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穿孝懿仁皇后

清穿孝懿仁皇后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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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回头瞪大又隐隐有泪光浮现的眼睛,看着娴莹微笑着点了点头,泪水这次是因为欣喜掉落下来。

    伸出双手把眼前这让人心疼的孩子紧紧的搂进怀里,娴莹在他耳边承诺般的轻语道:“禛儿你是我佟佳氏娴莹的孩子,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还会是”。

    正文内务府

    这六月隐隐有些闷热的天气,却没有丝毫的虫鸣声出现惊扰,昏暗天色下的上书房内早早点满明亮的烛火,没有让龙案上批阅奏章的男子因天色微有不悦。

    李德全小心地在龙案一角放下暖茶,侧身立于一旁随时听候吩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威严颇盛的皇上,脑中想着刘进忠自景仁宫回来后的禀报,没有丝毫挑剔推让的就把皇上赏赐的两名宫女留下,难道这么明显的敲打那位主子会看不出来。

    “在想何事这般入神”,略微沉稳厚重的声音自龙案上的男子唇中吐出,那略瘦的脸庞微微抬起看着李德全。

    本就是心里稍作疑惑,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也被皇上发现,李德全听到康熙的问话早就醒过神来,抬头见着皇上眼中略带好奇的看着他,忙附身跪地没把心中的疑惑稍作掩饰的说出:“今日皇上命刘公公送四阿哥回景仁宫,顺便也把上书房内的尙喜尚欢也一起赐下”。

    挑眉的想起今日确有此事发生,那个颇是大胆的孩子竟因着想见佟佳氏就偷跑到上书房求见,而他也确见他至孝才赐下两人,想来佟佳氏也能稍作警醒,不过听着李德全提起想来那两人没有被收下。

    “那两人若是没被收下就还让她们做原来的事就好,别让这事被皇祖母知晓就好”,就是在这月中也不能安分,若不是因着两人是血亲,他又怎能这般容忍她。

    听皇上这话想来也是料到人会被退回来,可现在是人被真个儿收下,还被好好的安置在四阿哥的偏殿内,李德全苦笑着摇头继续禀报道:“皇上,那两人已被皇贵妃娘娘身边的崔嬷嬷做主留了下来,听说已被安置在四皇子所居的偏殿内等候差遣”。

    见李德全这般说事,康熙略有些气烦的把手中的奏折扔到一旁,对着跪在地上的人口气略重的说道:“你把事情从头到尾都给朕说个清楚”。

    明知晓皇上最是烦奴才说话不实,可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是个事儿,没有思量明白的李德全也无法对康熙说出些何事,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时,想起今日去到景仁宫的刘进忠忙叩首开口禀报道:“今日去皇贵妃娘娘宫中的是刘公公,皇上不妨命他前来禀报”。

    凤眼微瞪对着李德全命道:“那还不快去把人给朕找来”。

    见人退下康熙扶额默想着,那在这宫里除了皇祖母跟他最是亲的人,幼时见她也是颇为得趣的,可不知何时变得似是和宫内其她女子一般,为着固宠何事竟想出借腹生子。

    本想着今日的事又是她想出来的新主意,才命人送四阿哥回景仁宫时带上两名宫女,之后想着人肯定会被再带回来就没招人前来询问,不过这事康熙并没有阴谋论,对佟佳氏和佟家他还是颇为偏信的。

    “给主子问安,皇上吉祥”,刘进忠入得殿内叩拜道。

    没想多浪费时间,命人起身后康熙就开口问道:“朕听闻李德全说,命你送去景仁宫的两个宫女都被留下了”?

    早就知晓命他前来是为何事,听完皇上的问话刘公公就躬身回禀道:“回皇上,那两名宫女却是被皇贵妃娘娘宫里的崔嬷嬷做主收下,且崔嬷嬷还甚是欢喜的模样,直说皇贵妃娘娘因着月中无法帮四阿哥亲自□人,这人刚巧解了娘娘的难事”。

    皱眉听完刘进忠的话,康熙又开口问道:“那四阿哥回去被如何安置的”?

    不知为何皇上这般想,刘进忠却还是实话回禀道:“奴才走时见着是崔嬷嬷抱着人去了后殿,想来应是寻皇贵妃娘娘去了”。

    听这似是而非的话,康熙刚要出声训斥,就见李德全进来书房内称有要事禀报,挥手让刘公公出去,就对着李德全口气略有些不耐的问道:“何事”?

    没顾上皇上的语气,刚在外听到景仁宫的人前来传话,就忙着前来禀报道:“回禀皇上,景仁宫的人前来传话,说今日四阿哥被刘公公送回景仁宫时,皇贵妃娘娘因着担心出了后殿,被众奴才劝告阻拦才把她拦在前殿等待,现下以让人把四阿哥的东西收拾进了后殿,说是既然皇上都应允他们见面,想来这十几日的时间留他住下也无不可”。

    听完这话,康熙紧皱的眉头越发放不开,抬头刚想让人退下就见李德全一副有话未说完的模样,沉声的对他说道:“还有话就赶紧说”。

    听到皇贵妃娘娘竟因四阿哥不顾身体出了后殿,让李德全甚是觉得震惊,毕竟若是之前没有生子,想着有子傍身才对四阿哥视如己出还可理解,可现在平安生下了八皇女,就算这胎是格格下次不定就不能生个小阿哥,为什么会忽然变了对四阿哥的态度。

    这后宫里的女人,真是让他这个半男人想不通透,听到皇上内敛声音下的不悦,李德全忙叩首再次回禀道:“皇贵妃娘娘把四阿哥的奶嬷嬷和丫鬟全部送回了内务府,还让崔嬷嬷传言过去训斥说,若是下次还送来这般多嘴不安分的,娘娘出了月中会亲自前去内务府为四阿哥挑人,现在照料四皇子的已经是皇上送去的尙喜尚欢,只是现在以改名为明霜和昭珂”。

    听完李德全的话,康熙似是感觉到有什么已经永远也回不来了,可那只是让他微微感觉到不舒服,却没有什么甚是心痛的感觉,所以就被他这般淡然的忽略了过去,可在听到他赐下想要敲打她的人,却是刚巧帮上了她的忙,在心里笑着摇了摇头。

    既然佟佳氏这般信任他,那么也不能在那两人身上出丝毫差错,之前想着会把人退回来所以并没有查仔细,现下还是赶紧让人去查查那两人后面有无人为好,还有就是四阿哥的一众奶嬷嬷和伺候宫女也要早些寻好。

    “李德全,寻人去给我查清楚那两名宫女背后有没有人,一定要查仔细若是因着两人让皇贵妃和四皇子受到丝毫惊吓,你应是知晓后果如何的,还有内务府总管该换人了”,吩咐完后,康熙想起这事他现下就已经知晓,想来皇祖母那里也应是受到信,明日还是去走一趟为好。

    发愁明日怎么向皇祖母解释为好的康熙,刚抬头想要看看时辰,却见李德全还跪在下面没有出去,厉声训斥说道:“朕不是命你去做事,你还跪在这里作甚,赶紧给朕滚出去”。

    皇上吩咐前面的事情好做,可是内务府总管现在是德妃的祖父乌雅显庆,若这话真从他嘴里传出去,皇上他们不敢说些不恭的话,但事后若德妃进言那可就是他的罪了。

    听见皇上的斥责声,李德全还是硬跪在地上磕头禀告说道:“现今内务府总管是德妃的祖父乌雅显庆”。

    正文后续

    “乌雅氏”?李德全提到那个娴静淡雅的女子,康熙就想起她宫里的摆设,本身宫女出身没有任何嫁妆陪嫁的她,怎么能让永和殿内大气不减精致,那不显眼处放置的越制的物件,想来应是她那身为内务府总管祖父的功劳。

    这各宫的摆设物件又怎么会没有一件越制的,只是那么凑巧的康熙这些日子对德妃的宠幸,让他很是清楚永和宫的摆设物件,今日再一听李德全的话,这宫内私相授受的帽子直接就扣到了德妃头上,一个宫内康熙的宠妃,一个包揽宫内买办的内务府总管,若两人并不甚忠心那么康熙可就坐卧不得安宁。

    现在的康熙已是经历世事,有着皇帝共有疑心重的通病,现在德妃宫里就已出现越制的物件,以后保不齐就会有什么禁制物品出现,想到这种可能会出现的事,乌雅显庆的内务府总管职位就必定要撤去,而且为了避免已经出现的危险,还要对内务府彻查一遍。

    对他和这大清有任何一丝危害的人或事,康熙都不能允许有多一秒的存在,抬头对着跪在下面听候吩咐的李德全厉声道:“现在去给朕趁着他们毫无防备,对内务府彻查一遍,事无大小巨细都给报上来”。

    在众人都无有防备的时候彻查,想来扯出的问题更多,可这就不是李德全需要关心的,他只要领命照办就好,本是想让皇上注意到皇贵妃娘娘的异常,却没想到让德妃吃了这么大的亏,看来这宫里没有一个单纯的,就是往常给人没有多少脑子的皇贵妃娘娘随意做出的事情,连李德全都不敢再对她心存怠慢。

    见人退出殿门外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夜里,康熙低头看着手里乌雅氏想要抬旗的请命折子,见着上面朱砂所写的准字,心里不禁暗暗对宫里那总是表情淡淡的女子产生怀疑,细数着后宫内的众多女子,每日看着她们含羞带期的眼神,里面又有多少真心期待的是他这个人。

    想起那昏暗空无一人的宫殿内,清冷的月光洒在就连睡着也是眼角带泪的人儿身上,侧耳细听让她压抑的痛苦呼喊:“表哥,我不要孩子了,娴莹只要你”的梦语,康熙想着这后宫之中也不是没有真心对待他的人,只是那时的他没有把人放在心上而已。

    低头看着满案的奏章,康熙第一次失去批阅他们的兴趣,侧身对着身旁伺候的宫人询问道:“今日是谁侍寝”。

    “启禀皇上,今个儿二十应是容妃娘娘侍寝”,虽略有些吃惊今日皇上竟这个时候就放下手上的奏章,小福子脸上却没有显露丝毫的回禀。

    今日的事,让康熙没了招人侍寝的趣儿,挥手命人去到容妃娘娘处让她不用等了,起身走出了上书房无目的地在宫内转起来。

    不知只是把两名宫人送回内务府就引起这么多的事,娴莹此时却是忙着照料两个小家伙,八格格已经喝了些时日稀释过的暖泉水,可能稀释的效用略过,使得她身体虽确是有好转,但若不是娴莹细心也查看不出。

    而今晚第一次留宿后殿的小胤禛,比起早就吃喝过就呼呼大睡的八格格显得拘谨了些,不过今日他应是确实累到,小身板虽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可那小脑袋已经学起了磕头虫一点一点的。

    对于让这殿里的宫女服侍,娴莹心里还是不能接受,还好的是因着佟佳氏私心的不喜人靠近前来的皇上,所以这内殿除了崔嬷嬷谁都不许入内,虽对收拾这具陌生的身体还有些别扭,但总比一堆女人对她上下其手来的好。

    挥手让崔嬷嬷帮忙把小瞌睡虫收拾好抱到床上安置,垂头看着床上两个颇有几分相像的孩子,娴莹没有故意避开可能没有熟睡的孩子,轻声的询问崔嬷嬷道:“嬷嬷,你把今个儿的事细说一遍”。

    听见主子的话,崔嬷嬷想起那两个她做主收下的两个宫婢还未对她说起,就忙跪下请罪道:“主子,今个儿刘公公带人送回四阿哥时,还带来了两名宫女,奴婢想着四阿哥伺候的人被送去内务府,恐怕剩下的人再有个不好的,就自作主张的把皇上赐下的人收了下来,现在四阿哥的偏殿内候着”。

    若不是此刻崔嬷嬷说,娴莹都快忘记把胤禛殿内的奶嬷嬷和一众多嘴的宫婢送回内务府的事,虽稍觉得那两人送来的有些奇怪,但只要够安分能用就行。

    没在这事上多做询问,挥手让崔嬷嬷起身道:“人留下就用,不过你要细细查过后再让那两人前来,名字本宫给她们赐为明霜、昭珂,让她们忘记以前的身份好好在景仁宫当差,这宫里过些时候应是要换些人,你若有好的就先告知本宫留下”。

    “奴婢知晓了,今个儿四阿哥是因着听见那奶婆子和丫头说主子不是他的亲额娘,而且还笑说您有了八格格就会不要他,所以四阿哥才会寻去皇上那里,想要求旨前来见主子,想来是要问是否属实”,不止是四阿哥有这样的顾虑,就是崔嬷嬷也是有这样的心思,毕竟就现在主子的手段,四皇子留下可就占了主子长子的身份,这对以后的小主子是何等不公平。

    不能知晓崔嬷嬷心中所想的娴莹,听完她的话对是否要告诉胤禛事实还是略有些犹豫,并不是怕胤禛对她离心,而是担心会让他心里存上无法抹去的伤痕。

    手在床上睡得安详的小胤禛柔软的头发上轻摸着,让人听不出情绪的沉声说道:“嬷嬷,这样的话在四阿哥出了景仁宫后听到的会更多,我不想让他再次从别人那里听到事实,让他不止要听到接受这个事实,还要对因为我的欺骗而更受伤”。

    崔嬷嬷虽很想让主子把事实告知四皇子,若是能由他亲自求去,想来也能把主子放到受伤的角色上面,让皇上对主子心怀愧疚进而对主子更加上心,可四皇子在景仁宫也有三年,亲眼看着他从小小一点长成现今模样,崔嬷嬷也是很不忍心,嘴上不受控制的劝说道:“主子,四阿哥现在才这么小,想来是不会懂在这宫里分位底的生子是无法亲自养育的,能被您抱来景仁宫已经是他福气,奴才想还是等四阿哥大些进学时再告知他为好”。

    正文唯一的孩子

    收回抚摸胤禛的手,娴莹抬头看着崔嬷嬷眼里满满想要用眼睛对她诉说的话,心里苦笑了一下,才穿来短短半个月,她就已经隐隐能看得懂女人眼里的话,不知她身体内的男魂现在除了记忆还剩下些什么。

    垂头眼眸带柔的看了一眼熟睡的八皇女,“亲生”的女儿和命运牵绊让她心痛的胤禛比较,当然还是让她经历生死的八皇女重要,她毕竟不是纯粹的女人,就算已经多少知晓女人的心思,但她心底总还有女人的几分狠绝,转头撇了眼装睡眼球不停转动的小家伙,声音略带着些低沉无措的说道:“嬷嬷,本宫已经不知晓该如何做了,如果刚开始把慎儿送来景仁宫抚养是为着本宫的请求,那么这三年本宫不停的请求皇上能为四皇子更改玉牒,让他不似是被借来养着的,却到如今还是没有被应允,尤其是这次皇八女的平安出生,虽说身子骨弱了些,但好好将养也能平安长大,让本宫确实相通了一件事”。

    若说以前崔嬷嬷也对皇上不应允给四阿哥更改玉牒上的出身也略有意见,现在却也多少有些庆幸,可今日听自家主子的话,怎么似是还有内情的模样,崔嬷嬷疑惑不解的出声道:“主子”?

    娴雅抬头看着满脸疑惑的崔嬷嬷,心里想着既然要做她的心腹嬷嬷,总也要有一定的胆量才好为她办事,虽娴莹不会去找死的造反,但在这宫里做些隐瞒康熙的事情确是不少了的,没有足够的胆量娴莹可是不敢用,转头用着冰冷无情的双眸看着崔嬷嬷,嘴角带着讽刺的冷笑说道:“想来嬷嬷在本宫的话里也听出些东西,皇上把四阿哥交给我抚养却怎么也不给他更改玉牒,让他这般有名无实的待在这景仁宫内整整三年,是因为——皇、太。子”。

    之前没人想到这个可能,毕竟是佟佳氏自己多年无有身孕,让人总把注意力集中在她柔弱的身子上,却丝毫没想过既然佟佳氏这次能平安的生下皇八女,她的身子总不会是真的有问题,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皇上并不想佟佳氏怀上。

    这次能平安生下身子骨甚弱的皇八女,想来也是因着康熙对佟佳氏还有一丝情分在,可另一边能让皇上这般狠心的,只可能是为了大清的江山稳固,也为着皇太子能安稳的坐在那个位置上。

    崔嬷嬷想到若真是为着太子,那么只要太子在位的一天,皇八女就有可能是主子唯一的孩子,那在出生那日就被御医诊断为早夭之象的八格格,真有个万一那自家主子又该要如何是好。

    “真是如此那主子该怎么办好”,现在崔嬷嬷完全乱了分寸,只是转念一想也确是如此,现在宫里分位最高的就是自家主子,而且有着康熙母族血亲身份的佟佳氏,若真能生育一子,那朝廷里面动别样心思的人肯定不会少,就是佟家也会为了那至高的位置背水一战,那样朝廷更甚至于大清都会出现各种问题。

    娴莹笑看着崔嬷嬷如此担心她安危的模样,起身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慰的轻拍了拍,劝解的话语对着崔嬷嬷也是对着她说道:“嬷嬷,本宫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要让你担惊受怕,只是想让你能够知晓在这宫里就是有着最高的分位,还有在众人眼里有个皇子傍身,本宫的生死也被紧紧的攥在那个为了朝廷大清的稳固,不顾及血亲万般冷血之人的手中”。

    崔嬷嬷感觉到手上的温热,想起主子在怀孕时不似旁人的开心,在八皇女出生后性子的改变,还对四阿哥也不像之前那般冷淡,都应是因为知晓看透了这事的缘故,反手紧紧握住娴莹的手,崔嬷嬷心疼的不知说些什么才好,毕竟是她从小奶大的孩子,家里的孩子因着不能常见,用的心思根本没有对娴莹来得多,想着那身子孱弱的八皇女,崔嬷嬷心里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抬头看着床上的四阿哥,崔嬷嬷忽然想起什么的急忙开口说道:“主子,皇上与您毕竟是嫡亲的表兄妹,想来就算是因着社稷安稳这般对您,可若您对他好言奉承,再允诺说不会让四皇子挣位,想来皇上看在孝康章皇后的份上,就算不能再让您生子,也可以把四阿哥记在您名下的”。

    娴莹听崔嬷嬷这般说话,虽心里略有些不以为然,若康熙真那般容易讨好,历史上佟佳氏对他的用心怎么还会落得那般女殇己亡的下场。

    只是话虽这般说,但想要在这宫里安稳的待下去,讨好康熙也是必须的,可怎么做娴莹却不想让崔嬷嬷知晓,毕竟她可是做不来那般伏低做小的事情,想要在他眼里留下些许印象,就只能依靠他所知晓的历史来做文章。

    该让崔嬷嬷有所警醒的事情已经说完,娴莹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说太多,没有去接崔嬷嬷的话继续说下去,抬手扶额一脸疲态的依靠在床头。

    崔嬷嬷低头不见主子有所回应,微微抬头看见自家主子这般模样,知晓今日是无法得到准话,只是看着她这幅样子,猛然想起今天她出后殿的事情,忙上前一脸紧张的询问道:“主子,您哪里不适,真是该将那些守在外面小蹄子都打上几板子,不知您这一出去是否会坐下后症,奴婢还是赶紧帮您请御医前来看看放心些”。

    崔嬷嬷转身刚想要扬声对内室外的宫婢出言吩咐,就听到娴莹伸手制止出声说道:“嬷嬷不必叫御医,本宫只是因着今天哄八格格略有些累,歇歇就好。”见着自家主子坚持,崔嬷嬷只得福身告退出了内室。

    见着人一退出内室,娴莹就一扫脸上之前的疲惫神色,侧耳听到内室外崔嬷嬷小声交代在外守夜的宫女要小心候着的说话声,娴莹翻身对着躺在一旁的小胤禛鼻子上轻点了一下,粉唇凑到他粉嫩的小耳旁轻声说道:“没睡就睁开眼睛吧!”

    正文选择

    在一旁冷眼看着那孩子在听到她柔声轻呼后,不受控制的急促呼吸,还有那再是紧闭着想要忍耐,最后还是从那颤抖着的缝隙下溢出的泪水。

    低头捂着似被一双巨手快要揉碎的心,娴莹眼神不见丝毫异样的隐忍下来,只是在外人不知的手心处有着丝丝血珠滑出指缝滴落到锦被之上。

    努力忍下心上的痛楚,娴莹看着胤禛满脸泪水的小脸,咬牙开口说道:“禛儿,刚才本宫和崔嬷嬷的话你应该都听了个分明,不管你能听懂几分,但本宫不是你生母的话你想来没有漏听。”

    胤禛听到娴莹又重复这伤人的话,再也无法装睡下去,猛的从床上坐起身来,捂着耳朵用着满是痛苦害怕的声音呢喃着说:“不听不听,我不要听。”

    娴莹见小家伙就是这般模样,还放轻声音的顾忌着身旁的八皇女,真的有一瞬间不忍心,可在想到历史上那般冷血不对人信任的雍正帝,娴莹还是收起那丝心软,伸手用力把胤禛捂着耳朵的小手拿下来,用着冰冷的双眸盯着小胤禛说道:“本宫不是你的生母,现今的德妃乌雅氏才是,你若想要回去她的身边,本宫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做出选择,只是你以后的日子会过的如何,就不是本宫所能预知的,”话说到这儿,一阵窒息的心痛让娴莹无法说出后面话来,心里苦笑的想着这还不算狠的话,就让她受到这般的惩罚,不知以后若真做出何事,这天会不会直接把她灭了。

    尝到嘴里微微的腥甜的血味,娴莹才总算是歇过气来,刚一抬头就见小家伙一脸委屈害怕的抬头看她,见到娴莹看过去的目光又忙把目光躲闪开。

    可不管小胤禛躲闪的速度有多快,娴莹还是看到了他眼里满满的担忧害怕,抬手揉揉疼得有些发木的胸口,自嘲的想着若这是她能不动声色忍受心痛的极限,想来她能做的事情还能有不少。

    等了半天也不见娴莹再开口,胤禛偷偷的用眼角瞄了她一眼,可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吓坏,娴莹自以为忍耐过去的疼痛,让她连本来还微微发着淡粉光泽的唇瓣,比起纸来也白不了多少,想到娴莹会出事,小胤禛慌忙的对着门扬声喊人进来救命。

    这让刚想要开口阻止的娴莹,只得苦笑的看着景玉香玉进到内室,抬手让两人起身,没让她们开口多做询问,厉声说道:“是四阿哥被这略暗看晃了眼,本宫并未感到有何不适,不过既然进来就把八格格先抱到一旁的侧殿,让丫头奶嬷嬷小心看顾着,若有事就赶紧前来禀报,做完这些事你们就下去歇着吧!”

    见着两人颇是听话低头作福抱着小格格退下,娴莹打量的双眼一直盯看着她们出去内室,这般听话不多言的丫头,让娴莹看的颇顺心,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劝谏询问的话也不是谁都可以说的,看来这她们两人倒是可以留下。

    在屋内环视一圈,娴莹见着现在内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人,抬起没有受伤的手,在胤禛软软卷卷的头发上摸了两把,脸上带笑的看着一脸不赞同她这般吩咐的小胤禛说道:“皇额娘真没事,本宫还想要看着咱们小胤禛娶嫡福晋呢!”

    这番调笑的话,若是现代的三岁孩童听到,可不会似小胤禛这般明白害羞,这宫里的孩子真是不知道都被怎样教导出来的,若是胤禛选择留下她倒是可要寻人学习一二,就算不完全为着胤禛她也还有个八格格要教养的。

    只有两人在的殿内,小胤禛明显比起之前放松些,可气氛没有缓和多久,想来是又想起之前谈论的事情,小家伙微红的小脸又瞬间刷白。

    本也不是真心想要把人退给旁人,娴莹看时候到了,也就不再做之前那副姿态继续说道:“禛儿,之前本宫和崔嬷嬷说皇上心思的话,你可能现在还不能完全明白,但皇额娘想对你说的是,若你选择留下来,你爱新觉罗胤禛就是本宫唯一的儿子,还有不管是否是亲生,只要玉牒上本宫育有孩子里面有你的名字,整个皇家都只会承认你是本宫佟佳氏娴莹的孩子。”

    不管是唯一的儿子,还是整个皇家只会承认他是皇额娘的孩子的话,都让才年纪小小的胤禛听得内心有着很大的震动,抬头看着娴莹温柔的笑颜,胤禛不知所措的喃喃说道:“皇额娘。”

    清晰分明的听着这个称呼,娴莹才注意到这个称呼和自称她竟是丝毫没有异样的感觉,心里自嘲的想到她对这个身份真的适应太过良好,原来男人比起女人来心里承受能力更为强大也是有证可循。

    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轻抚着让她颇是喜欢的柔软卷发,想起来到历史著名的大清朝还未曾见着标准的金钱鼠尾和半月头,虽她从没觉得自己臭美,但对大清朝那两种经典头型,她还是接受不良,不过对怀里小家伙剃头,娴莹心里却是满满的好奇有趣。

    在心里把脑中清朝典型头发和怀里的小家伙拼贴,娴莹扑哧笑出声来,低头看到小胤禛疑问的眼睛,忙掩饰转移话题的说道:“禛儿,皇额娘说了这么多到最后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你在本宫和你生母之间做出选择,是要完完全全当我佟佳氏娴莹的孩子,还是回去和德妃乌雅氏再续母子情分。”

    娴莹看着小胤禛听完她的话后小脸上的慌乱无措,想起今天他那般冲动去寻康熙的事情,看来他答应留下来第一件事,还是要先让他改改这冲动的性子,还有很是容易被人看透的外露心思。

    “皇额娘,我真的会是您唯一的孩子吗?”在偷听来的话胤禛就知晓,他生母不止是已经有了一子就是格格也有了两个,现在身上颇重不知又会舔一个皇子还是格格,这让胤禛很是不安。

    娴莹听了这话,古代和现代的孩子还是颇有相同之处,都怕有了兄弟姐妹分淡了对他们的关心爱护,伸出手在小胤禛鼻子上面轻轻一刮,一脸作难的说道:“只有你一个孩子皇额娘还真是没办法答应”。

    看到小胤禛听到她的话,一下子就红起来的眼眶,娴莹忙接着说道:“慎儿怎么把八格格忘记了,不过若是你心里还是有着担心,皇额娘可以对你发下誓言,我佟佳氏娴莹此生只会有爱新觉罗胤禛一个儿子”。

    明黄的衣衫在无人守着的内殿门口闪过,听着那“我佟佳氏娴莹此生只会有爱新觉罗胤禛一个儿子”的誓言,康熙心里不停地翻腾着,可在他略有些心软的时候,想起皇祖母的话还有那身体嬴弱被御医诊断早夭的八皇女,望着烛火未灭的景仁宫后殿,深深地叹了口气。

    正文月子倒计时

    六月将过的景仁宫花香满园,往日寂静庄重的内殿,此时却因着一道稚嫩孩童的读书声增添了几分童趣。

    娴莹起誓后胤禛也在这内殿里陪着待了不少时日,而胤禛也在第二日睁着一晚没睡变成红彤彤小兔子的眼睛,迷迷瞪瞪的对着娴莹说他想要留下来,话说完看着娴莹微笑的点头,放心的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笑,终是坚持不住的睡了过去。

    和娴莹朝夕相处的这些日子,胤禛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拘谨,虽还是会每每因着娴莹调笑的话涨红小脸,却也已经会奋起反抗用他小小的拳头在笑弯腰的娴莹背上敲上几下子。

    颇是熟悉清朝历史的娴莹,知晓若是她还想要在某一天能出去看看山河壮美,除了讨好康熙能被应允带出宫去出巡,剩下的就是让胤禛早日把长寿皇帝拉下马,虽然这个难度大了些,但既然娴莹能穿越来到大清朝,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毕竟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而已!

    娴莹想到还有出宫的可能,就对胤禛的教导更上了几分心,趁着小家伙熟睡的工夫就进去空间内把屋子里关于幼儿教育的书全部翻了出来,不过看着那没有强度的现代教育方式,娴莹觉得按照书上写的胤禛会被她有养残的可能。

    不过书里面写的饮食营养搭配还是被娴莹仔细记录下来,这些可是她寻到适合的教育模式后的必要基础,抬头看到墙上的钟表,在进来空间已经两个小时的时候,娴莹查看古代皇帝幼时录时,发现到康熙确实是有一定的自虐倾向,就那读书背书默书一百二十遍,这还不加上因着作业完成不及,被发抄整本书册的事情。

    可也是这般不止是照做的康熙,还有那被他那般教育的皇子们,每一个也都颇是优秀,不然也就不会有九龙夺嫡的辉煌事迹,毕竟龙生九子,子子精品也是颇难的事情,不管这是不是有些虐待孩子,但既然有用娴莹就不会因着私心弃之不用,看着已经过去足一个时辰,娴莹忙拿起手中记下事情的本子出了空间。

    出去空间的时候也没忘记拿起用拿进来茶杯装了些暖泉水,既然要小家伙照着康熙自虐般的学习,总也要保证他身体健康才好,可不要刚把康熙拉下马,他就似历史上那般过劳死,就算那时换了他的儿子登位,娴莹肯定也不能继续在外面自在逍遥。

    耳边悦耳的背书声渐歇,娴莹脸上适时的露出赞赏的笑脸,伸手把身旁装着暖泉水的茶杯递了过去,见他小口的喝完后,才对他偷懒少背两边的事情说道:“禛儿,这次虽然背的不错,可皇额娘数着你可有少背几遍呢!”

    听见娴莹这样说,胤禛在心里吐了吐小舌头,明明看到皇额娘拿着书册不知在想何事去了,可还是被她听出自己偷懒,不过因着这次他却背的确实不错,所以颇有些理直气壮的说道:“皇额娘,孩儿明明都可以倒背如流,为何非要每本书册都要背上一百二十遍,有那个时间让孩儿多学些新的东西不好吗!”

    我怎么会知道你父皇为何要发明这样自虐的学习方法,心里虽这般想的,娴莹却还是伸手在胤禛闹茸茸的小脑袋上不重的敲了一下,一脸正色的说道:“这书读百遍其义自现的话你应是听过的,怎么还会问这样的蠢钝的话,而且你父皇幼时也是这般学的,若你也想要你父皇那般就好好学,不许再偷懒耍赖。”

    每个孩子心目中,父亲的身影从来就是那般高大,而且又有康熙那个算是经典的榜样存在,不拿出来用用多浪费,胤禛听完这话后,脸上表情也确实马上严肃起来,绷紧着一张包子脸对着娴莹说道:“皇额娘,孩儿想做父皇那样的人,也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看着这般装小大人的小包子,手突然感觉手有些发痒,娴莹本就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伸出手在那白嫩的小脸上轻捏了几下,见到小家伙因为挣脱不开水波莹莹的凤眼,才不舍的收回手出言鼓励的说道:“皇额娘相信咱们胤禛是好样的,现今你因着皇额娘的存在为贵,但你殊不知的是,皇额娘也在等着因你而荣的那日。”

    就这么一句纯属哄骗小孩子的话,却让似是被肯定般的胤禛心里烙下深深的印记,之后那几日的劲头十足,若不是娴莹把他拉到身边说学业固然重要,但若是没有好的体魄学的再好到头来也是白搭,才把人劝住按照娴莹设定的课程表学习。

    “皇贵妃娘娘,皇上来了,”听到守在景仁宫门口的公公传话,景玉忙在内殿门外禀报道。

    听到这话有别于小胤禛的欢喜,娴莹皱起眉头心情颇是烦闷,不知康熙被何事刺激到,明明把她晾在一旁大半个月,就是前来看看八皇女都没有,现在却就是不能进内殿也每日必到的隔着屏风和她聊上简单的几句。

    不是看在以后她想要在宫里站稳脚跟,靠的还是他明面上的皇宠,娴莹才不会拿出□小胤禛和照料八皇女的宝贵时间,陪着他演这温情的戏码。

    隔着若隐若现的屏风,康熙好笑的看着娴莹假装无法起身,却又挣扎要下床对他作福,自从那日无意间听到她那让人心生不忍的誓言,康熙第二日就去孝庄处把景仁宫内的事都揽下,还把内务府查出的密报都交到了孝庄手上,看着上面那一件件动摇国本的荒唐事,对内务府的处理暂时让孝庄把娴莹那只是错了些小规矩的事,给抛到了脑后。

    也就是因着如此,景仁宫才能平静到今日,脑中想着前几日的事情略有些晃神的康熙,听到小胤禛略带恳求的呼声,才醒过神来看向这半天才把盖在膝上的薄被掀开娴莹,嘴角微勾的不被人察觉的轻摇了下头,开口对着屏风内的娴莹说道:“爱妃不许如此,朕也只是听闻你这几日身子又有些不适才前来看看,若你因忍着身子不适强下床来使得病症又加重,朕往后还真是不好再来看你了。”

    娴莹听到康熙最后的那句话,假装挣扎起身的身子微微一僵,心里不禁暗骂,她怎么就没想到,弄得现在若硬是起身就是明白告知康熙不希望他再来,因着照料两个小家伙剪得几乎没有的指甲,在掌心处印出四个浅浅的月痕。

    正文规矩

    皇八女满月宴的日子来到,娴莹端坐在梳妆台前脑子放空的随着身旁的丫头摆弄,崔嬷嬷嘴角带笑的小心的帮着梳理着头发,一头乌黑的青丝垂在后背,在那梳妆台上的玻璃镜上难得印出娴莹娇柔的一面。

    这些日子是崔嬷嬷在宫中过的最是舒心的一段日子,景仁宫经过清洗之后,虽说还是有个别人身后有着效忠的主子,但也只是留下孝庄和康熙的人手,多是被打发到不容易近身的职务。

    当然最让崔嬷嬷放心的事,之前因着四阿哥和乌雅氏让皇上对主子离心,虽不知主子是如何做到的,但似是比起之前还能抓住皇上的心,就见这些日子每日必定前来小坐个半时辰,崔嬷嬷的心就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