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的油锅中倒入一瓢水一般,顿时炸开了。尖叫声此起彼伏,争相不断的到处躲避着。唰!一道道刺目的灯光亮了起来,从黑暗中到光明眼睛一阵空白,分不起路的人群中又是一阵碰撞后的疼痛声。
“警察临检!请大家按照示意,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掏出自己的身份证等待检查。”一个男警察站了出来,如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厅。
吼完后男警察扫视一遍混乱嘈杂的人群,眼神有些冰冷,转头对着身旁的警察厉声说道:“把所有人带到大厅来,记住一个都不许落下。”
身旁的警察得令后,飞快的朝酒吧的各个角落扑去。
“这位警官,这是怎么回事?”一个酒吧经理模样的人有些慌张的冲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警察办案,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男警察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后,又问道:“你是这家酒吧的负责人?”
“鄙人是这家酒吧的经理,负责整个酒吧的管理工作。”酒吧经理说着将递了一半的烟收了回来直接塞在了口袋中,然后又伸出双手做握手状说道,“这位警官费心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一定配合你的工作。”
男警察瞥了一眼酒吧经理拢在手中的一盒香烟,一个扁平的红色纸包紧贴着香烟盒,神情再次一冷,说道:“怎么有什么害怕我们查的吗?”
酒吧经理一愣,有些尴尬收回了双手,讪讪的说道:“那里那里!配合你们的工作是应该的,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帮助的,尽管说!”
“哼!”男警察冷冷的笑了一下,眼神盯着音乐已经停了半天,却还在舞池中不断摇晃的数人说道:“这里事情你做不了主,还是把你老板叫来吧。”
“这是不是…”酒吧经理看了一眼那几人,又回头小心的说道。
“这情况还需要我帮你说一遍么?如果你觉得你自己能把这些事情解释清楚的话,这个电话可以不用打。”男警察冷冷的说完后不再理酒吧经理,向前走了数步大声的吼道:“将酒吧里里外外都给我搜一遍,就算是任何角落也不要放过。”
临检继续中,身上没有任何违禁物品的酒吧顾客相继被放出了酒吧。
“姓名?”一个警察拿着王南北的身份证询问着。
“王南北!”王南北很配合的如实回答着。
“住址?”对方继续询问着。
王南北不慌不忙的说出了一个地址,对方低头看着身份证上的住址和王南北完全无误后,又继续问着:“身份证号码?”
王南北又是准确无误的说出了一串数字。
“好!你可以走了。”
“谢谢!”王南北客气的朝对方点了下头,转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还有事?”王南北回过身来看着刚才那位拒绝收礼的男警察,客气的问道。
男警察走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南北,头一点问道:“你手上拿得什么东西?”
“呵…”王南北笑了一下手一扬,说道:“纸巾!”
“纸巾?”男警察眉头皱了一下,继续说道,“给我看一下!”
“嗯!”王南北没有拒绝对方的要求,将纸巾递了过去。
男警察接过纸巾后,将纸巾翻来覆去的看了一圈,然后将剩下的纸巾全部抽了出来,在眼前轻微的扬了一下。眼神忽然一冷,眼光里瞥见纸巾中露出一角透明塑胶。纸巾中怎么会有塑胶?男警察只是下意识的用左手掐着这一角,将它全部扯了出来。
“这是什么?”男警察举着手中的东西,语气不善。
“啊…”刚刚检查王南北的那个警察,满脸惊讶的看着男警察手上的物品。
王南北盯着男警察手中不足折叠后纸巾大小的透明塑胶袋,里面装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状物体,神色一下就冷了下来。
“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男警察冰冷的声音提高了一个音度,直直的看着王南北。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些也不是我的。”王南北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如实的说道。
“cao!你他妈的敢藏毒!”刚检查王南北的警察听这么一回答,心中不由得一股火气,飞起一脚就朝王南北踢去。王南北身形只是一侧,很是轻易的让开了这来势汹汹的一脚。
袭击王南北的警察见王南北躲过了一脚,本就因为没有检查出来王南北身上有毒品怕被责备,心中就窝着一口气,这时更是怒火中烧,从腰间摸出配枪咔嚓一声上膛后,一个箭步上去抵在王南北的额头,愤怒的吼道:“操你妈的敢躲,我操你妈的敢给老子躲。”说着气极的扬起枪把朝王南北额头砸去。
枪只砸到一半,被一只手抓住。持枪警察看着这只手的主人——王南北,怒气再次涌上心来,两眼一瞪食指用力就要扣动扳机,可发现自己根本就扣不动分毫。朝自己握枪的手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扳机后面被王南北塞入一根指头,无论自己怎样用力是根本不可能扣动分毫的。
“我希望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再下结论也不迟,你说呢?”王南北眼神掠过持枪警察,对着刚拦下自己的男警察很是平静的说道。
男警察定定的看了王南北数秒后,一手抓在了枪口说道:“小胡,先把枪收起来。”
“张队?”被称做小胡的持枪警察有些着急的吼道。
“执行命令!”张队冷冷的盯着对方厉声说道。
小胡顿了数秒后,颇为无奈的从扳机中抽出了食指,眼神很是不甘的盯着王南北。看着对方的动作,王南北的嘴角轻微的抽动了一下,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张队见此也趁机压下了枪口。
“我是南海区分局刑警对张心漠,请你解释一下这东西的来源。”张心漠直视王南北的双眼,直截了当的问着。
迎着对方的双眼,王南北没有丝毫的躲闪,原原本本的将自己遇到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后又说了一句:“这就是这包纸巾的来源,不管你们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哼!有罪的人往往都是说自己没罪,这把戏见多了。”警察小胡听了以后心里更为鄙视,但碍于队长张心漠在旁只得小声的嘟囔着。
张心漠听到了以后也没有阻止,只是很平淡的对着说道:“你所说的我们将会做进一步的调查,不过现在还是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说完后撇了一头,示意先将王南北带下去再说。
小胡还没有行动,有一个警察火急火燎的赶来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着急喊道:“张队张队,我们在洗手间的天花板发现三公斤的海洛因。”
三公斤海洛因!
轰得一下整个大厅炸开了!
打完电话静等老板过来的酒吧经理,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在自己管理的酒吧发现这么多毒品,这下自己真是脱不了干系了!
“什么?”最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咋一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吃惊一下,在这禁毒宣传教育月的起头上就查获这么大量的毒品,足足轰动全省。张心漠来不及细想,赶紧对着来人吼道:“前面带路!”刚跑出两步后,回过头对着小胡吼了一句把王南北铐起来,又匆忙的跟着来人朝洗手间跑去。
“哼!我看你怎么狡辩,等着判死刑吧!”警察小胡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掏出手铐朝王南北的手上套去。
面对这突发的状况,王南北没有做丝毫的挣扎,只是任由对方把自己拷了起来。王南北知道今天自己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局,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么轻易的就掉进了一个如此简单的局。
哼!真是好计谋啊,对方肯定是先前就得到了会临检的消息,就故意制造意外端酒泼在自己身上,再将藏毒的纸巾塞到没有任何防备的自己手上,最后让警察抓个现行。就算最后撇清了关系,也会打不到狐狸惹一身骚。
可关键就在这三公斤毒品上,前面的事情或许自己还能讲的清楚,可在自己身上发现毒品后,却又在身处的酒吧中发现巨量毒品,这或许就不是自己解释就能够说得清楚的呢。
可这说来说去,到底又是谁摆下这么一个局来陷害自己,而且还是一个置人于死地的局。王南北脑袋中不断的搜索可能针对自己布局的人,可是想了一圈后,却没有找出一个可疑的人来。自己隐藏在深海的事情,除了人妖就没有人知道,王南北敢肯定的说人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还有这一段时间,虽然自己卷入了这一系列的案件中,但自己隐藏的也很好,哪怕是他们利用各种渠道查到的信息,也不可能暴露自己。而且这几件事情也只有有限的几人知道,就算是在和警察一起查案的过程中,也绝对没有引起过多人的注意,更何况自己是在帮警队的忙,因此警局那边是绝对不可能设计来陷害自己。
既然这些可能都排除了,那到底又是谁用这些下三路的伎俩来对付自己呢?王南北忽然觉得,平静了太久的深海,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0033章 何人设计
离玛莲酒吧不足五百米的一个酒吧的包房中,关东林正左拥右抱和几人喝得不亦乐乎,这时一人有些慌张又带着一丝兴奋撞开了包房的大门。
“关哥,关哥…”来人大声的喊叫着。
“吼什么吼,你叫魂啊!”关东林很是不耐烦的瞪了来人一眼,又继续埋在一人的胸脯使劲啃着,受到刺激的女人丝毫不顾场合的发出一声声娇喘。
来人瞥见幽幽灯光中白花花的一片,用力的吞了几口口水,使劲的才按下了自己的欲望,缓缓的继续说道:“关哥,上次陈登先身旁的那个家伙,刚刚在玛莲酒吧被查出藏毒,随后南海分局的人又从酒吧搜出三公斤白面儿。”
“什么?三公斤?”关东林听到这个数量唰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珠子不断的在眼眶中转动着圈,左手抓着右手使劲的搓捏着。
“关哥,怎么呢?”来人见关东林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事,你先下去吧。”寻思了一会儿的关东林对着来人有些不耐烦挥手说着,然后颓然的跌坐在沙发上,身旁两女刚凑上来,关东林很是不悦的继续吼着:“都给我出去,出去!”
屋内关东林的几个同伴虽然也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也赶紧的挥退了自己身边的女伴,凑了过来有些担心的问着:“关哥,发生什么事?”
关东看了几人一圈,有些担忧的说道:“玛莲酒吧发现三公斤白粉。”
“啊…”众人吓得集体失声叫道。
“呼…”关东林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有些无力的瘫在了沙发上,双眼有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一时之间,包房中一阵沉默。
深海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值班室!
局长林伟民站在一块大大的显示屏前,双手抱胸神色有些冷峻的盯着显示屏上不断变换的图像。今天是禁毒教育宣传的第一天,可谓是全市的干警都动了起来。全市的户外媒体和交通移动媒体都安排了专项报道,并于不同时段滚动播出。并且还在全是人群集中的地方精心挑了几十个点,以现场播放视频和派发传单的形式,轰轰烈烈的展开了深海数年来最大禁毒宣传教育。
截至18:00从今天各派出所和各分局汇报上来的信息来看,今天的工作还是非常令人满意的,也可以说是达到了初步的效果。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静等鱼儿按捺不住到处乱窜了。
“林局!”吴昔喘着大气,带着满脸的焦急,急匆匆的推开门连报告都没有喊一声就冲了进来。
林伟民皱了一下眉头,正想训斥一下吴昔要注意形象,可微一思索吴昔平时断然不会这样做的,于是改口问道:“慌里慌张的,发生什么事了?”
“王…王…王南北被抓了!”吴昔使劲的喘着气,赶紧的说道。
“王南北被抓了?”林伟民愣了一下,瞬即接着说道,“怎么回事,你赶紧把事情说清楚。”
吴昔从旁边警察手中接过水杯狂灌了几口,平复了一下后才继续说道:“刚刚南海分局临检玛莲酒吧的时候,发现王南北藏毒,然后又在酒吧中发现三公斤的毒品,现在南海分局把人扣起来呢。”
“你说南海分局抓到王南北藏毒?”林伟民吃惊的一脸不可置信,虽说只是从相关的资料上了解过王南北的信息,但以林伟民判断王南北肯定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这简直就是让人太吃惊了。当得到吴昔确认的答案后,林伟民负手转了一圈后,带着几分严肃的神情说道:“从你和王南北接触几次中,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客观公正的说!”
吴昔整理了情绪,不掺杂私人感情的说道:“心思缜密,洞察力强,分析问题透彻,有几分正义感,当然这只是我观察到的。”
“心思缜密!”林伟民低头连续念叨几遍,忽的抬头反问着吴昔:“你觉得一个心思缜密之人,如果真是藏毒的话,会给我们抓住把柄么?”
“你是说?”吴昔觉得眼前忽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你赶紧去酒吧把现场的录像拷贝一份…”林伟民还没有说完,吴昔就已经朝外跑去,林伟民赶紧喊道,“吴昔你别着急,记得把酒吧周围的交通视频也拷贝一份。”
“知道啦!”听到林伟民的喊叫,吴昔停顿了一下应了一声后又继续跑了出去。
南海分局刑讯室!
“王南北,请你老实交代毒品的来源,并且交代清楚这三公斤毒品的去向,你知道我们的政策的。”南海分局刑警队队长张心漠亲自上阵,审讯着王南北。
“呵呵!所有的经过我已经清晰无误交代清楚了,你还想要我说什么。”王南北冷冷的笑了一下,直视着张心漠说道,“不过我很好奇的是,我都不知道纸巾里面藏有毒品,我很好奇的是为什么张大队长就偏偏知道纸巾里面毒品,还给当场搜了出来。”
这一句话可谓是直接之极,就差没有用语言表述出来自己是被人栽赃陷害的,而张心漠就是这个抓现行之人,这样让自己根本就是百口莫辩,这一招虽然说很下作,但是绝对能够置人于死地,其险恶用真是昭然若揭。
“放肆!”旁边记录的警察双眼一瞪,左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鼻子吼道。
“我放肆!”王南北冷笑道,“难道说你们办案就只是靠片面的片段,也或说是片面的证言证词,你们就能够给人定罪?那样的话你们真的就是尸位素餐,浪费了纳税人的钱粮,不配你们头顶上的国徽。”
“你说什么?”记录的警察绕过桌子就要准备冲过来揍王南北,却被张心漠伸出一只手来挡住了。“张队今天我非揍他不可,要不我这警察真是白当了。”记录员警察向前冲了两步,很是激动的吼道。
看到这一幕,王南北很是失望的摇了摇头,性子这么冲动,怎么适合做警察,真是怪不得这么简单的一个案子,也要搞得这么费劲。
啪啪!
阻止记录员后,张心漠使劲的鼓了几下掌,饶有兴趣的看着王南北说道:“不得不说你很有两下,只是简单两句话就成功激怒了他。只不过你这样的伎俩,是不是太拙劣了点?”
“呵呵!”王南北摇头笑了小半天才收敛了自己的笑容,然后还憋着一股笑意说道:“难道你们不会看现场的录像,看了录像你们不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咚咚!
张心漠正要反击王南北的话语时,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被人打搅有些不悦的张心漠皱眉头走过打开了门,带着一股火气说道:“没看到我在办案么,敲什么敲!”
看着张心漠的怒火,开门的警察有些怯弱的说道:“张…张队,市局的吴队找你。”
“吴队?”张心漠有些疑惑的将眉头已经皱成川字,虽然说市局是自己的上级部门,但自己现在正在办案丝毫没有接待的意思,继而说道:“告诉她我正在办案,现在不方便见客。”
说着将门直接关了过去,门刚关到一半却发现被人抵住了,一把拉开门准备骂人,一句有些不悦的话语就劈头盖脸过来:“怎么张队比市局局长还忙,见你真比局长还难?”
“你什么意思?”张心漠带着谢冰冷的眼神盯着门外的吴昔,嘴巴挪动几下将一口气憋了回来,淡淡说道,“吴大队长来此有何贵干?如果没事的话,就不要妨碍我办案。”
“办案?”吴昔往前走了一步,半仰着个头有些不悦的说道,“你办案,我虽然是市局的,断然不敢有阻碍的意思。不过还是希望张队办案之前,还是抽空把这两份录像看一下,不然到时影响了市局的安排,我可帮不了你。”
张心漠的实现在吴昔和他手上举着的录像带之间,来回的转了几个圈后,最后目光有些不解的落在吴昔的脸上。
“怎么张队怎么办案还需要我教,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是冒着被人戳脊梁骨,我也要向区局和市局建议,你并不适合这个岗位。”张心漠见吴昔一脸的认真,丝毫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慢慢的从吴昔手中接过录像带后,朝自己的同事递出去一半有收了回来,对着手下的队员吩咐了几句,朝技术鉴定科去了。
一直到下午四点,张心漠才去而复返。在这期间,得到了几个确认的消息。王南北被撞的那段,正好被摄像头拍中,虽然看不清服务员的正面,但是经过对酒吧的排查,酒吧并没有这个员工。另外在酒吧后门的街道一个摄像头的视频中,在同一时间段出现了一个陌生人,也是因为光线的原因和对方的可以隐藏,都没有拍到正脸,所以可说是无从查起。
当然这些东西并不能完全将王南北排除嫌疑,因为录像带中是根本记录不了两人的对话的,因此也不能完全确定那种判断到底正确。在事情几乎要陷入僵局的时候,林伟民带着一名权威的唇语专家一同赶来了。经过多次判断,王南北暂时排除了嫌疑。
嫌疑是暂时排除了,可是这件事情针对王南北的目的又是为何呢?
第0034章 又是邂逅
酒吧藏毒事件王南北虽暂时得以脱身,但这件事情无疑来说给自己再次敲了一个警钟。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大隐于市,是绝对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的,自己是不是该给自己重新坐一下计划和安排呢!
有些心事重重的走出南海分局的大门,王南北抬头望了一下已经阴暗下来的天空,傍晚五彩的霓虹把天空映照的有些不真切。
“南北,受惊了吧!”正在王南北出神的时候,陈登先的声音从旁响了起来。
收拾了一下心情,王南北挤出了一个笑容,没想到自己拒绝了吴昔的好意,却没想到陈登先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
“谢谢!”王南北感激的说道。
“你可是又放了一次鸽子啊!”陈登先笑着在王南北的肩头拍了两下,“走!我已经叫橙子安排好了,给你压压惊去。”
“好!”看着陈登先那丝毫没有一丝做作的关心神情,王南北定定的看了数秒后说出了一个好字。
一路上,甚至是在王南北、陈登先、杨江城几人一顿饭吃下来,都没有人提一下这次的事情,或许也是大家特意不想提起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只是王南北在见到陈登先的那一刻,脑袋里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件事情或许和陈登先有那么一些关联。
其实在藏毒事件发生以后,王南北近乎将所有可能产生矛盾的事件都梳理一遍,最后都没有找到一点可能的线索。直到见到陈登先的时候,一下想起那一次在高尔夫球会的事情。这些人踩人的事情,王南北绝对是听过见过不少,被踩的人要么被踩的死死的,要么像毒蛇一样蛰伏起来,逮准机会随时准备咬上一口。
从那次的整个事情来判断,那个姓关的怕是没有机会,也是不敢从陈登先身上找回场子来,于是从自己身上收利息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而且从当时关东林表现出来的样子,似乎也说的过去。当然没有证据的事情也能瞎说,但这并不妨碍在分别的时候,王南北将这个想法直接了当的告诉了陈登先。面对王南北丝毫不藏着掖着的性子,陈登先也是非常干脆的说一定会给王南北一个交代。
王南北能够通过前后的思考,并且毫不顾虑的将想法告诉陈登先,除了对陈登先的信任以外,这来自于自己的直觉,直觉告诉自己关东林肯定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虽说陈登先会给自己一个交代,但王南北绝对不会坐等答案送上门来,这也绝对不是自己的风格。
一次小小的冲突,你就能用毒品准备置人于死地,那这样的人心思也太歹毒了点。看来自己还真是有点小瞧了深海这一亩三分地呀!
一人独行的王南北沿着街道,感受这深海初秋的晚风,晚餐的酒意一点一点的被吹散了。深海处于南国,一年几乎只有春夏之分,身着薄衫的王南北此时却感觉到一丝凉意。王南北抬头看了一下夜空,灯光下飘起了雨丝,不知道何时已经开始下起雨来。
寻着不远处的一个商业广场,王南北朝广场转角的咖啡厅走去。绕过台阶,正准备抬步走向咖啡厅的时候,王南北耳边听到哎哟一声,眼角余光中右手边一个身影一歪就要朝地上倒去。从来就不曾管过这些闲事的王南北,只是下意识的向右跨出一步,右手一伸向身影出抓去。
将要倒地的身影看着突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手臂,也是下意识的抓住了王南北的手臂,可惜由于刚下过雨地面有些湿滑,重心不稳再次的向地上倒去。见此王南北只得再次向前一步,右手再次一抄将人搂住了。
“没事吧!”王南北轻声问道。
“是你!”
“是你!”王南北没有想到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碰到一个熟人,久未见面的夏至。而且有些巧合的是,上次也是吃完饭后的闲逛遇上的。
夏至也没有想到今天在这样的情况下,又遇到了王南北,凑巧的是要不是对方拉住了自己,今天说不定要重重的摔一跤了。
“你这是?”王南北看着近在咫尺的夏至,精致脸蛋上带着些许红润,耳边的几缕头发带着些慌乱后的凌乱。
“我…”正欲回答的夏至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忽的惊醒过来,此刻自己竟被王南北搂在怀里,身体的某些部位正和王南北的胸膛做着亲密的接触。“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夏至羞得从脸上红到自己的耳根,一句话小声的连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哦!不好意思!”王南北反应过来,赶紧把夏至松开了,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夏至有些娇羞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右手理了几下耳边的头发,忽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上空空如也,手上提的东西全部掉在了地上,羞急的喊着,“我的东西。”
听到夏至这么一喊,王南北才注意到两人所站的位置边,四散的掉落着一些物品,于是蹲下来赶紧帮忙拾着东西。可是没有想到是,夏至也蹲下来捡东西,结果不巧正巧的额头双双撞在了一起。
“哎哟!”夏至疼得捂住自己的额头,一个劲儿的抽着冷气喊疼着。
“没事吧!”王南北手忙脚乱的隔着夏至的手使劲的搓揉着,焦急说道,“我看一下,有没事!”
“不疼!”看着王南北手足无措的样子,夏至心中竟然升起一股甜意,轻轻的抽掉了自己的手掌,带着一股柔意看着王南北,任凭对方揉着自己的额头。
一丝丝冰凉雨丝飘进两人的空间,从衣领钻入了脖子间,却让夏至感不到一丝凉意,好似有一种叫温情的东西慢慢的爬上了心头。这种感觉,夏至有种想要继续保持下去的想法。
“小伙子,姑娘你们的东西!”正在这些一个声音,打断了这温馨的画面。
“谢谢大姐!”夏至似有些失落的站起身从旁边的一位中年妇女手上接过东西,赶紧的感谢着。
“没事儿,不用谢!”中年大姐一脸笑容,来回在刚站起来的王南北和夏至脸上看了一圈,笑道:“小伙子,你和你女朋友真般配。”
“谢谢大姐!”王南北竟也有些脸红起来,只是不知道这句谢谢,是谢中年大姐的举动,还是谢这句话了。
看着中年大姐离去的背影,两人同时侧头看向了对方,夏至的那一双大眼好似天空中的星星一样明亮,一如王南北第一次见到一般。
“谢谢!”面对王南北直视的目光,夏至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感觉耳根发烫的有些手不可触。
“我送你回去!”王南北看了一下有些湿漉漉的路面,终于展现一次绅士的风度。
“嗯!”夏至微微的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
从夏至手中接过东西后,两人并肩朝夏至家的方向走着。一路上夏至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要不是王南北好几次都差点撞在别人身上。
“要不要上去坐一下?”到夏至家楼下的时候,夏至说完这一句话脸一下又红了个遍。自己家教从小甚严,这么冒冒失失的就邀请一个男孩子回家,会不会让人感觉自己太轻浮了。哎呀!自己想到那里去了,夏至低低的啐了一句。
“嗯!”王南北也没多想,直接就应了一句,却差点让夏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直到回到自己的小家,夏至都不知道从楼下到家的这段距离,自己到底是怎么上来。
招呼王南北坐下后,夏至有些仓惶的逃也似的冲进了洗手间,直到看到镜子中那像熟透了苹果,摸上去还很烫手的脸蛋,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带了一个男孩子回家。呜呜!要是被母亲知道了,还不给骂死。这可怎么办啊!
看着夏至落荒而逃的背影,王南北失声笑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女孩子还真是有趣。自顾自的在原地转了一圈后,王南北打量了一下客厅的摆设。客厅不大,家具也不算多。靠墙的橘色布艺沙发配着一张玻璃茶几,而通向阳台的落地粉色窗帘,墙上再刻意点缀的几幅不大的油画,让整个狭小的空间显得一点也不紧促,倒是有几分温馨的感觉。
呵!
王南北有轻轻的笑了一下,看得出来夏至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很恋家,结婚后绝对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只不过,这些东西总归离自己很远。想到这里的有些惆怅的王南北推开了通向阳台的玻璃门,不经意映入眼帘的几个颜色,差点王南北鼻血一阵狂喷。
有粉、有兰、有蕾丝、有针织……
王南北只是凭借自己的眼光敢肯定说,这些款式绝对新颖,也绝对非常吸引人的眼球。没有想到如此温柔娇羞的夏至,内心竟然还有如此火热的一面。
为了避免等下夏至突然出来,造成不必要的尴尬,王南北赶紧回到客厅坐了下来。在找寻水杯的时候,王南北从茶几的格挡上看到了一个笔记本。笔记本有些陈旧,封页磨损的也有些严重,看来笔记本的主人应该经常翻动。
偷看别人的东西本就是不礼貌的行为,不知道问什么王南北竟然鬼使神差的,慢慢的打开了笔记本。
第0035章 夏至随笔
翻开笔记本的纸张,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煞是好闻!字体秀丽清逸,就如夏至的那一双美丽的大眼一般,非常的干净。里面的内容不是日记体,倒像是随心所欲的随笔,从笔迹的色彩和段落看的出来,之间的跨度有些大。从没见过女孩子的文字的王南北,带着一些新鲜好奇看了下去。
随笔的第一页写到:“夏至,我的名字!小时候我总问父母,我为什么叫夏至?父母说夏是父亲的姓,而我出生的那天刚好是夏至,所以就此此取名。后来我也知道了夏至是二十四节气中的气节,而且好多人都说这个名字好听好记,于是乎我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名字。
记得从听事起的时候,村子里的老人小孩都夸我的眼睛好大好亮,亮的像天上的星星似的。很多人看我第一眼时,也会说一句这小姑娘真文静,其实都是他们和我不熟。因为他们不知道小时候我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撒着脚丫子,和村子里的小伙伴到处疯跑。父母也算是中年得女,虽然每次都骂我,但是从不舍得打我。“
看到这一段时候,王南北忍不住的笑了一下,真是没想到外表文静,内心狂野的夏至,小时候竟然还有这么疯的一面。想到这里,王南北又是忍不住继续看了下去。
“在村里没事的时候,我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藏猫猫。有一次我们玩的特别的疯,轮到我找小伙伴的时候,我把全村子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大家。 后来不知道怎么装进了一个小院子,小院子的躺椅上躺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嘴一张都看得见牙齿几乎快掉光了。
‘小女娃子。’老奶奶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睛却不似那么浑浊,带着满脸的笑意说着,‘到这坐下,我给你叫故事。’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老奶奶,平常好像没有听大人说人,心里虽有点奇怪,但被听故事的吸引留了下来。院子里除了那张躺椅外,在没有其他的凳子,我蹲在旁边双手撑着个小脑袋。老奶讲了好多故事,我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等长大了以后,有《西厢记》,还有记得最清楚的《红楼梦》,也是最为可怜的林黛玉。
曾是听到‘花谢花飞飞满天,红肖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试看春残花溅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时,小小年纪根本不懂情爱,却不知怎么会有种莫名的伤处。
后来,我觉得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