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缙给我打电话，问唐根找工作的事。
我说：“人家都不要他。”
乔缙说：“那让他来我这儿吧！现在单位里正缺一个接待员。”
我说：“唐根只有小学毕业，连五千个汉字都认不全。”
乔缙说：“文凭好弄，你先让他把字练练，普通话练练。”
我听了乔缙的话，然后乔缙约我去金达酒店202房间。
我在学校请了个中文系的同学当唐根的家教，专门教他练字和普通话，一个月1000块钱；又给唐根报了个英语口语速成班。
唐根不解地问我：
“姐，你让我学这干嘛？”
“干嘛？唐根，”我和唐根正在超市购物，我随手拿起四个印着字的苹果，摆成一行，问唐根，“这是什么？”
“苹果啊！”“它们跟那一堆苹果有什么不一样？”
我指着一推杂乱摞成小山的苹果问唐根。
“它们有字啊。”
“你看啊，同样是苹果，这四个因为有字，价格就翻了两倍，我现在让你学这些东西，就是往你身上印字。”
唐根拿着带字的苹果看了又看，我不确定他是否理解我的用意。
一个月后，乔缙给我打电话，说：
“接待员的位子空下来，带唐根过来，我先试试火候。”
我和乔缙约在金达酒店202房间，这时候的唐根在我的调教下，举手投足间，西装革履的他宛如大城市里长大的翩翩少年。
乔缙说：“唐根，你出去给我买两包烟。”
“酒店里有烟，为什么还要出去买呢？”
唐根不解地问。我给唐根使了个眼色，唐根接过乔缙的钱，一连不情愿地出去。
乔缙摇摇头，“火候不到。证书可以造，可是为人处世是速成不了的，要听话！”
我不说话，乔缙又说：“让他先去底层参透参透吧。”
乔缙开车，载着唐根去了建筑工地。
用乔缙的话说：越是吃苦，越长记性！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半个月后，我去看了唐根一次，带了很多小菜。唐根的脸上熏了一层灰土，建筑工地上的磨浆机还在隆隆地响。唐根整个黑瘦了一圈儿，抱起矿泉水瓶，“咕嘟咕嘟”地喝：
“姐，你跟乔缙说说，让他给我换个清闲的活吧！”
唐根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说。
“乔缙这都是为你好。”我给唐根解释。
“姐，他是不是玩你了？”
唐根吐了一口痰说。我甩了唐根一巴掌，然后抱住了他。
唐根甩开我，捂着脸：“
姐，你为了他，打我！姐，你打我！”
“我打你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乔缙是什么人啊！他是法院院长！他要是对你没意思，干嘛给你钱呢？整个工地的人，嚼舌亘都说你是乔大院长的，的情妇。姐，是我没本事，是我……”
我抱住唐根，唐根伏在我肩上抽泣。
“姐，我窝囊，我吃软饭……”
唐根的自责让我更加愧疚。
t城虽大，却容不下我和唐根踏踏实实立足。我安慰好唐根，给乔缙打电话。一到酒店，乔缙看着我红肿的双眼，抱我坐他腿上：
“唐根的是马上就会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