公司该怎样起步。
两人非常投缘,对未来的公司充满了希望,林可的脸上,终于绽开了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