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腊月寒冬,我打了个喷嚏。乔缙把我抱进车里,空调开到最大。看着他头上起了一层细小的汗珠,我哧哧地笑。
“小丫头,你笑什么?”
“笑你笨啊!开空调了,也不知道把外套脱了。”
乔缙不说话,我知道他的胳膊关节经常疼,冬天吹过暖空调,再到车外冻一冻的话,他的胳膊会痛不欲生。
我说:“乔缙,去商场买件衣服吧!这样就不用开空调了。”
乔缙点点头。
到了商场,乔缙停稳车,我们都笑了,披着浴巾,穿着拖鞋的我怎么下车。乔缙说:
“你在车里等着,我去给你买衣服。”我要了乔缙的手机,一边在车里玩手机,一边等他。
一个女人,隔着背光黑玻璃,我远远地看见她朝乔缙的车跑过来。那个女人拽了拽车门,拽不开。然后不远处的另一个女人冲这个女人招手,她走过去。
她们靠在车旁等待。乔缙提着盒子从商场里出来,刚才的那个女人迎上去。乔缙的脸瞬间严肃,女人对他有说有笑。我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乔缙的老婆。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乔缙把盒子给他老婆,然后旁边的另一个女人掏出盒子里的衣服,在乔缙老婆的身上比了比,粉色的一件半长风衣,我的最爱。那个女人不知道说什么了,乔缙的老婆一直笑,像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忸怩地笑。乔缙指指手表,他老婆说了句“那你去吧!小心点啊!”我听清了这句。两个女人结伴离开,乔缙回到车里。
乔缙说:“我去别的商场再给你买一件吧!”
我说:“回酒店吧!”
我们一路都不说话,我还在玩乔缙的手机,偷偷记下他老婆的电话。
空空荡荡的酒店里,乔缙走了,是我赶他离开的。我在不经意间,遇见了乔缙的老婆,虽然我一直觉得我是抢走她丈夫的小三,我一直觉得对她心存愧疚,我一直觉得我不会在意,原来真的面对的时候,我的心还会这么隐隐生疼。爱情的世界里,我容不下另一个女人和我共享。
按下乔缙老婆的电话,我打过去。是一个女人欢快的声音,伴着碗勺乒乒乓乓的撞击声。她在快乐地给她的男人准备午餐。
“喂,喂,谁啊?”乔缙的老婆说道。
我说:“对不起,打错了。”
然后我听见电话里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妈妈,是不是爸爸啊?”
“不是啊!别人打错了。”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乖啦!快去洗洗手,洗完啦!爸爸就回来啦!”
我挂掉电话,不去听,他们的幸福,于我,是一种折磨。
乔缙的老婆,此后我们谁也没提,只当这事没发生过,因为我们都找不出更好的办法来折中面对。寒假过后,我又给家里汇了三千块,弟弟问我:
“姐,t城是不是赚钱很容易?”
我没说话。有的人一个月正正经经辛苦赚的钱,抵不上我和乔缙一夜偷欢,他给的小费。这是对世界的讽刺,还是对潮流的附和。
弟弟说:“姐,你真厉害!你在t城给我找个活吧!”
我说:“我看看吧!帮你打听打听。”
新年过后,乔缙再也没有来。直到过了元宵节,也是离开酒店的前一晚,我和乔缙欢娱了一次。乔缙喘着粗气,加快动作,在我的身边叫道:
“小丫头,我爱你!”
然后倒在我身上,一身粘汗。他美美地睡上一觉,我拍拍他的脸,
“乔缙,你爱我吗?”
乔缙嗯了一声,紧了紧被子,鼾声再起。男人上床之后,累;女人上床之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