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你怕我身上的血味。”她自嘲地笑了笑,“我一直觉得南风不是个好父亲,可如今看来,我也不是个好母亲。你去找洪禹辰吧,他会带你去看云中鹤的。”
说完她便要挂挡,苏时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泪水从她的眼里滑落,“我……我是怕您,可我也知道,您比任何人都对我和小澈好,他们都说您出卖了云叔叔,我不信。”她直直地望着南翎,“南姨,我只信您。”
南翎的眼泪再度落了下来,她哽咽地抓着方向盘,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许久过后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将苏时抱在怀里,“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他,他不会有事的。谢谢你,小时。”
苏时眼睛一热,环住了她的腰。
车窗外冷风烈烈,一支花从枝头颓败,南翎看着一地的碎花,眼神空洞而悲切。
chapter19
“嗒——嗒——”
空无一人的巷道里响起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地下阴风阵阵,墙壁冰冷,蛇妖的露在外面的手指有些泛青,也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
暗牢铁壁,黝黑阴森,出口只有这个巷道,却无人把守。据说这间暗牢曾在两百年前囚禁过一个极具杀伤力的重刑犯,趁着送饭的间隙用铁链勒死了监狱长,抢了钥匙成功越狱,自此这间暗牢便再也不设守卫,转而换作重重机关,任是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去。
可这越是无人,蛇妖便越是发怵,偏偏巷道的灯光大开,惨白的灯光打在墙上只让蛇妖更觉得胆寒。
想到是要给那位阎王送饭,蛇妖心里一颤,下半身便现了原型,一道极浅的身影无声地覆在了他拉长的影子上。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脸,不久之前被云中鹤扇飞的触感似乎又回来了。所幸这位脾气不太好的阎王爷明儿就要被审判了,虽说他也不信云中鹤是杀手北歧,可这一道又一道铁证如山的证据压下来,也不得不信啊。
他心里默念着“云队,我真的只是个送饭的,甭管谁害您,您死后别找我麻烦就行。”
他将饭放在了托盘上,一只机器臂伸了出来,紧接着一道铁板打开,托盘连着饭菜送了进去。
下一秒他便听见噼里啪啦一片狼藉的声音,得,云中鹤又把饭菜砸了。从他被关在这里的第一天起,不知道砸了多少盘子,知道的是因为被陷害而气急,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关了一个疯子。
他正要转身离去,一股猛烈的风突然席卷而来,模模糊糊间他看见一个黑影化为鸟的原型顺着送饭的洞口钻了进去。
那道刺眼的光一闪而过,昏迷前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云中鹤,你去死吧!”
刺杀云中鹤的是一只体型弱小但极为凶猛的伯劳鸟,手法凌厉老练,一把匕首扎进云中鹤的脖子险些要了他半条命,妖管局曾在技术科拍到了他的背影。
多重身份的记录甩下来后,伯劳鸟终于承认他才是真正的北歧,因在一次任务中失手留下血液,便将罪证栽赃到云中鹤身上,今日过来便是来将云中鹤毁尸灭迹的。
洪禹辰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面前的男人长相普通,扔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唯有那一双精矍的眼睛透着阴毒和狠辣,透过他的眼神,洪禹辰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南翎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双冷酷的血眸。
他自嘲地摆了摆头,这是疯了吗?居然觉得伯劳鸟像南翎,一男一女也亏他联系得起来。
“技术科检测北歧的血液与云中鹤相符,是你干的?”
“是。”
“云中鹤书房的文件,也是你放的?”
“是。”
这个问题一问,洪禹辰便明白了个大概。云中鹤书房的文件必然是南翎放的,如今伯劳鸟承认这件事,只能说明一个结果——他是南风和云中鹤找来的替死鬼,沐非止想把北歧的事情栽赃到云中鹤身上,南风和云中鹤便找来了一个替死的“北歧”。
难怪南风局长那么爽快地签下搜查令,从一开始他就救定了云中鹤和南翎的命。若南翎对云中鹤和南风哪怕多那么一分的信任,他们也不会闹到如今这水火不容的局面。
以云中鹤睚眦必报的性格,必然不会原谅南翎,从她背叛云中鹤的那一刻起,横亘在这两个疯子之间的,便只剩你死我活了。
在南风办公室门口听到的那番话依稀还在耳边,他叹了口气,“给云夫人打电话吧,告诉她云中鹤无罪释放。”
“你说什么?!无罪释放?!”景年茴蓦地站起来,眼底满是震惊。
助手被她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实在不明白素日冷静雅致的景年茴怎么会反应如此大,“是的,妖管局那边瞒得很紧,真正的北歧抓到了,不是云中鹤。”
不是云中鹤?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真正的北歧怎么可能这么蠢来送死,南风从哪里找来这么完美的一个替死鬼?可她来不及细想了,云中鹤无罪释放便意味着南翎死到临头了,她扎的那把刀又狠又绝,云中鹤绝对不可能放过她。
景年茴拿起大衣便向外走去,“立刻准备一个假身份和人界通行证,我亲自送南翎去人界!”
刚走出去没多久便迎面碰上了南翎,来人笑得一脸明媚,哪儿像是如临大敌的样子?
“干嘛呢,这么急匆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女友从棺材里起来了。”
看到南翎这幅言笑晏晏的样子,景年茴恨不得把她脑袋敲开看看她里面装的什么蠢东西,她一把将南翎拽进办公室,急促地说道,“你还不逃命呢?圈子里谁不知道你帮沐非止陷害云中鹤,现在真正的北歧找到了,云中鹤和南风能放过你才怪!”
南翎无所谓地笑笑,“我来是给你送东西的,喏,用来给你人类小女友延长寿命的药和文件。”
“你现在来给我送这个干嘛——”她刚准备将文件打回去,看到“绝密“二字时骤然抬起头,“这是医药中心的绝密文件,被发现可是死罪!”
南翎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我犯的死罪还少吗?不差这一项。哪天我死了,难不成你还把你的人类小女友休眠一辈子啊?趁着我还没把以前的本事忘光,你赶紧拿了吧。”
她刚准备喝口水,手腕猛地被景年茴攥住,“你还犯了什么死罪?”
她笑着眨了眨眼睛,“你猜?”
景年茴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腕,一个大胆的想法呼之欲出,“北歧是你派的……可你……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他?”
“因为我才是真正的北歧。”她微笑,眼底沉静无波,那一刻景年茴突然有一种看到将死之人的落寞,“伯劳鸟是我最后的退路,小茴,我没有后招了。”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认命的人,在为沐非止杀人的那四十年里,她和黄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