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大二的暑假,乔缙来接我,唐根陪同。
唐根跟在乔缙身边,鞍前马后。唐根去宿舍给我搬东西,我自豪地对同学们说:
“这是我弟弟!”
一些女同学看到唐根,会悄悄地问我“唐根结婚没有?唐根的电话”云云。
金达酒店202房间,乔缙舒舒服服地享受我给他按摩,唐根从车上把行李搬到酒店,看到我和乔缙的亲热,他再也不会觉得尴尬,还会把烟灰缸端给乔缙,笑着说:
“姐夫,你们先玩,我出去忙点别的事啊!”
乔缙和我相敬如宾,我们轻车熟路做一切,窝在酒店里,做了累,累了休息,休息完再做,挥霍着体内所剩无几的能量。麦当劳里的烤翅和咖啡,或打电话叫外卖,或让唐根送过来,我们都觉得省事。
乔缙的应酬,只要不是政界的朋友,他都会带我去。在乔缙朋友的一声声:
“乔哥,二嫂真漂亮,还是个大学生”中,乔缙揽我坐他大腿上,看他们打牌。
我给乔缙点烟,自己也抽,在烟雾中乔缙叫我给他抹牌,赢了,乔缙说我是他的福星;输了,乔缙说是他运气不好。
我们的招摇终于引来乔缙老婆的注意,某一天,午后,我在酒店里小憩,乔缙睡在我身旁。乔缙的电话响,乔缙给我比了个噤声,贴在乔缙的耳边,我听清了他们的谈话。
“乔缙,你在哪儿?”他老婆问。
“我在单位里,有领导来了,陪领导吃饭呢!”乔缙道。
我暗暗窃笑,如果乔缙的老婆知道乔缙此刻陪着的领导是我,她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打我?骂我?还是……
乔缙和他老婆在用方言说,具体我没听仔细,大概乔缙老婆的意思是要去他单位看看他。乔缙匆匆穿衣服,应对他老婆的突袭检查。中国的男人,骨子里都有一种怕老婆的情怀作祟。
乔缙在我额上一吻:
“宝贝乖!我去一下,马上就回来陪你!”
我点点头,心里黯然失落,我终究只是一个小三,爱,和名分无关。乔缙开门,许久我没听到关门声,我说:
“乔缙,乔缙……”没有回答。
我翻了个身,终于听到了关门声,不过落在身上的疼痛要比这关门声来得真切。一个女人拎着包,疯狂地朝我身上抡,口里还骂着:
“你个骚狐狸,你个贱货!勾引我老公……”
乔缙的老婆力气不小,她的一记落在我的脸上,只觉得脑袋发懵,好像磨面机嗡嗡作响。乔缙过来拉他老婆,他老婆来劲儿了,也不纠缠我了,指着乔缙的鼻子骂:
“乔缙,这就是你陪的领导啊!乔缙,你……”
我抹了一下嘴角,血染了五个指头。乔缙始终没说话,低着头,看他老婆继续数落我。
我瞪着乔缙的老婆,乔缙的老婆又一次扬起巴掌,
“瞪什么瞪!你个小骚狐狸精!”
乔缙老婆的巴掌没有落在我脸上,乔缙稳稳握住他老婆的手腕。
“乔缙,你,你放开我……”
“够了!”乔缙吼道。
“乔缙,这小妖精是不是给你施了什么魔法?今天我就要替你打死这个小妖精。”
乔缙的老婆挣脱他,又扬起了巴掌。
小妖精,我喜欢乔缙老婆的这个称呼。
“走,走,有事回家再说。”
乔缙拽住他老婆衣服往外走,乔缙的老婆撑着不走,一手握着门框,一手抄起地上的垃圾桶朝我砸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我一闪,躲过,回她一个笑。
在这场和正房和小三的较量中,我还是乔缙保护的那一个。乔缙冲我使使颜色,拽着他老婆出了酒店,我穿好衣服,从酒店的后门出去。乔缙也怕他老婆日后给我杀一个回马枪。
走在街道上,心里还有一点开心,至少乔缙的老婆发现我们之后,乔缙还是和我站在一条战线,他还是在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