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
于是就在小如和江森欢度圣诞节并跑去加拿大滑雪的时候,andrew一直追查犯人下落,从cathy平时交往的朋友调查起,到那个男人的朋友,还真被他发现了蛛丝马迹,顺藤摸瓜下去,竟当真在旧金山郊外的一个小镇上找到了那男人的踪影!andrew确认了那人后,立即报了警,但很快那个男人发现了他,想逃跑,andrew自然上前阻挠,在搏斗的过程中andrew被他在肚子上捅了一刀!
结果是,andrew小朋友壮丽倒下,那男人则顺应天命地被赶来的警察抓获。
很壮烈,跟拍电影似的。
但话说回来,andrew的运气真够好的,那一刀没刺中内脏器官,就是把肚皮和肠子通了个不大不小的窟窿出来,缝了几刀。
小如唏嘘:“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重情意啊,竟然自己跑去抓逃犯!真是命大!”
江森笑笑,说:“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
“谁没心没肺了……”小如瞪他。
江森细长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直直地看着她,似笑非笑。
“咳……”小如咽了咽口水,眨巴了下眼睛,心虚地低下头去,脸微微有些发红。话说,森妹这是在勾引人么?
“谁说我没心没肺啊……要是有人欺负你,我也一定为你出头!”小如哼哼了两声。
江森看着前方路面,唇角不禁扬起。天上下起了雨,哗啦啦打在车窗上,倒显得静谧。
雨后的城市夜景特别美,霓虹灯比平时更亮,路面上的积水反射出五彩的光,从车窗望出去一片旖旎。
小如侧首望着窗外,说:“我小时候每次晚上坐车,都特别希望慢点到家,慢点到家。”
江森问:“为什么?”
“看着灯光飞逝,消失在身后,特别浪漫。”小如笑。
“你小时候还懂浪漫?”江森笑道,“我以为你小时候只知道吃喝玩乐、打架欺负人呢。”
“切,就你那样的粗人,怎么会理解!”小如翻了个白眼,“我可没打架欺负人,我小时候有打架赢过你么?只有被你欺负的份哪。”
秦然从小对小如都是极尽宠爱,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还会帮着她一块儿干坏事。可江森不一样,动不动就欺负她一下,她要往东,他偏往西。所以小如对江森一直有点忌讳,不敢真爬到他头上胡闹。这种情绪一直到后来都还有,江森一拉下脸来对她凶,她就自然而然会缩脖子……可是仔细想想吧,其实江森从来就没有打过她!就是样子凶了点,老对她龇牙咧嘴挥拳头,终究是未真的动过手——貌似经常动手的那个人是她。
这些细节,她曾经都没有注意到过。
江森只是笑,默不作声。
小如良心发现,心里升起了那么点儿的愧疚感,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窗外说:“你不觉得夜景挺美的么?晚上的城市,晚上的路灯,特别美。”
江森侧首看她,流光在她的脸庞轻轻滑过,似乎隐约还能听到丝绸滑过细瓷发出的声音,就那么轻轻浅浅,钻到了心底。
他回头看着路面,轻声道:“嗯,很美。”
美得令人心动,令人心疼,令人从心脏到四肢百骸都酥软、酸涩起来。
小如口口声声说要陪江森开车,其实上车没到两小时,就顶不住睡着了。
因为是在车上,坐着睡睡不踏实,她翻了个身醒过来,觉得肌肉有点不舒服,就想把座位放低。
半睁开眼,看见雨下得很大,车窗前朦胧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接着便发现,车子竟然停在路边,而自己身上披着江森的外套。
小如向身边看去,好个江森,放低座位在睡觉了!
她把他摇醒,“喂,你这个司机太不尽责了!”
江森迷糊地醒来,“嗯?”
小如又好气又好笑,“我们不是要去旧金山么?你要开不动车的话,我们回家吧,订个机票直接飞过去?”
江森打了个喷嚏,说:“不是……”
“不是什么?”小如伸手到他额前摸了下,“你当心感冒,快把衣服穿上!”
“小如啊……”江森接过自己的衣服,顺手披在她的身上,无辜地看着她,说,“汽车的雨刮器坏了。”
雨刮器,平日看来,是汽车上很不重要的一个部分,如果不下雨,如果永远不下雨,那么它就像是人类的盲肠一样,一点实际意义都没有。可这么一个看起来不重要的东西,一旦条件改变,比如下雨了,那就如同得了盲肠炎,要人命。
大雨滂沱下,雨刮坏了,寸步难行了。
小如先是对他这辆破丰田车连带来日本人一起鄙视了一番,然后说:“谁让你要贪小便宜了,买这么个破车!我一百五买自行车你还真一千五买汽车了?”
“是一千六……”江森弱弱地回道。
小如瞪过去:“有什么差别?”
江森望天,“这不是跟你打赌么……你要是不激我,我能买这车么?”
“哎哟,还是我的错了?”小如双手叉腰,将衣服重新拿下来,强行塞给江森,“你给我穿着!”
江森撇撇嘴,接过衣裳,躺座位上,说:“现在没办法了,只好等雨停了。”
小如也把座位放到最低,说:“好吧,睡觉。”
“闭眼。”江森说。
“你自己干嘛不闭!”瞪。
江森扭过头去,闭上眼。过了好久,见小如那边没声音了,才又转过头去,见她缩在座位上,大约睡着了。
大雨下,路灯昏黄的光在她的脸侧投下了柔和的光晕,能听到那轻轻的呼吸声,像一只熟睡的小动物,让人忍不住想去马蚤扰。
江森笑着将外套重新给她盖上,手指轻轻滑过她额际的发,弹了一下。
“幼儿园午睡你就睡在我旁边,记得么?”江森柔声道。
小如睡得正香。
“那时候睡觉你都会拉着我的手,还说要做我媳妇儿,记得么?”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因为你喜欢吃蜂蜜蛋糕,就跟我说,把我的蛋糕给你,你就跟我回家给我生娃娃……”
“可是后来,你确实到我家了,可怎么就成我嫂嫂了……”
“你个骗子,小骗子!明明记得小时候的事,就只把答应我的忘记了……”
“跟我回家吧,嗯?小骗子,来做我媳妇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有四天没更了……赶紧爬上来更新……久等鸟……
还有……看到……有亲家……叫我……莲妹……(一阵寒风刮过)
……这个名字……太……有……爱……鸟……(颤抖)
一千零一夜7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小如醒过来,睁开眼就看见江森躺在她边上,蜷成一团,他的大衣又跑到了自己身上。黎明时分本是一天中温度最低的时候,小如纵然身上盖了件江森的厚大衣,还是觉得手脚都冰了,况且是他。
小如坐起来,把大衣轻轻盖在江森身上,他睡得很浅,一碰就醒了。
“嗯?天亮了?”江森半眯着眼睛,刚醒,声音很哑。
“是啊,可是还在下雨。”小如忧愁地看着窗外。雨势小了很多,但是没有雨刮器绝对是开不了车的。
江森把座位放起来,揉了揉胳膊,冻得身体都僵了。他发动汽车,打开空调,望着窗外说:“要不车放在这里,我们打车回去?”
小如“呵呵”干笑两声,问:“这里有车给你打么?”
“……”
“要不把车开回去?开慢点的话问题不大,说不定中午前能回得去。”小如提议。
“如果能不在路上被警察拦下来的话。”江森无辜地看了小如一眼。
“啊啊啊啊!”小如抓头,“这该死的雨刮器!”
所谓否极泰来,话一吼完,小如脑海中就忽然冒了个灵感出来!
“车上有绳子么?”她向车后张望。一般来说,旧车上别的没有,工具杂物最为齐全。
“什么绳子?你想找人拖车?”江森问。
“不是。”小如穿上鞋子,开了车门就跑下去,打开后车门翻工具箱,翻到一根扎着箱子的塑料绳,乐颠颠又跑回来,却没上车。
“干吗呢,快进来。”江森皱着眉说。外面还在下雨呢,衣服淋了可不好。
小如站在后视镜边上,探出身子在雨刮器上系上绳子,然后将另一头拉着伸进窗户里,这才跳上车。
“啊哈哈!你看我聪不聪明?”小如得意地笑,窗户开了一小半,手拉住绳子的一端,一用力,雨刮器刮过来了。
“……”江森无言,这姑娘可真是什么都想得出来……
“哎,不行诶,那头还要系一根,得两边拉。”说罢小如又要跳下车,却被江森拦住了。
“我来吧,你别跑下去了。”他摸了下她的头发,一把水。
“噢,要系紧点啊。”小如开大了车内风扇烘手。
于是,这个人工雨刮器就粗粗完成了。两头从两边的窗户里伸进车里,小如捏着两端,一拉,一抽,刮雨效果……聊胜于无。
江森车开得很慢,一大早路上车不多,小如拉着拉着手酸了,觉得自己的动作特别傻,便自个儿趴在车上笑起来。
确实很搞笑……
江森摇头,笑道:“饿了没?吃的在后面座位上。”
“见过我们这样艰苦的么,开车还带手动雨刮!真是发扬了一把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民艰苦朴素的优良品质啊!”小如回头拿了个保温杯,喝了口热水,忽然想起什么,问:“你胃行不行?来吃点东西。”
小如从后车座上拿出出发前做好装盒的三明治,递到江森嘴边,“张嘴。”
江森低头看了一眼,张大嘴直接咬掉一半,差点将小如的手指一起咬进去。他两眼看前方,神情戒备,貌似没太介意。下雨天视线本来就模糊,没雨刮,更是开得胆战心惊,速度还没人家小绵羊快。
小如愣了一下,恍惚着牵过绳子拉了几下,刮清前档玻璃上的水,另一只手下意识举起三明治就咬。那一口咬下去,她才走神走回来,察觉到了问题,眼角悄悄向江森那里撇了一下,他接到她的目光后侧头看了她一眼,奇怪地问:“怎么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自然呢?难道是暗恋时间长了就没有暧昧的味道了?
男人真是匪夷所思的动物。
她本来还因为咬了他咬过的三明治尴尬,可尴尬这玩意儿,需要别人配合,江森这么坦荡,小如自己尴尬就没意思了。算起来也不是第一次吃他咬过的东西了,只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大家更像兄弟,竟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如今想来,当年的自然也够匪夷所思。
小如干脆三两口把手里的三明治吃完,这些费神的事情,还是不研究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等这车爬进了洛杉矶城,雨也停了。
小如哭笑不得,说人倒霉起来就是这样!江森干脆回家做午饭,就当这一晚是公路游了……
收拾碗筷的时候他问小如:“我们现在怎么过去?灰狗?火车?飞机?”
小如吃完东西就像死猪一样趴在沙发上,颤巍巍抬了下手说:“我想睡觉……只要能睡觉就行……”
遵照潘小如小姐的精神指示,两人上了火车赶往旧金山,正好也在火车上睡了一觉。抵达的时候天都黑了。先打电话联系了andrew,然后赶赴医院。
一路上小如都在琢磨,andrew那可怜的孩儿怎么好好的肚子上会给人剥开一刀!到了医院后看到andrew倒是定心了,笑容挺灿烂,心情挺愉悦,微笑挺可亲。
“hi~”小如上前打招呼,“小英雄被开膛破肚了啊。”
andrew虽然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那笑容倒真是放松惬意。
“政府给你颁发英雄奖章不?”小如坐在床边笑嘻嘻地问。
“没给,要不你帮我去讨要个?”andrew笑着说。他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处,一只手伸出来,手背上还挂着吊针。
“哎哟,瞧瞧,我们小安德鲁竟然瘦了那么多,联邦政府怎么能不给点奖励呢!”小如给他拉了下被子,微微皱着眉有些心疼地说,“那些天找人,很辛苦吧?”
andrew挑了挑眉,笑道:“当时我以为我死定了,可是不后悔。”
他的微笑,是跨越过生死之门后的淡然。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的人,眼中的世界已然不是原来的世界。
小如点点头,其实她明白那种感觉的,她曾经也遭到过暴力伤害,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只是不同的是,andrew受伤过后得到了回报,杀害cahty的犯人终于被抓了,那么他这一刀也算被捅得有价值;而她醒过来,面临的则是背叛,整个心都像从冰里捞起来的!那段时间,她一想起来就觉得可怕。
真真往事不堪回首。
江森拍了拍小如的肩膀,打断了她的思路,说:“饿么?要不要去吃晚饭?andrew你吃过了没?”
“你们还没吃?快去吧,别饿坏了吧,我早吃过了。”andrew顿了下,又对小如说:“坐了那么久的车该累了,这附近有宾馆的,你们去吃过后不用来看我了,我要睡觉了。”
小如站起来还不放心地关照道:“嗯,那你自己小心,有事打电话啊!”
andrew失笑,“又不是第一天在这里了……”
离开的时候,小如先出门,江森走在后面,走到门口时andrew忽然叫住他,很真诚地对他说:“森,谢谢。”
江森轻轻一笑,眨了下眼睛,关上门。
“人,会有灵魂吗?死了的人,还能不能感知这个世界?”
开春三月秦然生日的那天,小如坐在教堂里这样问江森。当时她就在想,cathy能不能瞑目?生命本身就是个奇迹,这些爱,只要一想到,就会觉得温暖,心会变得异常柔软,甚至微微泛酸……因为那么害怕失去。
而andrew回去后,仿佛整个人都变了,连jt这样的神经比麻绳还粗的家伙都察觉到了他的变化,那是一种犹如灵魂被洗涤过后的乐观和豁达,微笑在阳光里仿佛都能融化开来。
“外套穿上,别感冒了。”江森把小如的外套从车里拿出来给她,然后坐在她旁边,看着晨光下的圣母和耶稣。
教堂外的花开了,那些无名的小花,一片又一片郁郁葱葱,全然从隆冬中复苏过来,淡淡的香气随着春风拂面而来。
小如很听话,接过外套穿上,头一歪靠在江森的肩膀上,闭上双眼。
“生命是个奇迹。”她轻声说,“你知道我有多感谢上帝,让我们都能在同一个年代出生,能相遇?”
江森抬头看着圣母和耶稣,但笑不语。曾经他认为,如果可以不认识她,他宁愿不要认识。而如今……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不认识她,他会活得很潇洒吧?可是那样的江森,还是完整吗?瞧,无论如何,他总是逃不出那个悲伤的局。
小如把玩着手机,翻来覆去,终于拨通了那个电话。
只响了一声,那头就接起来了,仿佛一直在等。
“生日快乐。”她笑着说。
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小心翼翼地压抑着,像是一用力那头的声音就会被打断。
“生日快乐,秦然。”她再说了一遍,仰望着姿态永远不会变化的圣母,没有笑。
“谢谢。”他的声音很干涩。
“你那里怎么那么安静?没有找人出去吃饭唱歌?”小如看了下手表,她这里是早上,秦然那里应该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间。
“没有。”他说。
秦然一向话不多,她总是说的那个,他总是听的那个。
“秦然。”她轻轻叫他的名字,“你在干什么?”
“看鱼。”回答真是简单到令人发指。
“鱼?”
“嗯,在我的房子里,养了很多七彩神仙。”他坐在台阶上,静静地望着那一屋子的鱼缸在灯下泛出水波嶙峋的光。
“……”小如安静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你别老那么不合群,生日应该跟朋友一起热闹才对!”曾经她在他身边的时候,每年生日都过得很热闹!
一个人不会寂寞吗?鱼……鱼不会说话的啊。
“小如。”他轻声说,“你过得好吗?”
“好。”她笑,“就是太想你了。每一次想你,我就叠一只纸鹤,等回来的时候,我要把它们都送给你。”
“好。”他轻声说。
“纸鹤上写着字呢,到时候你要拆开来看啊。”小如说。虽然电影里这样的事情都是男主角自己发现的,然后被女主角感动得一塌糊涂……可要指望秦然这般毫无浪漫细胞的人发现这个秘密,呵呵,也实在是为难他了。
“情书?”他问。
“不算吧……那你有没有东西送我?”礼尚往来才不吃亏。
“有。”
“什么?”
“我。”秦然低声说,“把我送你,要不要?”
小如擦擦鼻子,又想哭了。
“秦然。”她吸着鼻子说,“谢谢你的母亲,让你出身在这个世界上……”
秦然沉默了一下。
“无论她做错过什么事,我真的都好感激她……”小如泣不成声,“谢谢世界上有你。”
“小如。”秦然低声说,“你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挂上电话后小如又哭了一阵子,才发现江森已经不在。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才看到他已经跑到教堂外面去了,坐在大树下的草坪上,正逗着一只胖猫玩。
这只猫叫roo,是江森曾经在纽约的时候捡到的残疾流浪猫,这次遇到e后,江森特地让他从纽约带过来。
e把它养得很好,只是越来越胖了。
“小如。”他看见她梨花带泪地跑过来,抬头微笑,“那么大人还哭,真不害臊。”
小如有点不好意思,在他身边的草地上坐下来,roo蹭啊蹭地往她腿上扑过来。
“十五个月,很快的。”他忽然说。
“什么?”
“还有十五个月,你就能回去了。”
一千零一夜8
roo是一只有性格的猫,jt家的kitty是一条骄傲的狗,一般这两种性格的人在一起是很难和谐相处的,动物也一样。
但是作为女性,两者基本不会打架,只是互不理睬。
harun抚摸着roo肥胖的身体,悠哉悠哉说:“shahrazad,你烤的饼干可真难吃。”
“不吃拉倒!还给我!”小如怒了,去抢盘子,结果harun手快,先下手抢过盘子挪开。
这个死小孩口口声声说要跟小如学中文,结果一坐到书桌前就开始东拉西扯,过了一会儿又说肚子饿了要小如给他烤饼干吃。小如哪里会烤饼干啊?才拒绝,harun就顺溜地说他看过食谱,可以指点她做。
瞧瞧,竟然有备而来!
换了别人小如一定冷笑一声横眉冷对,但这个harun总归还是小朋友,又是第一次来crazyhoe玩,再怎么样也算是客人,又想想在加拿大那会儿也在人家家里蹭了好些日子,所以给他烤个饼干也不过分吧……于是便把火气压下,跑到楼下开始干活。
反正也闲着,就做做看吧。
harun站在旁边只对嘴不动手,小如可是烤了三次才算烤出了看起来不太可怕,能够吃吃的饼干。给他少爷装好盘端上楼,丫的竟敢嫌难吃!
书本还摊在桌上呢,他一个下午,拼音都还没学会几个。
“哎,shahrazad,我想喝果汁,去给我榨一杯。”harun貌似认真地看着课本,指使小如,“一定要新鲜的水果哦,加上牛奶蜂蜜,谢谢!”
小如忍了一个下午的脾气终于在他的再三挑衅下爆发了,一把拉住他的耳朵,狠狠地说:“你信不信我给你下毒!”
harun拧起了眉,安抚自己受伤的耳朵,对小如看了半天,在她的逼视下,到嘴边的话全都吞回了肚子里,喃喃道:“不喝就不喝嘛,干嘛那么凶……”然后扭头看着窗外无限美好的夕阳,扯开话题说,“看,生活多美好。”
roo适时地在他的揉搓下舒服地“喵”了一声,以示回应。
小如挫败地揉头发,才发现自己浪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跟这个死小孩巴拉,不免内心积怨……
harun则伸个懒腰,踱步到窗前,手指略过窗前挂着的风铃,且听那贝壳相击,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随意翻过一片贝壳,harun“咦”了一声,而后露出玩味的笑意。
“shahrazad,这个风铃是手工做的吧?”他问。
小如懒洋洋地回头看了一眼,点头,“嗯哼。”
“做得不错。”harun随口夸了一句。
“那当然。”小如又哼了一声。
“是森做的?”harun看似随意地问,目光却盯着她。
“是啊。”小如没在意,站起来敲敲肩膀,打了个哈欠。
“??”harun对着贝壳轻声念了一句。
“什么?”小如刚想走出房间,没听清楚他在讲什么,又回过头来。
“吾爱。”harun又轻声念了一句。夕阳在他身后,霞光晖晖,因为背着光,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得见那双漂亮的眸子,黑白分明,仿佛星光含水。
小如一愣,拉着门把的手顿了一顿,念叨:“说什么呢?走了,下去看看他们人回来没有。”然后逃也似的消失在门背后。
harun挑挑眉,拨乱了风铃,“喵——”roo忽然长叫一声,从harun怀里跳下去,像团毛茸茸的球,在地毯上滚了一圈,甩甩头,摇摆出门。
harun盯着那风铃好半晌,忽然嗤笑了一声,“哼,还不是没追到。”
在美国读书的课业压力是很重的,纵然像小如这样散漫惯了只图能顺利毕业的学生,忙起来也得做作业做到深更半夜。如此忙活了一阵,两个月一晃而过,眨眼便是初夏。话说春天一来,想睡觉,是所谓春困;夏天一来,想睡觉,是所谓夏乏。
记得曾经她说过:“这春困夏乏的时节不适合读书,秋高气爽正好去旅游,也不适合读书。”江森听了说:“你的意思是一年四季你就读冬天那一季?”
小如嘿嘿一笑,摇头晃脑笑道:“非也非也,冬天我得冬眠。潘小如同学啊,从头发到脚趾,都不适合读书!”
江森鄙视道:“你就做梦吧,指不定能梦到一个又帅又有钱的男人养你。”
小如无辜地眨着眼睛,道:“嗯,阿森,你存折上有多少钱?有没有房产地产啥的?不如我让你收了吧?你看虽然你不帅也不优秀,我也不嫌弃你了。”
“好吧,八戒,为师秉承慈悲为怀的宗旨,收你了吧。”江森如是说。接着就被小如扑上去大义灭师。
小如想到这些,蹲在沙滩上笑,harun在她边上蹲下,忽然凑过去问:“傻笑什么?”
小如因他忽然出现,吓了一大跳,向后一闪,一屁股坐在沙滩上。
“你管我!”小如白了他一眼。
初夏的santabarbara海滩已经有勇敢不怕冷的人下水了,比如jt那样的。而小如只敢脱了鞋子在沙滩上走走。
说起来这地方还是她挑的,最近功课很紧张,小如忙得连自己的生日都要忘记了。当江森问她周末要不要去哪里玩玩的时候,她便说了这个地方。
其实当时,她只是想到了那个风铃。
她有个海边长大的同学告诉过她,夏天的贝壳和冬天的是不一样的。根据他的描述,小如发现她房间窗户前挂着的那个风铃,用的是冬天的贝壳。也就是说,那些根本不是他们夏天在沙滩边捡来的,而是那天晚上,当小如提出要贝壳的时候,江森连夜跑到海边捡的。
如果没记错,那天晚上下了一夜的大雪。
加之前些天harun说的那些奇怪的话,她就忽然想到这片沙滩上来看看。
大约,没人会不喜欢这里。当车子沿着绵延的太平洋海岸一路驶来的时候,入眼的便是这无尽的大海和蓝天,怎令人不愉悦?
江森说,其实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常会一个人出来看看海,那种宽阔和博大,会让人不再困惑。人生或许本该如此吧,随着自己的心走,何必计较得失?
当时海风把他的头发揉得很碎,他脸上洋溢的笑容,自信且坦然,又如何不令人心动?
jt唱起了美国民谣,andrew给他打着节奏,歌声随风飘得很远很远,失了音准,却留下了异常美丽的心情。
这是一种天高地广的自由,走出门看看世界,原来我们生活的这篇热土,这样美丽。
这里的海水湛蓝清澈,沙滩白净而细软,棕榈树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shahrazad,毕业后你会离开这里吗?”harun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问。
小如抬手将被风吹散的发丝拢到耳后,看着海面,说:“当然会回去啊。”
“回去干嘛?不如留下吧?”harun试探着说。
“不行,我要回去结婚的。”小如斜睨了他一眼,“你死心吧,啊,死心吧!”
harun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小如站起来,拍拍牛仔裤上的沙子,忽然harun一把拽过她的手,说:“来,我们私奔吧!”
“啊?”小如一惊。
harun二话没说,拉着她的手就飞奔起来!
小如赤着脚,被他拉着在沙滩像疯子一样奔跑,海风带着咸咸的湿味拂面而来,脚掌落在被太阳晒得温热的沙滩上,有点儿痒。
他们这一跑,harun家的保镖也跑了起来,小如忽然想到第一次见harun的情形,难道这少爷经常以此为乐?
“停下,我跑不动了……”小如喘着气,她真是好久没运动了,肌肉都划成了脂肪。
其他游客见状,有人吹起了口哨,江森在远处招手,喊道:“喂,你们去哪里?!”
小如喘着气无辜地对他摆手。接着江森咒骂了一句,也追了过来,“靠!不要跑!”
“嗯嗯嗯?他们在干什么?”jt刚从水里钻出来,见一群人狂奔,也好玩地拉上andrew追上去,“嘿,你们去哪里?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哈哈哈哈”小如见身后那群人追来,忍不住笑了起来,harun倒是看着前方拉着她头也没回。
小如不专心,还在笑,脚踩到harun的脚后跟,一崴,向前扑去,手还被harun握着。harun则发觉手中分量骤增,刚想回头扶她,却错误估计惯性的力量,被她撞倒在地成了肉垫,趴在沙滩上。
“啊哈哈哈哈!”jt大笑着在他们后方停下,江森跑到他们面前,见两人都是一脸沙子,也笑开了。
小如仰面躺在地上不肯起来,温暖的微风吹过来,又勾起了她睡觉的欲望了。
嗯哈,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来回忆一下当初勾引秦然的过程吧。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啊……(我最近怎么老说抱歉--b)
因为下个月要去美国,在走前手上没结的事情要处理完,所以真的很忙很忙……
来,我趴下了,pp翘起来了,打吧~轻点~~人家怕疼的~~~
为补偿大家,下章就写小如的初夜,嗯,不过,要给我点时间哈(脸红)~~~
番外:初爱(上)
因为有亲没看过《g弦上的朱丽叶》,所以在此对本章中出现的有关秦然的事初步介绍下:
秦然很低调,话很少,小时候得过自闭症,一直很内向(与小如刚好相反,互补啊……)
秦然是江森的表哥,也是江家养子,所以江森的家就是秦然家。
…………………………
潘净如小朋友的生日,是在六月十六号。一般情况下,每一年刚入五月,她就会在身边的亲戚朋友耳边念叨:我要过生日啦,今年你要送我什么呀?
如此念上一个月,记性再差的人,胆儿再肥的人,也不能、不敢忘记送她小佛爷的生日礼物。
但是这一年,很反常,一向高调的小如同学竟然沉默着,一声没吭。
旁人沉不住气了,跑去问她是不是生病啦?或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再不就是暧昧地说:你丫也会沉沦在爱的海洋里,把生日给忘记了?
呃,可貌似,所有条件都成了真,小如那么自恋的人也不可能忘了自己的生日吧!那些沉不住气,经不住好奇心驱使的同志们,恰是中了她的招,潘小如同学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异常欠揍地叹道:“唉,既然你非要送我,那我就勉为其难想想看,咱现在还缺点什么吧!”
众人吐血。
正如我们所了解的,这种故事定然不会发生在秦然身上。秦公子别的优点不谈,就气定神闲这个特征,无人能及。所以这段敏感时期,他丝毫不表现出他的好奇,依然该做啥做啥,仿佛全然忘记了那么一个重要的日子。而小如小姐憋得一脸难受,就是很想上去问他为什么不好奇自己忘了自己的生日!
唉,她果然没有秦然这般沉得住气,真是忍得她黯然神伤、肝胆俱裂!
终于熬到六月十五日,那日,又恰逢礼拜五。
小如把行动计划安排好以后,发短信给秦然:下课后给你半小时梳妆打扮,六点半准时到我宿舍楼下待命,迟到一分钟罚款十块钱!
小如对秦然经常使用罚款招数,屡试不爽。这不能怪她,实在是她爹妈零花钱抠得紧,每次给钱都不超过一千,想人家普通高中生零花钱也能有个几百块吧,那还是零花钱,她是整个儿的生活费哪!
唉,一切都是为生活所迫啊!不怪可怜的小如同学想尽办法从秦然那里剥削钱财来填补家用了。所幸秦然在这方面对她比较放任,才能让小如同学尽早脱贫致富,保温饱、奔小康!
秦然对她的短信,只回了一个字:哦。
好,此番作为,又犯了小如的禁忌!
想当初秦然还在追求她的时候,他是很愿意与她发短信的,她哇啦哇啦说一堆,他也能一一应上,可后来真的好上了吧,小如就发现秦然真是个没情趣到极点的人,她的短信还是能哇啦哇啦说上一堆,但他每次都回那一两个字!如果问题复杂需要他解答的话,他会干脆打个电话过来,用嘴巴说。总之就是懒得敲那几个字,还找理由说啥,啊,那手机按键太小了,他手大,不方便!
啧啧,明显是借口,当年追求她的时候他的手就小了?追上她了那手就忽然发育长大了?她又不是生长素……分明就是瞧不起人!
自此,小如领导给他定下了规矩:回复亲亲小如宝贝的短信,每次不得少于10个字,若少一个字,便罚款十块钱!
于是,当下小如就回了个短信过去:罚款九十,请于今日见面时一次性缴清。
不一会儿,秦然给了回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数了一数,刚好十个字。
囧哗哗,他还真是天才。
接下来的时间里,小如坐在教室最后排,宝贵的青春光阴就在她的异想天开中度过了。
因为临近考试,很多同学下了课就去自修教室占位置,当然更多的是到食堂抢饭。小如跑步前进,一回到宿舍就开始梳妆打扮。
今儿晚上有某电影的首映,她早就以自己生日为借口,让她爹去弄了个包间。当然电影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暧昧的包间和与她一起呆在包间里的人。
她打扮了半天,还喷了点香水,施施然下楼,优雅地抬表一看,已经迟到了二十分钟了……
秦然同学当然早就在女生楼门口等着了,倒也没有不耐烦,只是靠在大树下面优哉游哉地听着音乐。
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习惯了。
天气很好,几乎没云,夕阳在地平线上做最后的挣扎,在昏暗的天色里透出最后一缕彩霞的光,异常美丽。被这样的光彩打在身上的秦然,也异常令人心动。
小如叹了口气,早知道该动作快点的,他家男人怎么能被晾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那么多人白看了呢?
罪过啊罪过!
秦然依然那么玉树临风,随便往哪儿一站,都让人无法忽视。但小如还是有那么点儿小失望。这个男人,不是让他打扮了么,为什么还穿着白衬衫牛仔裤?
没情趣啊没情趣!唉,少了她的监督,他自己果然是不行啊!
秦然衣柜里最多的就是白衬衫,他是个懒人,在小如干涉他着装自由之前,他自己上街买衬衫都是件一买,同样的款式,而且只会买白色的。心理测试分析说,一般这样的人,往往性格上有残缺,对某些事务会格外执拗。这话听起来挺可怕的,像心理变态一样。
小如走上前挽住秦然的胳膊,说:“媳妇儿,晚上去吃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