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
苏姐打了林一帆一掌道:“喝你的粥,我怎么看你越来越坏了!”
“我哪有啊,我还是这样啊!”林一帆叫屈道,喝着绿豆粥倒是挺解酒的,喝着挺舒服。
苏姐收拾着东西道:“好了,很晚了,我也该打洋了!”
“我才刚进门,怎么就打洋了?”林一帆坐了下来,赖着不走了。
“你不走,那你帮我守夜得了!”苏姐作势便要关门。
“得得得,我帮你守夜,我怕你开不起工资呢!”林一帆起身帮她拉下了卷闸门问,“你住的地儿离这不远吧,我送你!”
“好啊,算是有良心!”苏姐边走边说,一阵风来,苏姐随意地甩了下头发。头发拂过林一帆的脸,痒痒的。
林一帆快步紧跟着,刻意走在苏姐的外侧。
苏姐扭头看了一眼笑道:“不错,还挺绅士的嘛!”
“那是!”林一帆挺挺胸道。
苏姐的住所离桃源路不远,两人打打笑笑间便到了楼下。
“你上楼去吧,早点休息!”林一帆停住脚步道。
“好啊!”苏姐跨上一步,却又停住,回头,yu言又止。
“怎么了?”林一帆问。
“楼道里几个灯都坏了,黑灯瞎火的……!”苏姐吞吞吐吐道。
“真是个女人,还怕这些!”林一帆摇头笑道,“走吧,我送你上去!”
“那可太感谢了,我真是个鸡白眼,一到晚上就看不清东西!”苏姐便小心地跟了林一帆后面,倒像这是林一帆的家似的。
“小心点楼梯!”林一帆牵住了苏姐的手,苏姐略颤了一下,便任由他握了。
三楼不高,但此刻却又似乎这楼梯很长,这楼梯却又很窄,林一帆的臂时不时地和苏姐的臂撞在一起,更要命的是苏姐身上的香气,不住地往林一帆的鼻孔里钻,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ktv被那什么小倩撩拨起了yu望,林一帆此刻却觉得内心膨胀不已。
到了门外,苏姐一手在包里找钥匙,一手还被林一帆牵着,林一帆不放手,这苏姐倒也不想着把手收回。
好不容易打开了门,苏姐回头却道:“你这就回去吗……要不要进去喝杯酒?”
苏姐原本就是风月场上的人,此刻却如一个小姑娘似地娇羞无比,林一帆看着说不喜欢是假的,可他却偏要再逗她一回,道:“不喝了,我刚在福生记喝得太多了!”
“噢,这样啊!”苏姐的失望完全写在了脸了。
“不过……”林一帆慢条斯里地笑道,“不过再喝一杯绿豆粥我还是愿意的!”
“要死了你!”苏姐的脸居然红了,进了门道:“你先坐会儿,我先去洗澡!”
林一帆听着这句话里面充满了xg暗示,便大胆地复又握了苏姐的手,拥住了苏姐,与苏姐头颈相交,在她的耳后深吸了一口气赞道:“你可真香!”
“真的么,我却出汗了还香,我还是先去洗洗吧!”苏姐这么说,却没有离开林一帆怀抱的意思,眼角渐渐荡满了春意。
“不要,我喜欢!”林一帆双手捧起了苏姐xg感迷离的脸,盯着苏姐的红唇,眼神越来越温柔,终于吻了上去。
苏姐立即热烈地回应,气息粗重起来,身体和林一帆越贴越紧。
林一帆从苏姐的滚烫的唇上移开,一口噙住她的小巧嫩滑的耳垂,舌尖调皮地拨弄着,一手揽着苏姐的腰,一手只急乱地伸进苏姐的衣里摩挲着,却不着边际。
苏姐便伸手自已把胸衣的背扣解了,牵了林一帆的手握住了自已豪大的r房。
林一帆尽管不是毛头小伙了,也已和雪雯修练多ri,此刻在苏姐的面前却像个童子鸡一般,全凭她的引导,苏姐索xg把上衣全脱了,把林一帆的头按在自己的胸ru间厮磨,林一帆的脸搓着苏姐的,渐渐地觉得她的变得粗硬胀大起来,便一口含了,吮吸起来,只惹得苏姐一阵颤抖。
林一帆的尘根早已是雄纠纠起昂昂了,此刻正顶着她的三角区,苏姐明显地感觉了它散发出来的滚滚热浪,便蹲下身子,解开林一帆的皮带,拉下拉链,褪下内裤,那玩意便急不可耐颤悠悠地探到了苏姐的面前。苏姐轻轻的握住了它,套弄了几下,便张口吞了。
林一帆只感觉苏姐的嘴里温热无比,很是舒服,这感觉实在是雪雯她们无法给他的,所以他很享受,只是没想到苏姐居然肯为他吹箫,所以他心里一阵感动,便扶着苏姐的头道:“姐,那地儿脏,别弄了!”
苏姐松口道:“我喜欢的,我也要让你喜欢!”说罢便伸出舌头舔弄,复又张口,把林一帆的尘根整个地吞至深喉,逐渐有节奏地上下套弄起来,嘴里发出嗯嗯的呻吟。
林一帆只觉得自已坠入了云雾里似的,飘飘yu仙,阵阵快意浪涌而来,终于忍不住一泄千里了,只苦了苏姐,嘴里盛满了琼浆。林一帆抱歉地道:“对不起,姐,赶快吐吧!”
苏姐摇头,却一口咽了下去,笑道:“全是ng华啊,可不能浪费呀!”
林一帆道:“你好恶心噢,这也好食吗?”
苏姐坏笑着弹了一下林一帆垂头的玩意,给他拉上裤头道:“还说我恶心,难道你敢说你不舒服吗,难道你敢说你不想再要吗?”
林一帆也笑道:“姐,你真的弄得我好爽啊,再帮我弄一回吧!”说着便又拉下了裤子。
“好了啦,先洗澡,等会儿再说啦!”苏姐把林一帆推进了卫生间道。
“不是说你先洗吗,推我进来干吗?难不成要请我洗鸳鸯浴不成?”林一帆道。
“随便你了,坏东西!”苏姐便褪去了裙带。
正文五十、女人中的女人
总是苦短。
林一帆早早地便醒了,一睁眼,却发觉自已居然睡在了苏姐的臂弯里。苏姐的臂弯很温暖,很舒服,很有点像妈妈的怀里的感觉。林一帆怕压麻了苏姐,便躬身向下缩去,嘴却正碰到了苏姐的,林一帆忍不住又想贪食起来,便含在嘴里轻轻吮吸,但苏姐只是呻吟了一声别闹了,便向外侧过了身去,趴着继续安睡,只留一个裸背留给了林一帆。
林一帆闻着苏姐均匀的鼻息,想起昨晚和苏姐的好事居然做了三次,想必她是累坏了。天已渐渐亮了起来,光线透过未曾拉实的窗帘探了进来,正照在苏姐光滑的背上,映照出一丝亮眼的光。
苏姐是个成熟的女人。成熟女人自有成熟女人的妙处,妙就妙在主动而极富经验,每一次扭动每一次冲击都恰到好处,昨晚的林一帆完全就像个孩子,全凭苏姐的引导,却每次都到达了yu仙yu死的,这是林一帆从未曾体验过的,楚翘的青涩,雪雯的狂野比起苏姐来那就真的算不得是女人,苏姐才是女人中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此刻就躺在林一帆的身边。
可是究竟该如何对待这个女人呢?林一帆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是啊,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今天过后该如何相处呢,尤其这个女人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快感,更有一种久违的温暖。林一帆实在是进退两难,不知如何取舍。
林一帆醒得早,可跟进的电话也早。手机就在苏姐那一侧的床头柜上,林一帆爬过苏姐取了回来,一看却是吉利的电话,这丫头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呢?林一帆转脸看苏姐似乎还在睡着,便接通了电话。
“一帆,你在哪里呢,昨晚怎么打你几个电话也不接?半夜打还是不接,怕你有什么事呢!”看来这丫头是一夜没睡安稳,这从她沙哑的嗓音里能听得出来。
“噢,昨晚陪集团几个领导喝酒唱歌呢,可能太闹没听见,对不起啊!”林一帆小声地解释,心想这半夜他可正和苏姐鸾凤颠倒呢,压根就没听见什么电话铃声,这么想着,林一帆不由看了苏姐一眼。不料这苏姐不知何时转过了脸,一双惺忪的美目正满含爱意地看着他呢。
“这么玩得那么晚啊,现在你在公寓吗?”吉利问。
“啊,嗯!”林一帆支吾着不知如何回答,苏姐靠近了些,一只手摸上了林一帆的胸,摩挲着。
“什么?你在说什么?”吉利听不真切,追问道。
“我和高总喝多了,这会儿睡宾馆呢!”林一帆只得撒了谎,一手捉住苏姐不老实的手。
“睡外面了,没有小姐半夜sāo扰你们吧?”吉利半真不假地问。
“哪有啊,我就是有这心也没这个力啊,不说了,让我再睡会吧,我困着呢!”林一帆急于想挂断电话,这会怀里抱着一个女人,电话里却和别一个女人通话,这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是睡不着担心你,倒没看时间,那好就挂了吧,亲一个!”吉利打了响蹦。
没办法,林一帆假装伸了个懒腰,借机也蹦了一个,便挂了电话。
“是女朋友吧?”苏姐斜睨着眼问,“和好了吗?”
“什么和好了吗?”林一帆不解地问,旋即便明白,敢情这苏姐还以为电话那头是雪雯呢,林一帆想起上回住在这儿似乎和她说起过和女朋友分手的事。
“你不是被女朋友给踹么?这会儿听着怎么又如胶似漆了?”苏姐似笑非笑的问。
“不是她啦,是另外一个普能朋友!”林一帆被苏姐看得有点心发慌。
“本事不错嘛,才几天的工夫就有新女朋友了!”苏姐尽管还是笑着说,但林一帆听得出来这话里的黯然的sè调。
林一帆便搂过苏姐,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道:“姐,你就别瞎想了,真就一普通朋友,只是昨晚有事没找到我人,所以一早打电话来。”
苏姐回应着,也抱住了林一帆吻,吻他的眼,吻他的唇,吻他的脖,吻他的ru,只生怕他要离了去似的,苏姐喘着气道:“你不用解释,别管我,我知道我是留不住你,我也不应该留你的,我只求着有个好女孩能好好地爱着你就好了。”
林一帆却被苏姐的话感动了,他只抱紧了苏姐道:“不要说了,姐,我现在只有你而已!”
苏姐的泪却流了下来,手抚着林一帆的头道:“姐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也不能害了你,我知道我是什么身份的人,所以我也不敢有任何奢望,只盼着你好,那天你累了,困了,想女人了,就来姐这儿,这儿便是你的家,这儿的门我会永远为你留着的。”
林一帆不待苏姐说完便吻住了她,两个人的泪一起流进了林一帆的嘴里,咸咸地,涩涩地,林一帆的心一阵绞痛,暗地痛骂自已真是个浑蛋,明明知道给不了苏姐任何东西,却偏要贪恋她的唇,贪恋她的ru,贪恋她的风情万种,贪恋她的风月无边。如今听着苏姐的一番表白,林一帆就知道,从今往后他便又多了一个对不起的人,便又多了一个放心不下的人。
苏姐哭着,吻遍了林一帆的全身道:“让姐好好疼你,好好爱你吧!”一只手握住了林一帆的尘根搓揉起来。
林一帆感觉自己的兄弟正一点一点长大,瞬间便英姿勃发了。
苏姐终于跨了上去。
窗外小鸟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室内却早也是春sè无边了。
正文五十一、一切有我
办公桌上,一个茶杯,一本出勤册,一台计算器。
这张菊兰的谱,林一帆是学不来的。但张菊兰的这张椅子躺着还是挺舒服的,经过昨晚的几番折腾,林一帆确实是有点腰酸背痛,所以此刻把腿翘到桌上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能闭目睡个回笼觉那就更妙了。可是这天下哪里有这么舒坦的事呢,这不,该死的电话又响了。
“喂,是哪位啊?”林一帆不耐地提起了电话。
“是我,张菊兰的那东西移交给你了吧?”高远在电话里问。
林一帆被问得丈二摸底不着头脑:“什么东西啊?”
“笨!”高远骂了一句道,“那本帐给你了吧?”
“那本帐?啊……啊啊,给了给了!”林一帆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那你上来一下吧!”高远也不多说,更不待林一帆缓过神,便挂了电话。
“妈的!什么人啊!”林一帆骂一句娘便上楼去找高远。
“小林,来来来,我这一堆发票麻烦你帮我整理张贴一下!”高远见到林一帆便安排任务。
“什么票呀?”林一帆问道。
“前些ri在上海整整吃喝拉撒一个月,不能让我自己掏腰包吧,总得报销啊!”高远笑道。
“那是自然,但这些给财务室处理不就完了么?干嘛给我弄,我又不懂这些!”林一帆不解道。
“还不明白呀,真是书呆子!”高远道,“该报的我已在财务报了,这里的都是些额外的支出,是不方便在公司明帐上支的!”
“噢,有点明白了!”林一帆似懂非懂地点头,便捧了发票坐了刘芸的桌上开工张贴。
“贴完拿给我签字,另外别和办公室其他人多说什么!”高远在嘱咐道。
林一帆看这些发票,全是餐费,礼品费,和玩乐的票据,林一帆心道这些消费自己也算是有份的,只是这花销也实在是太大了些,尽管自己玩乐时也是痛快异常的。林一帆便仔细张贴,却又发现了几张上海华亭宾馆的住宿票,林一帆记得这一个月他们三个人一直是住在希尔顿的,怎么会有华亭的发票呢,看这ri期也确实在这个月里边,这是怎么回事呢?突然,林一帆一拍脑袋,终于想起这期间高远和刘芸倒是一起出去过几次的,都说是会客去,没承想这两人倒是跑去华亭开房了。
林一帆不禁暗骂,但转念想这又关他何事呢,便马马虎虎贴完加了个总数给高远签字。
高远也不多看,便大笔一挥签了递给林一帆道:“回头你去银行把张菊兰的户头改成你的,除了这报销款,另外顺便帮取五万块现金给我!”
对于这个户头,张菊兰是连密码一起移交给了林一帆的,这完全是一个秘密帐户,是用张菊兰的个人名誉开户的。如今听高远这么安排,林一帆心里十分地不安,他知道这可是以身涉法的事,他不得不小心些。
高远看着林一帆迟疑的表情,也猜了个七八分,道:“兄弟你就放心吧,一切有我,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这不发票凭证有我的签字嘛,另外这五万块我也会写收据给你的,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
林一帆想想也是,只要自己不捞好处,支出的钱款都有高远的批示,那还怕什么呢,于是林一帆便应允了。不过在银行林一帆还是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把帐户换成自己的名字,反正只要有密码就能取出,又何必更名呢。
林一帆从银行回来便把报销款和那五万给了高远。
高远倒也兑了承诺,果真写了收据给他,还从中抽了两千远递给林一帆道:“小林啊,你如今可是我们巨力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了,以后少不了要出去应酬,这钱你拿着买两身好一些的衣服吧!”
林一帆看着怎么有点像封口费的样子,便死活不肯收下。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吧,磨叽个什么呀!”高远有点面有愠sè地道。
“那好吧,回头我拿发票来你给批了吧!”林一帆有点勉为其难地道。/
“这就对了吗,这也是为了以后的工作嘛!”高远拍拍林一帆的肩道。
“你还有吩咐吗,没事我也下去了,我想尽快熟悉张主任留下的工作!”林一帆只想着离开他,好像早一些离开他便多了一份安全似的。
“那你去吧!”高远道,一会儿又叫住他道,“这五万的事你就不要和刘总说起了,好吗?”
“什么事又瞒着我了?”门外有人接口,真有这么巧的事,这刘芸此刻刚好进门来,却被她听去了半句。
高远真不亏是当老总的,这反应也忒快。高远接口道:“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啊,还不是昨晚那两位领导的龌龊事,我让小林不要再提起了。”
“是嘛?”刘芸可不全信高远的,她向林一帆投来相询的目光。
林一帆笑笑道:“说得正是这事呢!”
“老实说,你们俩没有同流合污吧!”刘芸显然是信了林一帆,半真不假地讹道。
高远和林一帆不约而同地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真没有!”
“没有就好!”刘芸转脸对林一帆道:“小林你赶紧把思想汇报写写吧,昨晚和王书记说过你这事,应该问题不大。”
“好的,我今晚回去就写,明天交给你!”林一帆谢道,“那我先下去了!”
……
回到楼下,林一帆便打开了张菊兰设在办公室最内侧小房间的门,这个小间平时一直是紧闭且闲人莫入的,林一帆进门却见只有一个档案柜放在里面,也没有其他任何摆设,这倒符合张菊兰的个xg,只是这档案柜上是加了密码锁的,这密码就是张菊兰的三围尺寸:90、65、96。这也只有张菊兰这样的人才能想得出来,居然用她的私密尺寸作密码,这密码那天在ktv张菊兰是咪着醉眼告诉林一帆的,当时林一帆搂着她的腰,感觉是挺细的,但也应该不止65公分,看来那张菊兰也是作了假的。
档案柜里都是就近数月的报销凭证,林一帆随意地翻看着,却见也不是每张票据上都有高远签字的,比如这一张,还是几个月前的一张餐费发票,是一张盖有张家食府收讫章的餐费发票。但这个ri期,林一帆是有印象的,就在林一帆调到老宁那儿的前一天,记得那天林一帆躺在沙发上做了一个谎诞的梦,梦醒后是一夜无眠,所以这一天林一帆记忆犹新。
所以林一帆当然也记得那天办公室几个在张家食府有一场聚会,当然更记得那天是张菊兰抢着结了帐的,可如今,应该就是这一张餐费发票却躺在张菊兰的档案柜里,显然那天张菊兰是慷他人之慨而已,尽管这只是小事一桩,林一帆的心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因为原本林一帆是对这张菊兰还是存有一份好感和内疚之心的,但此时却是多多少少地打了些折扣的。
看来,林一帆是又学到了一些东西了。
正文五十二、明白,明白
接到黄莺的电话,肖力是实感意外。
尽管上次转院的事黄莺接受了他的帮助,两人也接触了不少时间,但两人似乎对双方心里在想些什么多少有一点点明白,所以肖力明显地感觉到黄莺在回避着自己,而肖力也自认为不方便多问和表现得太过主动,只想着能帮些小忙就好了,这样他心里也舒坦,对家庭也算有交待,其实他并不奢望能和黄莺之间发生些什么,这一点自制力肖力还是有的,何况中间还横亘着一个林一帆,尽管林一帆身边有吉利,但他总感觉黄莺和林一帆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听得出来,黄莺打这个电话是作了激烈的思想斗争的,她的话犹犹豫豫,吞吞吐吐。但肖力毕竟是个聪明人,他明白黄莺的所求,于是便提了十万元赶到了惠州医院。
黄莺的脸sè很苍白,肖力看着一阵心痛,但拉了她坐在了花坛的木椅上,把报纸包裹着的钱递到了黄莺的手上道:“这个,你拿着,用得着!”
黄莺无力地推托着,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便又很无奈。
肖力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盯着她的眼睛道:“不要多说了,救命要紧!”
“谢谢你,肖力!”黄莺咬着嘴唇,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从口袋里拿出张捏了很久很久有些cháo湿的纸条对肖力道:“那我就先收下了,这是我的借条,你先收着,等过了这档子事,我会想办法尽快把钱还你的。”
肖力无言,只得默默地接过借条。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收下借条,这黄莺也是断断不肯收下这十万元钱的。尽管和黄莺接触还不太多,但他了解她。
看到肖力收下了借条,黄莺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丝久违的笑意道:“谢谢你,肖力,认识你真好!”
肖力笑笑,道:“这谢谢两字你都说了好几遍了,不要这么生分,好吗?你,我,还有一帆都是好朋友不是吗?”肖力不知道为什么有意无意地要把林一帆的名字说出来,好像这林一帆就是让他不至于滑向深渊的救命索似的,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了试探黄莺还是为了ng醒自己。
黄莺听得林一帆的名字,心里不禁一阵纠痛,脸sè也随之一黯,道:“是啊,我们是朋友,真是没错的,但又有几个朋友能打一个电话就送来十万块钱呢!”
黄莺一闪即过的表情肖力是看在了眼里,他明知道不该问,但还是要问:“一帆来过了吧?”
“啊,当然,来过,是带着女朋友一起来的!”黄莺正了正自己的坐姿,重重地呼了口气,转脸对肖力道:“他的女朋友很漂亮,你应该见过吧!”
“这小子在干嘛!”肖力骂了一句。
“什么?”黄莺问。
“啊,没什么,我是说吉利是很漂亮,但不知为什么居然会看得上一帆那小子,好像还是倒追得一帆!”肖力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多余的后半句话。
“因为他确实很优秀啊!”黄莺脱口道。
肖力道:“那当然是了,可是一帆在我面前可从没承认吉利是他的女朋友呢!”肖力进一步为林一帆开脱道。从内心深处,肖力是极希望林一帆能和黄莺在一起的,他们两个实在很是般配,如果他们俩个真要是走到一起,尽管他的心会很痛很痛。
“哎,管他呢!”黄莺摇摇头,长舒一口气道:“肖力,有关我开口问你借钱的事……别人面前就不要提起了,好吗?”
肖力当然明白这别人指的是何许人也,看来这林一帆在她心目中还是占据了一个非比寻常的位置,所以他除了点头称是外还能多说什么呢,于是他便转移话题问道:“哪……伯母的状况?”
“没办法了,就赌一下吧!”黄莺决然道,“刑教授说,只有三四成的把握,因为这是二次手术了,风险反而更高,不过他愿意和我一起冒这个险。”
“真是个坚强而富有主见的姑娘,可是这种事为什么偏偏要找上她呢。”肖力心里这么念叨着,“但是,如果万一失败了呢,到时不光刑教授名誉扫地,黄莺也是一定会崩溃的,这该如何是好啊?”
“那是不是考虑保守治疗呢!”肖力小心地建议。
“就是一直相信保守治疗,才把这病情愈拖愈重。”黄莺道,“再这样拖下去,那就只是等死的时间问题了!”
“哪好吧,待确定了哪天动手术你通知我,我来陪你!”肖力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
“谢谢,不过不用了,你们生意人时间就是金钱嘛,我可不敢耽误!”黄莺笑了笑,停顿了一下道:“到时我男朋友会过来陪我的!”
“男朋友?”肖力一脸疑惑。
“是啊,林一帆也知道的!”黄莺实在是一个心灵剔透的女孩子,肖力的亲近她当然看得出来,看来是少不得要用林一帆口中的男朋友来挡一挡了。
“那最好不过了,这样我也放心。说实话,我也确实挺忙的!”肖力假装大方地道。
“所以说啊,我可不敢耽误你!”黄莺直视着肖力的眼睛,一语双关地道。
“明白,明白!”肖力点头道,“那你先把钱交上去吧,拿在身边也不安全,我就先走了,还得去趟市区办点事!”
“那好,我就不留你了,你走好!”黄莺道。
肖力便转身慢慢离去,只听那黄莺在身后拉长了声音喊:“肖力,谢谢你!”
肖力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三四年了,这惠州变化实在是不可谓不大。这楼更高更密了,这大树也进城了,这小姑娘的衣服是越穿越少了,当然,最明显的变化还是这车是越来越堵了。
其实肖力没事可做,进城办事只是在黄莺面前随口那么一说,但如果心情不畅的话,找一间咖啡屋要一杯蓝山,听会儿音乐,沉淀一下纷扰的心绪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画布。
画布是这间咖啡屋的名字。肖力觉得这真是个好名字。便走了进去,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肖力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坐在这个位置可以静静地观察着这大街上形形sèsè的芸芸众生。
肖力突然想起卞之琳的一句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风景里的人在看你。
可此刻,肖力看到的不是风景,而是人,两个人。
正文五十三、风景里的人
这两个人却正是林一帆和小珂。
尽管肖力和惠州电视台有不少的业务往来,尽管肖力也希望林一帆能和这个圈子里的人尤其是这个小珂多多接触,因为这对林一帆以后的人生路有帮助,但当凌菱真正把这两人正式介绍认识时,肖力的心却似乎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高兴。其实凌菱是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林一帆和黄莺的关系,却偏要把小珂介绍给林一帆,这从客观上给了肖力接近黄莺提供了方便,看来这凌菱是有点热情过度了,她做了一件傻事情。可肖力一点也没有窃喜的感觉,他总觉得林一帆和黄莺是绝对般配的一对,即便他们两个在一起会给他带来酸楚,但只要看到黄莺幸福,相信还是能给他泛出一丝丝甜味的。所以他一直矛盾着,究竟该不该把黄莺急需用钱的事告诉林一帆呢,有一瞬间他是下了决定告诉林一帆的,但仔细回想黄莺有关男朋友的话,猜测这林一帆和黄莺之间或许发生了些什么,现在他横插一杠说不定会增添出什么枝节变数来,还是罢了吧,即便他是根本不相信,或者说是不愿相信黄莺有什么所谓男朋友的。
肖力看着林一帆和小珂从窗前走过。
两人说着话,小珂笑得很是开心。
没错,林一帆原本也是能说会道的,所以他讨女人喜欢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经历了楚翘的事情后,他的话便越来越少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林一帆的话是少了,但他的文章却是越写越好了,肖力是拜读了不少,尽管字里行间还是能隐隐读出一种淡淡的忧伤,但正是这种沧桑气质才让林一帆显得那么与众不同,或许这就是黄莺和吉利喜欢他的原因吧。想到这儿,肖力倒不由地生出几分妒忌的意味来,于是肖力也便只有自嘲地摇头了。
咖啡是蓝山。
入口还是那样浓郁香醇,甘、酸、苦三味搭配还是那样的完美无缺。肖力闭目陶醉,要知道这市面上是很少见到这牙买加正宗的华伦福特咖啡,真没想到这画布居然还有珍藏。
肖力对于这咖啡原本是没有研究的,但凌菱却好此道,对各种名典可是如数家珍,想那时肖力花费了不少时间,花费不少心思收集有关咖啡的信息,就是为了能和凌菱两人在咖啡馆里一待就是半ri。所以,即便如今,肖力还保持常去咖啡馆坐会儿的习惯,可是凌菱却把兴致移到各种聚会的红酒上去了。
叹息,肖力重重的一声叹息。
也许是自己太过于追求完美,也许是出现了审美疲劳,也许这便是七年之痒的症状吧,如果连谈恋爱的三年也算进去的话,差不多凑满七年了。应该说凌菱已经做得够好的了,是的,出身于那样的家庭做到这样已经可以的了,肖力由此想到了自己,自己的家庭情况其实和她也差不多,都是老百姓眼里的权贵之家,可他duli,愣是不服从父亲给安排的一切,唯一迁就的就是和凌菱的事情,那时他也抗拒不遵,但最后作为和父亲同意放他出去创业的交换条件,勉为其难地和凌菱相亲见面,没想到这凌菱却自有一股神女风韵,美貌脱俗,没有一丁点市侩之气,自己可是一下子喜欢上了人家,还追了整整三年才抱得美人归。
可这环境会变,这人也是会变的,这会儿凌菱却有些陌生了。细数这凌菱该做的礼节却一个不少,该叫爸叫爸,该叫妈叫妈,该瞌头便瞌头,该使钱便使钱,该nǎi孩子nǎi孩子,该作妻子便作妻子。是的,肖力委实说不出她的不好来,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莫不是自己变了?肖力这样质问自己。显然,他是找不到答案的。或者,根本就不想找到答案。
所以,他只能收起对黄莺的情感,因为他明明知道围困自己的围墙已然出现了裂缝,也许一推即倒,可他却是没有这个勇气的,因为他是丈夫,是父亲,是朋友,更是男人。
窗外的人们忙忙碌碌,东西奔走着。肖力设想着这行走着的人们中间是否有一个和他经历着一样的折磨呢?也许吧!
愿他们安好,风景中的人们!
正文五十四、没等浪漫,就死了
林一帆到惠州来纯属被动,但他不得不来,因为这是小珂。
他不想来。于是林一帆对自己说这是凌菱亲自牵的线,如果拒绝的话,小珂的面子上抹不开去,凌菱甚至肖力那边就更说不过去了,所以他必须来,这便是林一帆给自己找的理由。其实林一帆对小珂虽然说不上来电,但也绝不讨厌,或者更有几分喜欢,但这也只是林一帆自己不敢相信的理由之一,一个更隐密的理由却是:他需要她的帮助。不知从何时开始,林一帆下意识里已经接受了这种到达成功的方式,尽管他一向讨厌这些手段,尽管他一直想为自己保留一份清高和自律,但是他已经不知不觉地走上了这条道,即便他不肯承认。
早就听说小珂的背景很复杂很神秘,人脉很广,但林一帆终究不是很积极的,他只是带了几篇文章和一个剧本而已,很随意地装在了快件袋子里去见小珂,既然她是编剧,那就谈谈文学好了。
两人约了在友谊桥上见。下了桥头便是画布咖啡厅。
“要不,我们进画布坐下聊聊!”林一帆提议道。
“不了,我有点饿,去吃东西吧!”小珂摸摸自已的肚子,笑道。
“现在啊,还早吧,才十点!”林一帆抬腕看表道。
“我没吃早饭呢!”说话的当口儿,小珂的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她便吃吃地笑。
“怎么能不吃早饭呢,时间长了不光对胃不好,还易得胆结石!”林一帆严肃地批评道。
“是是是,我改,不过你还是赶紧带我去吃饭吧!不然我的胃病可又提前一点生了!”小珂戏谑地盯着林一帆道。
“那好吧,去哪儿吃?这惠州你熟,你看着办吧!”林一帆也自觉好笑,他这是怎么啦,怎么那么关心小珂啊,但愿她可别误会才是。
“谦虚了不是,我知道你在惠州上的大学,大学四年一定知道很多好吃的地儿!”小珂边倒退着走,边和林一帆说话。
“不瞒你,我还真不是太熟悉。喂,拜托你好好走路,别撞了!”林一帆忍不住又关心上了。
“不会吧,总会有几个地方可去的,比如那时候你带上个女同学什么的!到那些个地方也行啊!”小珂有点旁推侧击的味道。
“哪有什么女同学啊,那时家里边穷,囊中羞赧,所以我只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林一帆推托道。
“吹牛,我可是凌菱讲了不少你的故事呢!”小珂道。
“那行,就带你去个地方吧,只是到时你可不允许说不好吃啊!”林一帆赶紧调转话头,笑道。
“oyee!”小珂夸张地做了个小女生的庆祝动作道。
小珂的车就停在画布前面不远,两人便开了车去了惠州大学后弄里的蓝村菜馆。
蓝村还是那个老样子,一幢欧洲洛可可风格的别墅,房子被绿树浓荫环绕,老而有味,确实是一个男女同学幽会的好去处。林一帆记得只带楚翘来过一次,尽管消费不算高,但对于当时的穷学生来说还是有点难于承受,好在下一次楚翘是死活不肯去了。
“哇,真是好地方,想当年你们一定是浪漫死了!”小珂赞道。
“确实是个好地方,只不过还没等浪漫,就死了!”林一帆笑着补了一句:“死在钱上了!”
“我怎么就不知道这惠州居然还有这么个幽静的地方。”小珂带在惊羡不已。
“就是啊,枉你还是惠州人呢!”林一帆边说话,边点了几个小菜。
“其实,我也不能算是纯粹的惠州人,大约仈niu岁的时候跟随父母来了惠州,便在一直在这儿读书,一直读完高中,就又去省城读大学,所以算算也就待了十年多一点吧!”
“这样啊,那你父母现在还在惠州吗?是作什么的呀?”林一帆假装不经意地问。
“他们呀……他们是事业单位,算是工程师吧,不过已调到北部的青山市去了!”小珂稍微迟疑了一下解释道。
“噢!”林一帆应了一声,正好点的野鸭煲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