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嫡术

第 2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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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东西烧了?”方名易想了半天,提出这么个一了百了的计策。

    沈静璇当即否定:“不成。这是蓄意陷害,一次不成还有下次,只怕官府的人不久便会行动。要将你们几人一并抓起来。”

    “那怎么办?”方名易没了主张,若是考取功名的机会没了,他便失去了为自己母亲和妹妹出头的机会,这次秋闱,对他太过重要。

    沈静璇对沈正阳说道:“这样,将这四幅画仿造两份。白影带着一份。从一贯的路线去请太子。我带着原画,化妆成小厮。走暗路去求见太子。剩下一份仿造的,你们四人一人一幅收着。等官府的人来搜,藏得隐蔽些,帮我拖延时间。”

    “万一被搜出来呢?”方名易不解,这么大费周章,是要做什么?不让烧,又让官府来搜,这不是找死吗?到时候可真得是百口莫辩。

    郭少康思索片刻,却拍手称赞道:“好计谋!就是要让他们搜出来,但是要拖延时间,让他们不那么容易得逞。”

    方名易更不懂了:“这是个什么意思?”这还是自掘坟墓啊。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暗度陈仓。白影负责调虎离山,我们几个负责声东击西,静璇妹妹负责暗度陈仓。”郭少康笑着放下茶盏。

    沈正阳接道:“不错,对方一定不想我们这么早将证据交给太子或陛下。白影定然会遇袭,白影需要偷偷放水,让对方紧张。然,这样做的目的,最终却是要让伏击的人得到仿造的画,进而麻痹对方。这样一来,官府那边会在确认抢回来的是赝品后,才来搜寻我们几个藏着的。他们会以为我们身上的才是原画,我们几个一定要拖延再拖延,在最大程度上给我妹妹争取到时间。”

    柳子卯恍然大悟,点点头表示赞同。

    方名易却是愣住了,他讶异的看向沈静璇:“表妹,你怎么想到的?”他感到了害怕,这个表妹,怎么这么有计谋?

    沈静璇无奈的笑笑。怎么想到的?当然是因为吃过亏。重活一次,不得不将上一世落败的经验进行总结,进而在这一世得到改进。

    正如那一日在枫院,四叔教导她的那样:珍惜复盘的机会,并从中得到进步。

    “事不宜迟,几位哥哥一起来制造赝品吧。”沈静璇催促道。至于为什么要用赝品,那自然是为了最大程度上的迷惑对方。

    方名易却又问:“你确定官府的人不会现在就来,到时候我们几个可就被一网打尽了。”

    “不会,官府的人一定与暗中谋划的人是沆瀣一气的,他们不敢来,因为你们几个刚刚碰面。”沈静璇解释道。

    方名易还是不懂。

    沈静璇扶额,这个表哥,有点笨啊。

    郭少康及时帮忙,耐心解释道:“哎呀方老弟,你不会是故意为难静璇妹妹的吧?背后的人设计你一个方家庶子做什么?自然是要将你身边的我们牵连进去。对方不敢保证我们几个一定会中计,一定会多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领悟到这画的玄机。”

    “那还是不如现在就来抓我们哪。”方名易转不过弯来。

    沈静璇只得接着补充道:“你们刚刚领悟到这个玄机的时候,是最防备的时候。我沈家有藏宝密室,他们怕你们将画作藏到那里面,因为我沈家一定不会让他们毫无根据的去搜。他们的人会跟着你们,确保你们至少有两个人以上藏着这画了,才能出手,人赃并获!”

    “不错,为了确保栽赃成功,他们会在你们回到各自居处后再出现。所以,赶紧的,别白费了我妹妹的好计策。”沈正阳催促道,沈静璇开始帮忙磨墨。

    半个时辰后,白影听从沈静璇的要求,将暗卫的金牌交给了沈静璇,随后与秋香带着赝品出了安国公府。

    沈正阳将小松叫了进来。

    沈静璇躲到屏风后,套上小松的衣服,脸上抹了灰,扮作了小松,与沈正阳演了场戏。

    沈正阳将杯盏摔碎在地,对着沈静璇怒吼一起,沈静璇接过沈正阳从沈骏杉那里拿来的腰牌,故意跌跌撞撞出了书房,身上藏着那四幅画的原画。

    最终,除了沈正阳和客居在国公府的方名易,其余两人各自带着一幅赝品打道回府。

    沈静璇走安国公府后院角门出去,专走小巷,一路向皇宫赶去。

    如她所料,白影在路上遭遇了伏击,在秋香的帮忙下,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捡了条命,却也故意将赝品画作丢了。

    对方发现夺回来的是赝品,便误认为郭少康等人带着的是正品。

    郭少康等人回府后不久,官府的人便找了上门,几人都在努力与官府的人周旋着。

    沈静璇出现在了宫门口,亮出沈骏杉的腰牌,递上银两,求见太子。

    侍卫将沈静璇好生打量一番,接了银子,却不放行,说是大内禁地,不是谁想求见太子就能求到的,看在银子的份上,就不将沈静璇当刺客了,让她赶紧回去。

    沈静璇一早料到会这样,她只好将白影的金牌亮出,那侍卫才变了脸色,以为沈静璇杀了暗卫,当即命人押上沈静璇,大刀架在她脖子上,将她带去了东宫。

    孟承渊正处理着征西大军的事,东宫里,太子太保,太子太傅等人都在。

    见侍卫押了所谓的刺客过来,孟承渊不耐烦的摆摆手:“斩了就是。”

    沈静璇在外面听见了这声音,只得喊道:“殿下,是我!”

    孟承渊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愣,丢下毛笔,出了内殿。

    见地上跪着的人灰头土脸的,孟承渊一时之间还有点不敢相信是沈静璇。

    “放肆!将刀拿开!都给我退下!”孟承渊冷喝一声,斥退了侍卫,亲自扶起沈静璇,将她好生打量一番,随即扬声:“取水来!”

    墨竹点头应下,还没走两步,却又听孟承渊令道:“慢着,备好水在殿外候着即可。”

    孟承渊不想让身后的老儒们认出沈静璇,只得让墨竹等等。

    沈静璇凑在他耳边说道:“事关重大,能不能单独跟你说?”(未完待续)

    ps:抱歉今天这一章是重头戏,改了又改才发,晚了十几分钟,读者亲们见谅。

    第九十三章 替身

    孟承渊点点头,揽着沈静璇就要往里走去。

    此时,太子太保严正走了过来,虎着脸捋了把胡须:“殿下?这是?”

    沈静璇亮出暗卫的金牌,严正恍然,将沈静璇当做了暗卫。

    严正自动让开,顺便朝其他几个老家伙使了个颜色。

    孟承渊带着沈静璇去了内殿,老儒们在外面候着,由雪竹招待,用着茶点。

    沈静璇将原画交给了孟承渊:“清风,你怎么大意了?最近太忙了吗?”

    孟承渊展开那画卷,在沈静璇的示意下拼在一起一看,神色大变。

    事关科举大事,他不敢越俎代庖,只得带着沈静璇去了轩宇帝那里。

    轩宇帝震怒,当即下令派人彻查,却遭了孟承渊的阻止。

    “父皇,对方一定是有备而来。此事不可声张,沈二小姐冒死赶来,可不能辜负了她的苦心。儿臣想着,这事可以这样解决。”孟承渊扶起地上跪着的沈静璇,走到轩宇帝面前劝谏着。

    轩宇帝看了看沈静璇,又看了看孟承渊,挑眉问道:“哦?你有什么良策?”

    孟承渊沉思片刻,斟酌好措辞,说道:“儿臣以为,此事幕后操作者必然身份显赫,权势极高。若是贸然阻止,对方定然会有准备。因此,儿臣不建议打草惊蛇。儿臣以为,为今之计,最好的便是将计就计。”

    “渊儿的意思是,让手上持有这四幅画作的人干脆被官府拿下,你再顺藤摸瓜,找出幕后黑手?”轩宇帝丢下手中的画。问着孟承渊,却看向沈静璇。

    如此一来,沈静璇的二哥必然是要入狱的,沈静璇会同意吗?

    轩宇帝意味深长的目光投来,沈静璇并未闪躲。

    既然轩宇帝与孟承渊都认为这样才是上佳之策。那她怎么能反对,只不过要委屈一下沈正阳,还有那个笑得爽朗的郭家大哥了。

    方名易和柳子卯,沈静璇跟他们不熟,自然也就不会有多余的考虑。

    迎着轩宇帝的目光,沈静璇点点头:“但凭陛下和殿下安排。臣女深知大局为重。”

    轩宇帝再看孟承渊,孟承渊神色镇定从容,对这样的决定并未犹豫徘徊。

    在轩宇帝看来,如果长子因为儿女私情而耽误了朝廷大事,那么长子身侧的小娘子。定然不会是他的良配。

    如今看来,这个小娘子还算识大体,长子也没有因为事情牵扯到这个小娘子的兄长而动摇分毫。

    轩宇帝本是不看好这两人的,此时却觉得再多观察一阵子也无妨。

    孟承渊接着说道:“最好的办法是,父皇不动声色的将试题替换了,儿臣会立马着手调查,而考生中若是有人与泄题有牵扯,最迟也会在秋闱时露出马脚。只是这样一来。就要苦了那四位郎君了。”

    “朕瞧着这个主意不错,那四个郎君,可以让他们在狱中应试。在狱卒的监视下。他们想做手脚也没机会。如此一来,说服力倒是反而比放他们出去更甚一筹。不错,这事就这么办,渊儿你要谨慎些,不要露出口风。”轩宇帝说着,再次审视一般看向沈静璇。

    沈静璇跪下请道:“臣女愿意成为派的上用场的棋子。请陛下将臣女以污蔑朝廷大臣的罪名,下大狱。”

    “你胡说什么!”孟承渊闻言惊呼一声。大狱,那可是连男人都吃不消的地方。

    上一世。沈静璇最后的日子基本就是在那里面度过的,孟承渊怎么忍心再让她进去。

    孟承渊急忙阻止道:“你一个小娘子,进去与不进去,又有多少分别?这事有陛下与本殿操持,没必要牺牲你。”

    “殿下,臣女自知无能,但是,只有臣女进去,对方才会放松警惕,陛下与殿下才能更有胜算。同时,这也是臣女自保的方式。试想,若是臣女就这么出去了,殿下又怎能保证臣女不会受到跟踪,不会受到暗算?臣女入狱,既麻痹了敌人,又保全了自己。请殿下原谅臣女的怯懦。”沈静璇安静的说着,不去看孟承渊的双眼,她怕自己妥协。

    经过那血淋淋的惨死,孟承渊比以前更加紧张她,更加害怕她遭受伤害。她只有这么做,孟承渊才能放开手脚去布置,才不会总是惦记着她的安危。

    大狱算什么?这一世总不会像上一世那样遭受酷刑。

    孟承渊紧紧的逼视着他,极力压低嗓音说道:“本殿自认有能力保护你周全,你又何必?”

    轩宇帝好整以暇的看着,不说话,小娘子的建议是不错,却也的确出人意料。

    以他对自己长子的了解,长子多半是不会同意的,尽管他也希望做戏做全套。

    这种时候,就让他们这两人去争好了,他也能借机看清楚,长子的意中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沈静璇一直回避着孟承渊的目光,被逼得急了,只能咬牙抬头,与孟承渊着急关切的目光对上。

    这个傻子,当着轩宇帝,干嘛这么毫不掩饰?她可是怕得很,她怕轩宇帝恼恨自己影响了清风的判断,怕轩宇帝气恼她为难清风。

    轩宇帝对清风的看重,可是朝野尽知的,他没有像别的帝王那般,视长子为猛虎。

    他曾说过:“那些害怕皇子篡位的都是无能的皇帝,朕不是,朕自认不会培养出那样的白眼狼,更不会任由江山落入不孝之子的手中。”

    轩宇帝最终还是失算了,他信任的人没有辜负他,却是被他忽略的那个皇子,将他送上了黄泉路,夺得了他本欲留给长子的江山。

    沈静璇看着清风激动的神色,于心不忍,却又不能妥协。

    如果单单是二哥入狱,那她还好面对一些。可是偏偏事情牵扯到了郭少康,这可是她大姐的意中人,如果她自己毫发无损的回去了,她与长姐的矛盾势必又会加深。

    她入狱,已经不只是一举两得那么简单的策略了。

    孟承渊却也倔强的很。什么他都会退让,然,要让他看着心爱的人去吃苦,他做不到。

    他将沈静璇从地上拽起,强忍着冲动,沉声对轩宇帝请道:“父皇。请容儿臣与沈二小姐谈谈。儿臣想要弄清楚,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轩宇帝笑着应允,目送这两人去了偏殿。

    挥手让内侍们退下,偌大的偏殿里,只有孟承渊与沈静璇。

    他将伸出手。用指肚擦拭着沈静璇脸上的灰黑,目光极尽隐忍,满含柔情。

    低沉压抑的嗓音钻进沈静璇耳中,她听到清风问她:“月儿,你可知我从醒来便坐卧难安?我不会让你再进入那样的地方。你给我好好的,毫发无损的长大。”

    “清风……”沈静璇眨着明亮的杏眼,专注的看着她的夫君,他变了。变得更有决断力,更有担待了。

    不变的,却是对她的温柔和呵护。

    侧脸在宽大温热的掌心上蹭了蹭。沈静璇只能妥协:“那,找个人,冒充我入狱,可好?”

    “这才是我的月儿,不要因为想让对方好看就让自己受罪,我不同意。冒充的人我来安排。你乖乖的呆在宫里,我去求父皇。让你冒充宫女,住到锦妃或者淑妃的宫中。”孟承渊终于笑了。他看着心上人的花脸,并不觉得她丑,却觉得她更加可爱了。

    他轻轻的捧起沈静璇的脸,作势要吻她的唇,沈静璇却羞涩的别转头去:“清风,别,好歹,好歹等我洗把脸。”

    “傻丫头,无论谁嫌弃你,我都不会,乖,害羞就闭上眼。”孟承渊温柔的劝说着,充满磁性的嗓音里,满是蛊惑的腔调。

    沈静璇双颊滚烫,顺从仰起面庞、闭上眼。

    真是的,都老夫老妻了,居然还会脸红。她在心中嘲笑着自己。

    孟承渊终于含住了她的唇,像是吃到了糖的孩子,满足的笑了。唇舌痴缠一番,沈静璇定力不够,狼狈的推开了孟承渊,差点就要软在他怀里。

    溽热的气息却不依不挠的扑向她的颈窝,孟承渊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拽回,一手抬起将她凌乱的发梢掖好。

    温言软语钻入心扉:“我不会再让你吃苦,哪怕一丁点,也不允许自己再失败到连累你。月儿,走,跟我去见父皇。”

    沈静璇浑身酥麻,不自觉的就放弃了抵抗。她嗅着记忆中的龙涎香,顺从的点头。

    孟承渊终于放过了她,帮她理好衣服,带她呼吸渐缓,才带着她去了轩宇帝那里。

    轩宇帝准了孟承渊的计策,让他自己去布置,不要打草惊蛇。

    雪竹从暗卫的训练营找到一个与沈静璇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带来了轩宇帝面前。

    帮着这个编号二十九的女子做好了乔庄,雪竹又将带来的湿毛巾和宫女衣服递给了沈静璇。

    沈静璇擦干净脸,换上宫女的衣裳,退到一旁。

    孟承渊神色冰冷,用那高高在上,不容抗拒的口吻对那替身说道:“你是陛下培养的死士,本就该为陛下尽忠。今日让你去大狱,要的不是你舍生忘死,而是守口如瓶,咬定自己就是沈家二小姐。若事情败露,你要知道,与你同期入训的队友,都会被认定为不合格而处死。你好自为之。”

    二十九恭敬的跪拜道:“卑职定然不负陛下与殿下众望。”

    轩宇帝点点头,表示对这样的安排还算满意。为了演戏演得逼真,他将上好的内造松烟墨摔在了地上,对着二十九怒斥道:“放肆!竟敢污蔑朝廷重臣,你该当何罪?”

    二十九颤抖着哭道:“臣女,臣女说的句句属实,请陛下明鉴!”

    “一派胡言!来人!将这颠倒是非的蠢货拖出去!”轩宇帝扬声呼喝。

    大殿外的侍卫推开门进来,将二十九制服:“陛下,该怎么处置?”

    “下大狱,待朕慢慢审她!”轩宇帝手一挥,这事就这么板上钉钉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跟踪(紫如妍和氏璧+)

    二十九被带了下去,沈静璇由陶公公领着,被带去了锦妃宫中。

    人走了,轩宇帝才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孟承渊:“渊儿为何不让她留在东宫?”

    “父皇,儿臣……”孟承渊面色凝重的看向轩宇帝,瞬间明白了轩宇帝的意思。

    孟承渊急了,跪下解释道:“父皇,儿臣不会让她做妾,儿臣求过父皇,父皇也答应过儿臣,请父皇不要为难沈二小姐。”

    “可是渊儿,她的父亲昏庸无能,安国公府越来越不成气候,她的家世,配不上你。”轩宇帝头头是道的分析着,长子喜欢这个姑娘,可以,让这个姑娘做个侍妾或者侧妃,这是上限。

    要让她做正室?不不不,她的父亲安国公沈骏杉废物一个,沈家不足以成为长子的助力。轩宇帝不看好这两个人,正是出于这个原因。

    如果沈骏杉是个有为能臣,轩宇帝定然立即下旨赐婚,但如今,他眼看着长子情根深种,而沈氏一族除了四爷沈骏枫还能有点作为,其余人都是酒囊饭袋,在啃老祖宗的本。

    这样的沈家,不拖他长子的后腿就好了,怎么可能反过来成为长子的助力?

    他不允许自己的接班人有这么一个难堪的岳丈。

    孟承渊深知轩宇帝的担忧,也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徒劳,他便重重一头叩下:“父皇,孩儿有信心让安国公府振作,也有信心给沈二小姐安排一个足以配得上儿臣的身份。父皇若是不放心,那便宽限儿臣两年,可好?”

    “渊儿。你已经及冠了!朕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好几个了。你到现在连婚都未成,你这不是让朕被天下人笑话吗?是我大辉朝找不到配得上你的女子了吗?还是说,朕的渊儿是个清心寡欲的奇人?”轩宇帝难得的用了严肃的口吻。

    他起身走下龙座,站到长子身前:“正室。有时候只是取回来摆着让别人觉得好看而已,你可以疼沈二小姐,可以宠她,都随你,但是正室,她当不起。”

    “父皇!儿臣无能。做不到父皇说的那样。儿臣不是糊涂的人,父皇说的儿臣都明白,所以儿臣恳请父皇宽限两年。”孟承渊依然坚持着,这辈子,他不会妥协。哪怕是个花瓶,哪怕像方诗雅那样,被方丞相硬塞到他府上,他也不会再接受。

    说到底,人毕竟不是花瓶,会有贪念,会有野心。

    他不允许方诗雅之流再来刁难他的月儿,这一点。他绝不会放弃坚持。

    轩宇帝紧紧的逼视着孟承渊,他知道长子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担心,担心沈家会拖累长子。

    “沈二小姐,朕看得出来,是个进退有度,识大体的好女子。既然渊儿坚持,那朕便宽限你两年。两年后。安国公府还是乌烟瘴气的话,你就什么都别想了。在这之前。趁中秋的时候,让你母后好生看看这个姑娘。”轩宇帝也提出了条件。

    什么都别想了。那就是说,连让沈静璇做他的侍妾或侧妃都别想了。

    不成功,便成仁。

    轩宇帝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孟承渊目光坚定,胸有成竹一般应下:“儿臣遵旨,多谢父皇!”

    “去吧,渊儿,征西大军的事,别耽误;泄题的案子,也交给你处置。想要任免一些为你所用的人,就放心大胆的去选。不过,人选定下之后,要让朕亲自过目。你到底还小,有些人披着羊皮糊弄你,你也未必看得出来。”轩宇帝拍拍长子的肩,洒然离去。

    孟承渊长出一口气:“儿臣遵旨。”

    回到东宫,孟承渊召沈骏枫前来商议要事,一个时辰后,沈骏枫离去,孟承渊派雪竹去锦妃宫中请七公主。

    孟如霜正在御花园里与其余几个姐妹玩耍。

    沈静璇去了锦妃宫中,并未见到她,只是跟着陶公公见了个管事的嬷嬷,随后被分到了花房帮助料理轩宇帝赏赐的秋菊。

    雪竹到御花园找到了孟如霜,随后引着她来到了东宫。

    孟承渊单独见了孟如霜,并不打算隐瞒:“双儿,你静璇表妹此时在你宫中的花房里。”

    “什么?那我去找她!”孟如霜欣喜万分,蹦起来就要去找沈静璇。

    孟承渊笑着摇摇头:“不可以,那样会害了她。皇兄不能给你解释太多,你且记住,你表妹是来帮忙揭发一个大案子的,她若是去了宫外,会有危险,只能乔装成宫女。你不要去找她,但是皇兄希望你能留意一点,不要让花房的人为难于她。”

    孟如霜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半天才消化完这个惊人的消息。她郑重的点头,大哥说的话,对她而言,比金科玉律还管用。

    “皇兄放心,双儿会照看好表妹。”孟如霜拍拍胸口做下保证,随后辞别孟承渊,出了东宫。

    乾西头所里,二皇子孟承津正坦胸而卧,他的身侧跪着披散着头发的莺儿,莺儿已经是他的侍妾,轩宇帝睁只眼闭只眼,并未计较。

    左右不过是挑选给儿子的女人,长子不要了就给次子,也没什么。

    莺儿是个有野心的人,冯家姐妹让她进宫来,为的可不是让她做一个淹没于群花中的普通侍妾。

    就算傍不上太子,能留住二皇子的心,也是好的。

    莺儿并没有按二皇子的交待,乖乖的喝下避孕的汤药。

    来到乾西头所快一个月了,莺儿如愿以偿的怀上了孩子。她的月信没来,她卖力的呕吐着,终于引来二皇子的注意。

    孟承津喊来太医,给莺儿诊了脉,太医说莺儿八成是怀孕了,只是因为时日尚短。不能有十分的把握。

    这位名叫陶德的太医,是陶公公的侄子,为人严谨,从不敢空口无凭的下结论,且就算是十分确定的事。他也不会把话说满。

    此时他说有八成的把握,听在孟承津耳中,那就跟十分的把握没有什么区别了。

    让陶德开了堕胎的药,遣退了陶德,孟承津这才收敛起伪装的笑脸,狰狞的面孔瞬间欺近莺儿。他抬手就给了莺儿一掌,甩得莺儿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嘴角滴滴答答的,是那刺目的鲜血。

    “殿下,殿下!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殿下!”莺儿吐着血,苦苦哀求。

    孟承津懒得理她,命人去熬药,给莺儿堕胎。随后他回到卧榻上躺着,闭目养神。

    脑海里,却是那一晚,清淡月辉下,那个毅然决然。纵身跃下流光湖的小娘子。

    他是想拽住她的,可是那顺滑的衣料,像是知道主人的心意一般。从他的手中一下子就溜走了,不让他有任何的机会再去作弄那个小娘子,也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时间,去收回那几句逼她跳水的话。

    孟承津枕在自己支起来的右臂上,左手覆于额头,试图让脑中那个挥之不去的小娘子消失。

    莺儿颤抖不已。不住求饶,哭声像盛夏时分的蝉鸣一般。没有止境的聒噪在耳边,他恼了。睁开一只眼,瞄准莺儿的位置,曲腿一踹,将她踹倒在地。

    “滚出去!”怒吼声中,孟承津依然保持着躺卧的姿势,并不打算多看一眼这个自己送上门来,还主动爬床的便宜女人。

    莺儿哭泣着离开,屋内终于清静了下来。

    孟承津闭上眼,在额头上拍打几下,沉默半晌,忽然起身,随便将衣裳拢了拢,系上腰带,披散着头发,走出了乾西头所。

    长随小山跟了过来,拿着件披风给他披上:“殿下,眼瞅着太阳就要下山了,小心着凉。”

    “滚回去!”孟承津将披风扯下,甩在了小山头上,小山无奈,只得挽着披风,像以往那般,远远的跟着。

    孟承津走着,看见了步履匆匆的孟如霜,随口喊了一声。

    孟如霜停下,见是自家二哥,便笑着迎了上去:“皇兄在这里做什么?赏花么?”

    “七妹这么着急,做什么?”孟承津换上笑脸,温柔的看着孟如霜,看得出,她是从东宫那边过来的,只是不知道,孟如霜去东宫做什么。

    孟如霜攥了攥衣摆,不会说谎的她,有些手足无措,支支吾吾半天,想不出借口,只能干瞪眼傻站着。

    孟承津心中冷笑,东宫那边,又背着他在做什么了吗?问不出来没关系,他自有办法知晓。

    有意为难一下这个庶妹,孟承津不再追问,却笑:“瞧你,怎么见到二哥就板着张脸,二哥能吃了你不成?”

    “皇兄,双儿哪里这样说过?皇兄还有事吗?双儿饿了,想回去了。”孟如霜憋得双颊绯红,原来做亏心事是这么的难受,她只是帮大哥隐瞒一下消息,这都快要撑不住了。

    难怪母妃总是说自己笨,孟如霜默默嘲讽着自己,眼睑下垂,不敢去看她二哥。

    孟承津却更加确定孟如霜藏着什么秘密,他摆摆手让孟如霜离开,自己却不紧不慢的跟在了后面。

    孟如霜回到永和宫,不住拍打着胸口,总算是逃过了一次考验。

    她向锦妃请了安,随后找了个借口,转身去了花房。

    孟承津没有让守门的宫娥和内侍通报,直接进了宫去,跟在孟如霜身后,转过墙角,看到了花房内忙碌的一众宫女们。(未完待续)

    ps:发现大家好像不习惯大长章,芥末还是单章三千搞双更吧。这是昨天的加更。

    明日起恢复之前的双更模式,时间还是上午11:28;晚上18:28。

    今晚还有更。

    第九十五章 试探

    孟如霜进了花房,一眼便瞧见了沈静璇,沈静璇勤谨的按照嬷嬷的吩咐,给一盆泥金九连环洒着水,并未发现门口站着的七公主。

    然而,其余的宫娥们早已齐齐跪下,便显得沈静璇有些突兀。她听到宫娥们请安的声音时,忙将手中的水壶放下,转过身来低着头叩拜。

    孟如霜甜甜的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本公主只是来看看,最近方妃娘娘的宫中总是闹得欢,你们要是不学好,也想将永和宫闹得不得安宁,那可别怪本公主不留情面。”

    “奴婢们不敢。”宫娥们谨慎的垂着脑袋,齐齐表态。

    孟如霜趁机多瞅了几眼沈静璇,强忍住冲动,总算是没有上前去:“好了没事了,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

    给了宫娥们警告,想必她们就不会太过为难新来的人了,孟如霜心中稍稍安定些许,转身离去。

    孟承津从墙角出现,盯着花房中那个小心翼翼伺弄着花草的小娘子,嘴角扬起,眼中闪过狡黠的神采。

    这一日日暮时分,沈正阳等人终究是没能耗得过官府的人,先后被下了大狱,关在了彼此相邻的牢房中。

    方氏丞相府,方丞相正与内阁大学士,本次秋闱的主考官谢崇秘密议事。

    谢崇是标准的文弱书生样,个头不高,常年闷在书堆里,导致肤色很是苍白。

    方开辉则长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看上去当真正气凛然,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人会是狷介鼠辈。

    谢崇伸手撩拨着茶盏上方的水汽。低头闭眼,抿了口甘冽的茶水,道:“还请丞相直言相告,下官迂腐,不懂丞相的意思。”

    “本官的长子。即将启程前往西南,谢老先生的祖籍,似乎便是那里的?”方开辉莫测高深的笑笑。

    “然。只是不知,丞相问这个做什么?”谢崇还是一头雾水,今天被莫名其妙的请到相府,他从接到帖子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丞相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此时听方开辉提及他的祖籍,他还是弄不懂,西南那里,除了一些故交,便再没有与他有干系的人了啊。

    方开辉也知道这人做学问一流。搞朝政权谋则不行,他也懒得再卖关子,说道:“听说那里容易出疫病。还请谢大人为犬子美言几句,让当地太守多加关照。犬子若是染上疫病,本官也难做啊。”

    谢崇恍然:“原来如此,不过,丞相亲自修书一封,岂不是比下官更管用?”

    “哎。你不是不知道,西南的地方官都很倨傲,天高皇帝远。哪里会听本官的,还是谢大人面子大。”方开辉谦虚道。

    谢崇没有多想,干脆的应下,随后告辞。

    谢崇离开后,靖宁侯冯有恭从内间走了出来:“看来谢崇还不知道泄题一事。”

    “不错,这个人没有城府。若是知道了,早就急的跳脚了。你且去打听打听。沈家和郭家的公子在狱中都说了什么。谢崇回府后,怕是很快也会知道的。先做好安排,别让他闹得太厉害。”方开辉交待着,微笑看向冯有恭。

    冯有恭生的眉清目秀,阴柔的面部轮廓,清澈的偏女性化的嗓音,叫初见他的人会怀疑他是否是女扮男装来了。

    冯有恭站到方开辉身后,双手按在他肩上:“辉,你怕不怕?万一此事败露……”

    “无妨,斩草不除根,只会后患无穷。郭少康只能怨自己投错了胎。至于沈家那个二小子,也是不得不除去的后患。这两个羽翼未丰,比沈骏枫好对付。先灭了这两家的未来,再对付一个尚未形成气候的沈四爷,那会更加容易。”方开辉伸手拍了拍肩上修长的手。

    冯有恭又问:“你当真任由显哥儿去西南?那边可是九死一生的瘴气地带,万一……”

    “没有万一,显哥儿会带上该带的一切,不怕。你啊,还是跟以前一样,爱瞎操心。”方开辉语气柔和的说着,将肩上的手拿开,转身,看着冯有恭笑。

    冯有恭摇了摇头,叹息道:“他到底是我的外甥,我怎能不担心?眼下,他去了西南,除了不放心那边的气候,我最担心的,还是沈家四爷,据说,他与太子走的很近。”

    “无妨,且让他春风得意一阵子,你看,秋天到了,冬天也快来了,他这一股微弱的春风,长久不了。”方开辉笑着起身凑到冯有恭身旁,揽住他的肩,与他一道去用膳。

    谢崇回到学士府,解开披风,刚刚在罗汉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