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
他那么诧异,无法相信这是那个单纯的小姑娘所说的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当然知道!我虽然不聪明,可至少比师傅诚实多了……”
他听得那么清楚,反而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右手还在她手中,紧握着,因体重而扯起的断裂仍在蔓延,那么痛,痛得他几乎无法思考。
可是,这一瞬间,他好像突然看明白了这世界。
他听懂了,真的听懂了,她想说的话,她如花般艳丽的面色,都那么清晰可见。
这次,真的不是他自以为是了吧……
崖上的骆星,也同样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他闭眼深吸口气,强忍着心头锯拉般的疼痛。
是吧,这是本来就注定好的事啊!可原来,他并没有自己所以为的那么开朗乐观……
“你们两个,都抓好了!”
强忍住身上的伤痛,骆星使力将崖下两人拉起来。随心还好,都是擦伤而已。但纳兰仙一身的血,更何况已经变形的右臂扭曲得刺眼。
“师傅,你怎么样?”
纳兰仙倒在地上,喘口气,才笑道:“放心,为师如果死了,岂不天下姑娘都要徇情……”
见到师傅和以往同样调皮,随心才放心地一笑。她环视四周,除了骆星,还有几名越天城的人负伤倒地,看来是刚才追上来的的人已被骆星摆平。
“骆星!”随心咬紧嘴唇,“拜托你,赶紧把师傅带回去!师傅受了好重的伤,要赶快治疗!还有敬月大哥,他在我们刚才遇到的西城头外面……”
“那你呢?”骆星担忧地问。她的语气似乎不愿离开?
她摇摇头,坚定道:“我要去找青雷,他一定还在城里,我要带他一起走!”
“傻瓜!”骆星忍不住喝道,“这里是越天城,连纳兰仙都受了重伤!你一个小姑娘去哪里找青雷?又怎能把他带回来?”
随心拼命地摇头,见到骆星也是满身伤痕,心中不忍:“骆星,我们是多少人来的,就要多少人一起回去。你和师傅,还有青雷,都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绝对不会留下青雷一个!”
骆星怔住,看到她那么坚定的目光,明白说什么都是没用。
从小她就特别倔强,他不是比谁都更清楚吗?
骆星深叹口气,拉起地上的纳兰仙:“我去接白敬月,再想办法弄辆马车。回头在马房碰面,你一定要和青雷一起赶来!”
“嗯。”她答应下,心里揣揣不安。
想起刚才那个老人,难道就是……
她走近黑暗的通道,伸头望了望黑不见底的暗道,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通道黑暗无光,伸手不见五指,与之前排水口的小洞不同,与她和骆星走的暗道也不同。这个暗道虽然宽敞,却透露着一种腐烂的味道,无声无息,好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暗道……
二十五、前世因 今生果
昏暗中,她逐渐适应了阴沉的光线。暗道尽头是一间无灯的幽蓝房间,有轮椅上的天胜,有脸色苍白的天白羽,还有似乎再无法支撑下去的青雷。
“青雷!”
她慌张地扶住他,让他高壮的身子靠在自己那瘦弱的肩膀上。
青雷昏醒未定,缓缓张开唇,好久,才冒出几个音:“……随心……离开……”
随心用力顶起他的身体,无畏轮椅上老人的恶毒的目光,只道:“对,我们一起离开。”
天胜干瘦的面孔上目光炯炯:“你以为,越天城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
天白羽不知在怕着什么,缩在角落颤声喊:“爹……”
随心抬起头,很是不悦:“青雷受伤了,需要治疗。”
“哈哈哈……”腐木般的老人狂笑起来,“你要救他?小丫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是个杂种!是个疯狂的野兽!你要救他?救这么个没有人心的恶心东西?”
“你说什么?!”随心只觉心脏痉挛撕扯般疼痛。想起之前青雷每一句的自我否定,她突然明白了所有。“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不对!青雷才会连自己都不敢承认……你根本不配做他的父亲!”
她根本没想到这个人就是越天城的老城主天胜,更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对待自己的儿子!
听到这般怒骂,天胜竟然笑出声来,似乎一点都不生气。
“越天城只需要一个掌门,既然选择了白羽,另一个就是废物。我留他性命,他就该叩头谢恩!现在居然敢连同外人来破坏越天城……哼哼,真是没说错,这种畜牲最后只会成为绊脚石,真该当初一起将他烧死!”
随心感觉到靠在自己肩头的青雷轻轻动了一下。即使只是轻微的动静,她也清楚了然,他有多愤怒。
“废物!”天胜苍老干瘦的身躯在轮椅上跳动,一根根青筋清楚分明,“全都是废物!这孽畜也是,白羽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都是杂碎!”
“爹!”天白羽惊慌地扑到天胜身边,“白羽已经尽力了!”
“滚!垃圾!”
没待天白羽说完,天胜便狠狠地甩开了他。天白羽一头撞在墙角,竟显得神色失措。
“连这点儿事都做不好,怎么做越天城的掌门!你简直是越天城的耻辱!”
天白羽骤然愣住,眼中失了光彩,苍白的面孔毫无血色,一张白唇微微张启,只是絮叨着:“爹你说……我是废物……没资格当越天城掌门……”
“他好歹也是你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随心虽然对天白羽之前的所作所为多有怨恨,但心底也隐隐有怒火攒动。
她像一只毛发竖起的小动物,竟大着胆子顶撞:“每个人活着都是为了追求幸福!你凭什么妄自尊大地诋毁别人?垃圾?废物?恐怕你才是吧!青雷那么善良,他一点儿也不冷血,也不是没人要!至少在我看来,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取代青雷!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青雷!”
一时间吼叫在这小小的房间敲荡,沉叠层层,久久才散去。
青雷意识朦胧。但他听着听着,竟为她的怒气迷醉。
她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她说,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他。
她说,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心脏就在胸口,一下下地跳动,可以清晰地感觉到。
青雷闭上眼,哪怕伤口上剧痛,痛得几乎再没知觉,他还是能感受到内心有种温暖。
天胜气得全身都在抖:“凭你这么个不三不四的小丫头也敢大放厥词?!”他转动木轮椅,拿起一把弓箭,箭心直指随心的心脏!“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和这孽畜一起去死!”
随心不敢怠慢,咬咬牙,撑着青雷,一步步向门口走去,尽管这或许是无力的挣扎。
天白羽呆坐地上,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