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洛杉矶情人

洛杉矶情人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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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变化使小如从迷乱中稍微清醒了些,连忙抓住江森厚实的肩膀。两人相连的位置随着动作连得更紧。

    “小如,希望你能牢牢记得这一刻。”江森凝视着小如泛红的脸,“即使在你应该忘记它的时候……用你这里记着!”他腾出一只手抚摸小如的胸脯,感受她的心跳。

    “……好”小如轻轻地回应,随即被江森的一下起伏刺激得全身颤抖起来,“不……阿森……这太……强烈了……”

    “这样你才记得住……”他抬起她的臀再重重地放下。

    “呃……不……”哽咽的声音,小小的头颅无助地晃动。她感觉那个反复摩擦的地方已经快要燃烧起来了,发烫、敏感,而江森的那部分却像顽固的锥子一般牢牢地钉进去,再钻进去……

    她的双腿已经彻底失去支撑,无力地挂在江森的手臂上大大地分开着,两手抵在他胸前抗拒着,却只像在给江森挠痒一样,小小的手擦过江森胸前红蕾时,他眼神一黯,更加大力地捧着她的臀起落。

    突然,江森感觉紧裹着他的紧致剧烈地收缩起来,小如抓着他肩膀的两手一紧,喉间发出拔高的调子:“呃……啊……江森……我……啊……!!!”她柔软的腰用力地挺起,下半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江森停下动作,凝视着她高嘲时屏住呼吸失神的表情,轻柔地亲吻她的唇。良久,待到颤抖渐渐停止下来,小如呼出一口气,回过了神:“阿森……我是不是死了?”

    “暂时还没有。”江森见她从高嘲中恢复,又再次抽动起来,大手伸到他们两人的结合处轻轻地抚摸还没完全结束一阵一阵战栗的花蕾。

    “唔!不……别……”小如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剧烈地摇头,“不!阿森我不行了,我……啊……我没力气了!”

    “不够,小如,”江森轻笑,深深地看着她,“远远不够,今晚既然要了你,就不会轻易停下来。”

    他俯下身,用力吻着她的唇,舌尖轻刷她敏感的上颚,引起她不住的轻颤。大掌伸到她胸前包裹她的娇嫩,进而轻轻地捻弄着。感觉到小如在身下渐渐软化,并发出呻吟后,他簌地抱起小如,就着相连的姿势走到一张椅子坐下。

    “你……你要干嘛……??”小如轻颤着问,她知道自己体内又炽热了起来,蕾芯涌出的液体让她羞红了脸,她埋在江森颈间不敢抬头。

    “小如,你回头看看。”蛊惑着怀中的人扭头。

    小如回过头,身后是组合衣柜的穿衣镜,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见自己整个人挂在江森身上,裸着的后背披散着发丝缕缕,腰线蜿蜒,江森的一双大掌遮盖了她几乎整个臀部。她不禁羞红了脸,嚅喏着:“有……什么好看的……”

    镜中江森的脸透着认真,凝视镜外的她说:“你看,我们契合得这么紧。”

    “……过了今晚,我们再不会这样,所以,今晚,我请求你好好地看仔细,我们曾经这样相连过。”

    说着,他捧起她,就着相连的姿势轻轻地将她转过身,使她和他一同面对着那面镜子:“看着它,小如。”

    小如望着镜中的自己,雪白的娇躯跨坐在江森怀中,她不禁反手抓住江森扶在她臀下的双手,无意识地低喃:“不……别……”

    柔软的乞求刺激了江森按耐很久的弦,那根弦随着小如的低喃崩断了,江森就着姿势开始耸动,俯在小如颈边的唇难耐地印下一个个痕迹。

    “别……呃……不……不要了……”小如瞪大蓄满泪水的眼,慌乱地挣扎,却被江森按在怀里动弹不得,身下无奈的花蕾吞吐着江森的坚挺,画面清晰得令她再次燥热起来。江森也被镜中小如的娇羞与柔弱刺激得激动起来,他用胸膛压下小如的后背,令她不得不伸手支撑着他的膝盖以取得平衡,而他的双手则从小如臂间穿过,伸到她面前反手抓住她肩膀往下按,配合着他下身上挺的动作,更深地贯穿进小如的花心。

    这个动作是如此强烈,感觉是如此清晰,小如被他激烈的动作震动得哭喊起来,小脑袋一会儿抬起一会儿无力地垂下,两腿悬在两侧随着不停地晃动,整个身子仿佛要被风暴刮走一般无助。

    “阿森……阿森……不要了……啊……”断断续续的呻吟越来越紧促,随即她垂着的两腿绷直,脚趾一颗颗的用力蜷起,战栗起来,第二轮的高嘲又淹没了她。

    江森用力收紧双臂圈住怀中的人,与她脸颊相贴感受着她兴奋的颤抖。

    待到她恢复一丝清醒,发觉自己已被江森抱回了床上,他俯在她身上,依然没有退出她体内,依然那样望进她眼睛里:“小如,这样……有感觉到幸福吗?”

    她看着他,点点头,心肺间都是涨涨的,快要呼吸不过来,仿佛眼泪淌进了那里。

    他笑了:“我希望你觉得幸福,我只要……你幸福。”

    只希望能这样燃烧了自己,她才会记住这刹那的温暖啊……江森仔细地看着小如迷乱泛红的脸庞,凑上前去吻她滑下的眼泪。他知道,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即使是今天,本来也是个不该发生的错误。

    继续这个错误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他多么愿意,可是他不能。所以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够了,停下吧!可又一次一次因为她绯红的脸庞而身不由己。

    高嘲退去,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他则紧紧地拥着她,连眼睛都不舍得闭一下。

    时间,能不能再慢一点?再慢一点……他想要牢牢铭刻,以便在未来的苍茫岁月里,祭奠。

    小如,我的一生,都已给了你。

    ……

    清晨的朝阳穿透了晨雾,街上的机车骑士拉起了轰隆的马达,嘴里大声唱着歌呼啸而过。

    “whatigottodotoakeyouwant?”

    “whatigottodotobeheard?”

    “whatdoisaywhenit'sallover?”

    ……

    一千零一夜4

    小如本就没有睡得很沉,半夜听见卫生间里的声响,便惊醒了过来。

    她抚了下肿胀眩晕的头,借着卫生间里透出的灯光环顾四周,才想起来自己还躺在江森的床上,侧首见身边没人,轻轻喊了句:“森?”

    没人应答,只有洗漱池里传来的水声。

    小如拉开被子站起来,向卫生间走去,走到门口,看到江森趴在马桶上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森!”她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上前扶住他。

    江森一手撑着抽水马桶的边缘,一手捂着胃部,侧首看了眼小如,挤出一抹笑,道:“没事……”顺手把水抽了。

    可是小如还是看见了,刚才马桶里的,是他吐出来的东西吧?那褐色的……可是血?

    “吐了?”小如急着问。

    江森摆了摆手,步调不稳地挪到洗漱池边,开了水龙头,往脸上泼水,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小如,你去睡,我没事……”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那声音破碎得令人心惊。

    “胡说!你都丑得跟鬼一样了,还说没事!”小如看着镜子前他的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你走,快……”他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撑着台面,明显在颤抖。

    “别这样,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小如急着上来拉住他的手。

    江森摇头,手还捂在嘴上,喘着粗气,似很痛苦,好半晌,他才发出了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不要看,出去,乖……”

    “你……”小如发觉情况不对,猛地用力拉开了他的手,只见血迹从他的嘴角蜿蜒而下,怵目惊心!

    江森推开她,俯身对着洗漱池咳嗽,血咳了出来,他打开水龙头,将血都冲了去。

    “森你……”小如真的被吓到了,站在边上都没敢碰他,好半晌才轻轻抚着他的背,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江森因为刚才咽下了一口血水,胃抽疼得更加厉害,他蜷下身体,手还攀住洗手台,努力对她扯了个笑容,说:“我床边的抽屉里有止痛片,拿过来给我。还有打个电话给willia,他知道买什么药……”

    “好,好!”小如赶紧跑进房里,开了灯,找电话。她一出门,他就猛地咳嗽起来,差点连肺都快咳出来了。

    老毛病了,本以为已经全好了,没想到又犯了……

    江森从洗手间出来,躺回床上,身体蜷成一团,手按着胃,一脸倦容,还反过来安慰她。

    小如坐在床边抹眼泪,倒是比床上的病患更显得可怜巴巴。

    “呆子,哭什么……”江森对她笑,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头。

    “真的只是胃病?”小如不信任地瞪了他一眼,拿着毛巾轻轻给他擦汗。

    “要我发誓么?”江森闭上眼睛,努力呼吸,克制身体的颤抖,怎么止痛片还没有起效?明明吃了那么多……

    “为什么会忽然胃疼?你身体不是一直很好?以前也没听说你有胃病啊!”小如心疼极了,握住了他的手。江森从来都是号称打不死的小强的,秦然说他小时候生病的次数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啊!

    江森睁开眼,看着她,浅浅地笑,任她握着手,也不动一下,柔声道:“大概是为你操多了心累的吧,你看你都不肯消停一下……”

    小如知道江森又在扯东扯西了,气得拍了下他的手背,再撅着嘴用双手捂住,吸了吸鼻子道:“我消停,我以后都听话……”

    “啊……你这样真让人不适应,好像我要死了一样……”江森轻笑。

    小如一听这话,两眼更像汪洋大海,泛滥开来。

    “喂……好了,不哭,我不说了……”江森投降了。

    楼下门铃响了,小如抹了把泪下去开门。

    willia是开了飞车来的,要不是crazyhoe附近没地方停直升机,说不定他能直接飞过来!

    “森在哪里?”willia虽然飞车过来,却比小如镇定了许多。

    “在他房里。”小如说。

    willia听罢快步上楼。

    小如跟上去,见willia带了药过来,熟练地把花花绿绿的药片理出来,配好了端给江森。她在电话里只是把江森的症状告诉他,他便知道了,这么说,这确实是老毛病了?

    他有胃病,可她却从来不知道……

    小如忽然想到他晚上给自己挡的那些酒,还有那时e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们都知道,只有她什么也不知道!

    小如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没进去,亦没离开。等江森吃过药躺下睡了,她才与willia对视一眼,彼此都清楚对方的意图,有默契地一同离开了江森的房间。

    小如开了自己的房门,她的房间就在江森的隔壁。willia跟进去,关上房门。

    “你要问什么就问吧。”willia疲惫地靠在门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什么时候开始的?”小如站在他的对面,神情肃穆。

    “你是说?”willia不明白她是问江森身上的病,还是心里的病。

    “他只是胃疼?”小如不确定地问。她害怕,怕江森有什么地方瞒着自己,怕得一颗心悬在那里,抽疼。

    “这个啊……”willia笑了,笑得很讽刺,“他来美国没多久就进了好几次医院,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他,直到后来他养病的时候我才遇见他的。”

    “怎么回事?”小如急问道。

    willia冰蓝的眸子盯着她,冷冷地说:“先是过度酗酒导致的酒精中毒,然后是酒喝多了不吃饭,胃穿孔,再是吸食大麻……”他顿了一下,“当然,都过去了,他并不想让你知道这些。”

    “怎么会这样……不是他让不让我知道的问题,是为什么会……”小如差点坐不住了,要不是江森好不容易吃了药睡着了,她真的会冲过去把他从床上拖起来。

    willia看着她,慢慢地说:“因为你。”

    小如身子一僵,呼吸都凝滞了。

    因为她?

    willia侧过头,看着她窗前挂着的那个贝壳做的风铃,笑道:“思念……那种滋味,你可知道?”

    小如就像被人从头浇了盆冷水下来,僵直了一动不动。

    willia走到窗口,轻轻拨弄了一下风铃,说:“就像有一群蚂蚁在心里咬,又疼又抓不到,只能一点一点被吞噬掉……而他什么都不想告诉你,哪怕打碎了牙自己吞下去,也不会让你知道他吃了多少苦。”

    风铃在他的拨弄下,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叮叮咚咚,像要撞到人的心底去。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她在干什么?

    willia翻过风铃,拇指轻轻抚摸过风铃上刻出来的字,轻笑道:“你当然不知道,你甚至不知道他一直都站在你身后。你有试着回头看过一眼吗?”

    小如心里一酸,语塞。

    willia又笑,“知道又怎么样?你现在知道了,可是你给得起吗?ruby,我以前觉得自己最可怜,你看我那么爱他,他都不给我回应。可现在却知道,他才是可怜,明知道你给不了他,却不顾一切把他自己的都给了你,毫无保留,还什么都不让你知道。”

    willia转过头,看着她,说:“他见不得你受一点点委屈!他说他的爱与你无关,你信么?他说他只爱了一点点,你信么?!你觉得他真的如他平时看起来的那么无所谓,那么开心?!真是见鬼!他一遇见你就像只乌龟!”

    “不要说了!”小如尖叫,捂着耳朵。

    有时候爱来得太沉重,反而令人负担不起。他心里清楚他的爱太沉,可他不愿意给她增加负担……所以他才什么都不让她知道吧,宁可一切都自己背负了,也不肯让她有任何一点负罪感!

    willia呵呵呵呵笑起来,“值得么,你觉得他值得么?”

    小如喘息着,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又像有人勒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几乎呼吸不过来……像是身上压了座大山,每一口气都要用尽全部力气。

    这几年,那个混蛋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即便这样,最艰难的时候,他也挺过来了。”willia耸耸肩,“刚来美国的时候他还没到二十岁,确实还太年轻,他承受不了那样的孤独,才会放纵自己。可是他熬过来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那之后,他过得很好,胃也养好了,偶尔喝些啤酒、红酒都没事,如你所见,风流倜傥,干净又温暖……他本来可以更好的,你不在的时候他一直过得很好!ruby,你为什么要来美国?”

    小如一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willia无力地笑道:“如果你不来……如果你不来,该有多好!”

    小如不知道willia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了床上,就只是这么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太阳照到了她的脸上。

    一个晴天。

    她起床,打开浴门,走到莲蓬头下,冲水。

    在热水放出来前,水管里有一段冷水,冷得她浑身哆嗦,脑子却骤然清醒!快速洗了个澡,小如站在镜子前面,扯出一抹微笑。

    不好看。睡眠不足,脸色不好看。

    她开始吹头发,换衣服,然后化妆。

    腮红一打,整个人都显得红润有气色!

    她站在镜子前面,对自己笑了一个,然后打开门走出去。

    “森妹!”她推开他的房门。

    江森已经醒了,但还没起,坐在床上发呆。见她来了,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笑容里有那么一点尴尬,还有那么一点愧疚。

    小如灿烂一笑,走上前说:“森妹竟然也会生病,真是奇观呢!怎么样,感觉好点没?”

    江森愣了下道:“嗯,好很多了。”

    “饿不饿?我给你煮点东西吃好不好?”小如坐在床边,抬手捏了把他的脸,笑道,“瞧你憔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江森看着她,有些惊讶。

    “小如……”他欲言又止。

    “什么?”小如跳下床,伸了个懒腰,笑着说,“我下去煮蛋花粥,你赶快起来!”

    “我昨天……”

    “嗯?”小如已经走到了门口。

    “我昨天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他有点印象似乎跟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又记不清楚了……真的喝太多了,那样的梦境出现了太多次,让他已经分不清楚现实了。

    小如脚步停住,扭头瞪他说:“有,你说我烦,然后把我一脚踢到地上!”

    “……”

    小如挑了下眉,认真地说:“下次不许你喝酒!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喝醉呢,你醉后竟然完全不认人了!”

    江森看着她,温和地笑起来。

    “你快起来,我下去了。”小如说走出房间,关上门。

    门一关上,她就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发现他那样温柔的眼神?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冬日的暖阳洒进了客厅里,小如站在厨房正好对着jt的小花园。冬青树在阳光下泛出了莹绿色的光泽,生机勃勃。

    蛋花粥煮到了八分熟的时候,江森从楼上走下来,路过客厅的时候,阳光在他身上洒下了一个光圈,小如眯起了眼睛,几乎不能直视。

    “森妹。”小如轻轻叫了一句。

    “什么?粥烧糊了?”江森大步上前,“真笨,煮个粥也煮不好。”

    “你才笨!”小如做了个鬼脸,“你坐在沙发上别动,马上就好了。”

    “你确定能吃?”江森听话地在沙发上坐下。其实他的身体还很虚,脚都在发软。

    “竟然不相信我!好,我们打赌!”小如指着他说,“你要是输了,就把头发剃光!”

    “……”又来这招,他都快有心理阴影了,“还是换个别的吧?冬天剃头好冷的……”

    “噢,也对,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换个。”小如体贴地说,“那这样,输的人,再也不许去酒吧了。”

    如果他的愿望是让她快乐,让她不回愧疚不会有负担的话,那她就这样吧,带着一颗温柔的,充满了爱的心,陪伴他走完这段人生中最迤俪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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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零一夜5

    这顿饭小如吃得有点抽搐。

    本来是e请客,他自带了一个美女作伴,然后将willia邀请了来,找了江森,江森带了小如的,小如接了harun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在吃饭后,harun小朋友二话不说也跑了过来。

    于是六个人,六张脸,喜怒哀乐,各有乾坤。

    吃的是中餐,中餐馆里的大虾是带着壳的。小如让江森给她剥虾,江森一边抱怨一边剥,willia看着他们浅笑,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像是昨儿个晚上什么都没跟她说过一样,够腹黑!e怀里的美人儿对这暗潮汹涌的气氛毫无知觉,眨着双大眼睛还在跟e调情,e配合她,眼角余光却总在左顾右盼,那叫一个玩味!

    看起来最正儿八经的是harun,貌似认真地端坐着,用非常正统的就餐礼仪解决面前的食物。唔,这孩子竟然还会用筷子!

    “哦,ruby,这个给你。”e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一个大信封,递给小如。

    小如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照片——江森给某品牌牛仔裤拍的系列照。

    江森探头扫了一眼,脸微微泛红,跟他手里的虾子似的,心虚得那么明显。

    “给她这个干什么……”他抢也不是,不抢也不是,手上还捏着大虾,油腻腻的。

    “ruby说想看的,我就印了一组给她。”e很是无辜。

    “有什么好看的……我本人在这里,要看就看呗,还看什么照片啊……”江森有那么点儿心虚地扫了眼小如,故作认真剥虾状。

    小如没理他,一张一张翻着,翻到中间某张,挑了挑眉,对江森暧昧一笑。

    “这个女人比你漂亮。”坐在小如另一边的哈伦小朋友凑过来瞥了一眼,冷不防说上那么一句。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滚在沙滩上,女人坐在男人的腰上,只着一条牛仔裤,赤裸着上身,金色长发堪堪掩盖住胸前的风景。她的双手撑在男人胸前,在日光下仰起头,眯着眼,居高临下女王模样打量着身下的男子,他们身上的沙子闪耀着细碎的金光。躺在她身下的男人则闭着眼睛,双手打开摊在沙地上,发色乌黑,皮肤被日光晒成了古铜色,身材修长结实。

    不用说,那享了艳福的自然就是江森了,腰身还露出了里面的内裤边。

    小如吹了身口哨,很痞地说:“e你拍得可真好,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摸一把!”

    江森迅速扫了她一眼,继续剥虾,耳根都红了。

    “嗯,是的,shahrazad,这妞身材也比你好。”哈伦小朋友一脸正经地接口说道,“不过如果你去丰个胸,再把腰上的肥肉减一减的话,或许还能跟她比拼一下。”

    小如一眼瞪过去,咬牙切齿道:“我不叫shahrazad!你个死小孩不要随便改人家的名字!”

    harun只当没听到,从她手里把那张照片抽出来,严肃地说:“拍得不错,e,下次帮我也拍几张吧。”

    小如咧嘴,眯了下眼,带着报复的心态邪恶地欺负人家小朋友道:“拍这样的照片,你是要做上面的那个,还是下面的那个?”

    江森手上油,不好拉小如的衣服,便在脚下踢了她一脚,让她注意分寸。毕竟harun才十三岁,在孩子面前开玩笑还是应该收敛一下的——虽然他不认为harun是多么纯情的花朵。

    事实上harun这个腹黑儿童比想像的要强大,他面不改色地看着小如,轻轻扬起嘴角,满面清纯道:“shahrazad,如果和你的话,上下我都无所谓的。”

    e本在看着好戏喝着汤,情趣盎然,谁想harun忽然来这么一句,他那一口汤就喷了出来,好在手捂得快,总算没喷到桌子上。

    小如伸手就向harun后脑勺上拍去,“不许调戏我!你这都跟谁学的呢,长大了还得了!”

    harun漂亮的眸子一抬,看了眼willia,然后低下头,貌似很委屈地吃饭,实质不过是掩盖他那上扬的唇角。

    willia一愣,举手表态:“跟我没关系……”

    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哼哼,小美人儿,你要想长成这样,恐怕还得再等上十年!”小如眼睛一转,j笑,轻声细语地说:“宝贝儿,你得多喝牛奶多吃肉,才能快快长高,瞧你这矮冬瓜样,以后娶的媳妇可不也得是个母冬瓜!哦呵呵呵呵~~”

    harun捏着勺子的手一顿,抬眸看着小如,眼睛忽闪忽闪的,笑着问:“十年?”

    “差不多。”小如点头,一手勾住坐她右手边的江森,对harun说:“你要想长成他这样,怎么不得十年?”

    harun放下勺子,貌似在思索,然后点点头,对小如笑道:“那么十年以后,你嫁我吧。”

    e第二口汤喷了出来。流年不利啊,失态一次就够了,怎么能如此连着两次……罪过罪过!

    小如愣了半晌,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见harun那张漂亮的脸蛋还对着她,笑吟吟地,也看不出恶作剧的味道。

    “呃,嫁给你?”她重复了一遍。

    harun点头,“shahrazad,我们阿拉伯人可以娶四个太太,我不一定能够让你做大的那个,但可以让你做最得宠的小妾。”

    “……”小如手都抖了,皮笑肉不笑地说:“承蒙瞧得起,但做人小妾,我恐怕还没这个兴趣……”

    harun歪着脑袋天真地说:“要不我给你争取一下做大的?”

    小如抽搐,面瘫。

    “我觉得你十年后也就是一个母冬瓜。”harun春风般微笑道:“我发个善心收留你吧。”

    小如转身,有种挠墙的冲动……结果手没够着墙,挠在了江森的胳膊上。江森憋着笑,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连willia都忍俊不禁了。

    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公开求婚,为什么对象会是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屁孩……

    harun倒是没事一样,把他手上剥好的虾放到小如盘子里,说:“你可以考虑考虑,未来,他有的……”harun看了江森一眼,顿了一下,说,“比如性感或男人味,我也都会有。”

    很好,这个目中无人的问题儿童开始发挑战函了。

    小如斜视他,说:“可是十年以后,我都35了,我想,或许我的孩子都已经能去超市买鸡蛋了。”

    “也或许不用十年……五年,只要五年!”harun一改漫不经,直视她。

    小如愣住了,难道这孩子是认真的?

    她看着harun,看到他睫毛颤了下,眼中的光芒渐渐沉了下去,然后轻轻一笑,拿了只虾剥壳,道:“呵呵,开玩笑呢,瞧你都当真了……就说你笨吧,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嫁人呢,放出来也是祸害社会……”

    willia深深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说:“ruby,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这话可谓语带玄机,经过昨晚的谈话,小如心里很清楚willia是想让她离开,所以在问她如何打算,而在座的其他人听来或许只以为那是willia随口问的一句话而已。她没有说话,只觉得有点儿胸闷,呼吸不过来了。

    漂泊在异乡,最难过的恐怕就是不被接受,不受欢迎吧?

    江森看了眼沉默的小如,再看了眼浅笑着的willia,笑道:“ruby能顺利通过考试拿到学位证就可以了,没人再会给她别的要求。”

    willia和小如同时看向他,他则轻松地回以微笑。

    这便是他的立场,已经想过无数次了,不会后悔,不会改变。既然一切都是他的错——爱错了人,又被人错爱上了——那么也不要说什么抱歉说什么愧疚,人总是自私的,无论说多少次对不起,最后还是会选择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不管结果是谁受到了伤害。

    即便是自己。

    小如把自己盘子里已经剥好的虾慢慢咽下去,才笑着对willia说:“嗯,既然已经来了,我一定会读完再离开。”

    这是江森的选择,恰好也是她以为正确的方向。

    很多事情是不能逃避的,只能勇敢面对,正如她此次来美国。很残酷,但这一路走完,才会明白其中的风景几何。

    小如第一次觉得她的母亲虽然很残忍,但或许,真是对的。

    因为身体的原因,在willia的坚持下,e没有拖着大伙去玩,早早就放了江森回家,小如也乖乖地跟他回来。回到crazyhoe后,小如拉着江森一起窝在沙发里看韩剧。

    在美国下载电影连续剧都不像国内那么方便,知识产权保护的力度很高,所以这些经典韩剧都是在国内就下载好了存在移动硬盘上带出国来的,整整250g!

    江森捧着小如刚给他温好的牛奶,有点舍不得喝,咬着杯子边缘悄悄看了她一眼,说:“你今天怎么那么听话?我以为你会很想跟e出去。”

    小如身子一歪,脑袋往他肩上一靠,拿了包薯片拆开来,说:“太冷了,你知道我最怕冷么……况且这样看连续剧不是感觉很好?”

    “嗯。”江森坐正了,一动不动。

    他们看的这部韩剧是ra主演的《这该死的爱》,讲的是ra的哥哥曾经有一个小女朋友,这个女孩要做明星,女孩的妈妈为了她的明星前途,硬把两人分开,结果女孩真的做了明星,拍了好大的广告牌挂在大厦上面。ra的哥哥因为看到那个广告,走了神,竟然就从很高的楼上摔下去,变成了植物人。

    ra因为哥哥的事,很恨女主角,决定要报仇,然后去应征做了女主角的保镖,于是故事就这样开始了。开始出于报复心态的ra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女主角,于是就在是否还要报复的矛盾和对爱上哥哥爱人的自责中苦苦挣扎!

    小如放的那一集,是ra已经发现自己爱上了女主角,于是对躺在病床上没有知觉的哥哥说: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不该假装爱上她的……更不应该真的爱上她……

    江森捧着牛奶杯,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湿润。

    他看着电视,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她看着电视,只是眼泪淌过他的手掌,湿了他的袖口。

    她在想,爱情为何那么伤,明知道不可以爱为什么还要爱?

    他在想,他其实愿意做那个躺在病床上醒不过来的植物人。

    “小如。”

    “嗯?”

    “小如……”

    她埋在他的掌中哭,发不出一点声音。

    “小如。”他轻轻地笑。

    那一声声她的名字,是用来代替那不能说出口的三个字啊。

    ra说:对不起,对不起,哥,我该怎么办?

    电视剧里,女主角变心了,本来喜欢的是哥哥,后来爱上了ra。所以,ra带着她私奔了。

    纵然愧疚,毕竟挣不爱这份爱;毕竟最后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离开了人间……

    私奔吧……如果,她能爱上他的话。

    江森笑着说:“这电视拍得真好,让我们小如哭成了这样。”

    “对不起……”她哽咽着,捧住他放在她脸上的手,“谢谢……”

    对不起那么晚才发现你的感情;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对不起不能回应你的爱;对不起在你最寂寞的时候不在你的身边。

    谢谢你的爱;谢谢你分担了我的痛苦;谢谢你周密的保护;谢谢你在我最寂寞的时候陪在了我身边……

    这一生,总有那么些人,虽然没有爱情,却会让人一想起来就疼到心底。

    一千零一夜6

    “离开学还有一周呢,想不想去哪里玩玩?”江森拍拍她的脸,换了个话题,引开她的注意力。

    小如拿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鼻子,说:“不要,你的胃还没好。”

    “你什么时候会关心人了,有长进啊。”

    “那是啊,你见过我这么体贴的美人么……”

    “嗯,没有,天上地下就你一个。”

    瞧这话讽刺的!小如锤了他一下,站起来说:“洗澡睡觉了。”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了,小如脚步顿了下,回过头,江森坐沙发里顺手接起电话。刚开始他还对着她笑,听电话里头说了几句话后,眉头一拧,“警察?”

    小如本来要上楼的,这下又转回来,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

    “出了什么事?”小如等江森挂了电话问道。

    江森站起来,说:“andrew住院了。”

    “andrew?”小如一愣。

    “嗯。”江森看了下时间,晚上十点。他微皱了下眉,略略一想,便向楼上走去,说:“他在旧金山的医院,我现在开车去,你乖乖睡觉,门窗都锁好。”

    “旧金山?他怎么跑那里去了?为什么会在医院里?严重吗?”小如追问。

    “不要紧,受了点伤,没有危险。”江森顿了顿,说,“虽然他在这里好像有亲戚,但这个时候既然他给了警察我们这里的电话,我想他是不希望亲戚担心,你说呢?”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想这孩子应该需要有人照顾吧……”

    小如愣了下,忽然笑了起来。其实她没有嫌andrew麻烦啊,为什么江森要解释那么多?真是的,这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凶,其实却是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她跑到他面前拦住他,说:“我也去!”

    “坐一晚上车很累的……”江森犹豫了一下,说,“将近四百路公里呢。”

    “你一个人开车不安全。”小如见他不松口,便撒娇地扯住他的袖子,撅了下嘴说,“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安全的。”

    江森想,也对,放她一个人在这里还真不知道又要闹出点什么事情来!于是拍了下她的脑袋说:“赶快去收拾东西!”

    “好耶!”小如开心得跟要去春游似的。

    在路上江森大致跟她说了下电话里警察告诉他的情况:

    andrew的小女朋友cathy被杀后,犯人逃逸。虽然确实是cathy背叛在先,但andrew想来想去两人相恋多年,就算爱情不在了也有那份情意在,怎能就这样放过杀人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