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雨春笑起来。
这一笑表示着玉雨春有些恢复了常态,阳纯雪也急忙配合:“没长大的孩子,不稀罕!不过倒是挺帅的!嗯,也算般配。”
“吃饭吃饭!我饿了。”玉雨春忽然觉得饿了,去扒拉阳纯雪买回来的饭。“应该差不多够吧!没事,不够再吃点小饼,那是中午剩下的吧?我不嫌剩饭,我吃,你吃刚买的。”
两人坐下来吃饭,这时门铃响,阳纯雪的心脏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她真怕门外站着的是郝湘东。玉雨春看一下门,又向阳纯雪夹眼睛,兴高采烈地去开门,说着:“以为你一个人冷静来陪你,看来挺有人缘的嘛。不会又是那个岳非吧?我看看帅哥什么样——”
打开门,玉雨春声音冷了许多,问:“找谁?”
“我是小方圆外送的,中午……”
阳纯雪听了赶紧站起来走过去,说着:“来拿盘子吧?进来吧。”
“不进了,麻烦你把盘子递出来行吗?”
阳纯雪忙拿起桌上的盘子往外垃圾袋里倒剩菜,玉雨春帮忙。
“谢谢。”小师傅接过盘子后很职业地道声谢,又递向阳纯雪一卷钱,“这是找的钱。”
“什么?”阳纯雪不太明白。
“应该收一百二,那位先生给了一百五,我没带零钱,说下午来收盘子时再给。”
“噢,不要了,你拿着吧。谢谢了!”
阳纯雪推开那胳膊,急着关上门,终于松了口气,既庆幸小师傅不知道郝湘东的名字,又庆幸自己刚才幸亏说了岳非,而岳非又是男的,如果她当时说来的是位女的……那现在就得交待那位“先生”是谁,并为什么撒谎了!
玉雨春脸上洋溢着与这几天的气氛不太相衬的笑容,说:“挺大方的!是中午过来后又叫的饭吧?没毕业就出手这么大方,看来是个富家子!好,我支持你再寻第二春!就他吧!找个帅哥,还是个有钱的公子哥,更年轻,更有前途。气死那不开眼庄文尚!还以为咱姐妹多稀罕他那口破——锅!”
阳纯雪笑了下,默默吃饭。
因为出了个“岳非”,玉雨春心情暴爽,又和阳纯雪变成同一战壕的亲姐妹,完全忘记了她那两耳光和两句诅咒。吃了饭仍然没走的意思,阳纯雪有些乏了,歪在沙发上,显得有气无力。
电话又响。
第一卷趁虚而入023是是非非(5)
阳纯雪听到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又一下被激凌起来,跳下沙发,奔着往餐桌那儿接电话,生怕坐的比她更近一步的玉雨春提前拿到她的手机。
阳纯雪的担心还是还自一个地方。她的手机上存着郝湘东的电话,虽然她几乎没打过,可他要打过来,屏幕上一样会显出他的名字。
阳纯雪看到电话后,心脏安静了很多,可也特别懊恼。她想,一定得摆脱掉郝湘东,只这一会儿她已经受够这种惊吓。玉雨春也觉得阳纯雪对电话的反应太紧张,疑虑地跟过来想听听。
阳纯雪接起电话后,神态更放松了些,坐到椅子上慢慢打。她嗯了几声开始对话:“七十万……我没有说多,只要能卖着就卖……好,再联络。”
“什么七十万?”玉雨春听着疑惑。
是阳纯雪的房子。有人看到了阳纯雪挂在网上的售房信息,打电话来问房价。她简单地告诉玉雨春:“我要卖房子。”
“卖了?住哪?”
“再买处,不想住这儿了。”
玉雨春能理解,有片刻沉默,然后问:“雪儿,你恨我?”
“没有。”
“为什么?”玉雨春声音一下又变得凌厉。
阳纯雪快速地反应着她刚才的回答有什么不妥,有些明白。她回答没有,就有些说明她阳纯雪确实有对不起玉雨春的地方,所以才对她的责难不见怪。
她忙说:“我知道你是因为太爱郝湘东了,我又太不知道避嫌疑了。以为平时都很熟,他又是你老公,就觉得他和你一样,也没多想……以前从没觉得有事麻烦他有什么不妥,可现在不行了,我早该想到,没有了庄文尚就都不一样了……”她说着心里也真的泛上些凄凉。
玉雨春抱住她,也感到些歉疚,说:“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们还是好姐妹,以后谁也不怀疑谁,谁也不做对不起谁的事。”
阳纯雪点头。
玉雨春又拉着她的手笑:“我们的宗旨还是:团结起来,共同对付男人;拧成一块,绝不允许男人来破坏!”
阳纯雪极力配合,咯咯咯地笑了数声。
“今晚上我住你这儿吧。”玉雨春又起新心思。
阳纯雪不敢马糊玉雨春的任何一句话,听了笑道:“我可不敢留,有人还等着你回去暖床呢。我要留下那郝湘东明天还不找我算账!”
玉雨春笑了下,“他出差了,你不知道?”
“是吗,我今天下午刚去上班,还没听说呢。什么时候走的?”
“走,咱们到床上躺着说话,我也有些累了。”玉雨春拉着阳纯雪往卧室走。
阳纯雪又心里开始打鼓,担心那床会不会留着郝湘东的气味,或者别的什么。如果不是玉雨春来闹了两次,搞得她们似乎已经决裂一样,她会考虑也许玉雨春哪时会来,接着就把“现场”清理掉的。可这几天玉雨春偏和她这样,让她以为她未必还会光临她这儿。谁想早上刚冤家似的,晚上就热热乎乎又要睡一张床了!
进了卧室,阳纯雪先去卷床单,说着:“我重新铺一下床我们再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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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趁虚而入024是是非非(6)
进了卧室,阳纯雪先去卷床单,说着:“我重新铺一下床我们再躺。”
阳纯雪没多作解释。只要玉雨春不问的她就不抢着说,生怕又引得玉雨春怀疑,以为她心虚什么的。
看来偷情真能锻炼人的心智,从前她阳纯雪可没这样小心谨慎,思维缜密!阳纯雪心中懊丧地叹气。
“不用了,看着挺干净的。怪麻烦,别换了。”
“看着干净。好长时间都没换了,昨天又发烧,裹得被子里都是汗味,昨晚我就想换呢,一懒没动。”
玉雨春俯身往床上摸了一把,嘻嘻笑,“你不是怕我闻到帅哥的气味吧。”
“该死!去你的!”阳纯雪连床单带被单一块拿着去了卫生间。回来后全部换了一床新,连枕套也又换了干净的。
玉雨春帮着阳纯雪铺好床,又看着她漫不经心地套上新枕套,翻身躺倒在床,然后一个滚,俯在阳纯雪刚撂到床上的枕头上,闻着一种干爽的洗衣液的味道,很吸了两口。玉雨春吸的这两口很畅快,她基本没从阳纯雪这儿发现什么破绽,很是松心。可阳纯雪却被她吸得有些胆颤心惊。
玉雨春没看起来那么有精神,趴到床上只说了几句话,就上来睡意,一下一下地瞌眼皮。
阳纯雪推推她,说:“困了?去洗洗来睡吧。”
“不想洗了……”玉雨春头扭向另一边,很快入梦。
阳纯雪自己去洗过后也上床躺下,听着玉雨春的轻鼾,渐渐涌上睡意。
忽然,她的手机又响。夜静,声悄,惊心动魄。
她抢下床往客厅跑,刚才她把电话扔客厅的沙发上了。她后悔,反思自己不够缜密,应该把手机关上才对,管他谁的电话一律都打不进来……
她没看电话显示,直接先掀开电话翻盖,只为了让铃声早一刻停止,不要吵醒玉雨春。然后她慢慢把电话放到耳边,心中霎时胀满。那边传来郝湘东的声音:“雪儿?宝贝……”
该死!他竟敢在她没说一句话时就称呼她“宝贝”!
“你不是不打电话嘛,怎么……”她压低了声音责怨,可又觉得没必要和他多费口舌,接着说,“我挂了,不要再打过……”
“别挂!我是不想打来着,怕听到你的声音又想得睡不着觉,可现在不打还是想得睡不着,既然都一样睡不着,还不如打呢……”
“谁的电话?”
背后传来玉雨春的声音,阳纯雪慌张地一下就扣上盖。
“这么晚了谁还打电话?”玉雨春在没有光线的室内看不清阳纯雪慌张的神情,又问了一句。否则以她敏感到有些夸张的触觉,应该很容易联想到那是谁的电话。
阳纯雪努力静下心来说:“还是问房子。真是,这么晚了还打。关机!”
她说着关机就找关机键时,电话铃又在她手里响起。她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几乎把手机扔出去。
这下玉雨春从手机的功能灯里清楚得看到了阳纯雪强烈的手上反应。
“怎么了?我来接。”玉雨春向阳纯雪伸过手来。
第一卷趁虚而入025是是非非(7)
“算了,太晚了,不接了。”阳纯雪不管三七二十一,无视急促呼唤她的铃声,一下按在关机键上。手机颓丧地叫了声,退场。
玉雨春却去把室内的灯按开,看着阳纯雪。
“走,睡去。”阳纯雪握着关闭了的手机叫着玉雨春走。
“谁的电话?”
“不是和你说了嘛……”
“接一下怎么了?”
“太晚了。”
“给我!”玉雨春又伸出手。
阳纯雪把手机又攥了攥,勉强笑笑,说:“雨儿你怎么了?有什么好看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看?我也许想打电话呢。”玉雨春咄咄逼人。“对,我就是想看看谁打的电话,你不给我看我会睡不着觉的。你宁肯让我睡不着觉也不让我看吗?一个问房子的电话那么不能看吗?”
“雨儿……”
“给我!”
“是,岳非。他喝了些酒,胡说八道的。你可能说的对,他可能真的是想追我……”
“给我!”
“雨儿,你太过分了吧!你这样很不尊重我……”
“给我!”
玉雨春只有两个字。时间便在这两个字间对峙着。
玉雨春上来掰着阳纯雪的手指拿手机。
“雨儿,你何必呢……”阳纯雪的声音里有无限悲哀,可手松了。
玉雨春又按开阳纯雪的手机,没等玉雨春去翻看电话记录,铃声又追着响起来。阳纯雪无奈地闭上眼睛。玉雨春看着手机上闪烁着的名字,声音有难以言喻的感觉,“知道我在这儿所以打这儿来了!我的手机可能这会儿没电了……”
可阳纯雪的手机里一个声音无所顾忌地在黑夜里无限扩大:“敢关机!敢挂我的电话!阳纯雪你不想活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阳纯雪……”玉雨春又扣上了电话,“阳纯雪!”她撕裂地叫了一声,手机向着阳纯雪砸过去,然后开了门飞奔出去。
阳纯雪颤抖着哭起来,额头两道血迹混在眼角处的泪里一起往下流。那砸到她额头上的电话又在她脚下叫。她俯身拣起来,对着里面咆哮:“你蠢吗傻吧冷血吗,你心里只有你自己吗,有没考虑过别人的一点感受……”
“宝贝,怎么了?”
电话里只是阳纯雪绝望的哭声。郝湘东咬住嘴唇,忍-了会儿,轻声安慰:“雪儿,别哭了!求你!我受不了你这样哭……”
“你知道什么叫受不了……你这个混蛋……”
“我晚上喝了点酒,可能刚才说话……好了,宝贝,我向你道歉……”
“别叫我宝贝!恶心死了!”阳纯雪收住些哭声,又叫,“你给雨儿打电话!给她打电话!现在就打!郝湘东,雨儿要有事,我杀了你!”
阳纯雪啪得挂断电话,木然地站在那儿。几分钟后,电话铃声又响,她也木然地接起,电话里却没有声音,而铃声还在响。她醒悟过来,往卧室里跑,果真玉雨春的手机!她看着上面的名字又晃动了几下后,抄起来喊:“王八蛋,去死吧!”
阳纯雪胡乱穿好衣服,拿着两个手机出了门,去找玉雨春。
第一卷趁虚而入026出差(1)
她一路出来看了看,没看到玉雨春,她不知道郝湘东家里的电话,只好打车过去。可是,这个时候,郝湘东的家更不是她能随便进入的,她只好求着警卫往郝湘东的家里打个电话。
“就问一句话!求你了!”
警卫觉得时间太晚,左右为难。
“那你告诉我电话我打!”
“你既然和他们家关系那么近,怎么还没他们家电话?”警卫提出了疑问。
阳纯雪语噎。
她的电话又响,她看看,是郝湘东,有些真不想再接,可现在正没办法的时候,便接起来。郝湘东说:“她回家了,你放心吧。”
阳纯雪想要挂电话,他像有意识一样,急道:“别挂!”
阳纯雪拿着手机没有立即扣下去。
“雪儿?在听吗?”
她还是挂断了,然后关机。
一晚上没怎么入睡的阳纯雪第二天还是尽可能的收拾的神采奕奕去上班。到自己单位之前先去了趟规划局,把手机托付给门卫,让交给玉雨春。她不知道见到玉雨春后该说什么,也不确定她是否愿意见她,而且,她现在也没时间。然后去单位,提着手提电脑和家里带出来的行礼包跟着刘局与许主任踏上进京路。
汽车把阳纯雪一晚上的疲惫完全巅荡出来,竟是一路大睡。等许主任叫醒她时,她眼前一片陌生。
“下来吧。”看她坐着不动,刘局笑了声,“还没睡够呢。一路上停了几次车你都不醒一醒,还准备再睡回去吗?”
阳纯雪知道是到站了,赶忙下来,有点不好意思。许主任在前,刘局在后,往宾馆里走,她也急忙跟着,一边悄悄在后面用手整理头发。
住进宾馆,吃过午饭,下午刘局与许主任去部里,没让她跟着,让她在宾馆再休息休息,说明天会议才正式开始。阳纯雪本来做足了出来打小工的准备,没想到现在呆在宾馆里养尊处优。闲来无事,无可消遣,靠在床上她胡乱按着电视看。
晚饭前许主任打来电话,说他和刘局不回宾馆吃,让她自己去餐厅吃。她放下电话后有些愣神。不是思考晚上吃什么,都是会议上统一安排的工作餐,自己不用操心。她是想到郝湘东今天就开完会回家,肯定找她……
她想着,手下没犹豫,一按关机。
晚饭后她随便到宾馆附近走了走,又回到宾馆房间里,见里面两个床铺还是只住了她一个。看来今晚她侥幸住独间了!
她跳跃了一下,扑到床上,然后仰面躺着,觉得这样的日子太久没享受。太长时间没这样安静了,是心静!先是庄文尚给她的打击,然后就是那个该死的郝湘东……
她又捂住嘴巴不再想下去。因为她又把那个字眼与郝湘东连起来了!
房间里的电话响,她接起来,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传来了郝湘东的声音:“雪儿?”
第一卷趁虚而入027出差(2)
她没吭声,心里犹豫着要不要马上扣断电话。
郝湘东却已肯定了是她,接着就道:“宝贝,打开手机。”
“别这么叫我!”阳纯雪忍不住。
“你自己一个房间吗?”
“嗯。”
“开了手机好不好,这儿说话不方便。”
“不方便才好……”她想着,不方便才好,省得又听他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可没想说给郝湘东听的,却不小心已经说出一半。
“小坏东西!”他笑出一声。
“挂了……”
“别挂!听着。晚上早关了灯,外面有人叫门只装睡了,谁来也不要开。”
能有谁来!除了许主任和刘局她还认识谁,这儿!这儿没有与她联系着的同学和朋友,也没听说过有。
“刘局来更不要开!”
如今阳纯雪真有些觉得郝湘东是有些特异功能。她只是想到却并未说出的话他也能听到?!
“不要出去招惹男人!”
郝湘东这句话让阳纯雪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只是未等阳纯雪考虑要不要关灯的事,房门已经被敲响。她问了声:“谁?”
“小阳睡了吗?”
是刘局的声音,阳纯雪忙跳下床去开门,根本就没把郝湘东的叮嘱放在心上。
刘局进房看了看,在空着的床上坐下,问:“晚饭吃的还行?”
“挺好。”
“房间没再安排别人吧?”
“没有。”
“嗯。我让小许把这个房间都包下来了,省得安进生人来你住着不方便。”
原来这样!阳纯雪忙道谢:“谢谢刘局。”
刘局又沉吟片刻后,叹了声,“小阳你现在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些,一直想表示一下安慰,又怕你想多了。”
“怎么会,领导关心下属也是应该的。”阳纯雪觉得刘局一直对她挺关照,人也随和,便开了句玩笑。
“这是真的?那以后我出来开会就多安排你跟着,出来散散心总比老呆在那一个地方强。不瞒你说,这次会也可以只来我和许主任,带你来也是为让你散散心的意思。你要想去哪玩玩,也不必非得明天参加那个会,跟我出来,尽管随便。”
“谢谢刘局。”不过阳纯雪对于以后经常跟他出来的安排有点儿,感觉抵触。
“有什么难事,不开心的事尽管说,能帮肯定尽量帮。一个女孩子离开父母,出门在外,又碰到这种事,想想就很让人揪心啊……”
“谢谢刘局。”
“一个人住晚上怕吗?”
这明显与“一个人住着方便”的意思两层概念。刘局说着坐她身边,按一下她的床,像是检验一下可怕程度。
阳纯雪站起来,溜弯似的往窗前走,看夜景。回答着:“没事。”
刘局也站起来跟过去,身体立她后面,将她夹与窗户之间。虽然还不至于亲密成三明治,但阳纯雪还是感到不适,想着如何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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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趁虚而入028出差(3)
刘局一手随意地放她肩上,问她:“咱们出去转转,看看夜景?”
“我想睡了,不想出去了……”阳纯雪小心地移动身体,尽量不触到刘局的身体,往窗的另一头蹭。
“那就早休息吧,有事往我们房间打电话。”刘局笑着拍下她的肩,爽快地往外走。
“谢谢刘局!您也早休息!”阳纯雪道着谢送到门口。
刘局最后的爽快离去,让阳纯雪又有些迷茫,刚才她几乎怀疑刘局有图谋不轨的想法。也许真的只是关心?
阳纯雪关好门,闭了灯,开着窗帘,借着外面的灯光脱去衣服,去洗刷间冲洗。
一晚无话,睡得近乎香甜,第二天起来一身轻松。
不做梦的晚上真舒服!阳纯雪一边想着又抻了个懒腰。
房门又响。
“谁?”
“起床了?”还是刘局。
阳纯雪忙看了下房内、床上,没什么不妥,又看自己身上的睡衣裤也算严实。出门住宾馆她从来不带那些很裸露的睡裙。她去开了门。
刘局上下看她一眼,说:“刚起来呢?陪我出去走走!早上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吃饭也香。”
阳纯雪笑笑,脸上又有为难之色。觉得出去走走也不是不可,可她还没换衣洗刷,难道让领导等她?
刘局却也不勉强她,笑道:“懒虫!不去我可走了。”
阳纯雪望着刘局离去的背影基本认定,郝湘东是小人之心,让她昨晚也差点儿受了这小人之心的影响。
开会时刘局先坐,许主任次之,然后阳纯雪也挨着许主任坐下。刘局却拍着许主任肩说:“和小阳换换位置,你这个满身的烟气,熏了我整整一晚上了,让我清亮清亮。”
许主任笑着站起来,用他不太利索的嘴巴表达着歉意:“对不起对对不起,今晚我就泡澡盆里睡了,再也熏不着领导……”
阳纯雪也笑着站起来,坐到许主任空出的座上。许主任却不在她座上坐,又移下去两个,说着:“我干脆坐得远点,省得熏着小阳,人家脸皮薄再不好意思说。我坐这儿,熏外人!”
阳纯雪咯咯笑了两声,和主任比较随便,开玩笑:“主任,你以后少抽点烟不行?再抽,烟也会在你肚子里迷路的,里面全是黑的。”
许主任呵呵笑:“不熏也黑!”
刘局说:“你许大哥就是少了你嫂子,他也不能少了烟。”
阳纯雪又笑了笑。
开着会,阳纯雪感到刘局散着热气的大腿无意间碰到她的腿上。她觉得是自己侵占了领导的空间,忙闪开了些。一会儿,感觉又贴近了,她又悄悄让让。这么让了几次后她的双腿已经交插在一起,并且一块使劲倾到另一边,几乎和另一边的人要碰到一处了。
刘局似乎有些粗枝大叶,毫无觉察。午饭后阳纯雪又悄悄坐回许主任下侧,皆无异议。
刘局对她似有似无的暧-昧,让阳纯雪有些不安。晚饭后,回房略呆片刻,她出了宾馆,到外面随意闲逛,意欲回避这段饭后睡前刘局可能会去她房间的危险期。
随她后脚出去的还有一人,许主任,也闲游神逛。走着,见前方有阳纯雪的背影,没再继续走下去,改了方向,向另一方溜去。
阳纯雪与许主任清清冷冷地向着两个方向闲逛,宾馆刘局住宿的房间里刚有好戏开场。
叮——
门铃响,刘局开门,看谁。一美人站于门前,羞涩地向他笑了笑。
第一卷趁虚而入029出差(4)
刘局心头立时发痒。这女孩细眉明眸,一枚肉滚滚的小嘴,堆在蛋圆的脸蛋上,秀丽中透着妩-媚,很诱人;白t恤,蓝色牛仔短裤,一身清淡,却裹着丰胸,小翘臀,半隐半露的肚脐更招展着一段风马蚤。
刘局脸上含笑,心里琢磨这美人的身份和来意:“你什么事?”
“进去说行吗?”美人气息如兰,隔着一米多,刘局已有些意乱情迷。
非常欢迎!刘局的画外音响起,可脸上还是尽量含蓄:“请进!”
美人进去,一开口又带上抹娇羞:“我是大学生,家里穷,想挣点学费……”
刘局不待听完,已全身,听不进下面的话,抱着已经啃起来。
这美人倒没想到他如此猴急。那位给她钱,交待她要“办挺他”的人,给她的感觉是,她要“办”的人应该不这么轻易拿下才对!空费了她一些脑细胞,原来是个如此迫不及待的大色鬼。
美人完全放开,觉得此人不需要含蓄缓进。
刘局身经百战,过手的有妓女,也有良妇,其中算得上美人的也有几个,却很少这样色香味全活的,带些良人气质,又有风-尘韵味。身份神秘暧昧,天上掉下的尤-物!更何况早有阳纯雪按在心里抓挠两天了。他滛意满血管乱蹿,恨不得次次见底,顾不得别的,只呼吃呼吃往里猛顶。几下子,污秽泄尽,身上微汗,心里的痒劲这才稍微舒缓些。
刘局靠于床头喘,美人一刻不浪费,又坐上去,,,,,,双眸望着他,猫一般的魅惑。
刘局丝丝地叫了几声,感觉舒服,直直身体,让下面含进的更深入一些。此时,他也深入怀疑此女子的良家身份。不过,如今的女大学生,有些也不比床技逊色。
刘局也是一叶知秋,经历的原汁原味的女大学生其实真不多,但听的看的,似乎都说明他认识的没错。办公室的章徽,如今的章副主任算是一个。
一说三年前的事。
那时的章徽清涩秀丽,到“国库”实习时被他看上,实习到中间就被他深入到床上。没想到章徽的床上工夫完全没她外表青涩,竟是炉火纯青。他一边痛快着一边暗骂:还以为未开瓢的处-女,想不到早是位老辣的,还他妈一开始时和他推三阻四,原来不过装的,吊他的味口!
虽然如此,他还是在她结束实习时,帮她正式留在了“国库”。以后的几年,差不多是他的固定情-人,招之既来,挥之既去。章徽一年前结婚,接着生孩子,皮肤更养的白嫩细致,腰身较以前丰满了些,可床上的感觉更爽。
不过,毕竟三年多,再足的味道也淡了。正琢磨开发新能源,想不到,一次,出国月余归来,再进他办公室送文件的便成了阳纯雪。那脸蛋,那身段,那气质……怎么形容都不为过,当时他裤子里就撑起紫云峰……
第一卷趁虚而入030出差(5)
刘局想到阳纯雪,身上又蹿火,含在美人腹里的东西,一时又顶起来。美人嘴里咦呀一声,双臂按着他的双肩,先自己蹿动起身体。
刘局哼哼享受,嘴里问着:“小乖乖,真大学生……”
“……哥哥不信?刚上第二年!没办法,家里穷……”美人继续着前言。
“功夫不错啊。”
美人娇笑,“天天和男朋友不知来多少次呢!”说完脸上又诚恳道,“可只是和我男朋友做过,今天是第一次出来,就碰上了哥哥你……”
“这么我说还挺幸运?”
“嗯!一看哥就是慷慨大方的好人,大领导。我好好表现,让你满意,你就都帮了我吧,可怜一下,别让我再去找别的男人了……”
这么可人的东西是不太舍得接着就放到别人床上。他问:“你学费还差多少钱?”
“学费还差三千,可下学期的生活费也没有,只好先交了学费,课余时间去打工。”
“你真大学生?”刘局还是不能全信,常出门在外,宾馆住了无数,也不是一次碰着扑上门来的ji女。不过,气质上还真没像眼前这个一样的。
“真呢!”美人已经噘嘴,讨巧道,“哥哥要不信也没关系,最后看着给点钱就行。第一次出来做这事,就碰到哥这么好的,真是缘分。不是真的缺钱,我愿意免费和哥做。哥的好,,,,,,,,,长得人又帅,我喜欢你……”
刘局喜欢听这话,大悦,按下美人,趴上去。却几下后,又软下来。美人确实激|情四溢,接着又去口含舌舔起来。一个仿佛生不逢时,刚出嫩苞就遭霜打的秋后焉茄子,一点点又变支生……
不管这女人真正身份如何,都算得上品,她又极力承欢,刘局一晚上纵情寻乐,直到全身瘫软成一堆烂泥,再也抹不上墙。刘局对女人一向不小气,何况也花不着他的钱,轻轻松松掏给她五千元。这笔“花钱”自会被放进会议费里一并报销。
美人眉开目笑,甜得蜜糖一般,往刘局身上脸上又粘贴半天,不是刘局实在已稀成一滩泥水,早又粘住。她说:“哥哥,我会想你的!别忘了我,再来北京还找我呀,我的电话给你留下……”
刘局听的似是而非,只是嗯嗯,眼皮已粘在一起,再睁不开。美人写下电话号码放在床头,下床穿衣,离开。虽然走路两腿有些发软,可收获颇丰,值得。算上找她来的那人给的一千元,一晚,不,半晚,收入六千。
此时午夜时分。
美人喜滋滋地出了大厅,休息处的沙发上半躺着许主任,眼望着她背影消失,打个哈欠站起来,走向电梯。
第一卷趁虚而入031出差(6)
阳纯雪十点钟回房,没开灯,洗浴,上床。一晚又安然度过。并不知另一房间里的穷情极欲,更永远不知,半晚间,“国库”便因她而“消费支出”六千元。
刘局睡到第二天午时,许主任回房,他正出卫生间。刘局抬抬眼珠看看他,眼睛里除了春色,更有乏意,声音也粗涩:“上午会结束了?”
“噢。”许主任答。
“昨晚没回来?”
许主任也嗯的应了声,不作其他注解。心里暗自耻笑:看来昨晚真是使透用尽,睡死到连他回来睡了小半晚也一点不觉。
许主任昨晚走前和刘局说会朋友去,可能不回来了。刘局并不求证真假。许主任不是跟他出来一次两次了,当初章徽也一块跟出来时,他彻夜留宿她的房间,也不见他问过一声去向。可见心知肚明。
刘局以为这次许主任也是有意躲出去,便于继续装傻充愣,留给他和阳纯雪充分空间,不想,却给个“女大学生”消耗了……
晚饭,刘局与他人早约了饭局。
会散,阳纯雪稀里糊涂被一块请上汽车,车停进饭店时,她才清楚这件事。不好临场离去,只得随他们进去坐。酒桌上自然少不了杯酬交盏地来往,被他们敬过来时,也都喝了些,一会儿脸带桃红。
饭后,他们又去了k厅。对方阵营里也有位女士,和阳纯雪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酒桌上很活跃,足喝了许主任两倍的酒,依然毅立不倒。许主任从进了k厅就半躺在沙发上完全醉过去,让他唱歌,推了几遍也推不醒。
其他人上去唱,那位女士与一位领导跳起舞来,阳纯雪看到女士身后的手明显地在滑摸,好几次都探到屁股根处。那女士更咯咯地笑。
阳纯雪觉得这位女士也不该是那种“贴身”女秘,因为能来这儿开会的,都应该背景身份差不太多。不过她的样子很像!
阳纯雪深为汗颜。虽然她号称要脱良,但看来,妓这一行业,她却不是很有潜质。那么脱良后的命运便是被边缘化,良们嫌她妓,妓们只会取笑她太不专业。
阳纯雪如此一想,觉得自己前途实在叵测。
有人请阳纯雪跳舞。刘局鼓励:“去吧,陪何处长跳跳。”
阳纯雪只得站起来,说:“跳不好。”
“没事,随便跳着玩玩。”何处长已经来引她的手。
确实也只是随便跳了跳,一曲结束,何处长又送她回座。阳纯雪倒对这人有了几分好感。坐下后,刘局把一杯不知名的酒递给她,和她碰杯,说:“喝一个!今天小雪很受累。”
她听到刘局把小阳改为了小雪,不过也无所谓,都没什么特别。她端酒喝了口,口感苦里微辣,酒性不是很烈,可以接受。
刘局不断地举杯,一定陪着她把一杯都喝下去,然后另一首曲子响起来时请她去跳舞,她也只好相陪。跳着时刘局脚下不稳,总晃,她也跟着一块晃……
第一卷趁虚而入032出差(7)
阳纯雪的记忆就停在“晃”这儿,醒了时,发现自己睡在宾馆的房间里,和衣而睡。她晃晃还有些晃悠的脑袋想她怎么回来的。想不起来!
阳纯雪洗刷好,另换了身衣服,去餐厅吃早饭,只碰到许主任,问:“刘局呢?”
“喝多了,还睡着呢。”
纯雪笑道:“主任昨晚也喝了不少吧。”
许主任笑笑,“喝得不少!”
“我……”阳纯雪有些不知怎么表达自己似有似无的疑惑,最后笑笑说,“先前还记得清楚,怎么回来的倒忘记了!没给主任添麻烦吧?”
“没有。”
许主任不是太擅言谈,特别是在女人面前。二人吃饭,零散又闲谈几句。
阳纯雪其实昨晚又逃过一劫,英雄救美的就是眼前这位不动声色,也看不出多少城府的许主任。
许主任虽几次救助阳纯雪,倒不多么想当英雄,有些救的成分,可更是为了自己考虑。
许主任是个典型的生存主义者,有坏人的品性,也有些好人的心气。有些事情他不屑为之,例如用下三滥的手段,或者权势钱物利诱女人上床之类的行为。但他不为之,他人为之,却也装耳不闻,甚至主动提供方便,就像对刘局烂玩女人的事情。便又有些为虎作伥。所以,他是好人中的坏人,坏人中的烂好人。
从刘局忽然将阳纯雪硬拽入进京之列,他便明白,刘局的主意又打向了阳纯雪。他早就掂量着要不要关键时刻出手救助一下。
这个阳纯雪虽然本人没什么背景,但与郝湘东的关系却甚为亲密。明里是校友,朋友,朋友妻,妻朋友,暗里还是什么他也不好说。如果只是一般“亲密”,也便罢了,再怎么也不太关痛痒。
但如有非一般性亲密,那便是老虎嘴里掏食,上身。刘局有不想拿当回事的色胆和气魄,他却不想有得罪郝湘东的任何可能。赦湘东的家世背景,才智人气,和天生偶象型的领导气质,无人比拟。郝湘东将是逐日上升的风云人物,他基本能预测到。
那么他得罪郝湘东呢,还是冒得罪现任上级领导的风险?而且,阳纯雪对于郝湘东到底是多大份量……
他一圈圈考虑了好几遍,还是没能完全决定时,来京后的第一天晚上,他便收到了郝湘东的电话。
郝湘东电话里随便和他聊了几句,倒也平常。最后他说:“我那个师妹没给你和刘局添麻烦吧?和我一样,新出校门,还单纯,说话也直,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请大哥你多指点,也好让我们更好地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