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滔天大错。萨莎忘了一件事,她叫做温特萨莎,她所拥有的所能做的一切,都是温特给予她的。温特只是将她当做一根线,牢牢地绑住塞浦路斯这样的人,然后将线头握在自己手里,从来没有放开。
不得不说,萨莎已经是一朵坚韧的玫瑰,但是她却早早地将全身的刺都冒了出来,注定只能被人一根根拔光。
“莫德,密斯蓁,这次的游戏非常精彩,我已经充分见到了你们的勇气和清白。”揭开了伪善的面具,温特连笑容里的算计都被无限放大,令人生厌,“希望下一次,游戏还能继续。”黑手党本就是做军火起家,温特手里的军火库更是应有尽有,称得上是武器百科了。卫凌选择了一支突击步枪和几颗手雷,上桥则是选择了火力强大的微型冲锋枪,外加一只狙击枪。两人检查了手里的武器,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各自拿了几匣口径不一的子弹,和成套的避弹衣,军靴,手套,一起放到箱子里提出来。 其他队员也挑拣完毕了,伊万便将钥匙交给了后来的小队,带着人原路返回。
整整一天,山洞里都在进行着井然有序地模拟战场。先是将各个分队的负责区域划分好后,又实地进行了勘测,将可以进行埋伏的狙击点和爆破点都一一标注出来,又去了山洞的一些死角处,估算躲避火力的可能性。
上桥和卫凌是跟随伊万进行攻击的前军,后军则主要是负责保护温特和塞浦路斯撤退的,多是由“自由者”来负责。虽然不少黑手党的下手都有些抱怨,但却只是敢怒不敢言,老老实实地干自己的活,不然待会挨枪子的还是他们。
虽然行动时他们会和塞浦路斯分开,不过倒也不至于愁眉不展,上桥刚刚趁着塞浦路斯不注意,将一枚小型的定位器注射到他的手背上,这种定位器只要接触到人的皮肤组织,就会迅速渗入皮下,不会让塞浦路斯察觉。
忙忙碌碌,一直到了天色渐暗,众人才各自撤回休息。拎着箱子回到房间,卫凌将大门锁住,又将手表上的反监控系统打开,这才和上桥点了点头。这次上桥没有再动他的袖珍电脑,而是开始动手将前几日放下的鱼钩钓上来。
上桥从腰带上扣下骷髅头的饰品,放到桌上,然后在它的表面涂上一层化学物质。很快,原本闪闪发光的钻饰变了颜色,通体都发出幽幽的蓝光。满意地靠在椅背上,上桥冲卫凌舒心一笑,雪白的牙齿像极了上好的骨瓷,莹亮动人。
这是易其琛他们送来的信号,一切顺利,按计划实施。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他们做得都分毫不差,现在亚秀还有赫敏他们都已经守在了山洞外,准备好里应外合了。
夜晚的降临,无疑让整座雪山变成了一座冰山,寒冷的空气让早晨还有些融化的大雪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如同雪白的琥珀,将整座山里的树木生灵都定格在了冰雪里。幽蓝的天空里没有什么星光,庞大的黑暗席卷了整片天地。经过一天的布置,大部分人都回到房间里休息了,留下部分暗哨守在各个点。
就在这山脚之下,一群穿着纯黑色多用途服装,包括防弹衣、弹带、压缩跳伞等,但身形依旧敏捷,在夜色里飞快地穿梭。他们都带着红外线夜视镜,肩上挎着微型冲锋枪,腰间佩戴着火箭弹,武装精良。他们只使用手势和唇语进行交流,带头人左手抬到肩处,用力地一挥,其他队员立刻会意,兵分多路,各自向山上行进。他们如同黑色的流沙,飞快地渗入山内,毫无声息。
这就是闻名遐迩的阿尔法小组,世界各国则默契地将其称作小组。1974年7月14日,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尤里?安德罗波夫下达命令,在克格勃系统内组建一支专门的特种小分队,专门担负反恐任务,它就是“阿尔法小组”的前身。组建之初,“阿尔法小组”只有30名成员,他们全是身手不凡的克格勃年轻军官,且全部是通过了严格考试后才跻身这支精锐特种突击队的。
自组建以来,“阿尔法小组”在战斗行动中还从未失败过,他们在多次著名的战斗中都表现出极高的战斗力和决策力,像是之前的车臣战争,维尔纽斯事件以及击毙匪首阿卡耶夫,都以极低的伤亡率完成任务。因此这次提出两国合作之后,两国都对这次任务投入了很高的关注,要求两队务必顺利完成任务。
十分钟后,阿尔法小组顺利达到山洞外,立刻发起攻击。瞬时间,几十颗火箭筒向山洞射去,将那个沉睡的巨兽即时引爆,在黑夜里发出冲天火光。门口的精钢大门被一下炸毁,原本固若金汤的地下城堡被打开了一个缺口,黑黢黢的洞口里还燃得正烈。
趁着门口的守卫系统瘫痪,士兵们立刻飞速向前挺进,举着冲锋枪向还有反抗能力的人一通扫射。几个士兵在队友的
掩护下,隐身在洞外,从背囊里掏出镭射光弹,一齐向洞内扔去。很快,一阵强光过后,洞内的人们同时感觉到一阵尖锐的耳鸣声,眼前也是亮白一片,完全没有办法视物,瘫坐在地上无法挪动。当他们逐渐甩开突击队后,场景已经变换成了完全陌生的地方。在丛林里还没有多大的区别,两人猛地跑出来后,这才发现天已经渐渐泛白,显然已经是早晨了。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跑了好几个小时。
外面的一片平地上停着几辆越野车,而温特的专属坦克车也在其列。逃出来的人正在原地休整,突然就见到卫凌和上桥冲出来,浑身都是鲜血,脸色苍白,俨然是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一般。
“嘿,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真是让人诧异。“有人出声问道,也难怪,这里道路曲折,再加上四处都是混战,见到几个人逃出来不免多了几分疑惑。
上桥扶着卫凌,撑着酸痛的腿向前走来,“我们也是跟着人家跑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找到这里来了,大概是运气好了点。“
此时温特也听到响动,从车里走了下来,见到二人不禁笑了笑,“你们来的正好,我们马上就要撤离了,咱们可以一同出去。“温特已经彻底打消了对卫凌他们的疑心,通过便携式的监听器,清楚地听到了那些阿尔法队员追了卫凌和上桥一路,还有人说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简直是身体里安了马达,之前对于二人的怀疑也被消去了大半。
卫凌脸上显出了长时间奔袭造成的严重疲惫,冲温特摆了摆手手,就坐到了车里休息。一坐进车里,卫凌就闭上眼开始休息,没有再动作。
看卫凌没有变现出异常,上桥知道塞浦路斯不在车里,但手表上显示他就在这附近,难道是他没有和温特同行吗?
没有贸然问出来,上桥挑了个平坦的石头坐下来,神色放松了下来。仔细听了一会,上桥无声地送了口气,还好,塞浦路斯就在周围。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听到一阵脚步响起,接着就是塞浦路斯的声音在身边传来,“德赛先生,不如你们随我一车吧,温特那车里可没有医生给你们使唤。“
经过一夜的厮杀,上桥的眸色已经由青碧色染成了墨绿色,简直能够让人深深陷进去。勾了勾嘴角,上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况且蓁已经在温特的车里休息了,恐怕是不愿意挪动的。“
感觉到上桥淡淡的抵触和敌意,塞浦路斯早就在意料之中,但是这一路来,“自由者“受挫严重,如果能将蚩杀放在自己身边,无疑是多了一道保险。他不担心两人不答应,现在他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何况之前谋划刺杀z国总理的计划里,两人也没有办法拎得清。
“好歹咱们都是生死之交了,莫德就不要对我这么生疏了。如果蓁小姐想跟着温特的话,莫德不妨就跟着我一路吧,如果再推辞的话,我恐怕就要认为莫德对我有什么不满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上桥扶着受伤的胳膊,冲塞浦路斯一点头,“那咱们就直接上去吧。“
由于是在高山上,如果天色黯淡,行车几乎是不可能做到了。即使是在逃难中,温特还是没有仓皇行事,而是等到了天色大亮后,才吩咐手下开始往前避难。而一旦暴露在日光下,阿尔法小组的前进速度也势必会缓慢下来,其实也是变相地给了温特喘息的机会。
在塞浦路斯的车上,上桥接受了简单的包扎,除去有两处子弹留在了身体里,其他的伤口使用了蛋白剂很快就得到了愈合。卫凌见上桥和塞浦路斯一同走,看上去有些不满,但却没有反对,而是选择和他们一起同行。一路上,几人都没有再谈天,只是各自阖眼休整。
他们跟在温特的车队之后,往相邻的一座小山处进发。因为两山之间并没有铺设好的道路,只有几条简单的进山路线,所以车子速度并不快,车窗上时不时有旁逸斜出的树枝挂上来,发出沙拉沙拉的声音。
越野车里的指北针不停打转,这里的海拔已经超过了两千米,车队就在两山交接处曲曲折折地行进这。上山,转弯,再下坡,就这样翻山越岭,看似已经走了几个小时,其实直线距离并没有走多远。一路上,山野间一片宁静,今天没有出现阳光,天色显得阴阴沉沉。
靠在上桥的肩上,卫凌眯着眼看了窗外一成不变的风景,突然想起一句古语来,和现在的场景莫名合适。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等到卫凌走近燃火处,不禁微微皱了皱眉。这里简直就是小型的炼狱,大火里堆满了烧焦的尸体,连着两辆大卡被烧得只剩下支架,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山壁上厚厚的积雪都被烈火熏得融化,滴滴答答地向下滴水,就在不远处,温特的人还在负隅顽抗,不时有阵阵的枪响声传来。
顺着车轮的痕迹,卫凌很快向前方走去,顺着低崖向下一看,就见温特的车正躺在崖底,号称无坚不摧的外壳也被毁得四分五裂。纵身一跃,卫凌跳到了一处凸起的岩石上,接着单手做撑,一下跳进雪堆里,翻滚了两下才缓冲过来。直起身,卫凌缓缓向前方走去,目光如炬。
走到车前还有十米的地方,卫凌突然察觉出不对来。这里太安静了,就连呼痛声和呻|吟声都没有,哪怕是所有人都死光了,也不会这样安静。不再犹豫,卫凌立刻向前一阵飞奔,直直窜进了车下,而刚刚卫凌离开的位置上,紧接着就留下一排弹眼。
感觉着腰间不断流失的热量,卫凌眼前渐渐晕出一阵昏黑,刚刚虽然她已经第一时间躲开了,但腰间依然中了几枪。卫凌暗自苦笑一阵,要是再慢两秒钟,恐怕她就要被打成筛子了。看着后面的岩石后,卫凌眼神顿时暗淡下来。
这个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伏击而已,在后面屏息等待了这么久,直到自己走进了范围才开始射击,这明显是优秀的狙击手才能做到的。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露出一丝马脚,更不会在有不确定的时候出手,这个人,不简单。
勉强挪动了身子,卫凌瞬间感觉剧痛袭来,逼得她不得不咬着下唇不发出声来。将整个人藏进车下,卫凌冷冷一哼,“温特先生,你就这样对待你的伙伴吗,为什么不出来说话?”
沉默了片刻,岩石后走出一个身影,赫然就是温特。他已经不同于之前有些佝偻有些老态的老头,即使身上都是鲜血,但温特浑身都布满了戾气,浮肿的眼圈上是满是血丝的双眼,简直像是在打量着死人,眼珠子里没有带着一丝触动。
手里握着枪,温特一步一步向车前行进,“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吗,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按你觉得,我会是谁派来的?”
没等卫凌握上枪,温特箭步上前,将长枪枪口抵住她的头顶,“把枪扔掉,这样咱们才能好好说话,不是吗?”
看着满眼嗜血的温特,卫凌没有多挣扎,将手上的枪扔开,双手摊开,“现在可以放心了吗。”
嗤笑一声,温特轻轻转过半圈,整个人面对着卫凌,枪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卫凌的脑袋。看着卫凌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温特脸上多了几分玩味,一脚踢上卫凌受伤的腰侧。闷哼一声,卫凌头上不住冒着冷汗,眼睛却一直盯着温特不挪开。
“蓁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啊。”一如往常那样和善的语气,温特脚上却没有松下来,又是几脚上去。
腰间的鲜血不断往下流淌着,卫凌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强迫自己从剧烈的痛感上抽离出来,卫凌忽然开始不合时宜地笑出来,浓浓地都是挑衅的意味,“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派来的吗,当年你对我父亲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现在你还有另一个妹妹送到我父亲床上吗?”
听到卫凌这么说,温特立马脸色大变。反复打量着卫凌,温特不断揣测着她的身份,当年知道他那些事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死了,怎么会现在还有人跳出来说这些事?
不过老狐狸还是老狐狸,温特依然抱着卫凌诈他的怀疑,“不要以为你随便听来几句话,就能让我相信了,如果你不说明白,我可以让你直接死在这里。”
“玫瑰。”
温特疑惑地一皱眉,“你说什么?”
卫凌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这是玫瑰的惩罚。”
没有给予温特思考的时间,卫凌就见到他突然浑身一抖,手上的枪无力地坠到地上,整个人“哄“的倒下去。卫凌浑身放松下来,整个人瘫软着靠到车后,眼前就见到上桥跑过来的重影,身后还跟着亚秀。
“卫,卫,醒醒!“
陷入了熟悉的怀抱里,卫凌觉得自己身上越来越冷,只想着往上桥温暖的怀抱里钻。一阵晕眩后,卫凌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房车挂着的是b国的车牌,一路上都畅通无阻,到达了巴基斯坦北部城市塔科特后,卫凌被偷偷转移到当地最好的医院里,那里已经有z国派来的医学专家在等待了。
一路上,卫凌直接坐上了当地的黑牌警车,径直开进了医院的通道,途中没有收到任何拦截。等在医院长廊上的人们不禁纷纷侧目,小声嘀咕起来,“不知道这又是哪家的贵人来了,居然都坐上了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