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珊妮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两个人各怀心思,直至回到了小镇。
“珊妮,我就在这里下车好了。”在斜坡下,她喊住珊妮。她想伴著落日散步回去,顺便吹吹风想想事情。
珊妮把车停下,让她下车。
“再见,有空多来找我,还有喔,你那没良心的哥哥如果打电话给你的话,
记得叫他快点滚回台北来。“离开前,珊妮不忘叮咛。
“我会的,珊妮姐再见。”白茉莉莞尔失笑,朝著跑车扬长而去的方向摆手。
她朝著斜坡往上走二辆银色休旅车正好迎面而来。她认得那辆车,是梅正飞的。
白茉莉很自然的扬手和他打招呼,但很可惜,梅正飞似乎没有发现她。车子从她面前开了过去,然后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白茉莉心头浮起一丝失望,她单薄的身影沐浴在橙红的暮色下,向晚的微风撩动了她的发丝,内心记挂著背著她离去的梅正飞,她和他的这份感情,似乎还存在著很多变数。
第七章
“茉莉姐,你看,”小乖“它的两颗眼珠各往不同的方向转动耶,好神奇喔!我也来学学看,如果学成了这个神奇的转睛功夫,就来开班授课。”
梅乐蕥俨然已代替梅正飞成了“小乖”的饲主,每天都会抽空带著“小乖”到白茉莉的店里来晃上一晃。
对于变色龙的眼睛会分别看不同的目标而自由转动这件事,白茉莉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因此她只是笑笑没回话,继续忙著清理几个饲养箱。
梅乐蕥的个性就是这样,爽朗又有趣。只要是学校没课也没活动,她都会来店里走动、走动,有时候白茉莉在忙,她便帮忙招呼一下客人。
不过说真的,上门的客人总在见了这些变色龙后便吓得拔腿就跑,根本不需要她浪费唇舌和他们周旋。
像几分钟前,就又有一个客人跑了。
“茉莉姐,你有没有考虑过把店里的这些变色龙换成别种比较可爱的小动物?比如说小猫啦、小狗啦,这样或许客人的接受度会比较高。”梅乐蕥好心地提出建议。
因为大哥和白茉莉交往,再加上“小乖”的关系,这一个多月来她和白茉莉混得挺熟的,她发现到这间宠物店的营运状况非常不佳,而白茉莉搬到镇上这四个多月以来,唯一做成的一笔生意就是自家大哥买下了“小乖”。
照这样完全没有进帐只有支出的情况再继续下去,这宠物店很可能即将面临关闭的命运,梅乐蕥心里颇替白茉莉担心。
不过,其实梅乐蕥心里的担忧同样也是梅正飞所担心的,她今天是自告奋勇来替正和白茉莉冷战的大哥探听消息的。
前几天大哥才对茉莉姐拒绝他出资帮忙而发脾气,他和茉莉姐也因此而开始冷战。
而据可靠消息来源指出,至今他们谁也没有主动求和的迹象。
这情况让她家老妈和一票婶婶、阿姨快急白了头,在无计可施之下,便三不五时地派她来宠物店探消息,希望能替两人拉拢、拉拢感情。
“我也想过啊,可是在还没替它们找到买主之前,我不能舍弃这些小家伙,
它们需要有人照顾。“这些小家伙跟她是有感情的,她不会因为生计问题而将它们遗弃。
“要找买主还不简单,我去找我的那票死忠追求者,要他们一人买一只回去饲养,问题不就解决了?”
“他们会肯吗?我是说,若是他们要求你答应他们的追求才肯买呢?你总不能每个人都答应吧!”对于梅乐蕥的提议,白茉莉只是莞尔一笑。
“是不能答应,我又不喜欢他们。欸,那这办法行不通,我得再另外想个法子。”
茉莉姐说的有理,她可不愿因为要促销这些小家伙而出卖了自己纯纯的感情,
她对学校里的那票追求者没一个有好感的。
“你不用伤脑筋了,反正我有一个财力雄厚的金主在支持著我,就算我没有任何收入,但我想至少在未来十年内,我和小家伙们还不至于会饿死或露宿街头。”
从梅乐蕥手中接过“小乖”,白茉莉用手指挟了两只小蜗牛,喂给它吃。
“我家那个多金又英俊潇洒的大哥已经被你彻底的拒绝了,还有谁比我哥更有能耐,能让你点头接受资助的?”
没想到那厢大哥气都还没消呢,她就听到了这个劲爆到不行的大消息,原来愿意赞助茉莉姐的不是只有大哥一个人而已,还有其他伟大人士耶!
快、快、快——她得捞点消息回去告诉大哥,如此应该很有希望替自己换来几顿好脸色瞧。
“是我哥哥,他叫白默霆,我没有接受正飞的好意,就是因为我还有我的家人在支持著我。”
“原来是这样子啊,那我总算清楚了。”顺利取得第一手资料,她可以回家禀报去了。“呃……茉莉姐,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得忙,我和”小乖“先回道馆去了喔,明天再来找你。”
“你去忙吧,”小乖“,明天见喔。”送梅乐蕥和“小乖”出了门口后,白茉莉站在庭院,怔然地看著梅家武道馆。
提到梅正飞,她一直努力要淡忘的恐慌不安又浮上心头。
这几天,梅正飞都没有主动来找她,看来他是真的对她很生气。真不晓得他到底在坚持著什么?
就因为她拒绝了他的帮忙,他就全盘否定她对他的感情吗?
panel(1);
白茉莉心里无声的叹息起来。她心中一方面在挣扎著该不该主动去找顽固的梅正飞把这件事谈开来,另一方面又犹豫著是不是应该先把她和梅正飞交往的事告诉白默霆,在取得白默霆的认同后,再去找梅正飞比较妥当?!
欸,她该怎么做才好,这件事让她伤透了脑筋。
梅乐蕥高兴得一路冲回家。
“李阿姨,大哥他在哪里?”俏丽的身影在长廊奔跑著。
“大少爷刚回来,人还在车库那边。”正打扫著院子的李阿姨指向车库的方向。
“我知道了,谢谢。”她跳下长廊,穿越广场,往车库跑去。
“乐蕥,别用跑的,被大少爷看见会处罚你的。”李阿姨挥动扫帚叮咛道。
“我知道啦!”嘴里虽然这么说,可两只脚却还是没有停下来。
“这孩子真是的。”她摇摇头,继续扫她的地。
梅乐蕥狂奔进车库。
“哥,我跟你说喔,刚刚、刚刚……”一路跑来位于偏远地带的车库,她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梅正飞正好将车子停妥,下了车来。
“我说过了,在走廊上不能用跑的。”瞥向门口,他沈著嗓子提醒弯身喘气的梅乐蕥。
“人家又没在走廊上跑。”走廊和车库距离这么远,他又没有千里眼,哪会看得到啊?梅乐蕥当然来个打死不承认喽!
“你的意思是我指责错了?”他的表情严肃冷漠到让人望而生畏。
“岂敢、岂敢,只是……人家真的没在走廊上跑啊!”从三天前开始他就是这副死样子了,真让人受不了的酷。梅乐蕥调匀了气息后直接走上前。“哥,想不想听听我刚从茉莉姐那里得来的第一手消息?”
提到白茉莉,他脚步顿了颠后,停了下来,严冷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
“哥,你很想知道对不对?”慧黠的星眸睐向梅正飞,梅乐蕥心里盘算著想先捞点好处。
梅正飞看著乐蕥一脸狡猾的笑容,没有回话。谁不知道这小妮子心里在想什么?铁定又要来个条件交换。
“你如果不想说不必勉强。”上次答应她送邵琦回家的事给他自己惹了点小麻烦,这次他才不会再著她的道。
他越过乐蕥,笔直走出道馆,挺拔的身形在骄阳下看来更高大威猛了。
梅乐蕥急急追了出来。“哎,大哥,人家好心去探消息要来回报给你说,你怎么听都不听就走人了啦!”
“不必麻烦了。”
要知道白茉莉的任何事,他自己可以开口问,不必经由她这个j佞小妮子。
这几天因为总会方面催促他推荐出国参赛的人选,还有本身也代表出赛以及公司的董监事改选会议,几乎占去了他所有的时间。
他每天一大早就出门,直到三更半夜才拖著一身疲累回家。几次想找机会和白茉莉好好谈谈,却因为太忙而作罢。
今天终于把出赛的人选敲定了,公司方面的事也已处理完毕。一忙完,他马上驱车回家,打算要去找白茉莉。
“不,一点都不麻烦。”算了,她就好人做到底,不捞好处了。“哥,我告诉你喔,茉莉姐她原来还有一个哥哥耶,叫做白默什么来著,他一直都在支持著茉莉姐,所以茉莉姐才会拒绝你的好意。哥,这样子你应该可以消气了吧?”
只要大哥那张让人“肃然起敬”的脸上能多点亲切的笑容,让大伙儿都好过些,她也算是做了件功德了。
“谁告诉你我生气了?”他家这票娘子军的想像力真是无敌丰富。
“你真没生气?”骗人,他的睑明明看起来很可怕。
“等我生气时,我会第一个通知你的。”他朝道馆走了出去。他想要见白茉莉,或许他可以用一个思念的吻来消除彼此这些天来的冷淡。
“不必麻烦了,我可不想当第一个倒楣的人。”梅乐蕥赶紧婉拒大哥的好意。
烈日当空,热死人了。她还是回屋子里去吹冷气喝绿豆汤消消暑比较好,大哥的事就别理了,她才不会蠢得当头号炮灰哩!
梅乐蕥才离去不久,一辆看来老旧、引擎声极大的吉普车,轰隆隆的就出现在宠物店门前,大剌刺的停在店门口,同时也挡住了白茉莉的视线。
怎么这样啊?!她正望著梅家武道馆睹物思人呢!
“嗨,我亲爱的宝贝茉莉儿,你可知道,我找得你好苦喔,你那没良心的哥哥竟然把你藏到这里来,害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白茉莉还没来得及上前赶人,吉普车的驾驶竟然已先一步跳下车来。
戎钧一个箭步冲到白茉莉的面前,猿臂大展,将白茉莉抱个满怀。
“阿戎学长……”戎钧是白默霆的同窗兼死党,以一前还曾经追求过她,不过同样也是因为白默霆的强烈反对而告吹。
被他紧紧抱住的白茉莉,胸腔里的气息几乎被挤空,她难受的在他怀中挣扎著。
“阿戎学长,请你放手。”戎钧的过度热情向来是她所畏惧的。
“唉呀,学长又抱疼你了是不是?真是抱歉,每次一见到我亲爱的宝贝茉莉儿,我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兽性。”为免白茉莉断气,他不舍地放开了她。
白茉莉翻翻白眼,她对戎钧实在没辙。
[阿戎学长,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她仰著头对戎钧说话,戎钧的身高和梅正飞差不多,不过他还比梅正飞魁梧一点。
“就是你那没天良的哥哥终于良心发现告诉我的呀,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的行踪。”
讲到这个,戎钧就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
这可恶的白默霆就怕人把他的妹子把走,所以故意不将茉莉儿搬家的事告诉他,害得他平时闲来无事想发挥一下学长之爱都没有办法。
“我哥他现在人在哪里?”她这几天急著找他都找不到,如果戎钧知道白默霆的行踪,那就太好了。
“你看起来似乎很急著要找你哥哥?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我还以为我会不受你的欢迎哩!”
对啦,是刚好派上用场啦!“我哥他……”
戎钧看看手表说道:“你哥从德国回台北了,算算时间也应该快要抵达。走,
我载你到机场去给他一个惊喜,他一下飞机见到你,一定会高兴得痛哭流涕,
对我这个好兄弟也会乱感激一把的。“戎钧亲密地抓起白茉莉的手,一股脑地就往车子走去。
阿戎学长说得也未免太夸张了吧!白茉莉面露苦笑,和阿戎学长在一起是很愉快没错,可是他太过热情的个性常常让她不知所措。
“阿戎学长,请你等我一下好吗?我得进去拿皮包,还有,店门也要上锁。”
白茉莉已被他拖著走到吉普车旁,在被他塞进车子前,赶紧出声提醒。
“看我真是的,你连门都还没关就拖著你出门。快去,快去,我看你顺便换件洋装,再化个妆好了,等接到你那良心被狗吃掉的哥哥后,我们就把他给甩了,然后再去约个会。”他安排得挺完美的。
阿戎学长就是爱说笑,白茉莉姣美净白的脸蛋瞬间画上无数条黑线,从额头延伸到下巴。
“你等我五分钟,我马上来。”带著一脸苦笑进屋里,她的头开始有点儿犯疼起来。
待她拿了皮包锁好了门,再走出来时,赫然却见吉普车前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梅正飞。
他正凛著脸,冷眼看著杵在她店门前的戎钧。
“嗨、嗨……”乍见他,白茉莉雀跃不已。和他有三天没碰面了,心里很想他。
“这位是……”梅正飞隔著吉普车,日光从戎钧身上转到白茉莉这边。他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是阿戎学长,是我哥的……”白茉莉对上他清冷的黑色眸子,试著解读他现在的情绪。
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我叫戎钧,是亲爱的宝贝茉莉儿的男朋友,今年三十岁,事业有成,请问阁下还有什么问题想知道的?”戎钧未等白茉莉把话说完,就擅自接了话。
戎钧生性就爱开玩笑,尤其自已和茉莉又十分熟稔,因此这种玩笑话对茉莉来说十分的习惯,可听在梅正飞的耳里,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他是你的男朋友?”梅正飞沈冷的嗓音突然扬高,他缓步绕过吉普车,一步步往白茉莉靠近。
白茉莉惊岔了气,忙不迭摇头否认。
“不!我和阿戎学长才不是男女朋友,是阿戎学长乱说的。”梅正飞的脸色很阴沈,吓坏了她。
“茉莉儿,你很伤我的心喔,我苦苦追求你七年了耶,你难道一点都不动心吗?”
戎钧夸张的哀叹道。他长臂一展,竟然把白茉莉搂进怀里。这么做无疑是在挑衅梅正飞。
“阿戎学长,你别这样啊!”白茉莉急得快要哭了,她不能让梅正飞误会她和阿戎学长的关系。
梅正飞黑眸一敛,大步冲上前,潇洒的展现他梅家拳的威猛力道,赏了戎钧的下巴、腰侧各一记结实有力的拳头。
戎钧没想到,自己寻衅的对象竟然是一个练家子?!
“你会耍拳……”他脸色泛青,一手捧著下巴,一手扶著腰,难忍疼痛,额冒冷汗的蹲在地上。
“梅正飞,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白茉莉僵在当场,现在这种场面她该如何收拾善后?
他出拳的力道虽然不重,但对一个武术完全外行的人来说,想必一定很痛。
“你问我为什么对他动手?我告诉你,就因为我嫉妒,还有愤怒。”梅正飞不由分说的把白茉莉扯入自己怀中,瞪视著她的黑沈眸子里狂燃著怒气,紧绷的声音从齿缝逼出。
他动怒了,因为她竟然允许别的男人搂抱她。这一点让梅正飞非常、非常的生气。
白茉莉很清楚的在梅正飞的眼瞳中看见了火光,她的脸色发白,暗自抽了一口气。
“你听我说,我和阿戎学长真的不是……”她得解释,非得说清楚不可。
“你现在不必急著说,我会给你机会解释清楚的。”此刻,怒气早已凌驾理智,他紧扣住她的腰肢,强行带著她回头往道馆走去。
“我……亲爱的……宝贝……茉莉……儿……你别……走……哇……”戎钧痛得站不起身来,他抖著手,连声音都抖得严重。
可恨啊!高头大马的他竟然被人简简单单以两记拳头摆平,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第八章
“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拉著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直往车库走去。
来到他的车子前,他用力把车门打开,将她塞进车子里。
“砰!”她这边的车门在下一秒被人用力甩上。
大步绕过车头,他随后上了车,以不必要的强大力道关上车门。
白茉莉噤了声,她没想到原来他生起气来这么可怕。那日争执后的冷漠和现在全身上下充满怒火的他相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呜……梅乐蒂骗人。
梅正飞生起气来足以吓死人,才不像梅乐蒂说得那么小儿科啦!
俏脸一片粉白,她正襟危坐,没胆再开口询问半句,只得任他把车驶出武道馆,离开了小镇,开往与市区相反的方向。
他要去哪儿?不熟悉路途的她,黑白无垢的眸子盈满疑惑,却不敢发问。
休旅车在郊区某条宽阔的路上行走,良好的路面不自觉的让人将车子加快了速度。
两旁的景色快速往后退去,车子在一个转弯之后进入一座社区。
进入管制森严的大门,社区道路两旁林立著超市、洗衣店还有几间精品店和咖啡屋。
“这里是……”白茉莉好奇地望著车窗外问道。
梅正飞把车子的速度放缓,来到标明著“j”的建筑物前,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我的公寓。”车子在他专属的停车位停妥后,他走下车,简单扼要的丢下了一句话。
“你的公寓?”
见他好像没有等她的打算,她赶紧跳下车,跟在他身后进入电梯。
他一路寒著脸色沈默著,直到电梯抵达了顶楼。他的公寓独门独户,整个顶楼都是他的私人领域。
刷卡进了门之后,迎接两人的是光彩夺目的夜景。
“梅正飞你看,这整面都是落地窗,从这里可以一览山下的……”白茉莉惊喜地跑到落地窗前,前额抵著光洁的玻璃,赞叹地看著美丽如画的景色。
“这是我的房子,我当然知道这里的景色有多美。”梅正飞走上前,从身后环抱住她的腰,俯下唇轻咬著她细嫩的颈子。
她在他怀中一僵。
“你……拒绝你出资帮忙的那件事,你还在生气吗?”她长密的眼睫颤动几下,背脊往后一靠,倚在他的胸膛上,小手覆上他扣在她小腹上的温热大手。
“我气——气那个男人胡言乱语。”他认真的品尝著属于他的娇嫩,声音仍旧不改愠怒。
之前的事毋需再多作解释了,他决定尊重她的想法。至于戎钧的话,他可是在意得很。
“无辜的阿戎学长人也被你给揍了,我也不敢有半点意见的被你给强行掳来了,你还有什么好气的?”他的释怀让她欣喜,但对于他的妒意,她可是不敢领教。
“你岂会不知道我在气什么?”梅正飞扬高声音,大手扣住她的肩头,深邃的眼直勾勾地锁住她莹亮的眼眸。
“我……”白茉莉雪白的贝齿咬著粉唇,装傻的看著他。“真的不知道耶……”
这人看起来心胸挺宽大的,没想到竟然醋劲这么大。
他黑眸一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勾起她的脸,狠狠吻住她的唇,力道有点儿蛮横,并且惩罚性的咬了她一口。
“呜……你咬得我好痛。”粉拳袭向宽阔的胸膛,他竟然咬她的唇?!
“你活该。”他咬牙说。
“那我不要让你吻。”气不过,她也回敬他一口。
“小器鬼,我愿意让你吻就行了。”反正他向来大方。
“我才不接受——唔——”
panel(1);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抵在她唇际,渴望的吐出一声低嘎的叹息后,他的手穿过她的发间,扣住她的后脑勺。猛一按,加深了这个渴望的热吻。
白茉莉微恼的抗拒著,但这样的抗拒根本无济于事。
他深入的索吻很快降服了她,她虚软的倒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的手臂支撑著她的腰,任凭他恣意探索,为所欲为。
梅正飞抱著她大步走进卧房,长腿踢开了门,进房后又如法泡制的踹上它。
接著两人双双跌落在草绿色大床上,她身上的衣物在很短的时间内被他给剥落丢下床,而他身上所穿的,也一件件不见了。
当她感觉身体一阵清凉时,她已然赤裸裸的被他压在身底下,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密密包裹著她。
当时间从指间悄悄的流逝,他与她合而为一,以他最强而有力的阳刚带给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欢愉。
张开眼,窗外已是一片漆黑,星星在夜空下闪烁,山下闪耀著如织锦般灿烂的灯光,形成一幅绝美的画。
“正飞,你在哪里?”白茉莉慌乱的从床上坐起来,对著空荡荡的屋子低喊著。为何她一醒来,梅正飞就不见人影了?
没有人回应她。她裹著被子下床,走出卧房,在同样一片漆黑的客厅走动著。
“正飞,你在吗?”她温软却带点慌张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子迴荡著。
左侧的一扇门在这时打开来,从里头流泻出温暖的灯光。
[我在这里,你怎么醒了?“他站在书房的门前问道,他以为她会一觉睡到天亮的。
“原来你在,我以为你丢下我了。”她回过身,手放在胸前,紧抓著被单。
在看见他的同时,心中那股莫名的忧虑瞬间消散。
“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他对她笼溺一笑,走出书房将她揽进怀里栖息。
“那你怎么自己先起床,却没叫醒我?”她喜欢他的气息,还残存著睡意的小脸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得和乐蒂联络,她这会儿还在电话线上呢!”他搂著她往书房走了进去。
走进一看,大办公桌上的电话有一点红光正在闪动著。
“抱歉,我好像打扰到你谈公事了。”她仰首看他,对他露出歉然的笑意。
“我喜欢你的打扰。”因为他正想念著还赖在床上的她。既然她都来打扰他了,那他就大方的让她打扰个够。“等我一会儿,我和乐蒂讲完电话,就带你出去饱餐一顿。”
社区里有家小西餐厅的菜色不错,他决定带她去尝尝。
高大的他往皮椅一坐,顺势将她带进怀中,她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占据了他的大腿。
“呃……我这样子好像不太妥当。”
她迟疑的看著他,小手一松,被单的一角也跟著下滑,露出一方诱人的雪白浑圆。
梅正飞眼睛一眯,眸色转浓。
“不碍事的,只要你不拍掉我的手,一切都妥当。”他嘴角扬起邪佞的笑痕,
一手按下通话键抓起话筒,一手覆上她暴露在空气中的雪嫩,在温热的掌中逗弄著。
她细声吟哦,雪颊浮上羞涩的酡红,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挑逗起她来……
“大哥,谁碍事啦?你不会是在说我吧,是谁无缘无故就把电话搁著不管的?”梅乐蒂饶有精神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梅正飞没有回应梅乐蒂,他只是抿唇一笑,垂眸凝视著怀中的爱人。
白茉莉赶紧捂住不断逸出娇吟声的嘴,赏他一个白眼。
她的娇态引起他的笑意,他的笑声迴荡在整间屋子里,所有的误解和怒气已然烟消云散。
“大哥,你没头没脑的笑什么啊?这件攸关上亿元的合约我急著解决,麻烦你快点作个决定,别再拖拖拉拉的好不好?”急性子的梅乐蒂在彼端嚷嚷著。
梅正飞对她的喊叫无动于衷,又把话筒给搁了回去。他勾起白茉莉的下颚,俯首覆上她的唇,细细品味她的香甜。
看来梅乐蒂还有得等——
所有的公事都已经解决,梅正飞偷得浮生几日闲,于是便理所当然地霸著白茉莉不让她回去,两人窝在他的公寓里度了三天假。至于店里那些需要照料的变色龙,还有教拳的工作,在梅正飞一声令下就全交由梅乐蕥去负责了。
夜色昏暗,山路旁的盏盏明灯让上下山的车辆得以顺利行驶。
两人到山下的大型商店采买了一堆青蔬鱼肉后,准备回家亲自下厨。
回到公寓,他们合作煮了几道简单的家常菜,愉快的共度一段甜蜜的晚餐时光。
在笑闹中洗净了碗筷后,梅正飞拉著白茉莉下楼去散步。这个社区在这一带算是环境清幽的高级地段,不仅有规划极佳的中庭花园,从某个方位更可以一览无遗的俯瞰山下的景色。
“你确定能看见?”她怀疑地抬眸看他。
他挑了挑眉。“等著吧!”完全是信心十足的模样。
他们手牵著手往中庭花园右后方的广场走去,白茉莉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甩开梅正飞的手,率先兴奋的跑上前去。
“真的有萤火虫——”银铃般的笑声在晚凉的空气中飘荡著。
那小小的亮光在矮丛中飞动著,与天空中闪烁的星光相互辉映,漂亮极了。
“我说了不会骗你的。”他趋前走至她的身畔,与她一同欣赏著萤火虫飞舞。
“我相信了。”她微侧起小脸笑望他,对他是绝对的信赖。
眷恋的目光胶著,她信任的眼神让他心一动,情不自禁地抓住她的手肘,将她纳入羽翼之下。
“你——愿意嫁给我吗?”魅惑人心的低沈嗓音,扣动了她的心扉。
说好来寻找萤火虫的,他怎么突然求起婚来了?她的鼻子撞上他的胸膛,惊诧的对上他写满真挚的黑瞳。
“我……你吓到我了,我……”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你只需要点点头就行了。”他专注地看著她。
她脸红地垂下眸子。“如果我摇头呢?”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你只有点头的分。”他的两道眉扭曲,脸色沈下。
“哪有这样子的,我总有考虑的权力吧?”她微微一哂,失笑的睨著他忽尔变得严肃的表情。
谁知,他却霸道的将她搂紧。“实在很抱歉,你完全没有考虑的余地。”
又来了,每次要她作选择时,他都是这副样子、这种语气。如果都由著他来作决定的话,那他压根儿不必问她呀!这人真是霸道。
“这不公平,我真的需要好好想想。”她也想点头答应他的求婚,可这毕竟是关系终身的大事,她要好好考虑考虑,无法轻率的就给他答案。
“如果得经过你哥哥同意的话,我会亲自向他提亲的。”
梅正飞倒提醒了她这件重要的事。
“对喔,还有我哥那方面,我应该先问问的。”她猛一点头,忽然间脖子僵住了。
“啊”一声尖叫逸出了口。
“你想到什么了,怎么这么紧张?”梅正飞懒懒地垂眸瞄她一眼。
其实她心里担心的事,他再清楚不过了,不就是她哥哥白默霆嘛!听梅乐蕥说,那家伙已经到道馆闹了三天,为的就是找他失踪了三天的宝贝妹子。
“我都忘了哥哥他已经从德国回来,现在他一定急坏了,我跑出来三天都没回去,也没跟他联络,他准会气疯的。”白茉莉俏脸青白交错,小手抓著他的衬衫,紧张得快要哭了。
怎么办?向来独断,对她保护欲极强的大哥如果知道她和男人单独在一起整整三天,不气炸才怪。
“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了。”他安抚的拍拍她的背。对于即将面对的阻碍,心里半点惧意都没有。
因为不管是白默霆或者任何人,对他和白茉莉的婚事有何看法,他对她绝对势在必得。
而此刻,在梅家武道馆内——
“我看哪,你回去苦练个十年再来,免得再次成为我的手下败将,那就太丢人现眼了。”
梅乐蕥穿著功夫袍,双手抱胸,态度骄傲得不得了,对著她的手下败将大声说话。
“我会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败战的滋味。”
白默霆忍著腹痛,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嘴角瘀青,渗了点血丝,腹部被她揍了好几拳,现在痛得不得了。
为了找茉莉,他不惜和梅乐蕥拳脚相向。没想到一出手后,才知道这妮子的武功有多盖世,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窝囊的一回了。
“好,我就等著。”梅乐蕥下手很狠,对他踢馆的举动感到非常震怒。“不过嘛,要我等你十年,到时候你的骨头恐怕都老化了,我再欺负你这把老骨头岂不太罪过了?”
嘿嘿,她真是嚣张啊!
“你现在尽管笑吧!下回我再来找你挑战时,你可能就没机会得意了。”用手背拭掉嘴角的血丝,他昂然挺胸走出道馆。
“哈,笑话,凭我梅乐蕥了得的拳脚,想要打败我,我劝你乾脆直接去投胎转世算了。”梅乐蕥笑得更开心了。
这女人的笑声真是刺耳。白默霆忿忿甩头大步离开。
“喂,那个白什么什么霆的?你今天怎么都没问茉莉姐的下落?”梅乐蕥喊住他,双手插腰看著他挺拔的身影。“你不会被我揍怕了吧,连开口问话都不敢了?”
“我在店里等著,绝对要等到人。”他头也不回的丢下话。
一好吧!那你就拿出点耐性慢慢等,等累了就睡个觉补充体力,别动不动就来踢馆,搞得自己满身伤痕,我怕茉莉姐回来看了会心疼哪!哈哈!“
令人发指的笑声一再从身后传至耳中,令他的脸色铁青。
对于梅乐蕥的言语挑衅,白默霆气愤不已却又拿她没辙,谁教他是人家的手下败将?
这妮子看起来挺娇小的,没想到竟然拥有一身了得的拳脚,哼!有一天他会回来雪耻的。
入夜之后,梅正飞驾著车下山。
从社区下山的这段山路,林木蓊郁,夜晚的景致与白天截然不同,沿线的休闲场所相当密集,算得上是假日相当热门的景点。
在这非假日的夜晚,车流不多,因此梅正飞并不急著下山,他放慢车速,沿路欣赏著迷人的夜色。
至于白茉莉则一点也没有感染到梅正飞的好兴致,她两手在并拢的腿上交握著,沈重又忐忑不安的心情全写在脸上。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她突然偏头问他。
“说来听听吧!”他一脸疑惑,表情很清楚的传达对她满脸的忧心不表赞同。
“回去之后,你暂时别和我哥碰面,我想先跟我哥谈一谈。”她很怕梅正飞会和白默霆起冲突。
她太了解白默霆的脾气,只要任何人想打她的主意,铁定立刻成为他的头号敌人。
“如果我不答应呢?”梅正飞的视线移回前方,目光深沈迷离。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小手捏得紧紧的,他只有答应一条路。
看来她把他专断的手腕学走了。他哂笑。“你的气势不够,吓不倒我。”
她感到困窘,马上端起表情来。“我是说正经的,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她的严肃才维持不到几秒,就被他投来的戏谑目光给破坏了。原本挟著威胁的话,到最后成了撒娇耍赖。
“你是在跟我撒娇吗?”他笑著问。
“才不是呢!”她呻吟了一声,小脸埋进细白的手掌。
“我比较喜欢你用撒娇的方式来央求我,这样的话我……”他大笑了起来,眼角瞥见她的耳根、颈子开始弥漫著一片窘红。
“如果我向你撒撒娇,你就会答应我的请求了?”她侧过头,手指拉开一点小缝睨著他。
“应该是这样子的吧!”他的语气并不是很肯定。
“应该?”她把小手放下,目光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你无法给我更确定一点的答案吗?”
“是吧,如果你愿意跟我撒娇,主动亲近我的话。”他会慎重考虑她的请求的——这句话梅正飞并没有说出口。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能够反悔喔!”为了让他点头应允,她决定丢开女人的矜持,小小地牺牲一下。
“绝不反悔。”他挑起眉来,看著她忽尔转为坚决的神情。
“那么,请你先把车子停到路边去。”
叫他停车?!
她不会想就在路边卖弄风马蚤引诱他吧?!梅正飞心里怀疑著,可还是很俐落的打了灯号,将车子停在路边。
“你……”车子停妥在适当的位置后,他双手悠闲地摆在驾驶盘上,手指上下敲打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冷不防地她竟然扑了过来,粉臂攀上他的颈,甜润的樱口堵上他的唇瓣。
“唔……”这轻吟声是从他口中发出来的。
她学著他吻她的方式,探出小粉舌描绘他的唇形,然后生涩的闯进他的口中。
他喉间一紧,长臂搂紧她主动偎近的纤细腰身,在她的舌尖闯进口中的时候,反被动为主动,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她退缩,深深的吻住了她。
嗯,他著实爱极了她的主动,或许他该答应她的请求才对,免得她以后拒绝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