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头,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就不该因为你找我而离开她的……我不该的……我发过誓不会让她再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的……”
“willia,我会天打雷劈的。”
willia哽咽地低吼了一句:“不要说了……”
江森仿佛没有听见,喃喃道:“你别看她平时那么爱闹,其实就是个胆小鬼,吓吓她就哭了,碰一下也会喊疼……”
“她被娇惯坏了,又怕热,又怕冷,一不合心意就会叫嚷……她还特别挑食,明明自己挑剔,还怪我把她养刁了……”
“噢,对了,她还怕黑……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她就特别怕黑,晚上都会留一盏灯……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她房里的灯,我都觉得自己快死了……那次以后我就想,此生都献给她吧,我什么都不要了……她要我恋爱,我就恋爱给她看;她要我结婚,我就去结婚;她要我幸福,我就让她看到我幸福……”
说到这里江森身体一颤,“不行,willia,你让我去找她,别人找不到她,我一定可以找到的……”
willia死死抱着他,一动也不动。
“你让我去,willia……她一个人会害怕,她会哭……”
“够了!”willia哽咽道:“你这个残忍的家伙……”
江森摇头,“不是我残忍,willia,你不明白……”
“我怎么不明白!你不就是爱她么,像个傻瓜一样单恋她!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却还敢说爱!你这个混蛋,我瞧不起你……”
“不只是爱……不让她知道我爱她,不是我懦弱怕被拒绝,而是不想让她为难,哪怕一点点也不想……她只要快乐就够了,她只要幸福就够了,其他的都不给她,我都可以承受的……”江森透过玻璃望着这漆黑的暴风雪夜,轻笑着,满目深情和哀伤,“她是我的胳膊我的腿,我的心脏,我的命。”
阿拉伯王子9
在发现暴风雪来临的时候,小如和harun已经进了林道,本来是在较劲,结果harun摔了一跤,小如得意洋洋回头给他做鬼脸的时候就发现身后一片乌云压顶,冷风贴着地面席卷而来。那个时候,她已经意识到天气不对了。
糟糕的是,harun脚扭伤了。
harun是个别扭的孩子,嘴上逞强不要小如碰他,其实疼得额头都冒了汗,把滑雪板扔了,靠两根滑雪杖驻着地面艰难地向城堡方向走回去。
寒风夹着大雪扑面而来,不出三分钟,一米开外处的景物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有黑压压的一片混沌。
小如走两步,回头看一眼harun,怕他跟丢了。
虽然这小孩是挺不讨人喜欢的,可总还是未成年,她那么大个人了,不能与他计较。要真把他丢在这里,她就没脸回去见willia了。
一阵大风袭来,小如好不容易才站直了没倒下,听见身后雪地里哗啦一声,回头看去,果然harun被放倒了。
小如走了两步回去,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拖起来,这次他倒是没跟刚才那样把她推开,而是两眼红红地盯着她,又是懊恼又是不甘。
“行了,别这样看着我,姐姐我不跟你计较。”小如哼了一声,把他的手臂绕上自己的肩,将他支起来。
harun强忍着才没回嘴,看这大风大雪的,也是真害怕了。
“回去后要什么尽管开口,赏你的。”harun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讨打的话来。
小如翻了个白眼,一个冲动就想把他丢下!这孩子忒不会说话了,没人教么?跟willia从同一个家庭里出来的,怎么就差了那么多!
“要报答我?行啊,我也不稀罕你那些东西,以后你每次见到我得恭敬地叫声姐姐,这样就行了。”小如说。
harun脸色一变,瞪着小如,小如也不示弱回瞪他,两人边艰难前行边大眼瞪小眼,半晌,harun扭头,不吭声,嘴角拉得很直,生闷气。
一阵大风刮来的时候,小如故意没扶稳他,harun一个蹒跚,又跌倒在地,还把小如半拖到地上。
小如是无所谓,雪很厚,除了冷点,也跌不疼,但harun自己那伤脚就不对了,他疼得脸都缩成了一团,半天也爬不起来。
不过这孩子也算有点骨气,嘴唇被咬出了一排牙印,几乎可以见到血,就是没有吱一声。
走走闹闹,小如带着他艰难地在雪地里前行,朝着城堡的方向,算来也快到了,可是茫茫雪海间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更别说辨别方向。
“你确定没有走错么?”harun拧着眉问。他原本白嫩嫩的脸已经冻得发紫了。
“我怎么知道!”小如心里也怨,她手脚都麻木了,谁说寒冷不是刺骨的,她觉得每走一步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吱呀”声除了雪的声音,还有她骨头里的声音。
何况还要支撑那么大一个人。
“你真笨,不知道方向还乱走。”harun低声说。
小如火气上来了,“再废话我丢你下去!你自己爬回去!”
harun嘴角动了动,尽管恨得直咬牙,倒是不敢跟她顶。这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啊……
难得她也嚣张一回,感觉倒是分外良好。
“那里是什么?”harun指了指左侧前方。
三米开外的地方,看不见东西,因为天还没全黑,倒是看到了黑影,像是什么物体。走过去,竟然是一个屋子。
两人心中一喜,赶紧进去。
小如扶着harun进去后,四下打量,因为光线很暗,也看不大清楚。这是一间大小约莫三十平方米左右的屋子,很旧,但还算干净。屋里东西不多,在角落里有一张长榻,上面有条旧毯子,正中是一张方桌,四把凳子,墙上有挂着一些绳索,锄头之类的用具,一面墙上还有个壁炉。
天花板上有灯,但是小如摸索了半天找到开关后发现开不亮。可能大雪已经影响到正常的供电了。
“壁炉上有打火机,你会用吗?”harun坐在榻上指挥道。
“诶?这个?”小如在壁炉上找到一个看起来很古老的打火机,虽然很旧,可是做工很精致。
小如花了些功夫把壁炉点燃,好半晌身体才舒缓过来,脱了鞋子在壁炉边烤了会,手脚慢慢暖和起来。
harun也挪了过来,开始的时候正襟危坐,后来发现小如坐姿舒坦,脚丫子烘在火边很是惬意,也禁不住学她放松下来,脱鞋子。
他的脚踝处肿得像个馒头一样,一碰就疼得直冒汗,在小如的帮助下折腾了好半天,才算把鞋子脱了下来。
他学着小如的样把脚神过去烘热,两只脚都冷跟冰块似的。
“你靠那么近,烤猪脚呢?”小如笑,拍拍他的膝盖,让他退后点。手脚因为太冷,神经触觉就会不敏感,需要慢慢才能缓过劲来。如果直接烤火,恐怕真得烤熟了。
harun看了她一眼,这次倒是听话了,没吭声。
小如暖得差不多了,侧头见harun坐着,时不时身体会颤一下,回头细看了一下才发现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风正对着他的背,一阵吹过来就会往他后脖子里灌……
小如站起来,拿了木板等物折腾了很旧才把那窗户上的缺口补上。
harun看着她笨手笨脚补窗户,照平时肯定得冷嘲热讽几句,这次竟没有说话。待她做完后,拍拍脏手回来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她的掌心被这些粗重的玩意儿弄破了皮。
她也没在意,拍拍手坐回火边取暖,说:“饿不饿?忍得住吗?嘿嘿,不过忍不住也得忍着,看起来只能等到雪停了我们才能走。”
江森说小如是非常怕疼的人,事实上她也确实是个怕疼的人,但小如有个优点,就是所有不知分寸的事,比如哭闹和撒娇,只会在可以给她胡闹的人面前做。
火光下她的侧脸异常柔和,跟他说话的时候侧过脸轻轻一笑,竟令情窦初开的小哈伦莫名有些心悸。
“你带电话了吗?”harun清了清嗓子,问。
“没带,要带电话早打了。”小如丢了个白痴的眼神给他。
“哦。”harun看着自己的脚,又说,“会有人来找我们的,别怕。”
小如听了一愣,哈哈大笑,摸了把harun的后脑勺说:“你该不是怕了吧小妹妹!”
这个女人不刺到别人痛楚就不痛快!harun恼怒地瞪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不理她。
“生气了?”小如踢踢他没受伤的那只脚。
“你这个女人真是疯子!哼,就你这样竟然还能找到男朋友!”harun气鼓鼓地说。
“嗯?”小如一挑眉,便知道harun大约把江森当成她男朋友了,于是笑了笑,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咦?”harun惊讶地回过头。
小如得意地说,“不过我这个疯女人是有男朋友的,还是很优秀的男人!”
“谁?”harun下意识问。
小如眨了眨眼,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很轻地说:“在太平洋的对岸。”
harun了然地点头,“原来那家伙是单恋。”
“嗯?谁?”小如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你们叫他森的那个。”harun拧了下眉。
小如哑然,看了他半天才说:“你是听willia说的么?呃,就是他喜欢我的事。”
harun嗤之以鼻,“他才不会跟我说,我又不是白痴,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
小如默,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harun一愣,续而惊讶道:“你……难道你不知道?!”
小如很无辜。
“啊……”harun摇头,“你脑子是豆腐做的么?”
“不是。”小如认真地否认。
“我看你长得像个豆腐干,原来脑子里装的也是豆腐……听说豆腐是中国人发明的,是你们家产的吧?”harun说话从来不懂得留情面。
小如大掌“啪”地一声拍在harun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上,然后满意地听到他惨绝人寰的叫喊声。不过事实上,她却在想,真的很明显么?明显到连这个小鬼也看得出来?
这么说,不是她自作多情了?而是那死家伙在刻意隐瞒?
记得曾经她问过他一个问题:“森妹,世界上两样东西是藏不住的,一个是打嗝,你说还有一个是什么?”
“什么?”当时他在写报告,有些漫不经心。
小如用她认真且可爱的表情,一本正经说:“是爱。”
阿拉伯王子10
后来小哈伦跟小如说了一些自己的事情,小如嘲笑他说:“就你这样还想跟willia比?”本以为小哈伦会跳起来反驳,没想到他只是低着头,一声没吭。
大约是真的看到自己的差距了吧。小如给他做了总结:“你还差得远呢。”
笑归笑,心情却是沉重的,那一夜,小如辗转难眠。好容易睡着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又被冻醒了,刚醒来就觉得肚子上重重的,低头一看,harun这死孩子竟然脑袋靠在她的肚子上,睡得正香!
小如身子向边上一移,只听见一声低低的头颅撞地声,harun醒了。
“雪停了。”小如看了眼窗外,说:“走了,回去。”
“哦。”harun睡得迷糊,摸了摸脑袋,有点疼,就是不知道是怎么弄疼的。
小如拉开门,见风雪都停了,太阳露了头,到底看着心情大好。
harun艰难地穿上他的鞋子,撑着滑雪杖走出来,抬头向外看了一眼,表情就华丽丽地抽搐了!
“为什么是在这里!!”小哈伦的神经有崩溃的迹象。
“嗯,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冻了我一夜,原来我们在这里。”小如摸着下巴严肃地说。
原来这间小屋就建在城堡边上的小树林子边缘,是守林人平时休息的地方,距离城堡不过千米!只叹昨天风雪太大,靠那么近了竟然都没看到!
“我就说我的方向感很强吧,怎么会走错!”小如又开始得意。
“笨蛋,害我冻了一夜。”harun低低念了句,自己撑着滑雪杖向前走去。虽然行动仍旧不便,但那么近的路他爬也能爬过去,哪像昨天,在面对未知恐惧的时候还要小如搀扶。
小如跟上,与他边走边拌嘴,到了城堡,里面的人一见到他们,激动得跟什么一样,赶紧进去跟领导报告。小如和harun坐上餐桌狼吞虎咽的时候,来看他们的只有一脸惊讶的willia。
“森呢?”willia问。
“嗯?”小如咽下食物,抬起头,脸色一变,勺子掉在盘子里发出了刺耳的响声,“他昨天没跟我们一起,难道晚上也没回来?!”
“啊?”willia一愣。
“糟糕!快点去找他!”小如说风就是雨,急得跳脚,要冲出去找他,念道,“阿弥陀佛,千万别给冻死了,也千万别被狼叼走了!”
“……”willia一把拉住她,“人没丢,他是天亮后出去找你们的,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让他回来。”
小如这才稍稍定了下心,拍拍胸口横了一眼willia,道:“欺负我呢,还骗我!”
“你自己笨,不听人把话讲完。”harun斜睨她。
“讲话不能讲快点么,哪有说一半的?!”小如瞪回去。
“浮浮躁躁,果然是个豆腐。”harun眼里透着赤裸裸的鄙视。
小如疯了,“你再让说我豆腐我就把你腌成||乳|腐!”
“||乳|腐是什么东西?”
“就是腐烂发酵的豆腐。”
“……”
小如和harun正说着,江森推开餐厅的大门,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看着他们,脸色很是苍白憔悴、落魄疲惫。
“森。”willia走上去,担忧地伸出手想扶他。
“没事。”他硬扯了个笑容出来,对傻望着他的小如说:“没事就好……你、你多吃点,我回房了。”
说罢,江森睫毛颤了颤,转身就走,willia则站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出神。气氛有些怪异,harun拿胳膊肘顶了下小如的背,说:“呆子,你想什么呢?”
“嗯?”小如一惊,收回停留在门口的目光。
“你喜欢他吗?”harun问。
小如愣了下,换了个表情对他凶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管!”
harun翻了个白眼。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小如咬了下唇,仿佛做了个决定,站起来,坚定地向江森消失的方向走去。
小如走后,餐厅里只剩下willia和harun,harun悠哉地望着willia说:“你喜欢森?”
willia看了他一眼,没理会,抬脚要走。
harun又笑着说了一句:“可是他不喜欢你。”
willia如他所愿,停住了脚步。
这么长时间以来,harun第一次觉得他抓住了willia的小辫子。
“管好你自己!”willia语气里多少透着些火气。江森折腾了一晚上,他一点都没歇着。
harun轻笑,一手支着桌子拖着腮,另一只手指轻轻敲打了一下桌面,说:“拆散他们吧,我们一人分一个。”
小如推开江森房门的时候,江森正坐在窗台上抱着膝盖,低头埋在臂弯里,那模样让她一阵心酸。
她关上门,走过去。江森大约听到了关门声响,抬头看了她一眼。脸色苍白,很难看,眼里都是血丝,想来定是一晚上没睡。
“呵呵,有事?我刚想睡呢。”江森说着起身向床边走去,只脱了鞋子,就躺下卷起被子往身上一裹。
“等下,我有事问你。”小如噔噔噔噔跑过去,拉开他的被子。
“什么?”江森眼睛一闭上就不想睁开了。当真是一夜没睡啊……
小如支吾了一下,说:“这样睡要感冒的,把衣服脱了吧。”
“……”江森转过身看着她,“就这事?”
“啊……”小如摸摸脑袋。
“那我睡了,走的时候把门给我关上,不送。”江森拉过被子翻身回去背对着她继续睡。
“喂!等下!”小如又把他的被子扯了。
“嗯?”江森依然背对着她,声调懒洋洋的,仿佛马上就能进入梦乡。
小如趴在他手臂上,推推他,柔声问:“你担心我了吧?”
“……”江森装死。
“是不是很急的那种?”小如戳戳他的耳朵,然后江森的耳朵自己动了动。自从多年前发现他的耳朵会动以后,有好长一段时间她都以此为乐。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小如用力拍了下他的胳膊。
江森身体挪了个地方,嘀咕道:“你在说什么呢,别压我身上,跟猪似的,重死了……”
“哎,你脸红了。”小如不趴他肩上,改趴床上。
江森像被针戳了一样,忽然坐起来,怒道:“你有完没完?我要睡觉!”
小如不痛不痒,笑道:“森妹,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心虚。”
江森本来的脸是不红的,被小如这么一说,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竟然就真红了!
“你真烦!”江森吼了句,气呼呼地躺下,把被子拉过头蒙起来,彻底不理她。
小如坐到他脚边,戳戳他的脚心,说:“森妹,你的袜子破了个洞。”
江森把脚缩进被子里,继续不理会。
“真无情。”小如撇撇嘴,抬起脚隔着被子踢他屁股,“你怎么能这样无情啊!”
江森扭了下,依旧埋伏在被子里。
“真是混账,累不累啊你!想掐死你,再剁成一块一块的,放锅里煮了吃……吃了你的肝吃了你的肺再吃了你的心……”小如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刚开始还压抑着声音,后来渐渐克制不住了,抱着自己埋起头来哭。
“喂。”江森把被子拉下来,回头看她一眼,用脚踢了踢她。
这次换小如不理他了。
“天啊,你又发什么神经?!”江森坐起来,眼睛红红地看着她。
小如哭得更厉害了,恰如洪水决堤……
“行了行了,我不凶你了,你想说什么?”江森只觉得头昏脑胀,风雪交加的这一夜,他几乎耗尽了全部精力。而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小如抬头看了他一眼,哇啦一声放声大哭,还出手捶打他。
“痛啊~好痛啊~”江森把被子裹裹紧,配合她的节奏叫得很大声,其实一点不痛。
小如知道他故意的,气得扑上去又撕打了一阵,打累了,也就不记得哭了,光是坐在床上喘气。
“发泄完了?”江森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冒头出来。
谁知小如一听这话,又哭了,但这次没打人,而是慢慢挪过来抱住他。
他心中一悸,干笑了声,问:“到底是……怎么了啊?”
“你这个傻子,怎么那么傻啊……”小如抽泣着,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你以为什么都不说就行了么……”
江森身体一僵,不自然地笑了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森,森,森……”小如哭得很用力,连话都快说不完整了,“你这样,我会心疼你的啊……”
江森愣住了,任她隔了条被子抱着,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即否认,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她推开,然后嘲笑她自作多情,并让她以后都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是、可是她哭了,还说心疼他……
那双手臂只是温柔地抱住他,却让他再也无力挣扎。
“小如……”他强笑着说,“你心疼我什么?我不是好好的么,又没少胳膊少腿。”
“你这个骗子!我都知道了!你还想赖!”小如脸蹭着他的胸口,泪水渗进了衣服里。
“你、你又自己瞎琢磨什么了……”江森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颤抖得厉害,根本不可能瞒得过她。
“你他妈不是喜欢我么?!你以为自己住在洛杉矶就能去好莱坞演戏了?你以为别人都是跟我一样的傻子都看不出来吗?!”小如越说声音越大,嗓门都哑了。
江森默然,那是他藏了那么多年的深情啊……如此,情何以堪。
“对不起,我是个笨蛋,竟然别人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还相信你的那些鬼话……对不起,阿森,对不起……”小如哭得太过厉害,一说话就开始咳嗽。
他轻轻抚着她背,为她顺气,强忍着哽咽,笑道:“你、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就对不起我了……没有,小如,与你无关,都是我自己的事……”
小如只能哭,抱着他的手臂紧到肌肉都酸了。
“别哭了,真的,那是我一个人的事,跟你没有关系!”江森用力做深呼吸,她的眼泪湿了他的胸膛……妈的,再哭下去,他也要哭出来了!
阿拉伯王子xi
“森,那你要怎么办啊?”小如与他躺在一个枕头上,那么哀伤地看着他。
“你把我的枕头弄湿了。”江森抬手给她擦掉眼泪。指尖才划过那行泪迹,立即又有眼泪涌了出来。
江森叹气,说:“小如,别这样。”
他这一说,小如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是一阵酸涩。无他,只是哭。
若是真的喜欢她,那么他要怎么办?自己不可能给他回应,而他却一直守在自己身边。
小如克制住那一阵阵的悲伤,在他的袖子上抹了把眼泪,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森平躺在床上,视线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轻声说:“大概……五年了吧。”
小如心里又是一惊,她本来以为也就是最近的事情!
五年……竟然是在那个时候就……
“森……”小如嘶哑着嗓子唤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那么多的眼泪,像是怎么流也流不完。
江森又叹了下气,“不要哭了,嗯?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不好,一点都不好!”小如坐起来,躺在床上哭实在不够顺气,还是抱着自己的膝盖哭比较畅快,“那你以后要怎么办?阿森,你要怎么办啊……”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本来已经停下了,现在一哭又开始抽了。
“傻子,我不过就是……有那么一点喜欢而已。”江森也坐起来,拍着她的背说,“你小时候不也喜欢过别人吗?嗯,那个谁,小熊?山子?”
小如猛回头,问:“你怎么知道?!”
江森翻了个白眼,“不是你告诉我的么?”
小如大骇,尖叫起来:“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
江森嫌弃地看着她,说:“真是猪一样的记性,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了……”
“我没有!”小如眼泪还挂在脸上呢,两只眼睛倒是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暗恋这等事,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江森撇撇嘴,“你说你从小到大暗恋过很多人,十个手指都数不完,见一个爱一个,不怪你花心,要怪只怪身边帅哥太多……”
小如两手捂着耳朵,像看瘟神一样看着江森,猛地摇头,嘴里念着:“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绝对没有……”
“敢做不敢当,瞧你这点出息!”江森那是赤裸裸的鄙视。
小如欲哭无泪,弱弱地说:“人家最纯良了……”
“装吧你!”江森重新躺下,“睡觉了,别吵我了。”
“等等,话还没完。”小如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话题被岔开了。
“你还有什么要问?一次性说完!”江森冷面道。
小如看着他,心想这个气氛怎么就一下子变了那么多呢,不是前一分钟还在伤感着么?
“你真的,对我,只是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小如伸出一个小指,比划了一下,不放心地问。
“大概吧。”江森轻笑,“其实,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吗?”
小如想也没想就摇头,“我喜欢你。”
“那就可以了,我喜欢你,和你喜欢我,是一样的喜欢。”江森说。
“你忽悠我呢?”小如斜觑他。
“我哪敢……”江森擦汗。
小如想了想,说:“我当年暗恋什么小熊啊,山子啊,那是年少无知,把一种好感当成了暗恋,当然是不能算是喜欢的!而现在我说的喜欢,跟你说的喜欢,其实,或许,我个人觉得,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没有爱情的成分在里面。”小如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或者可以这样说,我不只是喜欢你,还有爱。这个爱里包含了亲情友情,甚至还有别的情绪,只是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情。可我觉得那也是一种爱!对吗?那么……五年,森,你的这五年里,对我,只是亲情和友情吗?”
江森怔了怔,嗤笑一声,也不正面回答,只是说:“果然是学哲学的,说话都那么绕。”
小如踢了他一脚,怒道:“靠,跟秦然我都还没说过那么肉麻的话呢,你给我态度端正点!”
江森侧过头,深深地看着她,说:“如果是爱呢?如果我告诉你,是爱情呢?从你以为我喜欢秦紫开始,就一直……喂,不许哭!啊啊啊!你这个混蛋!是你自己让我说的!不许哭,给我打住!”
小如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原来真的是这样……
“森,这五年,你是怎么过的?”
难怪一直没有固定的女朋友,难怪表现得那么奇怪,难怪在拥抱他的时候可以听到他剧烈的心跳,难怪他说讨厌她要让秦然来带她走,难怪她要给他找女朋友时他的表情会那么怪异,难怪她受到了伤害他会是那个最难过的人……
她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这个五年,她是怎么过的,他又是怎么一个人独自走过来的?
其实江森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五年,十年,十五年,还能有什么区别?他这一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小如,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他轻笑着说,“我以后会结婚,会生孩子,会老,会死,这才是一个人完整的一生。我们的一生会喜欢很多人,也会讨厌很多人,为何要去逃避和否认呢?好吧,我确实瞒着你,对你否认过,可是,我从来没有对自己否认过!在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呃,喜欢你,以后,就从来没有对自己否认过。我只是想,如果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快乐,那就足够了,有没有我,并不重要。”
小如可怜兮兮地挂着眼泪点头,“我会幸福的,森,我会幸福的……”
江森伸手敲了下她的脑门,笑道:“傻子,我刚才说我一生喜欢过很多人,又没特指你,你能不能别那么自作多情?”
小如摇头,泪眼婆娑,“不要,我知道你在说我!”
“……”
小如乖乖在他身边躺了下来,握住了他的手,说:“森妹,你也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真肉麻,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江森嘀咕道。虽然这样说,可还是没有拒绝她的那双手。
或许,他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从她的这双手里抽离出去了吧。
……
傍晚的时候,小哈伦推开江森的房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江森和小如双双缩在床上睡着了,两人的手还交握在一起,就跟两只小动物似的。
“切,真是讨厌。”小哈伦撑着个拐杖,表情那是多么地不屑一顾。
willia眼神闪了下,拉住他说:“别叫了,让他们睡吧,晚餐让厨房留着就好。”
“ruby不是说森不是她男朋友么?”harun问。
“嗯,不是。”willia回答道,看了他们一眼,就走出了房门。
“咦?”harun赶紧跟出去,追问:“那会不会他们现在又忽然好上了?”
willia站在走廊的尽头,望着远处冰雪覆盖的山脉,说:“不会。”
“噢。”小哈伦非常满意这个回答。
“ruby心里有一个人,所以森永远进不去。”willia说完,自嘲一笑。
小哈伦看着他,若有所思,说:“你也一样吧。森心里有着ruby,所以你也永远进不去。”
willia脸色一僵,轻哼了一声,“你要是读书也有这个心思就好了。”说罢要走。
“哥。”harun叫住他。
willia停了下脚步,没有转身。
“ruby说,我跟你比,还差得远呢。”harun发觉自己竟然能把这句曾让他异常恼火的话平静地说出来了。
“是的,你还差得远。”willia毫不客气地说。
“我以前觉得父亲不喜欢你,你做错一点点小事他就会指责你,而他对我很宠爱,只要不出大乱子,基本不会骂我。”harun看着willia的背,说,“曾经我以为父亲是喜欢我不喜欢你,可是昨晚ruby说,那是因为父亲对你我的期望值的不同。父亲他,根本没指望我能向你一样。”
willia终于转过身,面对他。
“或许你也会这样想,我是所有孩子里最任性娇惯的一个,只要不来惹到你,连教训我都懒得,是不是?”harun问。
“是的。”willia确实这么以为。
harun点头,认真地看着他,说:“哥,你听着,我知道自己跟你还有很大的差距,可是从现在开始,我会努力!不仗着父亲的放任和母亲的地位,只因为我比你年轻,我可以学得比你更多!所以我有大把机会可以超越你!”
willia冰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看了他一会儿,轻哼了一声,说:“随你。”然后转身走开。
很多很多年以后,当harun如他自己所说,脱胎换骨能独当一面,并有了一个跟自己小时候一样娇惯任性的孩子的时候,他是这样笑着对为那个孩子的未来担心的亲人们说的:“当一个男人遇到了自己想要的女人的时候,就会强迫自己长大了。”
一千零一夜1
在加拿大又逗留了两天后,四人安然回到洛杉矶。
下飞机的时候,willia有事跟江森商量,harun小朋友就和小如走在后面。他的腿扭伤了还没完全好,又不要人搀扶,路走得很是吃力。
小如大摇大摆,本也不是存心气他,但harun见她那样子就不爽了,说:“ruby,你,过来!”
“啥事儿?”小如回头。
“扶着我!”harun板起脸说。
“哎哟,小老头,还要人扶了啊!”小如哈哈大笑,笑礐aoarun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少废话,快点!”harun对她伸了出手。
harun的手是掌心向上,手背向下的,小如也没注意这许多,就把手放了上去,嘴里还说着:“哎哟哟,要人帮忙还敢凶……”
harun瞪了她一眼,握紧了她的手,支吾了半晌说:“你为什么要叫ruby?这个名字难听死了。”
“死小孩,你找抽啊!”小如顺手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这世界上敢这么对他的人还真是屈指可数!harun气得龇牙咧嘴,拉着她的那只手用力捏下去,然后满意地听到小如的惨叫声。
江森和willia转过头来看他们,harun又马上摸着小如的手,无辜地说:“疼不疼?ruby,我不是故意的……”
“别想我再理你!”小如白了他一眼,要抽回自己的手。
harun又说:“叫shahrazad吧。”
“嗯?”小如一愣。
“shahrazad,这个名字比ruby好听吧?”说这话的时候harun打量着小如的表情,有那么点儿小心翼翼。
小如眉一挑,“阿拉伯名?”
harun点头。
小如眯了下眼睛,“我怎么就觉得你没安好心呢?”
harun羞恼,脸一红,甩开小如的手,说:“不识好歹!不喜欢算了!”
“嗯?”小如坏笑,“shahrazad,有什么不好的意思吧?你小子别骗我啊,前面那两位可都懂阿拉伯语,一问就知道了!”
“随便你!”harun翻脸不认人,少爷脾气不小。
小如果真跑到前面去,挤进willia和江森中间,打断他们的谈话,问:“shahrazad,是什么意思?”
“shahrazad?酒店?”willia问。
“还有酒店用这个名?”小如歪了下脑袋,“人名呢?有用做人名的吗?”
“嗯,是有女子叫这个名字。”willia说。
看来harun小子没恶搞她。小如继续问:“啥意思呢?”
江森回头看了眼harun,发现他正在看着他们这里,一遇到江森的视线,又别过脸去。
“《一千零一夜》,小时候读过吧?”江森说。
“呃,《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那个?”小如问。
江森想了想,说:“阿里巴巴只是其中的一个故事,《一千零一夜》本身有一个故事,讲一个国王,每天晚上娶一个女子过来,次日就杀掉,杀掉后再娶,这样一直持续了三年,杀了上千人。他们国家的宰相有个女儿,那姑娘想拯救那些即将被国王娶回去的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