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于是对父亲说,她要嫁给国王。进了宫以后,她每天晚上给国王讲一个故事,她的故事无穷无尽,一个比一个精彩,于是就这样,讲了一千零一夜,终于打动了国王。像阿里巴巴,是那个宰相女儿讲的其中的一个故事。”
“哦,原来是这样。”小如点头,“不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那国王是不是有x虐待倾向?一晚上娶一个,次日就死了,当真是销魂啊……”
江森抽搐,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道:“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纯洁点?”
“装纯洁有意思么?这年头的姑娘,除非是幼儿园小朋友,谁还会跟我小时候一样相信摸一下手就能生个孩子出来?真是人心不古啊!像我这样二十多岁的时候还只跟男朋友拉个小手亲个小嘴的,真不多了!”小如感叹,“只是如今,天下最纯洁的我,也一去不复还了!”
江森敲了她一下,“你得了啊,别卖乖了。”
willia笑道:“shahrazad,就是那个宰相的女儿。”
“咦?”小如一愣。
江森接着说:“那个变态国王,其实,名字就叫做harun。”
“哇——”小如叫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回头再看harun一眼,干笑了两声。
“怎么忽然问这个?”江森问,顺着小如的目光看了一眼harun,“他说什么了?”
小如撇撇嘴,道:“不告诉你!”
回到crazyhoe,一个人都没有,大约都度假去了,这个假期会持续到1月中旬。
当天晚上就下了一场大雪,小如刚从加拿大滑雪回来,看到飘雪依然挺稀罕的。江森说她土包子没救了,心里却明白,她骨子里还是喜欢小女生浪漫的情调。
那几年她不在身边的时候,他每次看到雪,都会想如果她看到了会是怎样的表情,是欣喜若狂的雀跃,还是会淑女地支着下巴安静地注视?想多了,他便也对雪开始有了感情。
她趴在江森房间的窗口看雪,他则坐在书桌前认真研究官方网站最新公布的一些市场数据。
“把窗户关上,好冷。”江森抬了下头,看了她一眼。这丫头脸都冻红了,还舍不得关窗。
“你肾虚么?还是北方人呢,这样就冷了。”小如念了句,依言关了窗,继续隔着玻璃看向外面,昏黄的路灯下鹅毛大雪悠然飘落,纯白如羽。
“你说,这个世界上会有天使么?”小如抒发了一下她的少女情怀。
“有。”江森头都没抬一下,肯定地说。
“咦?”这个答案让小如意外,她本意味江森会讽刺她几句的。
“我。”他认真地指指自己。
“去!”小如喷笑,“你要是天使,我就是圣母了!”
“真是一点都不浪漫,你应该说:啊!天使,你是来守护我的吗?然后我就会认真地回答你:是!”
小如大笑:“你也看言情小说么?有点创意好不好,这么狗血的桥段!”
江森也笑,手指在电脑上敲打着什么。
小如想了想,又问:“森妹,我觉得,最浪漫的事,就是当我在想念我的爱人的时候,我的爱人也在想我。就算,空间上我们没有在一起。”
江森手一顿,笑着说:“现在那边是早上了,你可以给秦然一个orngcall。”
小如轻笑,眉微微弯下,很柔和。
“森妹,在你看来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她又问。
江森指尖轻轻敲了下键盘,说:“最浪漫的事啊……”他的睫毛微微一颤,“以她的名,冠我的姓。”
“哇,好和谐啊!”小如嚷了声,然后貌似心满意足地说:“瞧,生活多么美好!”
江森微微一笑,眼神温柔如水,嘴上却跟她抬杠,“你吃多了没事干了?”
今天晚上他下厨做了顿晚餐,小如还真是吃了很多。
小如扭过头来,注意力从雪上转移到江森身上。她蹦到床上,拿了个枕头抱在怀里,手托着腮帮子盯着江森看。
江森开始不理她,后来被她盯得受不了了,终于眼皮抬起来,严肃地眯了下眼睛,道:“没见过帅哥?”
“不是,只是忽然觉有种农民翻身做地主的感觉。”她笑得像朵花,掩盖不住的灿烂。
江森眉角抽出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嘿嘿嘿嘿……”小如光是笑,也不说。神情那是相当得意。本来她以为那次她问江森是不是喜欢她的事,他得跟她计较上一辈子,有得嘲笑她呢!结果,嘿嘿,怕是他以后也不敢拿这个笑话她了吧!
虽然一开始知道他那点小心思的时候,她委实心疼了一番,不过后来想想还是挺好笑,江森这厮竟然会暗恋了她那么年,一点风声都不放出来!真是个闷马蚤男,明明喜欢了吧,还没事大呼小叫地吓唬她。
江森被她笑得头皮发麻,不得不下逐客令:“我在工作,不要打扰我!”
“哟,还打扰你呢,小伙子翅膀长硬了想飞了?”小如的口吻就是个地主挑逗农民的劲儿。
江森刚拉下脸想回她几句,电话铃声就响了。他给了小如一个“你等着瞧”的眼神,接起电话。
电话是纽约的一个搞摄影的朋友打来的,曾经江森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还做过他的免费模特。如今几年他拼出了头,这次过来配合电影节办摄影展,便请了江森去玩。
这个电话打了很长时间,等他挂了电话,小如已经无聊地窝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他看着她,叹了口气,轻轻给她拉上被子,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台灯,然后坐下来继续着他的工作。
然而心思一浮躁,再沉下心来就难了。
小如睡觉的姿势不算好看,但是看上去躺得很舒服,呼吸浅浅的,脑袋蹭了蹭枕头,一脸满足相。
江森轻笑了一声,说:“你是猪么,吃那么多,说睡就睡了?”
她当然不能回答他,江森又说:“还睡在男人的床上,就那么放心,那么踏实,不怕被我欺负?”
“哼,你那神经跟钢丝比起来,哪个更粗?丫头,真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手么?嗯?”
深深地望着她,许久,他终于叹了句:“好吧,你赢了。”
她从来都是赢家。
第二天小如睡得正舒服,硬是被人吵醒了。她有起床气,眼睛还没睁开,爪子就挥了上去。
只听到江森一声惨叫,续而把她整个人都拎了起来。
“起床了!再不起来我就走了不管你了!”他在她耳边吼,吼得她的身体一阵哆嗦。
小如这才睁开眼,算是正眼瞧了他,问:“嗯?干嘛?”
“有个摄影展,去看看吧?”江森说的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不去。”小如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翻过身继续睡,也没发现自己还睡在人家的床上。
“尼古拉斯凯奇也会去哦。”江森诱惑道。
“嗯嗯?在哪里?在哪里?”小如眼睛还没睁大,就爬了起来。
“靠,他到底哪里吸引你了!”江森虽成功地让她起床,心里却有那么点儿吃味。
“男人味,懂不?”小如神秘莫测地说。
“我就没有了?”某人不甘心反问道。
“你?”小如从头到脚打量他,“你就狐马蚤味吧!”
“……”她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把人气死。
作者有话要说:阿拉伯人的法律和古兰经里规定的:一个阿拉伯男人可以娶四个女人。当时我挺诧异,想这个男人忙得过来么?后来网上一搜,搜到这么一篇文章,关于阿拉伯男人的性能力……
以下为节选:
有一个中国医生随利比亚的工程建设团去利比亚(他是做为随团医生)呆了几年,这个医生的主要职责当然是给中国的工程团人员治病和防病。但是因为他的医术比较高明,再着工程团的人数不算太多,所以他有很多闲暇时间和精力治疗利比亚人的病。
有一天一个阿拉伯老人跑过来找这个医生,说自己得了一种病,恳切地求他给自己治疗。这位中国医生看他的身体和气色都很好,只不过是眉头紧缩,只是心理很苦恼,所以问他,到底得了什么病这样让他苦恼?这位老人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在医生的热情关心下,他终于说出来了他的病,他说:自己和自己的老伴原来一天平均过3次性生活,很有规律的,但是最近几个月突然不行了,现在每天只有一次。他说自己好象得了阳痿病,听说中国的中医和中药治疗这种病很高明,所以恳求他治疗自己的阳痿病。第一次接触阿拉伯人的性问题的这位中国医生这一下惊呆了,他想自己才50多岁,在家里时跟自己老伴也就一个月一次过性生活就不错了。而且老伴去年因为来了更年期,所以将近一年多都没有过性生活,关于中国人的性生活这个医生还是十分了解的。可是这个阿拉伯老人,已经60多岁了每天都过性生活,而且每天一次他还觉得自己得了阳痿病。他有些不信任地问起了他们的人们是怎样过性生活。阿拉伯老人说:他是50岁以后才变成一天3次性生活的。他说,50岁以前一天5次性生活是很正常的。他们都这样,他的情况在以前是很普通的,就是现在一天才一次就很不正常了,他说他很苦恼,觉得自己跟别人比不是男人,所以很恳切希望这位高明的中国大夫医治好他的病,让他恢复以前的水平和能力。
这位中国大夫一看他的表情和态度,半心半疑地给他开了几服药,让他回去吃试一试。过了一个月以后,这位阿拉伯老人高兴地找他给他竖一个大拇指,满口称赞他和中国的高明医术。他告诉医生,他又恢复了以前的水平--一天3次性生活。这位医生深感震惊,他要开始研究阿拉伯人的性和性能力,从此这位医生开始了世界各民族的性能力的研究。
他发现:阿拉伯男人的性能力确实很强,那位老人说的真没有错误。阿拉伯男子在20岁到40岁的时候一天5次的性生活很普遍,40到50岁左右可能下降为4到5次,50岁到60岁为一天3到4次,60岁以后一天3次,80岁的老人也有很多是每天都有1次以上的性生活。他们的性能力确实比中国人强多了。
但是阿拉伯女人的性能力可是令人以外的发现不像他们的男人那么强,他发现,阿拉伯女人的性能力虽然比中国女人强,一天平均一次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天2次以上的话她们的娇嫩的身体很难承受的住每天平均2次以上的性生活。
这时候,这位中国医生才发现阿拉伯人的法律和古兰经里规定的:一个阿拉伯男人可以娶4个女人是有一定的性学道理的。大体上也就4个女人才能满足一个比较正常的阿拉伯男人的x欲。一个阿拉伯男人一天平均5次,他的4个老婆每天一个人一次,然后有一个比较有性能力的女人一天两次,这样就可以满足男人的性要求。他还研究发现,除了阿拉伯人男人以外,性能力第二强的是黑人,(黑人中西非和中非黑人的能力很强,其次是南非和东非黑人,)第三强的是白人,(白人中依次是北欧人,西欧人、东欧人和南欧人,)最后是亚洲黄种人,(黄种人中中亚人厉害,,南亚人和东南亚人其次,东亚人排最后,东亚人中日本人厉害,其次是韩国人)最后的最后是中国男人。
一千零一夜2
江森说他朋友办摄影展的时候,小如其实没当回事,就以为是年轻人自己玩玩的,所谓尼古拉斯凯奇也会去也当是用来唬她起床的,并没放在心上。但小如到了现场后,发现这个展会规模可比她想的大了许多!且不说会场有多气派,光是停车场上那一排排的名车就可见一斑。
小如坐在江森的破丰田车里整了整仪容,抱怨道:“怎么不早说是这种地方,我也好打扮打扮……”
江森倒好车,看了她一眼,说:“你怎么打扮也就这样了,狗尾巴草还想变成牡丹花么?”
小如瞪他,“你就打击我吧打击我吧!我知道你在嫉妒!”
“你觉得你身上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嫉妒的?”江森拔出车钥匙。
小如推开车门跳下去,回头做了个鬼脸,“你嫉妒自己没有一个像我一样可爱漂亮的女朋友!”
“什么逻辑……”江森跟出去,顺手把她忘在后车里的围巾给她带出去,喊道:“回来!裹着围巾!看不把你的脸又冻成猴子屁股!”
停车场在露天,江森去的时候也挺晚了,前排都停满了车,只能停到后排去。从停车的地方走到会场,还有一段路。下过雪后,空气中有些湿冷,风一吹来,名副其实成了凛冽。
小如脑袋缩了缩,江森则顺手给她裹上围巾,动作是这般自然和熟练,想来也确实他一整个冬天都在重复着这个动作。
“森妹,你其实很温柔呢。”小如抬起头,眼睛闪啊闪地望着他。
江森曲起食指,“啪”地一声弹在她的脑门上,面无表情道:“少废话,快走。”
“痛~~我要破相了破相了!!”小如捂着头嚷嚷,她难的说句好话他也不懂得配合一下……有他这么喜欢人的么?没有吧!没有吧!
“吵死了。”江森拉起她的手就走,风贴着地面吹过来,他便改揽住小如的肩膀,侧身为她挡去了大半的风。
“你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么?”小如被他拖着走,还不忘记埋怨。
“怜香惜玉得看对谁了,对你你能懂么?”真不怪他瞧不起她,实在是她劣迹斑斑。
“得了吧,就你这脾气,一不高兴就打人,哼哼,还真别说对谁,除了阻止我教训kitty的时候有那么点儿怜惜样,我看你对谁都没怜香惜玉过!”小如白了他一眼。
“你有意见?还是说,在吃一条狗的醋?”江森挑眉,顺便不着痕迹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点。
“哦哦哦哦我吃还吃酸呢!酸死了,牙齿都酸掉了!”小如夸张地做着表情,抬手在他腰侧锤了一拳。反正冬天衣服穿得多,打的人没感觉,被打的人也没感觉。
“我瞧瞧,酸掉几颗了。”江森忍俊不禁。
“呸,小心我晚上趁你睡觉剪你头发!”小如白了他一眼。
两人吵吵嚷嚷向展厅门口走去,离老远就听见有人在叫江森,竟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小伙子。
小如被江森拉着走上前的时候轻声说:“哟,帅哥!正是我喜欢的那款诶,森妹,给我介绍下吧!”
江森的手从她肩上撤回时顺手大掌拍了下她的后脑勺,这才迎向那个人。
“森!”那帅哥看起来很激动,两眼泪汪汪,大约梁山伯见祝英台也最多就这样了。
“e,好久不见。”江森保持着中国人一贯的温文尔雅和内敛含蓄,倒没那么激动。
e显然早就注意到了小如,暧昧地看了江森一眼,然后对小如说:“美人,来让我猜猜看你是谁。”
他的笑容很温暖,小如打心底喜欢。于是大方地回道:“猜对的话晚上请你吃饭,猜错的话,你晚上请我们吃。”
e哈哈大笑,说:“你输定了!我可早就知道你了,美人!”
江森脸色略微尴尬了一下,接过e手里的进门证,打断他们说:“行了,进去吧,站这里冷死了。”
小如哪里肯罢休,追问道:“你知道我?你怎么我什么?”
e高深莫测地说:“亲爱的ru,如果没有你,我或许就不会有今天了。”
这话着实深奥,因为e作为展会主人一进场就忙碌起来,小如也就不好意思缠着多问了,但在心里揣测了许久,罗列了n个可能的因素,最后自己越想越奇怪,也便推翻了。
然后她去问江森,江森望天道:“他跟你说的,我怎么知道?”也就搪塞了过去。
本次的摄影展正式对社会做公开的展出要到明天开始,今天邀请而来的都是主办方的一些客人,一方面借着电影节做宣传,另一方面也顺便是对e进入他们工作组的一场欢迎式。
人很多,虽然大部分嘉宾小如都不认识,但从在场记者们殷切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那些是大神,哪些是小人物。不过即便是小人物,也足够小如兴奋很久了。
江森翻了个白眼对她说:“能别那么没出息不?在场的这么多人,有谁能大牌得过willia?”
人家willia一个人有八个保镖,出入都有专机,还低调得让小如以为他只是一般的有钱人罢了……
小如想了想,讪笑道:“也是啊,不过森妹,我发现你挺能勾搭的,不管是willia还是这个e,对我们老百姓来说,都是挺大的人物啊!”
“你不知道吧,其实我也是大人物。”江森挑眉笑道。
“哪里大?”小如问。
江森抽搐,“能不能不要问这样滛荡的问题?”
“瞧你多不纯洁,想歪了吧!”小如得意地斜觑他。
“……”江森冷面,到底是谁不纯洁啊……
小如走去看展出作品,总得来说都还不错。这个摄影展是配合着电影节举办的,所以人文气息比较重,小如一张张看过来,走到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时,站在一张照片前停下了脚步。
这张照片从风格上看起来跟其他的不太一样,背景是一个破旧的仓库,色彩基调为黑色,但混杂了一些墨绿,视角则全部集中在仓库角落里坐着的一个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穿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光着脚,随意地盘腿坐在地上,头发揉得很乱,大约出了很多汗,能看到到汗水淌下脸庞的痕迹,仿佛是眼泪。他上半身赤裸着,体型均称挺拔,肌肉线条强而有力,又不会太过突兀。很性感,却不是一种摆出来看的性感。内敛,深沉,迷人。
其实,像有这样条件的男模特随手一抓就有一大把,如此风格的照片也是不计其数,乍看起来确实没什么特色,可是站定了仔细看,会发现这一张不像是摆了pose拍出的,而是抓拍的!
那人手里握着一个东西,虽看不见是什么,却分明能感受到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上面,大约是被人叫了名字,或是扬起头来不经意间对着镜头一瞥,于是瞬间被定格住了,胶片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这样完整得记录了下来。
他的眼里像是有着一丝错愕,如同一头被伤害的小兽,彷徨、孤独、沉默、桀骜、脆弱,以及脆弱里透出的一种攻击性!
假如这张照片是摆了pose拍出来的,那此人的演技未免太好了,而小如更愿相信不是。或许恰是这种种的矛盾融合在一起,才会让人心里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总想抓住些什么,却又仿佛什么也抓不住。
纠结,压抑,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心口上。
这张照片下有个名字:一千零一夜。
“你喜欢这张照片吗?”有人走到小如身后。
小如转过头去,发现是一个大叔年纪的很绅士的男人。
“唔……是,这照片拍得很好。”小如笑了笑。
“确实,在那么多的照片里,分明不起眼,可我就是一看就忘不了。”大叔轻声说,语气分明在赞叹。
“嗯,可是为什么呢?”小如随口说,盯着这张照片看。
“绝望和期待,沉默,还有隐忍。”大叔站在小如身边,同样看着那张照片说,“很迷人。”
“是的,迷人。”小如赞同。
“我是说这个模特。”大叔微笑。
小如一愣,转头看他。
他对她眨了下眼,笑道:“刚才,这个模特不是正和你在一起么?”
小如哑然,会场这么大,大叔竟然看见了?观察力可忒强啊!她和江森今天不管穿着还是别的,都极其低调,根本不起眼!
还是说,他已经盯了她很久了?或者盯了江森很久了?
小如后背一凉,这该不是变态色大叔吧……
大叔也不在意她眼里的戒备,风度很好地颔首离开,去跟别人说话了。看起来不猥琐么……
后来这个事情小如在吃饭的时候跟e说起来,e听了半晌,才恍然,对小如说,那是一位知名的大导演,并且报出了他的名字。然后小如就囧了,这个得过很多奖的名人导演,她竟然没认出来!好歹也得要个签名啊,多少能卖点钱不是?那个谁,贾斯丁,不是哈他哈得要死么?
而她把人家当成色大叔的事,自然是硬生生地吞下了肚,不敢说出来丢人了。
那天晚上结束后,大家兴致都还高,e就邀请他们和几个熟悉的工作人员一起去酒吧喝点小酒。然后大家玩游戏,输了要喝酒,江森见小如那么开心,也就让她玩,但是几乎把她被罚的酒,他都挡了下来,最后散场的时候,已经醉得趴在沙发上了。
几个工作人员先行离开,e见江森已经不行了,便出去打电话让人来接。
小如收拾了一下东西,见自己的外套被江森压在了身下,想抽出来,但抽了几次没成功,于是将江森扶起来,谁想他眼睛都没睁开,只一伸手就将她推开!
小如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摔得不轻,气得踢了他一脚,道:“摔成两半让你赔啊!”
江森吃痛,脚缩一下,眼见身子就要从沙发上滚下来!小如毕竟不忍,赶紧上前扶住。江森体重不轻,她几乎是用抱的才将他半个身体重新抱到沙发上。事毕,气喘如牛。
江森躺在她的腿上,大约是舒服了,竟大手一伸手抱住她的腰,无意识地轻轻唤了句:“小如,别走……”
然后她的眼泪就这样落下,止也止不住了。
一千零一夜3
e回来的时候,小如抱着江森,哭得正伤心。e愣了一下,走过去,在小如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给她递了块手帕。小如这才发现他回来了,接过手帕,赶紧擦去眼泪,对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微笑,耸了耸肩,表明他理解。
“你是怎么会一见到我就知道我的名字?森以前对你说过吗?”小如找了个话题。
“是的,森说过,我也见过你的照片。”e看了眼躺在她怀里抱紧了她的江森,说,“他电脑上的桌面,是你。”
小如身体僵了下,低下头,一手枕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轻轻揉着他柔软的发丝,说:“呵呵,原来是这样。”
都说人的头发可以看出人的性格,可江森这臭脾气的人,头发竟会这般柔软。
e笑了,看着她,试探着问:“森以前说过,你是不会来他身边的……可他错了,是吗?”
小如心下泛起了苦涩,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江森要的,她怎么给得起?
她定了下神,扯开话题,问:“你们是在纽约认识的?”
“是的,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认识森的时候,可是穷途末路了。”e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还记得我说的话么?如果没有你,我或许就不会有今天了。”
小如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第一次见森,是在纽约的街头,当时他和一群模特在一起拍外景,开始他们嬉闹在一起,后来换布景的时候,他走开了,一个人叼了根烟,靠在路灯下看着他们。当时那么多人,我只注意到了他,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倒不是因为他是唯一的亚洲人,而是……呃,你知道,他在人群里不一定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可是只要注意到了,就很难再移开眼睛了。”e在自己辈子里倒了一小杯酒,抿了一口,说,“当时那群模特里有个人是我的朋友,而那人又恰好是森的室友,那个时候,我一心想出名,可是没有好的机遇,你知道,在纽约那地方,像我这样的人太多太多了,我们这个行业的金字塔结构比一般行业都要来得倾斜,一万个人里,也不一定有一个人冒尖。而我的事业会有突破,都是因为森。”
“开始我以为森是做模特的,后来才知道不是。我的朋友是森的同学,业余的,那次是因为缺人,才把森拉过来一起。森对这个行业没有太大的兴趣,直到后来有很多机会可以出名,他也都放弃了。”e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然后问小如:“今天展览上的那张照片你看到了吧?”
“一千零一夜?”
“对。就是这张照片,改写了我的命运。”e眼神眯了一下,道,“当时有一个休闲服装品牌的商家举行了一个摄影作品的征集活动,有奖金,虽然不能说很多,可也不少了。然后我和我朋友商量了一下决定要参加,他给我做模特,然后找了一个旧仓库去拍。森只是去帮忙,给我们做背景,打灯光。那天很热,中午休息的时候,我进仓库去拿东西,发现他正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干什么,当时我看着他就有种心脏被抽了一下的感觉——你有过那种体会么?然后我抬起相机,抓拍了数张,其中第二张,就是你今天所看到的那张。”
江森动了一下,侧过脸,拧着眉。小如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展平他的眉。江森先是不安地抓住了她乱动的手,然后按在胸前,安静下来。
小如回忆当时她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确实有种心脏被抽痛的感觉,一如现在。
“我把拍的朋友的照片寄去参赛,说真的,那些认真拍出来的照片没有一张比得上森的那张。最后在取得森同意后,就把他的那张一起放了进去,寄去参赛。过了一段时间,就在我以为肯定没戏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我得了奖,主办方让我去领奖金,并且说,希望见见我的模特。虽然那不是什么专业摄影作品的比赛,可你不知道,能赢得比赛,对我来说有多兴奋!在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我已经穷得连一个面包都买不起了!”e回忆这段往事的时候,脸上还能看得出当时兴奋的表情,“真的太开心了,直到在后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份上,也都再没有那种感觉了——绝处逢生的感觉。”
“我对他们转告了这件事,然后我朋友和我一起去领奖金,但到了现场,主办方却说不是这个模特,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获奖的不是我认真去拍的那一组照片,而是森的那一张!后来把森叫了过来,主办方说商家希望他能给他们的牛仔裤拍广告,并且开的价格不低,我们都替他高兴,兴奋地乱跳,可是你知道他说了什么?”e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江森,笑道,“他竟然平静地说,要他接拍可以,但是有个条件,摄影师一定要是我!”
“你知道,对一般人来说,这样的机会是多么难得!且不谈亚洲人在纽约要挤进这个圈子里有多艰难,就说那笔广告报酬也是相当可观的!森这样默默无闻的业余模特有多少想抢这个位置啊,他根本就没资格开出条件!但他说这句话时气度,我却到现在都还记得!你知道,像我做摄影,能接触很多大牌明星,可就算是那些人,到现在,我也没见过几个人在开条件的时候能有这样的气势。”说到这里e停了一下,见江森捏着小如的手还抱住了她的胳膊,很紧,像是生怕被人抢走一般。
小如尴尬地笑了一笑,e安抚地点点头,继续讲下去。
“大概是无欲则刚吧,也或许是他这样大胆妄为的气势说服了商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商家答应了。因为那得来不易的机会,我做得很卖力,森也配合得很好,最后出来的效果非常成功,大幅海报挂上了各大城市的街头,那款牛仔裤也大卖了。”e说到这里,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笑着对小如说,“车来了,先回去吧。”
小如有点遗憾,本想听e再讲下去的。
两人扶着江森上了车,又将他抬回了crazyhoe,在床上小如给他脱了鞋子躺好,e则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离开的时候,e对小如说:“那张照片本来不是叫一千零一夜,是后来为了拍牛仔裤的广告又拍了一组那样风格的照片,这组照片,森取了个名字叫做一千零一夜,后来也成了那个系列牛仔裤的名字。”
小如问:“那些照片,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e点点头,笑道,“ruby,这一千零一夜……你不懂吗?”
e走的时候留下了这句不尴不尬的话,分外让小如郁结。
江森体重不轻,又不肯配合,小如帮他脱件外套已经累了个半死,最后摊到床上,在他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道:“不能喝就少逞强!你醉还不如我醉!”
江森吃痛,下意识躲开,身体缩了起来,看起来怪可怜的。
据说那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据说睡觉用这样的姿势的人,缺乏安全感。
小如神情恍惚了一下,恨恨地说:“再向后缩要掉下去了!”然后架住他的胳膊就把他向床中间拖。拖又拖不动,她还怕他的手臂被她拉脱臼了,但那身体就是稳如泰山不倒!
小如将他的手绕过自己的脖子,再把自己的手伸到他的腋下,抱住,用力向床中间挪。本来江森是侧躺着的,小如这一用力,他就翻了过来,恰巧扑到她身上,头还撞到了她的头,疼得她差点哇啦啦叫起来。
江森哼了一声,顺手将她搂住,搂得严严实实。
小如吓了一跳,以为他醒了,一看,还睡着呢!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江森这体重压得她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江森遇到抵抗,抱得更紧了,腿一抬将她整个儿裹在怀里,无意识地叫着她的名字:“小如……”
小如心里一酸,在泪水泛滥前,更用力地推开他,“森,放开我……乖,松手……”
“小如……”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想在梦呓。
“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她的眼泪滑过脸庞,他的唇就贴在她的脸侧。
森,在梦里,你可感觉到了,我在哭啊……
他那么紧地抱着她,几乎快将她刻进了骨里。
“森,森……”她哭着喊他的名字。一想起他在酒吧的时候说的那句“小如,别走”,她的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
能不能不要这么情深?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自己一个人背负,还装做无所谓?!
不是说爱是怎么都藏不住的么?为什么他偏偏能藏了这么多年!
江森不安地动了一下,低低地说了一句:“小如……我爱你……”
外一篇 如果再来一次
如果再重来一次,小如想事情还是会如此发生的。没有道理,就这么顺理成章了。
无所谓后悔,她也不会后悔,喝醉后的江森,压抑于心底的那份执念就那么喷薄而出,简直让她无法抵抗。即使是多年以后回想起来,那一晚到底是出于什么样心情,又是什么样的气氛,让人迷醉得不顾一切了!她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可她的心里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
后来江森和她重回了原来的轨道,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纵容宠溺她,她也一如既往地在他面前任性嬉闹。
只是,在这片北美的土地上,无论阴晴,无论嘈寂,只要她回首,就能看见不远处微笑看着她的森。只要想到这个人的双眼一直默默注视她,这个人的双手一直小心翼翼地呵护她,用他的身体把她整个人保护其中,她的心就会在酸疼中柔软起来。
“小如……,你……爱我吗……?”那么炙热的眼神,没有期待,只有浓重的悲伤,那一晚的阿森在贯穿她的身体后,静止在她体内问她。可悲的是他们俩都知道答案,而他的眼神却在告诉她——骗骗我吧……
“爱。”她控制不住眼角已溢出的泪水。
他于是开始动作,凝视着她的眼睛,每一下深刻的贯穿都直直触碰进她心里,每一下都伴随着反复的朗诵——
“你爱我吗?”
“爱。”
“爱我吗?”
“爱……”
……
那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啊!随着江森深入她身体的动作越来越狂乱,失去控制,小如难以抑制地扬起头颅,她能感觉得到他深入她体内的那部分带着怎样的火热和急切,此刻的她只希望能完全地包容进他,安抚他的绝望和悲伤,还有自己的心痛。
激烈的江森,柔软的小如,一切似乎都变了,深沉的夜色也跟随着燃烧起来,汽车驶过时的灯光滑过漆黑的房间,照亮江森伏在小如身上淌着汗的脸。
突然江森停下动作,拢着小如的腰坐了起来。
“不……”突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