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洛杉矶情人

洛杉矶情人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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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尝试过的,当时来美国就是为了忘记……可是后来发现,爱情就他妈是毒药,越是挣扎,中毒越快,死得越干净。

    他说:“做人还是诚实点好,既然不能忘记,何必强求自己?那样不是更加痛苦?”

    “我希望你快乐。”小如拍拍他的肩。

    江森回头对她笑,“我现在很快乐。小如,爱一个人不一定需要得到回报,得不到回报,也并不代表会不快乐。即便是苦楚,承受它的时候,也是快乐的。”

    小如觉得江森这大老粗很少有表现出文艺气质的时候。她靠过去,抱着他的腰,鳄鱼泪掉了那么两三滴出来,有些哽咽地说:“别这样,我心疼你。”

    他抬手,很轻很轻地抚摸她的发,浅浅地笑。

    我心疼你。

    他知道,那个心疼,与爱情无关。

    可他的心跳依然失控了。

    那么多年,这份悸动仿佛从来没减少过,甚至在思念的折磨里不断累积。这是一条不归路,他踏上去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发现,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想能回头了。

    如秦然所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威廉的诱惑3

    隔壁桌传来一阵喧哗,即便是如此感伤的时刻,小如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向那边溜了过去——可见她八卦的性子有多么深入骨髓!

    隔壁似乎也在玩什么游戏,小如瞄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在接吻,而且是很火辣缠绵的舌吻。拿男人毛茸茸的手还嚣张地放在女人身上游走,那个缠绵劲啊,就恨不得立刻脱了衣服上了!

    他们不害臊,她看着还害臊呢!

    这年头的年轻人啊……哦,不,是这年头的美国人啊……

    小如尚在感叹,那边已经吻完了,两人一分开,小如便诧异地发现,刚才被吻的那个女人,竟然是andrew小朋友的小女朋友!

    哦,不,或者说,是前女朋友。

    当时小如不确定他俩是否分手成功,但现在看来,应该已经分手了。联系她两次见到那个女生的情景,于是推测过程:那姑娘喜欢出来玩,andrew小朋友又不喜欢她出来玩,然后两人因此起了矛盾。andrew是很喜欢这姑娘的,这姑娘也不能说真对andrew无情,可惜她更想要的是可以放纵享乐的自由。

    不难理解,这是压抑的东方文化在开放的美国文化熏陶下变态的扭曲。

    可显然那姑娘的眼光实在不怎么地,对方那个洋人,感觉上去毛发很多,长相么……在未来十年里很有长成猥琐大叔模样的潜力,跟andrew小朋友比起来,可差太远了!

    曾经听人说过,洋人喜欢泡中国美眉的一个理由是,部分中国的美眉很“cheap”。“cheap”这个若按中性词来理解,就是便宜。比如,中年妇女买菜的时候要货比三家,讨价还价,哪家便宜买哪家,就这个便宜。而这词也可以用来做贬义,做贬义时,中文里有个词可以非常贴切地反应此含义,就是:“贱”。

    很多老外觉得,中国女生很贱。被男人认为很贱的女人,大部分都有个共同特征,就是很好上。

    中国女人在三千年封建社会的影响下,本来是很保守的,这样的保守遭遇了美国式的自由和开放,忽然之间就产生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反差,于是她们相信,要融入这个先进的社会,首先自己就该开放一点。于是对于老外们的动手动脚,她们会给自己找解释,认为那是一种地域文化差异,肯定不是对她们的非礼!

    最直观的例子是在某些世界级别的运动会上,某些老外会亲吻或拥抱我们的礼仪小姐,而礼仪小姐充分发挥友邦人士的礼貌和热情,回以灿烂的微笑!大约她们就从没想过自己已经被“非礼”了。可再想,若是本国男人们敢这样对她们,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吧?

    真真是如何不令人惊诧。

    在这样扭曲的文化理解下,三两句话就被老外带上床还觉得是“融入社会文化”的女生比比皆是。仿佛不这样就不能体现她们的魅力和个性,她们就不能原谅自己的“迂腐”。

    而老外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比如他们很懂得赞美女性,能把女朋友赞美得像是天上地下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不知道andrew的女朋友是不是也是处于这样状态,但小如想想andrew的样子,确实不像是一个能说好话的孩子。中国人都含蓄,中国男人有几个会当着异性的面倾心赞美她们?太少了,即便有也大多踹着一颗猥琐的心,或者表现出猥琐的模样。

    andrew是crazyhoe里年纪最小的一个,现在才读大二,这样的男孩子跟成熟男人比,实在是一点竞争力都没有,难怪女朋友要被抢。

    小如把那女生指给江森看,然后又将前后因果种种陈述给他听。江森听罢,不置可否地笑了下,说:“都是成年人了,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就好了。无论结果如何,快乐是自己的,痛苦也只有自己能承受。”

    小如伸了个懒腰,眼角余光扫到门口走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风情万种的florence,另一个,正是willia。

    有些人天生就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再低调,也能给人一种强烈的存在。比如willia。

    florence和willia在角落里坐下,似乎没看到他们,小如也不想他发现,便回过头,看着他们那桌人继续玩游戏。江森揽着她的肩不让旁边的人碰到她,动作比平时亲昵不说,竟然还温顺地喂她吃水果!小如有点受宠若惊,平时她让他削个苹果皮两人都能吵上一会的……小如两眼灼灼地望着江森,想从他浅笑的眼中看到些阴谋的味道,无果。

    大约喝多了人都会变性吧。

    过了阵,她有点想上厕所,才站起来,江森就问她:“要我陪你去吗?”

    小如摇头,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是孩子,今天才喝了两口啤酒,没事的!”

    从大厅到厕所,要拐过一条走廊,走廊不能说很长,却也不短。

    等她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willia正背靠在对面的墙上抽烟。

    她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但他看到她却一点不惊讶。

    显然他早就注意到她了。

    他靠在墙上,脸微微抬起,湛蓝的双眼微微眯着,毫不掩饰地盯着她,香烟的烟雾缭绕起来,令人看得不那么真切。他的身高比她高出许多,以这样的姿态和神情,颇令小如觉得不舒服。

    “呵呵,你果然长着翅膀……”小如干笑,很想赶紧逃走,但在他的眼神的压迫下,又有点迈不开脚步。

    他没说话,依然只是看着她,却是没笑。小如记得她见到willia的每一次,他都在笑。

    那一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在烟雾里看起来有些不那么真切,小如被他看得心慌,暗自咒了一句,低下头说:“我先走了,有朋友在等我……”

    willia没回话,小如便脚底抹油想溜!还没踏出第三步,她就被他很大力地拉住,并反手将她推到墙上。他压了下来,盯着她,近在咫尺。

    他的手就撑在她的耳朵上方,手里还架着那支烟。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混合着烟和酒的味道。

    “ruby。”他低下头,在她耳畔那样低低地一声叫唤,害小如心跳加剧,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挠,又酥又痒,身体都绷紧了。

    她心里暗自哀嚎,willia的杀伤力本来就够强了,加上这样令人骨头都快软掉的声音,可要她如何是好……

    小如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将他推开一些,保持风度地笑道:“willia,你醉了。”

    willia终于笑起来,那么近的距离,却看不清他眼中的波澜。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下颚,慢慢向下,移到锁骨处。

    大约是willia的眼神有些骇人,她竟没敢动,心里默默数着数,如果他十秒内不放开,或者那只手敢再向下移,她就大叫非礼!

    willia用食指和拇指指捏起她沾在颈处的一根头发,拿到她眼前,笑得很深,说:“头发掉了。”

    “……”小如抽搐,拿根头发也要这样调情么?

    “你身上很香。”willia又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手指绕着那根黑发,竟然放在唇边亲吻!

    小如面瘫了……

    “willia,我想,我该说的都跟你说清楚了。”至少她自以为说清楚了。

    “你说什么了?”willia懒懒地问。

    小如翻了个白眼,其实死缠烂打的男人是很无耻的,但wiilia的个人魅力战胜了普遍状态下的无耻感,也没那么让她讨厌吧,只有那么一小点儿心惊。

    大约小如的眼神太过幽怨,willia看着她忽然大笑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她粉嫩的脸蛋,说:“你的脸,果然好软。”

    小如“啪”地一声把他的手打掉,他是不是在说她的脸圆?最近她确实有长胖的趋势,脸上的肉似乎也多了起来。

    “如果你是在赞美的话,谢谢了。”小如瞪他一眼,眼神斜到走廊边,“没事我走了。”

    这次她还没迈步走呢,willia就拉住了她的手,叹了口气,放低声说:“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小如甩开他的手,冷笑道:“下次想跟我说话,请不要用这样的方式和姿态。”

    “ruby……”willia看来有些委屈,又是一声叫唤,听得小如的小心肝啊,一阵躁动!她在内心深处再次哀嚎一下,这个男人总是挑战她的自制力。

    她面对他站直了,严肃并正义凛然地说:“willia,你的游戏我不喜欢,不是每个女生都喜欢跟你玩暧昧的。我有喜欢的人了,如果你想跟我做朋友,那么尊重我,否则,就别来找我了。”

    小如虽没有多强的道德观,可是也有她自己的原则,这个原则便是底线。

    willia怔住了,就这样看着她,小如轻轻扯了扯嘴角,潇洒地甩手离去。

    willia拎起那根乌黑的头发,挑了挑眉。

    “willia,我不喜欢你的游戏。willia,我有喜欢的人了,如果你想跟我做朋友,就尊重我,否则,就别来找我了。”

    这已经是第二个跟他说这些话的人了。

    惊人的相似。

    他手一松,小如那根的头发就软软地飘下,落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几乎不可见。

    看来对ruby,用这招不行啊,要改变策略了。

    willia低低地笑了一声,吹了吹额前的发。

    威廉的诱惑4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小如都没见着willia。她跟florence的关系一向还不错,倒也没少听她讲起willia。

    都说女人是男人之间永恒的话题,其实女人也是如此。

    florence,lisa还有helena聊起男人来没完没了,小如在旁一边吃薯片,一边听的津津有味。入秋后的天高气爽很令人惬意,加上秋风刮过风景如画的校园带来的青春气息,真令人舒适得想找个铺盖蜷地上打个盹。

    小如想着想着,就这样做了,拿书包当枕头,躺在草地上,听那三个女人继续没完没了聊男人。她们本来是过来讨论她们这组课题的,结果florence开了个头说起willia,就停不下来了。

    小如这时才知道,willia是阿拉伯人,来自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中国人取了一个不太好听的简称——阿联酋。

    小如对阿拉伯人最直观的印象就是裹着头,大长袍,以及大胡子。这个印象还是来自于本拉登……这么想来,willia的五官确实有些像中东地区的人,难怪她分辨不出来他的混血国籍。可是本拉登家族的人好像又没有那么帅的……

    然后florence又说,willia身边是有保镖的。这时小如忽然想起第一次跟willia在夏威夷见面,那时候江森把她从willia身边带走的时候,周围确实有股蠢蠢欲动的气势。这么想来,该是没错了。

    然后她便想,这willia是什么来头?听起来可是越来越危险了。

    晒着太阳有点犯困,小如打开耳朵闭上眼睛享受着秋日的温情,又顺便听着各人的八卦。听着听着小如的意识渐渐模糊,就在这时,听到helena低低唤了一声:“森。”

    接着是江森跟众人打招呼的声音,她躺着不想睁眼,只闻见鼻尖一阵香味,是熟悉的夏威夷披萨的味儿……

    小如咧嘴笑了,牙齿白森森地露出来,眼睛仍然没睁开。

    江森用食指捅捅她的脸,说:“干嘛呢?笑成这样。”

    小如侧头躲开,这才睁开眼,笑道:“晒牙齿呢。”

    她斜坐起来,拿了披萨吃。江森买了很多吃的东西和饮料,把她们这个学术研讨会变成了校园野炊大会……

    10月31日,万圣节。

    据说欧洲的天主教会本来把万圣节定在11月1日的,叫圣徒日,但是后来因故将这个日子向前移了一天,在10月31日,成了“halloween”,也便是“theeveofallsats’day”。

    “万圣节”这名字听起来很神圣,刚开始小如还以为大约是跟圣诞节差不多的某位圣人的生日复活日啥的,谁想实质竟是老外的鬼节!

    欧洲的纬度大体比较高,只是因为欧洲的大陆板块正好在北大西洋暖流沿岸,才感觉不如西伯利亚之地那么冷,但是当太阳直射点向南移的时候,不免进入冬季的时间比较早,特别是英国爱尔兰、苏格兰和北欧那一带。

    所以老外的祖先们认为,10月31日应该是夏季正式结束的日子,是严酷的冬季开始的日子。他们相信,已故人的亡魂会在这一天回到故居地,借着活人再次还生。咱中国人说是借尸还魂,人老外是借人还魂,由此可对其恶灵的邪恶程度窥见一二。

    邪恶的老外恶灵们还相信这是他们能获得再生的唯一机会,因此分外卖命作恶,所以活着的人就愈发惧怕那些死魂夺走他们的生命,于是人们就在这一天,熄掉炉火、烛光,让死魂灵无法找到活人,甚至又把自己打扮成妖魔鬼怪,把亡魂吓走。这样以后,他们才会把火种重新燃起,开始新一年的生活。

    当然这个传说对于现今的人而言,早没了所谓恐惧之说,反而是个热闹胡闹的机会,寻欢作乐,或者讲鬼故事吓人。万圣节前半个月就能在街上看到各种鬼怪的装饰物,越是临近节日,越是到处可见精彩的表演和装束,甚至连乞丐都化妆成了鬼怪的模样,小如看来十分新奇。

    对于这样的热闹,最欢喜的人自然是jt。他早两个礼拜就开始准备起狂欢party上要用的行头了,并带上小如一起开始设计鬼怪的脸谱和小道具。

    于是这两礼拜下来,小如对jt的动手能力愈发敬佩,觉得jt就不该学影视制作的,他应该直接去当道具师。

    crazyhoe里的装饰小东西基本上都是jt带着小如一起做出来的,andrew小朋友本来因为失恋没什么心情,但看他们两人玩那么热闹,就忍不住也上来刻了几个南瓜。

    当时小如拍着他的肩说:“这样才对么,小伙子失恋怕啥,姐姐给你介绍美人!”

    “你?”andrew的眼神含有鄙视的意味。

    小如正色道:“我们院美人挺多的,环肥燕瘦,任君挑选!”

    andrew眨了眨眼,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泡妞不能泡师姐,特别是漂亮的师姐。”

    “为什么?”

    “能被你看上的,难说不会被你师哥暗恋,万一那丫的恰巧是你某一科的助教什么的,那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小如听罢,感叹原来还又这样的事!于是她忽然就想到江森不是正在给他的教授做助教吗?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对他的小师妹们可以随便“近水楼台”了?

    小如眼睛乌溜溜地一转,笑得很是猥琐,让道行尚浅的andrew小朋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只觉得有一阵阴风刮过。

    而这时正被意滛的男主角江森同学走进厨房来,不知所以地问:“你们又在做南瓜灯笼啊,不是已经又很多了啊?”

    小如和andrew行动一致地把雕刻下来的南瓜交给江森,说:“做南瓜饼!”

    “……”

    怪只怪江森做的南瓜饼实在令人口水溅三尺啊!

    小如怀着异常激动的心情期待着万圣节的party,像化妆舞会之类的她只在电视里小说里见过,参加还是第一次。她让jt帮忙一起想她该装扮成什么鬼,jt这个没有美感的家伙不是让她扮成大南瓜,就是跟他一样装成烧焦的尸体……

    小如如此爱美之人,岂肯把自己扮丑了?好歹也要是僵尸新娘一类美型的不是?

    小如本想过做贞子的,但又觉得给日本同学看到了,就算没有崇洋媚外之嫌,也侵犯了人家的知识产权,被人笑话堂堂大中华五千年的历史还找不到怪物胜过贞子!

    于是她灵感一来,决定打扮成苏妲己。

    当她花了好大的劲把自己捣腾好,装上好容易才在网上淘来的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后,jt竟愣愣地看了她半晌,问:“ruby,你在扮kitty吗?”

    小如崩溃了,叫道:“是狐狸!狐狸!不是狗!”

    kitty很配合地呜叫了一声。

    江森已经在沙发里笑趴下了,小如怒极,跳上去就掐他,他赶紧闪开求饶,说:“美国人不认识苏妲己的,宝贝,要不你跟我一样做僵尸吧?”

    小如一想,问:“美吗?难看的我不要!”

    “美不美,要看你本人怎么样了。”江森说了句大实话,可怜又被小如拧了一把。

    小如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可怜兮兮地摸着脑袋上的大耳朵问:“真的像狗吗?”

    江森和jt不约而同点点头。

    kitty蜷缩在jt脚边,呜了一声,表示鄙视。

    小如放下镜子,叹气。

    亏得她还特地化了个彩妆,还觉得自己特美艳……

    jt好心说:“要不把耳朵尾巴染黑了,改做狼人吧!”

    狼和狗有区别吗?小如继续哀怨。

    要真说符合鬼节的传统,寻找吓人效果的话,jt的焦尸是最恐怖的了!他在自己身上露出皮肤的地方都贴了一层类似黏胶之类的东西,用油笔涂成了凹凸不平的黑色,黑色中还带着闪亮亮的红色,装成血的样子。因为jt这个工程比较浩大,他自己没办法全部完成,小如和江森还帮他一起贴了黏胶。尽管小如亲眼目睹了整个制作过程,还是觉得jt有够恶心……

    打扮得最简单的是江森,他只把皮肤涂白,在脸上和脖子上画了几道血痕,再在手臂和大腿处的衣物上泼上染料当血,没什么恐怖效果,可真不是一般的帅!

    小如看得有点想留口水,越看越觉得像一个被s过后的女王受……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短邦靴子,一边的裤腿塞在靴子里,另一边的没塞。他用啫喱把头发弄乱,本来就俊挺的外形显得更加邪恶和不羁。

    不羁是一种气质,是不把俗人俗事放在眼里的狂放,也是一种智慧,取舍得当的智慧。

    小如忽然想,江森这些年真是变了很多。

    读大一的时候江森做过业余模特,那个时候他拍的宣传照小如到现在还保留在电脑里。当时候或许年轻,他整个儿都散发着一种嚣张的气息,仿佛没什么能入他的眼,是青春的资本,如此神采飞扬。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变得越来越沉稳,越来越不动声色。

    也越来越有成熟男人的味道。

    小如心里暗叹一下,笑着对他伸出了手。

    江森一愣,旋即了然,轻托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印上一吻,说:“尊敬的妲己夫人,有什么能为您效劳?”

    “我也可以为您效劳!”jt挤过来执起小如的另一只手,用很标准的绅士动作垂首亲吻,小如强忍着要抽回手的冲动,面部抽搐……

    “我的狐狸小姐,您将成为今晚最迷人的妖精。”焦尸jt恭维道。

    小如干笑两声,“焦尸先生,您也将成为今夜最让人难忘的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willia要怎么出场才够惊艳?

    很想写成蜘蛛侠从天而降或土行孙破土而出……但可惜本文是正经小说,不能胡搞……

    悲戚中……

    吼一声:鲜花啊,滚滚来吧~~~~不带这样霸王我的~~~呜~~~~~

    威廉的诱惑5

    这是一场别样的狂欢派对,大厅布置得很有气氛,恐怖和可爱的奇妙结合,到处都有憨态可掬的南瓜灯,小丑怪物,和黑色血腥的饰品。

    周围的人也是打扮成什么怪物的都有,一个比一个丑陋。来了这里,小如才发现jt的焦尸不算最恶心的。

    当然女生大部分都倾向于美型的装扮,有华丽的欧洲宫廷版血贵妇,也有亚洲系的怨灵,甚至还有人穿上中国清朝时的官服扮起了僵尸。

    其实中国版的僵尸比西方的僵尸有特色很多,一顶帽子,还拖着一条小辫……只是做此装扮的是个眼睛深陷五官立体的白人,看起来就多少有些不伦不类了。

    lisa那个邪恶的女人看到小如的打扮,竟然用华丽丽的扇子掩面而笑,眼神那叫一个猥琐!等她笑够了,才摸着小如的假尾巴说:“没想到你喜欢这个。”

    “哪个?”小如一脸懵懂,只觉得在这个不太正常的节日里,lisa也有那么一点儿不正常了。

    lisa的目光定格在懒散地靠在柱子边上扫视全场的江森身上,一时间只觉移不开眼,便有些漫不经心地对小如说:“游戏呗。”

    “什么游戏?”小如继续懵懂。

    lisa不耐烦回答她无知的问题,靠近了低声说:“森今晚有女伴吗?”

    小如“嘿嘿”笑了两下,“你不是有男朋友啊?还对我家森有企图?”

    “我又没结婚!”lisa声音有点尖声,做了个很可爱的表情,“没结婚前我都是单身。”

    “……”小如斜眼觑她。

    她瞪回去。

    “好吧。”小如耸耸肩,“你要是不怕你男朋友不高兴,我就把我家森让给你了。”

    lisa欣然摆动着她妙曼的身姿,向江森走去。她丰满性感的臀部被包裹在紧致有型的美人鱼尾裙下,分外撩人。

    lisa甩了甩她大波浪的栗色长发,给江森抛了个媚眼,江森回她一笑,这一笑电到了lisa,她就这样贴了上去。

    大部分美国人是不懂中国人的所谓含蓄低调和暗潮涌动的。比如小如分明感觉到作为江森老乡的中国姑娘helena对江森有那么一点儿小心思,但她从来不说,而lisa只是一时兴起,就马上采取了行动表示出自己的兴趣。

    直率有直率的好,可时间长了也会发现弊端。比如中国姑娘找老外谈恋爱,有时候也会对他们的木头脑袋感到郁闷,单纯的他们怎么能够懂得什么叫女主角的一个幽怨的眼神,或者女主角在男主角脸上轻轻一抽,内心是多么多么地波涛汹涌!

    小如把玩着自己的假狐狸尾巴,想来想去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不过记得刚买来那会儿江森和jt确实也对这尾巴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颇奇怪。

    小如甩了甩脑袋,决定不再理会。

    这是研究生院办的party,来的人挺多的,小如见lisa去勾搭江森了,便一个人悄悄溜到角落里拿出照相机来拍照。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才能拍到这群魔乱舞的情景,错过了多可惜!她还想带回去给秦然瞧瞧新鲜呢!

    小如拍的不亦乐乎,忽然数码相机的液晶显示器前出现了一个妖娆美艳的身影,她赶紧追着拍了好几张,好半天以后才发现竟是florence。

    florence今晚真够艳丽的,一袭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低胸,丰满白嫩的胸脯呼之欲出!别说男人看了有冲动,即便小如看了,也很像上去非礼一把……

    florence装扮的大约是吸血鬼女王,黑色的礼服上披散着一头被染成了血一样红色的海藻般的长发,脸庞分外苍白,却涂上了玫瑰般艳红的唇膏和深紫色的眼影,只一回眸间便会让人惊艳得忘记呼吸。

    显然被florence吸引住眼球的远不只小如一个,周围一定范围内的“妖怪们”都在朝florence看去。小如感叹之际,有个人匆忙从她面前走过,她向后退了一步让开路,谁想高跟鞋的鞋跟卡在大厅和露台中间移门的凹槽里,便形象非常不佳地跌了下去!

    为保住手里的相机,小如以肘撑地,一下子痛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大厅里很热闹,大约没人注意到这里,小如蜷在地上好半晌,疼痛才稍加缓和,她撑起身体,抬头,忽然发现有一双脚一直都立在离她两米左右的露台栏杆处。

    黑色的光泽度很高的皮鞋,黑色的裤子。

    小如顺势抬头再向上看去,一下子愣在当场。

    黛色的夜幕下,一轮月牙悬在那人的身后,秋风吹来,微凉的空气略过他的气息,仿佛有暗香在隐隐蒸腾。他头上戴了顶礼帽,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大厅里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微微扑闪,光和影将那俊挺的鼻梁和弧度令人心悸的唇形勾勒得更加分明。

    他微微抬头,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如火焰一般的燃烧,仿佛要将人一同拉入深渊永世不得超生!又仿佛,已经寂静了几辈子,孤单了几辈子,怨恨了几辈子。

    小如呼吸一窒,尽管知道willia是戴了有色的隐形眼睛,却还是为这眼神微微心颤。

    willia唇角向一边扬起,笑得有些痞,双收插在裤子口袋里,悠闲地靠在栏杆上根本没打算出手扶她,只是笑道:“我想,你不需要我的绅士风度。”

    他的脸色苍白,看不见一丝血色,大约是跟florence用了一样的粉底。很显然,他们是一对吸血鬼情侣。

    willia虽然身上不戴什么鬼气的玩意儿,可邪恶的气质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倒比那些作恶的怪物更有骇人的效果。

    小如心想,江森的僵尸要有willia的一半邪气,也就不用抹那么多红颜料装血了,生生毁了一条裤子和一件衣服,着实令人心疼……

    “是的,我想,我不需要。”小如从地上爬起来,无所谓地掸掸灰,也不觉得尴尬或狼狈。

    诚然她对willia有过一愣神的惊艳,但也仅止于此。

    willia笑得很欢,修长白净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露台上金属的雕花栏杆,有些漫不经心地说:“ruby,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在跟你玩暧昧?你对我真不友好。”

    “嗯?这个问题啊……你认为呢?”小如走过去,依在离他一米开外处的栏杆上,将相机放进包里,然后检查自己手肘上的伤。

    “ruby。”willia轻轻唤她的名字。

    “嗯?”小如应了句。

    willia顿了顿,说:“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

    小如打断他,“我不信。”

    “为什么?”

    “直觉。”

    “直觉?”willia哈哈大笑。

    小如也不在意,看着那轮勾月,笑道:“喜欢一个人,不是你这样的。”

    willia挑了挑眉,“那应该是怎样的?”

    “喜欢一个人啊,就是会在意他的每一个举动,即便是一个细微的表情,也能让人琢磨上好半天。会患得患失,一会怕他不喜欢自己了,一会儿又担心自己把他伤害了……”小如侧过头,看着willia,“你没有过那样子爱过一个人吗?”

    willia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笑得眯起了眼睛,“有的。”

    “有?如果当真有过那样的爱,你觉得你对我还是那什么……认真吗?”

    “嗯,有的。可是,当我一闭上眼睛就能听见那个人的声音以后,我的爱就变成了恨。”

    小如看willia的眼神,变得有点同情了。

    确实很多时候爱情不成,会连基本的友情没有了。恨吗?其实总也好过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willia“哈哈”笑了两声,说:“ruby,别这样看着我,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啊。”

    “那florence算什么?”小如淡淡地问。她不喜欢这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

    小如虽然恋爱没谈过很多,但好歹看过那么多爱情小说了,像willia这样的男人,是典型的什么女人都想泡泡看的纨绔公子,不能说他没有真心,可是别指望他能像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死心塌地为你死为你活。

    “我们是玩伴。”willia摊了摊手,道,“对她来说,我也一样。”

    听了这话,小如很有冲动去大厅拿杯酒泼他脸上!可是想想,自己姑娘家的又打不过他,还是作罢了……

    “这些都跟我没关系。”小如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不过willia,我对你真的没什么兴趣。”小如坦然地说,然后转过身就要走。

    willia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道:“为什么不相信我是认真的?!”

    这句话来得有些突然,突然到不只是吓到了小如,连willia自己都给吓到了。

    她总是和那人说一样的话,当时那个人也这样跟他说:“willia,我对你真的没兴趣。”

    这句话就像一根刺,刺到了他心中最见不得人的地方!

    威廉的诱惑6

    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那么一块地方,生长着记忆的疤痕,有的人幸运,可以一生都不被触碰,慢慢遗忘;也有的人执着,将它一次次地揭开,一次次浸血,以这生生的痛苦来缓解人世间最难以抑制的情爱之毒。

    willia低喃:“为什么……”

    他的眼神不那么清朗,或许是戴了红色隐形眼镜的关系,看起来有些狂躁。他这一声为什么,是很低的呢喃,不知道是在问小如还是问他自己。

    “什么为什么?”小如想抽开手,一用力拉到了青肿的右手肘,痛得直想流泪。

    “为什么不喜欢我!”他的情绪有些激动,那低低的吼声压得她心惊肉跳。

    “我……没有不喜欢你……就是也没太喜欢而已……”小如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回答很讨打。

    可他似乎根本没在听她讲什么,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肩上,低喃:“为什么喜欢你……”

    这下,小如更加心惊肉跳了,甚至连回应的话都不敢有了。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惹上了这尊大神的?人家爱她都爱到这个程度了,她怎么完全都没印象呢?小如用力回忆,像willia这等抢眼的人,还是老外,若是在国内遇到,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若是在夏威夷,第一次遇到他也就是两个月前的事,跟他见面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啊!

    难道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惊魂?

    小如抽搐,好狗血啊。

    “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好……”willia的声音很轻很轻,小如听着都替他难过。

    这孩子真是作孽啊,莫不是生病了?

    “willia。”她轻声唤他,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抚之意。这位大哥这样抱着她,万一给人看到该如何是好?轻则人家以为他脚踏了两条船,重则连她本人的美好声誉都毁了,还免不了被florence一阵误会,以为她是挖朋友墙角的下作之人。

    “为什么会喜欢你啊……你凭什么……”willia的声音有些哽咽,仿佛在抽泣。

    小如一惊,嘿,哥们儿,别是哭了啊!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willia,我没什么好的,真的,啥本事都没有,只会一天到晚给人添乱,还是别喜欢我了吧……”小如很真诚地开导着这个迷途少年。

    恰好这时,她一不小心看到江森在大厅里正四处找她,回头视线一与她相交,愣了愣,便走了过来。

    willia背对着江森,没发现他的到来。

    江森走到露台移门边,深吸一口气,唤他一声:“willia。”

    小如只觉得willia的身体一僵,然后就松开了她。

    “小如,你先进去,我有话跟他说。”江森双手抱着胸,看起来不像有开玩笑的意思。小如有点担心,江森很少有这样的表情。

    她出去时握了下他的手,轻声说:“我没事,他没拿我怎么样,别打架啊。”

    江森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点点头。

    小如这才跨过露台,进了热闹的大厅。江森伸手将把帘子拉上,又把移门关上。

    willia依然没有回头,僵直地站着,身体却微微有些颤抖,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江森二话不说,一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扳过来,便是一拳上去!

    这一拳很重,will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