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穿孝懿仁皇后

清穿孝懿仁皇后第10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人已属难得,汉人特有的温婉在袁氏身上可见一般,一身同一旁万琉哈氏模样相似的粉蓝旗装,若说家世袁氏却也并不弱万琉哈氏多少,此时听到荣妃询问就扬起笑颜先开口回道:“回荣妃娘娘话,妾身平日并未多出钟粹宫,却是不甚知晓这外面多事,不过谨嫔姐姐所说也甚是,娘娘却是要多多思量才是。”

    荣妃听完袁氏所说话语,心里颇是失望的摇摇头,虽外貌不差多少这通身的淡然婉约的气质也颇让人眼前一亮,但隐隐有些争强的性子与所说话语颇为圆滑两边都不得罪,却让早年曾得过康熙荣宠的荣妃知晓,袁氏却不会入康熙眼。

    这偌大的钟粹宫却无有几个得用的,确是让虽说没了争强心思但还想自保的荣妃有些失望,眼睛移到末座的万琉哈氏身上,见她脸上外露的敦厚丝毫优处也无,心下已经不报多少希望,见万琉哈氏起身移步殿中,对着荣妃深深一福,脸上不见丝毫谦卑讨好的正色说道:“回禀荣妃娘娘,妾身同谨嫔姐姐与袁姐姐所想不同,且听娘娘所言皇贵妃娘娘确掌宫权这两年并未多讨好太子,不近不远未被人抓到过丝毫薄待太子的把柄,现今也甚得太皇太后与皇太后欢心,在妾身看来皇贵妃娘娘现今虽很是得宠,却也同娘娘一般把这宫内事看的甚透,若想要三阿哥日后有所作为,还是让三阿哥多同四阿哥交好为佳。”

    未等荣妃说话,谨嫔见万琉哈氏【大雁文学最快更新,无广告弹窗】面无表情的说完这话,脸上就露出些许愤怒与紧张的开口驳斥道:“皇贵妃娘娘自入宫就备受皇上宠爱至今,皇上还因着她多年无子抱去四阿哥与她抚养,又怎会真同娘娘一般看透这宫中之事,就单看皇贵妃对四阿哥的疼爱日后保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事若成却还好若不成那么同四阿哥交好的咱们三阿哥,又怎么会不被皇太子忌惮。”

    袁氏也附和着谨嫔说了万琉哈氏几句,可得不到万琉哈氏的丝毫回应两人也只能气闷在心,荣妃看着被一位分位比她高的谨嫔,和一位进宫日子比她稍早些的袁氏怒斥,面上却无丝毫害怕紧张之色的万琉哈氏,心中颇是满意她这般气度,只是这容貌却是万琉哈氏致命的弱点,只是想起宜妃的作为,万琉哈氏却也堪用一二。

    想到此处荣妃却是来了些精神,起身坐正身子对着谨嫔和袁氏抬手劝语道:“谨嫔、袁贵人你们却先坐下稍安勿躁,本宫觉得万琉哈氏说的颇是,虽说早些年皇贵妃娘娘入宫所做不甚显眼,但就这两年皇贵妃娘娘能被太皇太后庇护却可见她心思不少,就是早些时候先皇后孝诚仁皇后却也未能如此。”

    听完荣妃所说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就是荣妃也是想起所生太子的孝诚仁皇后未能似娴莹那般得太皇太后欢心,一脸若有所思扶额思量着事情,万琉哈氏抬头小心的看了众人一眼就低下头略微放心地轻吐口气,进宫两年已有,见着荣妃虽说并未色衰,但皇上前来也多是为着顾念三阿哥脸面,不过也因着如此她们三人才颇有露脸的机会,但也未能有一人入皇上眼,使得皇上多来钟粹宫几次。

    万琉哈氏虽能安分的待在宫里终老,但没有子嗣却是让她唯一无法接受的事情,此次一改往日木讷模样出言对荣妃劝言,却是万琉哈氏看着荣妃那在袁氏身上打量的眼神,知晓荣妃此时为着三阿哥有些按耐不住,她模样不若谨嫔袁贵人貌美,唯一能在荣妃年前表现的就是她的安分同不愚,她只要一次机会就可,就算是荣妃事后反悔万琉哈氏从来要的也只是孩子。

    微微垂头站立殿中,静静的等待着荣妃开口,不过荣妃却也未让万琉哈氏等待太久,眼看着三阿哥下学前来问安的时辰快到,荣妃抬头在万琉哈氏面上打量再三后,转头看心思颇多却多是太过谨慎的谨嫔,还有性子不甚稳重谄媚太过的袁氏,荣妃对着身边的高嬷嬷小声吩咐几句,见人出去殿外用笑声引来谨嫔三人的目光,嘴角勾出浅笑盯着万琉哈氏若有所指道:“今日有人让本宫甚是吃惊,本宫却不想让三阿哥就这般无有在皇上眼里落下点什么就出宫,既然她想要出头被本宫所用,还望不要忘了今日所为是她自个儿求来的,日后本宫有做何事万不要心存埋怨才好。”

    稀里糊涂的一段话听的谨嫔同袁氏一头雾水,只有万琉哈氏白了一张脸无声对着荣妃福身作礼谢恩,没等谨嫔出言询问不懂之处,三阿哥今个儿比旁日稍早的回来钟粹宫,胤祉六岁入学就迁去乾东五所住着,每日也就下学才能寻着些许的时间来钟粹宫给荣妃请安。

    本皇子六岁就要全部迁去,但现在整个五座南向的院落,只是胤褆住着东头所,胤祉顺着住在东二所,太子胤礽身份不同又因着康熙的宠爱另有毓庆宫独居,而胤禛和胤祺却都有特权,虽同在东三所占了两处院落,但每日却还是分别回去景仁宫和慈仁宫,不过这样的特权也就到他们八岁,这已经是康熙对皇太后和娴莹的恩典,两人也不好做的太过。

    胤祉今日却是被康熙冷脸训斥胤褆的一幕吓到,现在脸色还有些白的不似自然,一路急忙赶回钟粹宫,一进正殿看到荣妃胤祉心总算是寻到去处,福身对着从他进门就没移开少许的荣妃福身问安道:“胤祉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

    从来对胤祉的规矩责管甚严的荣妃,虽说很是不愿还是看着胤祉福身请安后,才对着胤祉招手说道:“胤祉快起来给额娘看看,看小脸瘦的,高嬷嬷冬梅你们赶紧去御膳房还有无三阿哥爱吃的去寻些来。”

    胤祉听着荣妃为他把殿内众人都指挥的团团转,今日见着康熙冷面还听了一通迁怒的训斥颇不能平静的心,总算在钟粹宫看着自个儿额娘这般为他平静了些许,不过想起今日的事情胤祉却还要单独同荣妃细说。

    伸手拉住荣妃指挥众人的手,脸上笑容不改的背对众人小声对着荣妃说道:“额娘,孩子有事要对您细表。”

    坐在木炕上的荣妃听完胤祉的话,脸上疑惑的表情稍一停留就被荣妃以笑盖过,把胤祉拉到身边坐下,挥手命殿内众人退下。

    看着无有一人的殿内,胤祉侧身扑到荣妃怀里,声音闷闷略带着些害怕的把上书房内的事情细细分说之后,不知是不是因着荣妃揽抱着他,胤祉却还有心思边说边不屑的评说着胤褆同胤禛,道:“额娘却不知大哥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皇阿玛明明都想要把事情轻轻放过,他却还摆出一副不服的样子惹怒皇阿玛,这次都把汉学老师派去东头所闭门教导,还把之前纳喇家帮着大哥寻的启蒙老师给斩首,却还有不少人被迁怒,延禧宫的惠妃娘娘此次也被皇阿玛亲派教养嬷嬷前去,说是要重新教导惠妃规矩,她手上的宫权也全部交回皇贵妃娘娘那里。”

    【大雁文学最快更新,无广告弹窗】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确实还有一章,不过可能要比较晚,就是0点都有可能,亲们明日八点一起看两章也行,嘿嘿!

    兔子去继续写文

    正文40没学歪

    自听完今个儿无逸斋内发生的事情,娴莹就一直坐在前院正殿的景仁宫内,小胤禛刚踏上殿前的宽广月台,在门外候着的景玉就忙进殿内禀报,道:“主子,四阿哥已到殿外。”

    被吩咐在殿外候着的宫女,都不知晓自家主子今日为何一直冷着脸坐在正殿内,却就是连皇八女也被吩咐崔嬷嬷照料,紫檀身宽的宝椅上雕花刻凤甚是精美,往日每次坐在这椅上都止不住想笑的娴莹,此时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模样,对着前来禀报的景玉略有些无力的抬手轻挥,道:“让他进来,任谁来也不许让放进来。”

    景玉见着自家主子话一说完那一击警告的冷眼,心中一惊忙福身称是退出殿外,这一出殿外就见着四皇子侧身站立外,福身被命起后对胤禛道:“小主子,娘娘命您自个儿进殿,咱们都要在殿外小心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殿内打搅。”

    小胤禛本见着景玉自殿内出来,就想提步进殿可听到这话这脚怎么也抬不起,他承认今个儿在无逸斋确是故意为之,但胤褆那话却真的让胤禛恼怒,不过他也并未真算计太多,对着景玉招招手见她侧身跪于身旁,脸上略带些许害怕的小声问道:“今个儿有谁前来寻过额娘?”

    因着景仁宫自从重新定了规矩,却就是轮值在外候着,景玉确定下午却无人前来,只得不知的摇头回禀道:“回小主子话,今个儿景玉下午才来娘娘身边候着,却是不知有谁来寻过娘娘。”

    话一问出口小胤禛就懊恼万分,真是一紧张连娴莹手上有一批遍布宫内各处的死士忘记,想来就算殿外守着再多的人,只要他们有事情需要密报却也不会让人寻到马脚,这些以前胤禛不曾相信,但自从见着娴莹似用仙术一般,在他眼皮底下自无人碰触过的书册内寻出一份密报,小胤禛就更加期待他那些在佟家接受这般训练的死士。

    挥手命人让开,小胤禛想着自家额娘这般为他所想所忧,心中稍稍安定些提步进去殿内,见着胤禛在殿内站定,外面候着景玉香玉同几名太监就把门关紧,“碰”的一声门响让小胤禛本稍稍安定下来的小心脏又紧张的要自口中跳出。

    娴莹自小胤禛进殿就一直看着他,见他听着殿门关上的声音似有些受到惊吓的后退一步,有多久没见着他这小孩子的一面,虽说这宫里处处有着看不见的陷阱,若是行差踏错后面面临的绝对不想有任何人有勇气去面对,叹口气对着胤禛招手道:“慎儿过来。”

    听到那熟悉的温柔声音,小胤禛似被蛊惑般的抬头看向娴莹,见着自家额娘脸上没有丝毫怒色,小胤禛却再也没有害怕的快步跑上前去,笑喊着扑到娴莹身上道:“额娘抱。”

    本就没多大事情,娴莹所担心的也只是怕这样教导,会让小胤禛心思太重对身子骨不好,独自坐在殿内思量一日为着也就想以后要怎般做才对,伸手接着冲力把小胤禛搂抱进怀里,稳住差点被撞倒内宝椅的身子,对着搂着她脖子撒娇不停叫着“额娘”的胤禛小鼻子轻轻一刮,娴莹摸着有半月未剪略有些扎手的小脑袋,声音略有些迷茫的开口对着小胤禛说道:“慎儿,额娘自糖心出生没多久就开始教你宫中生存的法则,本以为这般教你是为你好,可今日听无逸斋的死士回禀你今日所做之事,额娘忽然觉得自己这般做并未有想象中的对。”

    小胤禛听娴莹说出这样的话,甚是紧张无措的想要抬头对着娴莹解释,可嘴巴张了几次都不知晓该怎么说才好,娴莹看着快要急哭的小胤禛,摇头轻笑出声的安慰的轻拍小家伙的后背,道:“慎儿不着急,额娘听你慢慢说。”

    因着娴莹未曾抢话紧紧逼迫的继续说话,小胤禛感受着背后轻拍的力道渐渐心安,想清楚今日在无逸斋他为何这样做,抬头用着一双用泪水润湿过的明亮眸子看着娴莹说:“额娘你不要为胤禛的任性所做的事责怪你自个儿,你从未隐瞒过胤禛生母为谁,每次看着六弟被德妃娘娘宠惯的体弱,连去到御花园都不能独行的模样,胤禛就不止一次庆幸孩儿的额娘是您。”

    胤禛话说到这见着娴莹并未急忙说话,还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还有话未说完,不好意思的再次扑进娴莹怀里,声音略带疑惑地继续说道:“今个儿去到无逸斋时间尚早,被大哥拉着在上书房外说了会子话,孩儿真的不知大哥是怎么想的,竟然那般大胆在外说太子二哥的不当之处,孩儿本想着那般说却应是会断了大哥拉拢的意思,没想到后面事情会变成那般失控的模样。”

    娴莹听完这话却不知该失望事情并非胤禛计划之内,还是该想小胤禛并未被她教的太歪,再说事情本就不大,就是因着这次的事情胤禛同历史一般被归于太子党又如何,这只会让康熙的忌惮更上几许。

    不过在想起胤禛前面所说之话,想到这宫里任何有子嗣的女人,娴莹与她们不同的不止是身体里面的魂魄,还有的就是男人从来不会觉得对孩子严厉是不对的,哪怕有时在外人眼里看着是心狠,却也不能阻止他们想要孩子健康平安长大的愿望。

    这次的一时迷惑也只是因着想起自从接受胤禛以来,却都只日夜不停的对他教导,不顾及他年纪尚幼,只在见小胤禛累时,拿起手边一直装满暖泉水的茶壶帮着斟满茶杯水递过去。

    想起今日一直困扰她的事情,娴莹抬头看了眼紧闭无物的窗子,知晓不需害怕有人偷听,既放心的把小胤禛放在宝椅上,紧盯着他的眼睛说:“你能明白这些额娘却就很是欣慰,只是你现在年纪尚幼白日所学就甚多,回来景仁宫额娘却又让你学比之白日更复杂的东西,每日却让你连一个时辰的玩耍时间都没有。”

    娴莹越说越是觉得她真的甚是恐怖,小胤禛才年仅实六岁,可每日除了睡觉的三个时辰,娴莹竟然未曾让他多休息一个时辰,可就是这样的日子小胤禛自实四岁起就未曾听过半日。

    小胤禛本就是娴莹所教导出来,见着娴莹越说越激动,又哪里会不知道她如何做想,若说胤禛不觉得累却是骗人,但平日娴莹所教真的让胤禛觉得很有意思,真心愿学的东西真的会让人忘记偶尔的疲惫,只是白日为着不招人妒傻瓜似的跟着汤斌读参透的书册,才真是让胤禛觉得累心。

    “额娘,慎儿真的没有觉得累过,您所教的比着无逸斋的汉学师傅所教好上太多,而且为了不招人妒胤禛进入两年才将将要学完五经,要说累的话也就是那未有丝毫讲解,只让念书背书才真的是让孩儿觉得累。”胤禛是真心这般觉得,所以话语说的甚是诚恳,只是说起白日在无逸斋的学习,小胤禛却还是似小大人般的无奈叹了口气。

    虽然话是胤禛所说那般,这些日子给他打的基础也已经颇是牢固,但小胤禛在景仁宫毕竟也住不到两年就会迁去已经置办整齐的东三所,人虽还是要在宫内住上些许年月,但也无法似现在这般教导,抬手拍拍卷成一团窝进怀里小家伙撅起的小屁屁,娴莹好笑的看他左右动了动,道:“不是额娘不心疼你,可你在景仁宫最多再能住上两年,虽说你搬去东三所每日还要前来问安,人也未曾出宫但毕竟不能待太久,只能再多多辛苦些时日。”

    要说学娴莹教的东西小胤禛除一开始稍稍觉得有些辛苦,但后来稍稍有些头绪学着就更是入迷,就算后来越学越难,更有很多东西不是他脑子能够想象出来的,也多让娴莹想尽一切办法,不过是画图还是每日睡前故事变成编造的虚幻世界,都让小胤禛慢慢进入状态,学的也是越来越快。

    听到娴莹又说这话,明明就是为着他自个人学的东西,就算再是辛苦为着他自个儿,又怎么需要娴莹话语里面含着愧疚似的,自娴莹肩窝抬起小脑袋,瞪着一双丝毫没有杂质的眼睛,一脸孺慕之情望着娴莹无所谓的劝慰道:“额娘,胤禛知晓您所教这些对胤禛都甚是有用,想来就是皇阿玛知晓也会对你另眼想看,但您却谁也未说只想让胤禛学来傍身,先不说并未有多累,就是真的累慎儿为着自己个儿也必须咬牙学下去。”

    娴莹见小胤禛小脸甚是严肃的绷紧,此时心里一点觉得好笑的感觉也无,这若是现代的孩子做学问也似小胤禛一般,这大人还真的就每天偷笑就行了。

    两人之后又在殿内说了些杂事,不过没多一会儿就听到殿外候着的景玉扬声道:“启禀主子,慈宁宫太皇太后派人前来寻您。”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写完就发出来了,没时间检查错别字,兔子明天还要上班,晚上还是八点左右的更新,加更看看兔子状态吧!

    撑不住先去睡觉了,亲们看在我这么勤奋的份上多多留言啊,留言真的就是兔子的动力,哪怕没有分都行,嘿嘿!

    闪人

    正文41轻轻放过

    见着慈宁宫永康左门,娴莹自鸾轿被宫女搀扶下,慈宁门前是一东西向狭长的广场,分别有东西向的永康左门和右门,南侧另外开出的被称作长信门。

    慈宁门就位于广场北侧,内有高台甬道与正殿慈宁宫相通,这慈宁宫娴莹也颇是熟悉,没给等在慈宁宫外的宫才开口的机会,这个时候孝庄想来应是在院内东西两侧的廊庑,北向直抵的大佛堂。

    不想太过浪费时间,这两年虽说有娴莹的暖泉水支撑,她本意也是想着让孝庄多活些时日让她再躲懒些日子,可这般受制于人却让娴莹做何事都不能,现在实行那个计划虽说还有些许的冒险,但就算再等多久风险总也是会有,趁着这次有机会不如就拼一次试试看。

    挑眉看着有意思想要阻拦她的琉璃,早在永康门娴莹看着阻拦她多带宫才的守门太监,她就知晓今个儿孝庄太皇太后的威风却要耍起来,不过思量好的娴莹却想要和她硬碰一次,低头看着侧身挡在她身前的琉璃,娴莹眉头微皱的先开口训斥道:“琉璃你不会不知晓本宫是为何而来,现在这般阻止不会是还想从本宫手里寻些东西罢,哼!”

    琉璃不是没听太皇太后懿旨阻拦过这宫里贵人,但却未曾见过似娴莹这般看到她明显听命于人的阻拦,却还是用这话噎人,让琉璃现在揽也不是不揽更是没有这个胆量,无法可想之下只得跪地狠狠磕头,希望娴莹能心软留在殿外等候些许时候。

    这头娴莹反过来难为慈宁宫殿外的宫女太监,避在廊庑一角看着前殿事情的宝珠,见着琉璃同众人不知因着何事对着娴莹磕头求饶,忙转身向着后寝殿快步走去。

    后寝殿虽说是大佛堂,但内里并未有甚大,苏麻帮着跪在佛祖金身前吐字清晰的诵读着经文,歪在一旁宝椅上的孝庄,一手撑头似是睡着一般,在这宫里伺候早就知晓怎般让主子知晓有事要禀,稍急略重的步子进来后寝殿对着宝椅上的太皇太后福身一礼,未听到训斥忙抬首垂目道:“启禀太皇太后,琉璃等人不知因何惹到皇贵妃娘娘,现在前殿门前磕头求饶。

    宝珠话一说完就觉得佛堂内似有一股阴冷之气与她擦身而过,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一下,求救的眼神抛向一旁停下诵读佛经的苏麻嬷嬷,苏麻拉姑看着宝珠被吓的略有些不成样子,起身对着她挥手命人退下,见着人出去佛堂苏麻刚站立宝椅一旁,就听自家主子嗤笑出声道:“佟佳氏到真个儿以为哀家把她看在眼里。”

    苏麻听着自家主子不似以前那般谨慎看人,但在孝庄身边伺候日久对着她的性子知晓甚深,知晓这个时候却不是自恃身份出言劝告之时,不过苏麻对娴莹有些许高看,是因着能摸透孝庄心思的人除了娴莹这宫里还未能有旁人,就是她也多是因着在一旁伺候多年,才隐约看透些许。

    不过心里有事苏麻却已经习惯对孝庄明表,甩帕福身对着宝椅上的孝庄说道:“太皇太后,奴婢却觉得皇贵妃娘娘此次这般明显寻事不似她平日的作为。”

    “就是有别于之前才会让人不信此事是她的错处,想来就是皇上前来,见着也多是会觉得是琉璃她们仗着在慈宁宫伺候故意为难,哀家还想她能多熬些日子,不过佟佳氏现在这般做却也还能让哀家高看她一眼,起码还稍有些胆量血气在,若这件事她能早早认下错处,哀家倒能可再给她一次机会。”苏麻抬头看着孝庄嘴角稳操胜券的浅笑,听话语知晓主子也知晓娴莹的心思,却没有旁话好说,见着孝庄起身忙上前托扶。

    等到孝庄带着苏麻同身后四名宫女来到正殿门前,除了众人额头上的点点渗血的痕迹,这殿外似是从未发生过何事,侧脸看了一眼福身问安的娴莹,见她脸上丝毫异样也无就似之前这正殿外真个儿未有旁事发生。

    见着自个儿宫内伺候的人这般模样,孝庄怎么能不气恼万分,但因着有事寻娴莹说话,无法只得对着娴莹轻哼一声算是命她起身,转身由苏麻托扶手臂进去慈宁宫正殿。

    娴莹听那饱含怒气的轻哼,知晓就算她猜到些什么,这火气却还是被她这明显打脸的做法勾起,给身后跟着一通进来慈宁宫的崔嬷嬷使了个颜色,见她点头退到跟来伺候的六名宫婢一旁,娴莹起身轻拂平衣服上的搓褶,独身跟在孝庄身后进去正殿。

    见着脸上隐隐有怒色的太皇太后,娴莹并未太过难为自个儿,应付的福身一礼道:“臣妾问太皇太后安,太皇太后吉祥。”

    本想着压压她的孝庄,还未憋足劲娴莹就微勾唇角淡笑着自个儿起身立于一旁,这可把从未被人这般无理对待的孝庄气了个仰倒,还是苏麻见着伸手一托才没让她闪着,但也有半晌气的说不出话来。

    低头小心劝说着孝庄的苏麻一身淡绿色宫装,虽说面容看不出时间的多少痕迹,但略有些发福的面庞身子还是给她本就甚平凡的容貌减了些许分,还好有着一身的温和气质,让靠近她的人都隐隐感觉到放松和温暖。

    这边孝庄刚刚平静些许,苏麻侧身快速的看了娴莹一眼,见着她毫无反应的站在一旁,再低头看了眼自个儿主子,这次苏麻真心觉得太皇太后无法阻止皇上听从娴莹所说,把满人从来的金钱鼠尾改成半月头。

    抬头环视这间同两年前并未改变太多的慈宁宫正殿,孝庄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对着娴莹说道:“皇贵妃,抬头看看这间屋子,你曾经在此对哀家同皇太后发下的誓言,仅仅两年的时间你就忘的干干净净了吗?”

    就是孝庄掩饰再好,娴莹还是从话语里听出隐忍的愤怒,当日所发下的誓言娴莹从未有一刻忘怀,毕竟那却是连小胤禛同小糖心性命也在其内,这次娴莹并未敷衍,规矩不错的甩帕福身回禀道:“回禀太皇太后,当日在此处发下的誓言娴莹一刻也不敢忘怀,臣妾这两年中帮着皇上打理后宫,安排着他或是喜欢或是有用的宫中嫔妃贵人侍寝,现在宜妃同小钮钴禄贵妃都怀有身孕,臣妾也都专门求了皇上给两人三两日就必请一次平安脉,必能让两人平安诞下龙嗣,娴莹当日所说所言自问都做到无有错处。”

    孝庄也是因着这两年见娴莹所做甚好,才对她没有丝毫为难,可这后宫干政却是孝庄的底线,娴莹不应触及的,孝庄挥手不愿再听的侧脸不去看娴莹道:“哀家不愿听你这偏言,金钱鼠尾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你竟然做旁妖想出什么半月头,先皇用了多大的力气不惜背上残暴的骂名才做到这般,只要哀家还活着一日,就不会让你这妖女迷惑皇上做出此等不孝不忠之事。”

    这妖女之名在古代却是能逼死人的评说,娴莹听到孝庄竟然说出此话不敢相信的猛的抬起头来,不过在听到孝庄提起顺治时,娴莹总算是寻到话头,起身想要反驳太皇太后的话,却因着顾忌着身份规矩只能攥紧手中的锦帕,紧咬的唇瓣有血珠渗出才稍稍平静,脸上露出痛苦难过的表情看着孝庄说道:“太皇太后,先皇所做娴莹从未觉得那是残暴,出入关若没有这般手段又怎么能震住人数多出咱们满人数十倍的汉人,虽说现在天下大定,但既然区区的一头乌发就能丧掉是十万人的性命,却就说明汉人对头发所看比命还要重上几分,虽说剃头现在更多的是为着提醒汉人现在是谁家天下,但半月头既能保留咱们满人剃发的祖宗规矩,又能满足汉人蓄发的念想,臣妾真是一片真心为着大清为着皇上着想才这般劝说。”

    孝庄听娴莹这话,似是看到顺治二年时,摄政王多尔衮主持谕令江南官民剃发,数十万的人命就因着在满人眼里根本比不上人命的头发丢了性命,见到丝毫掩盖也无血腥十足的奏章时,年仅八岁的顺治多日不能一人安然成眠,那时的孝庄虽是担心但为了不想顺治继续软弱下去,不能现身相陪只能整夜避在暗处眼睛不错的看着。

    回过神来看着娴莹唇瓣上的点点血红,孝庄心里也颇有些触动,娴莹自己个儿发誓不会再爱上皇上,但心动又怎么会受人控制,不过想到娴莹纵然再是聪慧伶俐,只要对皇上动了真心,却就绝对不会懂坏心,孝庄想到此处口气软了几分的说道:“皇贵妃,既然你心里甚是清楚明白剃头甚是必要,又为何一定要怂恿皇上把头发续成半月头,这头既然都要剪又何必再麻烦这么一场。”

    娴莹见着孝庄态度不似初始那般强硬,虽说不知晓她为何这么简单的就被放过,但想来应不只是听他一通胡言,不过不管如何只要那伤人眼的金钱鼠尾从此消失在她眼前,娴莹才不会去多管一些,收回纷乱的思绪娴莹再次福身回禀道:“回太皇太后,您对汉学甚是有所知晓,应是听说过身体发肤受致父母,咱们因着诸多原因不能让他们自在,但这些年让他们稍有有些习惯,却又还是觉得心中惦念的时候,施以这般恩惠臣妾想来就是一半的头发也能让他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边孝庄听完娴莹所说略有思量,另一边乾清宫的康熙听完转述,心中却也是更下了几分决心,谁也没有康熙知晓现今的明朝欲孽,打起旗号招收汉人有志之士,其中所说就有这头发之事,想到此处康熙更是有些坐不住,抛开想看娴莹热闹的想法,起身命李德全备驾急忙向着慈宁宫赶去。

    正文42美食诱惑

    qzrewen2/css12/1hwen2/files/article/attachnt/1/1640/605028/144739gif

    正文凑趣而已

    孝惠被娴莹小心的扶进景仁宫正殿,看着殿内并无太多贵重物件,要说有那么几样也多是三人赏赐不好封存的,见着被扶到宝椅前孝惠转身坐定,刚一抬头就看到左求右请把她拉来的胤祺和图玲珊阿,一脸恳求焦急的望着娴莹不移眼。

    要说今个儿孝惠见着胤祺酉时过了也没回去,不用猜也就知道转道去了景仁宫,细想想这后宫里的子嗣还是太少,胤祺小小年纪无人玩耍多在慈仁宫陪着孝惠念经求佛,也是多亏了他能坐得住。

    以前有娴莹带着前去慈仁宫请安的胤禛陪着玩耍,现在两人白日都在上书房念书,虽说在一块的时间长了不少,但玩耍的时间却更是少到没有,胤禛又是个较真的好孩子,每天回去景仁宫就一头钻进书房,不被娴莹三催四请可是绝不会离开,但陪着胤祺和小糖心玩耍没过半个时辰,也定是会寻个由头让两个小家伙帮忙放风自个儿回去书房内继续。

    要听见人说胤禛这般努力也还是比不上皇太子胤礽,孝惠却是会对着那人嗤笑出声,就看被胤禛教导的胤祺都有不俗的汉学功底,常常无事还会给孝惠讲说,若再配上娴莹所配小故事和插图就是孝惠每日也看的颇有滋味,让她无知不觉这两年也是学了不少汉学典籍。

    就是孝惠这偶尔听听的都有这般功底,所教之人胤禛所学又怎么会比起胤礽不如,只是想来娴莹也同孝惠一般心思为着避开风头罢了。

    想过这些孝惠看娴莹就越是满意,就是前两日更变祖宗规矩利用她的事情,孝惠也多多少少放淡了心思,就是皇上听着这主意也是个好的,又没彻底断了先帝背负骂名的功绩,孝惠也就没多少埋怨了。

    在这深宫后院里孝惠也偶有听说自康熙宣改发式后,满朝的文武汉人大臣都感激涕零,就万民书这几日这三日就从各地传上来不下百份,却还是有不少听闻以用快马在路上急送入宫,虽说还是不多明白这头发对汉人怎么有这么大的影响,但是好事孝惠却就不会多在心中惦念。

    今个儿是胤祺和图玲珊阿皇八女把她磨来,看两个小家伙这模样想来娴莹又对他们耍心眼,孝惠可是不愿娴莹难为孩子们,出声打圆场的对着胤祺和糖心招招手,让他们近前来说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把皇幺嬷磨来,说是有好吃的给孝敬皇幺嬷,不知确是何物?”

    娴莹听皇太后这般对两个孩子询问,怎么还听不出来这话却是对她所说,摇摇头上前一步对着护子的皇太后笑说道:“今个儿让胤祺和糖心求您来,却是娴莹想为前几日的事对您谢罪,虽说娴莹所想所为是皇上,但总也是伤着了您,娴莹。”

    孝惠抬手阻止娴莹继续的话语,脸上带着无甚所谓的笑说道:“皇贵妃不需如此,先皇从来想的就是让这大清繁荣昌盛,你这般做也是承继先皇遗愿,本宫应谢你才对。”

    “哪里担当的起皇太后这般说,不过娴莹还是谢皇太后不同娴莹计较,今个儿做了一桌赔罪的素菜还望皇太后多食些才好。”娴莹却是从心里感恩皇太后,有听胤祺说皇太后喜欢看带配图的书册,虽说麻烦了些不过还是多寻些空把皇子所学汉学书册翻译成蒙文,再描画上插图赶紧把剩下的几册弄完呈上,这却是娴莹不知皇太后缺何物,所能想出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

    在一旁候着的崔嬷嬷,听娴莹这般说就忙出去门外命人上菜,当然饭菜少不了御膳房传膳皇贵妃同皇子皇女们的份利,不过崔嬷嬷知晓娴莹不喜皇子皇女多食,每次多是把那些摆离四阿哥和皇八女身前。

    今个儿还同旁日一样,只是娴莹所做实在不少,可是几乎把整个景仁宫小厨房的素菜都用了个遍,见着还有不少御膳房的菜肴摆不上桌,孝惠想着今个儿来为着就是吃娴莹所做素菜,就先开口挥手把菜都赏给了下人,看把菜都撤下去大半桌上摆着满满当当娴莹所做菜肴,孝惠甚是吃惊的侧脸望着娴莹开口道:“本宫却是不知娴莹所会这般多,就是精致看起来也是不差御膳房多少,只是不知是否都是素膳,有无做几道胤禛他们喜欢的,咱们胤祺可是每日无肉不欢的。”

    娴莹这几年同胤祺也颇是熟悉又怎么不知这,转头看着胤祺身前摆的几道素肉所做的膳食,抬手先帮着皇太后在碗里添上个玲珑玉心道:“臣妾怎会薄待了皇太后的心头宝,胤祺身前那几样鱼香素肉丝、素肉羹、京酱素肉丝、素回锅肉七八样都是素肉做的,虽是素肉但吃起来却和真肉无甚大差别,只是有几样略有辣味恐您吃不惯,就都放胤祺眼前去了。”

    听娴莹所说孝惠还真对那几样好奇起来,不过想着她不动筷几个孩子也没的吃,就先抬筷夹起娴莹先帮她布的玲珑玉心浅尝一口,绵软中带着清脆的口感一下子让孝惠喜欢上,本就想要众人吃的进行,娴莹并未让人多人在殿内伺候,孝惠本也就不是喜欢规矩的,见着殿内仅有娴莹和崔嬷嬷同她身边伺候多年老嬷嬷,孝惠就抬手指着碗中的开口对着娴莹问道:“这是何物,吃起来滋味甚好,外面略有些绵软内里颇是清脆。”

    抬眼看着皇太后确实喜欢的几口吃下,娴莹笑着又想忙她夹了块三杯杏鲍菇的杏鲍菇,才道:“那菜名为玲珑玉心,说的却是它玲珑剔透中间有黄玉为心,用料却是极为普通的白萝卜和干贝,虽说用料简单但这道菜对腹胀停食、腹痛、咳嗽、痰多等症却又些许效用,您再尝尝这三杯杏鲍菇。”

    孝惠听娴莹说这菜竟有此药用,忙对娴莹说道:“皇贵妃先慢给孩子们分食,这两日本宫去太皇太后处见她这几日身子又略有些不适,不若先把这才呈些上去,孩子们大可明日再食的。”

    娴莹知晓皇太后对太皇太后最是用心,所以并未吃惊她这般吩咐,手上给胤禛他们布菜的手顿了顿,转头看着皇太后笑着回道:“今个儿娴莹就想着皇太后,太皇太后的吃食也不需急在这一日,明日禛儿下学臣妾会带他把几样药膳呈上去的。”

    摇摇头见着娴莹话一说完就把吃食给几个小的分下,就对着两个嬷嬷吩咐好好照料胤祺同小糖心,胤禛大了娴莹在他到上书房进学就不再给他多安排伺候这些小事的人,虽说皇子在何处也不能少了伺候的,这是规矩也是体面,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却也是名言来的,平日胤禛就多坐在案前读书,娴莹为着他身子着想却是能让他多活动些就多动动。

    吩咐好娴莹就转身回来伺候起皇太后,众人都甚是满意的晚膳吃完,小糖心挤开窝在皇太后身旁揉肚子的胤祺,拽着孝惠的衣袖摇晃着撒娇求道:“皇幺嬷,糖心能不能求你以后每日都赖景仁宫用膳啊!”

    孝惠见被糖心挤开的胤祺不见恼色,跳下宝椅跑到胤禛身旁让揉吃撑的肚子,好笑的拍拍糖心摇她衣袖甚有分寸并未太用力的小手问道:“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