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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英姑娘见到古震与血衣教众人,并被古震任命为血衣教副教主,在教中安顿了下来。血仇心念祖父和父亲惨死之痛,心中并未高兴多久,便又愁闷起来,每日里只是早、中、晚三餐时和古震他们聚上一分,其余时间便是与英姑娘在一起。英姑娘原想等血仇见到古震后便即离去,却见血仇整日里愁眉不展,只是陪伴在自己身边,知他心事太重,便忍住不说离去的话,只是时时劝慰血仇。古震却想血仇是少年心性,有英姑娘陪着他也好,省得他初来乍到不习惯,教中事务便未让血仇过问。
这天早上,英姑娘一大早就来敲血仇的房门,先轻轻几下,里面没有动静,英姑娘双手用力再敲,门却随手而开,却是没有关上。英姑娘觉得奇怪,走到里间看去,见血仇在床上睡得正熟,就走到床前,用手指朝血仇的脸上拂了两下,血仇只是“唔”了一声,翻了下身子,又睡去了。
英姑娘见他熟睡至斯,不晓得他夜里做了什么事,耐不住天色已亮,就坐在床边,俯身趴在他耳边喊道:“血仇,快起来!”
血仇惊醒,见是英姑娘,奇道:“英姑娘,你怎么进来了?”
英姑娘道:“还说呢,你昨晚睡觉连房门都没关!你睡觉从来都不关房门吗?”
血仇见她说自己睡觉又没关房门,不好意思道:“哦,我原来在山上和太师祖两个人,从来都没关过门,现在习惯了,老是忘关门。”
英姑娘道:“你怎么睡这么死,我进来你都不知道,昨晚干什么了?”
血仇闻听,忙道:“没干什么,可能是连日赶路,有些累了,现在安顿下来,就贪睡了。”
英姑娘眼尖,见血仇枕头边上有一本打开的书,书身残破,上面有些个人像,料他原来是在看书,就伸手把那书拿了起来,问道:“原来你在偷着看书呀,都休息几天了,还说什么连日赶路,这是什么书?”随手就翻了起来。
血仇见状,从被窝里伸出一只光溜溜的胳膊,伸手就要夺,嘴里道:“没什么,一本闲书而已!”
英姑娘见他要夺,偏不给他,把书背在身后,道:“别骗我,老实告诉我,这是什么书?不然可就没收了!”
血仇拿她没办法,只好道:“这是我师门的一本武学秘籍,可是我好些地方都看不懂!”
英姑娘听他说这是他师门的武学秘籍,忙把书合上,递给了他,道:“什么秘籍,看不懂就别看了,咱们去看日出去,这个能看懂!”
血仇见英姑娘一听这是自己师门秘籍,就把书递了过来,心中佩服,道:“也没什么,这是我下山时太师祖交给我的,要我慢慢领会。听太师祖说,这本书叫什么《天厌神经》,我一直带在身边,可是下山以后一直没有时间仔细看,粗粗看了几回也是看不懂,不晓得里面是什么武学!”
英姑娘嘻嘻一笑,道:“《天厌神经》,这名字有趣,你可别看神经了就行!”
血仇见她又来打趣,很是不好意思,道:“我就是太笨了,太师祖教给我的功夫还没练成一半,还得他老人家费心让我练这《天厌神经》。”
英姑娘道:“你太师祖有病啊?你功夫没练成就让你下山报仇?”
血仇忙道:“不是的,太师祖说我的功夫下山报仇是够了,可是他传给我的功夫我还没练成,这不一样的!”
英姑娘道:“算了,管你什么功夫不功夫的,快点起来,太阳快出来了!”
血仇听他催自己,脸上一红,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只是睡在那里不动。英姑娘奇道:“你起不起来?再不起来我呵哧你啦!”说毕把手放在嘴边呵了口气,就要上去。
血仇脸上更红,道:“英姑娘,你先出去吧,我好穿衣服。”
英姑娘没想到血仇睡觉竟是没穿衣服,听他这么一说,想起刚才他那光溜溜的胳膊,脸上腾地一下也红了,比血仇还要红,忙从床上跳了下来,急道:“你.......你…….快起来!”说罢快步走到外间,心中尤是“咚咚”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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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震住在神王殿,离总部大殿红有半里,他这时刚刚起来,因为一个年轻人的到来,这个年轻人现在正站在他面前。古震问这年轻人:“扶桑啊,你真是听他们这样说的?”
那年轻人勾鼻鹰眼,一身黑衫,见古震垂问,忙回道:“回教主,扶桑方才听得真真,副教主方才却是亲口说出《天厌神经》四个字,决不会错的。”
古震脸色一沉,又问:“你是怎么到了那里的,又如何近得副教主住处?”
那年轻人见古震脸色有变,忙道:“回教主,扶桑住处和那英姑娘恰好不远,早上听得英姑娘起得甚早,觉得奇怪,就跟着她,不想听到她和副教主的谈话,请教主恕罪!”
古震阴阴一笑,道:“什么恰好不远,是不是对那妞儿动心啦?”
那年轻人见教主看出自己心思,脸上赫如染血,不知如何回答。
古震哈哈一笑,道:“扶桑啊,你擅自进入副教主住处,又偷听他们谈话,本是死罪,念在你及时报知本座,想来没有不轨之心,姑且免你一死,你下去吧。”
那叫扶桑的年轻人急忙谢过古震,转身退了出去。
古震望着扶桑那身黑衫,想到他方才的话,得意地笑了起来,心中暗道:“师父啊,你人算不如天算,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今天罢,老子当年求你那么多年,你都不肯把这本书传授与我,不想如今却交给了沈血仇,他现在正在老子这里,插翅难飞,还不等于是你亲自送来?早知如此,你何必当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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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姑娘等得一会,血仇已穿好衣衫走了出来,待他洗漱完毕后,朝西北那山顶处走去,约莫里许即至。二人在山顶上拣了块平坦石块坐下,英姑娘双手搂膝,望着东方天空,觉默不语。
血仇见她不说话,也跟着她眼光瞧向天空,见茫茫云雾慢慢变红,一轮红日在氲氤晨雾中冉冉升起,在破出云雾的刹那间腾出万道霞光,整个天空便被映得赤红一片,些许云雾被霞光穿透,便如五彩锦缎一般在天空舞动,只觉心中豁然开朗,也如被那霞光穿透一般,浊气消失,清气上扬,顿觉和茫茫宇宙合而为一,浑身充盈着无尽气息。不觉长叹一声:“真美啊!”却不听见英姑娘说话。
血仇转眼朝英姑娘看去,只见她眼幻迷离,脸上肌肤如透明宝石,映出琉璃般的晶莹红晕,更有阵阵霞光在里面波影蕴动;背后长发在晨风掀动的瞬间带着霞光来回流过,便如被太阳之手轻轻梳理。血*英姑娘同行数日,只觉得她美,却不曾见到她如此神态,静如雕像,凄美艳绝,又如立刻便随那霞光凌空飞去般感觉,不觉痴了,只不敢打扰她。
待太阳完全升起,无边天际乍现眼前时,英姑娘方才缓缓长吁道:“是啊,真美啊!”
血仇见她转过神来,却又似回应自己方才那句话,料想自己这般长时间注视着她,定是被她知晓,不觉心跳急速,脸上赫红。
英姑娘回头望了血仇一眼,笑道:“你这血仇可有那血仇?”
血仇听英姑娘竟拿自己的血海深*太阳的浓重红色相比,不觉心中一动,觉他似有所指,却不知是指什么,嘿嘿一笑道:“它都仇了不知几千万年了,我哪有它仇啊!”
英姑娘见他神色,知自己话已打动了他,又道:“朗朗乾坤,荡人心魄,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血仇原想她只是要看日出才要自己同她前来,不想她连连两问,都是冲着自己来的,便道:“英姑娘为何有如此一问?“
英姑娘道:“不为什么,你见到古震也有几日了,总不成就在这里呆下去吧?是不是真想过过副教主的瘾呐?”
血仇听她这样说,心道:“哦,原来是在这里呆够了,想出去走走了,也对,自己不能老在这里呆着啊!”想到此,就道:“你又笑话我了,我哪里是想在这呆下去啊,这不刚来吗,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向师叔祖请教,等问明了是谁杀害了我爷爷和父亲,咱们就下山去!”
英姑娘道:“你将来如果报了仇,还准备回到这里来吗?”
血仇一愣,不知英姑娘何意,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太师祖告诉我说,等我报了仇,想到哪里就到哪里,只给他老人家报个讯便得!我想回去陪伴他老人家,可不想再回到这里当什么副教主!”
英姑娘暗暗长吁一口气,心道:“真是孩子话,当真是块璞玉啊!”
血仇见她神色,忙道:“英姑娘要是想出去走走,我这便找师叔祖去,咱们明日便下山去如何?”
英姑娘道:“你先问问你师叔祖,看看他怎么说罢?”
血仇突然道:“英姑娘,我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英姑娘见他突然郑重起来,有点奇怪,道:“什么话?你问问看?”
血仇道:“英姑娘,你的功夫这么好,我可从来没听你说过,你师父是谁啊?再说,我天天称你‘英姑娘’,可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
英姑娘见他原来是问这个,笑了起来,道:“你这是一句话还是两句话啊?”
血仇道:“是一句话,不过是两个问题。”
英姑娘见他不再说笑,知他却是想知道这些,便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我告诉你便了,我叫桑红英,我师傅是南海紫檀圣母,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血仇只是想知道英姑娘的名字和师门,又哪里知道什么南海紫檀圣母,道:“不好意思,我没在江湖走过,没听说过你师父。”
桑红英道:“没什么,这下你知道了,咱们下山去吧!”说毕不待血仇回答,站起身径自向山下走去。
血仇这些天来已知桑红英性情,见她如此,不再说话,跟着她朝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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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英姑娘来到古震住处,门人早退报进去。古震见血仇、桑红英二人来到,哈哈大笑道:“孩儿啊,快些过来,咱们爷仨好好叙叙,你们通知下去,我早饭就和副教主、英姑娘在这吃了。”下人答应去了。
古震对血仇二人道:“你们俩人这几天玩得怎么样啊?对咱这血衣教地方还满意吧?可有不如是的地方,说出来,师叔祖给你们改进。”
血仇忙道:“师叔祖,血*英姑娘这几天过得挺好,也没什么不便的地方。”
古震道:“嗯,那就好,等会吃罢早饭,师叔祖有话要对你们说。”
血仇道:“是,师叔祖。”
简言之,三人吃罢早饭,来到后院中,在石凳下分别坐下。血仇道:“师叔祖,不知有何事要孩儿去做?”
古震望了望他们二人,道:“孩儿啊,你奉你太师祖之命下山报仇,如今也有几个月啦,因为你刚到这里,老夫想让你们放松一下,所以前几天没告诉你们仇家的事情,现在仇家又有了动静,老夫想让你们出去看看,你们觉得怎么样?”
血仇乍听有了仇家消息,浑身血脉贲张,哪里还坐得往?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对古震道:“师叔祖,仇家是谁?”
古震见他冲动,道:“孩儿啊,别急,坐下听老夫说给你听。”
血仇见师叔祖说自己性急,旁边桑红英又瞪了自己一眼,只好重又坐下。
古震道:“当年杀害你祖父和你父亲的是天道盟,为首的是雪山派的赵洪都,但是仇家不只一个,这些你已经知道了。你听着,这些仇家当中,十大门派俱在其中,其他人不过是他们的走狗,你若把这十大门派给除了,大仇也就得报了。”
血仇问道:“师叔祖,这十大门派都是哪几家?”
古震道:“十大门派当中,以雪山、少林、武当为首,雪山派赵洪都老儿已经死了,少林玄空、武当须澄二人还都活着,把这两个六根不净的老家伙杀了,咱们的仇就等于报了大半。其他门派有华山、峨嵋、青城、天山、昆仑、丐帮、崆峒,这些帮派的掌门均已换人,势力不若从前,铲除他们当非难事。”
血仇想了想道:“师叔祖,你既知这些仇人所在,为何之前没有去找他们?”
古震道:“非是老夫没有找他们,前些日子,老夫一直在打听赵洪都的消息,后来听说他死了,就派人去找十大门派。雪山派已不知所踪,老夫把武林三大世家和江南一怪给灭了,但后来出现了一个年青人,把老夫的计划给破坏了。老夫本来准备亲自下山铲除少林,听到消息说中原武林都在少林齐聚,那个年青人也在那里,和了空那老秃驴联合起来,把当年的天道盟又给重新建立起来,而且当上了盟主,所以今天才让你去。”
血仇听说天道盟重又成立了,为首的竟是一个年青人,不觉奇道:“这个年青人叫什么名字?和那赵洪都是什么关系?中原武林为何选了他来当盟主,他究竟有如何厉害?”
古震道:“听说他叫什么秦天酬,是蓬莱五祖的门下,我却没听说过什么时候又出来个蓬莱五祖。这年青人甚是厉害,咱们教中的毒神左擎天和血衣怪臧无畏曾吃过他的苦头,被他一招伤了两臂,若不是他,老夫现在不知又灭了几个仇家了。”
血仇听那秦天酬竟把毒神和血衣怪给伤了,这功夫确是了得,不过却也激起了自己的斗志。当下又站了起来,恨声道:“好啊,正是冤有头,债有主,天道盟既然还在,也省得我一家家的去找了,这秦天酬既然建立了天道盟,说不得,我便只有先去找他报仇了!”
古震道:“正是如此,不过你和英姑娘要多加小心,如见形势不妙,赶快回来,老夫再另作安排。”
血仇昂然道:“师叔祖放心,那秦天酬虽然厉害,也不过是两只胳膊一个头,我血仇却还没怕了他!”
古震见过他在大殿上施展功力,知道师父已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了血仇,倒也放心,见他如此豪气,不觉赞道:“好孩子,不愧是咱们无影派的弟子,有志气!”
桑红英在一边突然道:“前辈,血仇的爷爷和父亲是怎么死的啊,血仇为这事可没少伤心!”
古震听桑红英如此一问,愕道:“英姑娘,他们是被天道盟所杀,这个还有疑问吗?”
桑红英道:“前辈,晚辈不是这个意思,晚辈的意思是,血仇的爷爷和父亲是不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古震闻听怒道:“英姑娘,这话怎讲?”
桑红英不理他,只道:“晚辈曾听血仇讲过,有位前辈告诉他,说他爷爷和父亲是罪有应得,不知是怎么回事?”
古震狠狠地望了桑红英一眼,回头问血仇道:“孩儿啊,真有这事么?那个前辈是谁?”
血仇就把当日自己住店,一名老妪闯进自己房间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说了一遍。
古震听了骂道:“一派胡言,老夫当年终日和你爷爷在一起,最知他心事,他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哪有半点私心?什么罪有应得,这老妪恁地该杀。”
桑红英听古震骂那老妪,冷冷道:“前辈,我们不知那位前辈是何人,也不知她为何这样说,可是人家是敌是友咱们也不知道,你也犯不着骂人家啊!”
古震道:“你小娃儿懂什么,不管她是什么人,说我师兄罪有应得,就是该杀。”
血仇见桑红英和师叔祖吵了起来,忙道:“英姑娘,算了,那老妪行事稀奇古怪,谁知她说话是真是假,师叔祖还骗咱们不成?”
古震听血仇这样说,气才稍稍消了一点,又恨恨地望了英姑娘一眼。桑红英却也不怕,直直地盯了他一眼,又朝血仇恨恨地盯了一下。
古震也不让血仇回去,就在自己住处呆了一天,说了些教中当年旧事,和一些江湖规矩,托付桑红英一路照顾血仇,桑红英只冷冷地答应了。到了晚饭时,古震又把六位正神喊了过来,当着他们的面交给血仇一块“血衣令”,是一块镶了金边的乌黑铁牌,正面刻着“血衣”两个字,背面是一个“令”字,着血仇便宜行事,随时可调派教中任何人。血仇谢过师叔祖,回去休息不提,次日一早便待与桑红英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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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桑红英刚刚离去,那叫扶桑的年轻人便来到古震住处,交上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古震打开一看,哈哈狂笑起来,道:“《天厌神经》,挟雷惊风,旷古绝学,号令天庭!师父啊,你终是斗我不过,老子终于得到这本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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