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钻石情人

钻石情人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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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昀成你怎么了?”

    “丝言,”他像着了魔一样小声地呢喃,“我看见丝言了……我看见丝言了……”

    “你说什么啊?”卢雅诗难以置信地看着郑昀成,“怎么可能呢!丝言在日本!”

    “她没有!”他歇斯底里地吼回她的同时声音猛地软了下来,“我早该知道的!我早该知道的!她怎么会一声不吭地走掉呢!她怎么会一声不吭地结婚了呢!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早该怀疑的!他早该证实的!为什么不去?他是怕面对她?还是怕面对他自己?他是个多么糟糕的恋人啊!他是个多么不称职的男朋友啊!他怎么能够这样轻易地放弃了她?!怎么能呢!

    “郑昀成你发什么疯!”卢雅诗也火了,“推介会已经开始了你还在这里念着什么梁丝言!狗屁!”她气得完全顾不上形象,嘴里说出来的话一句狠过一句:

    “我告诉你郑昀成,你要是再这样发疯我跟你拼了!你知道这个设计我们做了多久费了多少功夫!巴巴地从伦敦赶过来为了什么?!梁丝言结婚了!梁丝言不见了!梁丝言不要你了!拜托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她也在伤心啊,她怎么能不伤心呢!他是这样地在乎那个失去的人而完全无视她的存在。他怎么能这样呢?!

    郑昀成怔怔地不再开口了,泪水却已经逐渐地在眼底汇集形成。卢雅诗看得心疼了。

    “昀成,”她放柔了声音安慰着,劝哄着,“别闹了。有什么话回去说好不好?推介会开始了,我们快上去吧,啊?”

    萧君凡一眼就看出今天的梁丝言不对劲。她脸色苍白,两眼无神,整个人傻傻呆呆的像中了邪一样。她怎么了?生病了?有心事?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了?坐在人群最深处,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眼睛去看她,她的样子让他担心得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去听台上的人说话。他有些疲惫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和清。

    “怎么了,丝言?”把丝言带到了一个无人的所在,萧君凡忍不住心疼地伸出手去抚摸她的额头,“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她支支吾吾地回答他的同时竟然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把他的手拿了下来,“我没事。”

    “没事?”萧君凡更加好奇了,看着她的眼神愈加担忧,“丝言,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她的声音陡然间变得哽咽,泪水无声地滑落在了脸颊,“我真没事,你不要问了好不好!”

    “好好好!”他心疼了,赶紧拥抱了她一叠声地赔罪,“我不问我不问,宝贝儿你别哭了。你累了就回家休息,我让林媛燕陪你好不好,嗯?”

    怎么忘记你?(3)

    萧君凡认为,如果他是梁丝言,此生一定跟酒精离得远远的。这么说虽然有点儿“过河拆桥”的味道,可再怎么说酒能乱性,还是不碰的好,何况丝言的酒量还差得完全让人不敢恭维。可是现在,她居然喝醉了!林媛燕把她送回家的时候,她已经醉得厉害,满屋子地乱蹦乱跳,满嘴地胡言乱语,他几乎就快要应付不过来了。

    “我要唱歌!”喝醉酒的梁丝言像个醉猫一样站在软软地沙发上摇摇晃晃地叫嚷着,“我要唱歌!”她捞起一本书卷成筒状握在手中,“梁丝言要给大家唱首歌!唱什么呢?哈哈,唱一首好听的英文歌——i、will、always、be、right、here!我唱了!我要唱了啊!isweartoyou……iwillalwaysbe……hereforyou,there’s……nonthg……iwon’tdo……”她咿咿呀呀来来回回唱地这几句的同时来来回回地在宽大的沙发上跳窜,萧君凡又要给她找这找那又要忙着护住她,简直给她闹得头晕脑胀手足无措。

    “丝言!”他一边跟着她来回走动一边着急地唤她的名字,她的模样让他担心心疼得不得了,“丝言别闹了好不好?别闹了好不好?万一摔下来怎么办啊丝言!”

    “摔下来?”像是忽然间被人提醒了一样,她在沙发中央停了下来,醉意朦胧地看着他自言自语,“嗯!不错,我要摔下去!摔下去!摔死……”话音未落,人已猛地往前扑去,萧君凡吓了一跳,不顾一切地立刻伸出手去接住她。

    “丝言!”萧君凡吓坏了,顾不得自己第一时间检查她,“丝言你怎么样!摔痛了没有?!摔痛了没有丝言!”他慌了,她却只顾着流泪,开始时还只是隐隐地抽泣,渐渐地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大声直至趴在他肩头失声痛哭。

    “对不起……”她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嘤嘤抽泣,“对不起……”

    “傻丫头!”他心疼地不断亲吻她的发丝。他没有办法获知她的伤痛,没有办法抚慰她的伤痛,就只能这样抱着,哄着,吻着,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慢慢地开始回吻他,他收到了她的热情,开始更热情地回应她。两个人,他和她,紧紧拥抱着渐往天堂……

    对贺萌萌来说,没有什么比面对此刻的郑昀成更让人觉得可怕。一把被他抓住后襟直拎出迪吧的那刻她简直吓得魂飞魄散。亏得她一开始竟然还有种叫骂,再一看是郑昀成,吓得立刻连骨头都软了。郑昀成的模样明显不对劲,他就像发了疯一样死死地抓住她的衣襟恶狠狠地把她拖拽出了人群。他的眼睛,那双冰冷眼睛里射出来的愤怒和寒意简直让她忍不住地开始哆嗦。

    “丝言在哪里?”郑昀成的脸上杀气腾腾,漆黑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愈显阴鸷。

    “日,日本。”贺萌萌垂着脑袋咬牙回答。她已经不敢再去多看郑昀成一眼,那张俊朗的脸上混杂着的灼灼悲愤哀伤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烫伤了!她怕多看一眼都无法再把这个谎言继续。

    “你再说一次!”他慢慢地一步步逼近了她,“你再说一次试试!日本?哈哈,”郑昀成怒极反笑,“她去了日本对不对?好!你陪我去找她!那日本人的地址你应该有的吧?!最早的时候不是你一直钓着他的吗?!走!你跟我走!”他说着一把扯过角落里的贺萌萌,拖拽着大步往前走去。

    怎么忘记你?(4)

    “萌萌姐!”两个跟贺萌萌混得熟的小混混见情势不对,不知死活地想要冲上来表演英雄救美,“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啊!”贺萌萌颤抖着声音刚想拒绝,忽见眼前猛地一晃,恼羞成怒的郑昀成已经像疯了一样恶狠狠地扑了上去,对方毫不示弱,不由分说地冲上来反击。

    “昀成!”贺萌萌吓得大喊大叫,“昀成别打了!快别打了!啊!”瞧见郑昀成吃了对方一拳,贺萌萌担心得大声尖叫,她不顾一切地冲出去阻拦他:

    “住手!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她一边张牙舞爪地挥舞双手护住了郑昀成一边大声哭嚷哀求,“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昀成!”她颤抖着身体死死抱住杀红了眼的郑昀成,“昀成!昀成别打了!别打了!你疯了吗!你疯了吗!”天哪,他真是疯了!他像是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在她怀里嘶吼着挣扎着,她心疼了!她心疼到后悔的程度了!她也疯了!她那时一定是嫉妒得发了疯才会帮吴颖之说这个谎?!她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伤害他——她在心底默默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呢?!

    “昀成!”她抱着他失声痛哭,“昀成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求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好不好!求你!我求你……”

    天气晴朗。明媚的阳光粼粼地透过高大的乔木照射进了旁边的屋子里。空气一片静谧,只有一双男人的手伴随着悦耳动人的钢琴声在空气里欢快地跳跃。看样子他的心情不错,连忙着收拾屋子的林妈都像是感染了他的快乐一样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而她呢?这华丽屋子里的另外那个人呢?她安静地站在楼梯口注视着他。注视着,他在黑白琴键上欢快跳跃着的修长手指;注视着,他微侧着暴露在她眼前的完美面容和他那噙着醉心微笑的迷人嘴角,还有,还有他随着身体晃动而微微飘扬着的柔软发丝……她凝视着他,他知道的,那温暖柔软的目光像是丝丝甘露一样细细无声地渗入进了他滚烫坚实的胸膛。他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呢?仿佛,天和地都在他身边消失了一样,仿佛,时间就在身边静止了一样,仿佛,这世界只有他和她了一样。他怎么能逃得开呢?她的柔软的目光,她的美丽的微笑,还有,她的轻言曼语和温润美好?

    “醒了吗?”一曲终了,他转过头来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微带着一丝疲惫和憔悴,他的心微颤了一下。

    “嗯。”她说着,走上前去从他的后背环住了他健硕的胸膛,“怎么不去上班啊?”

    他笑了,把她扯在了身前抱住。

    “因为丝言今天心情不好啊!”他的语气宠溺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丝言心情不好,全世界都会罢工的。”

    “切。”她笑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安地道歉,“对不起,耽误你的工作。”

    “没什么。”他又笑,柔柔地注视着她的眼睛玩笑着,“我只是在找借口而已。萧君凡好久没有放假了,所以今天决定罢工了!想想,我们要去哪里玩呢?去逛街?旅游?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度假去呢?”

    “嗯。”她笑了,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去处。

    只想爱你(1)

    “昀成,昀成你干什么?!”睁大眼睛看着在屋子里胡乱收拾行李的郑昀成,吴颖之犹自不敢相信她刚才听到的话竟是真地出自儿子的嘴里。

    “我要搬出去!”郑昀成站在房门口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的母亲,简单地宣布道,“我会永远搬出去!我,还有丝言,永远不会再回来!”

    “你胡说什么!”吴颖之难以置信地尖声反问,“你,还有梁丝言?你发什么疯?!梁丝言在哪呢?!在哪呢!”

    “她在我心里!”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母亲,幽深的眼睛里看不出到底是愤怒还是伤痛。他实在是想不到,欺骗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亏得他临走时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嘱咐她照顾丝言,亏得他那么虔诚诚恳地相信了她的“照顾”,结果呢?她在丝言最需要照顾的时候冷冷地一脚把她踹了出去!她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能这么残忍?!丝言怎么办?那么美好无辜的丝言怎么办?!她怎么能这样无视他的感情这样践踏他的爱人?!她怎么能够!

    “我会去找她!”他淡淡地留下这一句话,捡起地上的行李出了家门。

    “怎么从来没说过你是苏州人呢?”漫步在幽静清朗的同里水乡,萧君凡柔声地问怀里的丝言。

    “我本来就是啊!”丝言笑着回答,“我家世代都住在这里,后来爸爸生意做得还好,就在上海买了房子搬过去。其实我爸爸他很不习惯上海的生活,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安逸地活着更好的事情。可是妈妈不让,她太好强了!以为走出了这个水乡,就能看见整个世界。我也知道,她也是为我的将来打算。可那又怎么样呢?”她微叹了口气,感伤道,“人算不如天算,她眼里那么出色骄傲的女儿,到头来……”丝言垂下头去不再说了,那话听上去太像是在责备他。但萧君凡却已敏感地收到了她话里隐藏着的讯息——她始终是介意他们之间这个“不正当”的开始的。

    “丝言,”他扳过她的肩,让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们,可以把那个合约给忘了吗?忘了那一百万,忘了那三个月,忘了我们所谓的‘不正当关系’,很认真很认真地谈一场恋爱好不好?”他是认真的,很诚心地想要跟她在一起,他虽外表风流不羁,骨子里对感情却有种近乎偏执的执着,要么不爱,一旦爱上便是全部。现在,萧君凡正在用自己全部的身心去爱自己怀里的女人,然而她却沉默了。她天生是个重感情的人,对于每一个热爱她的人她都觉得应该抱之以全部情感。郑昀成爱了她,于是她便以更多的感情回应了他。这是定律,是应该的,而且排名还是分先来后到的,但她却不知道:爱情,是从来没有这么多道理可循的。

    只想爱你(2)

    “我不知道。”丝言的语气有点儿迷茫,“我不知道,我……”

    “丝言,”她的犹豫让他整颗心瞬间灰丧了下去,尽管知道现在问这个有点儿操之过急,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喜欢我吗?”

    像是突然间触电了一样,她的脊背猛然间凛了一凛。她忽然间察觉这好像是她头一次面对这样的问题——她甚至没有对郑昀成说过一次这样的话。她不知如何开口。

    “梁丝言!”挫败到心痛的地步,萧君凡整个人颓然后退到了低矮的桥栏上,丝言吓了一大跳。

    “你伤了我的心!”他不想再逼她,只好半真半假地掩饰自己的失落。赌气似地把头转向河水边,萧君凡闷声说道:

    “我要跳下去!”

    “啊?”丝言略略一惊,继而抿着嘴偷笑,“傻瓜!”

    “快过来!”她伸出柔嫩的小手招呼他。

    “不要!”君凡半真半假摇头的同时竟然又往河边走近了一步,“我要跳下去!”

    “萧君凡!”来往的游人已纷纷驻足观看,她不由得急了。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萧君凡有点儿趁人之危,他像个孩子样不满地站在小桥上耍无赖,“把这个称呼改了吧,honey~~”

    “改了?”丝言立即瞪大了眼睛,惊愕道,“改成什么?”

    “honey~~”路人竟然学着萧君凡的样子闹起哄来,丝言的脸马上“腾”一下红了,然而乐在其中的萧君凡却像是上了瘾似地继续煽风点火:

    “听到了没有,honey!大家都在教你呢!”见丝言依旧害羞地不说话,立刻又冲着人群恶作剧似地吼吼,“哥们,给点反应啊,我家honey害羞啊!”

    “honey~~”路人百分之百的配合。他们多是些观光客,自然绝不会放过这个娱人娱己的大好机会。

    “萧君凡!”她又羞又恼,恨不得就找个地洞钻了下去,然而他才不管,继续乐呵呵地逗弄她——她害羞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不是这句,宝贝儿!”他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那是哪句啊,宝贝?”她终于被惹“恼”了,开始玩笑似地以牙还牙,“宝贝儿你说清楚了我才好叫你啊!”

    语气竟然与他同出一辙,人群立刻“轰”地又是一阵大笑。

    “小坏蛋!”他笑骂着走近她,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总是有办法轻易地反败为胜,而他,他爱极了她使坏的样子。

    “小宝贝儿,”她恶作剧似地轻凑近他俊美的脸庞,莹润饱满的唇对着他的,轻柔微细的鼻息隐约可闻,“回去我再收拾你!”

    卢雅诗在郑昀成的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猛地截住了他。现在她的脑子已经愤怒得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她知道他不爱她知道他不在乎她,可问题是他不能这样不在乎他自己!她是为了谁才巴巴地从伦敦赶来?是为了谁才这样拼死拼活通宵不眠?是为了谁才这么费尽心机筹划安排?她是那么全心全意地为他和他的前程着想,可他呢?他根本完全不放在心上!为了那个根本已经成为过去式的女人,他竟然要发疯得连全世界都抛弃——她可以容忍他的不在乎,但他至少不用表现得这么在乎她——那样她要怎么自处?!怎么安慰自己的伤痛?!怎么説服自己继续这样包容他等待他?!她不能容忍!她绝对没有办法容忍!

    只想爱你(3)

    “去哪里?”她咬着牙,头一次在他面前热泪盈眶。

    “让开!”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耷拉着眼皮狠狠地甩出一句话。

    “让开?”卢雅诗的眼里泪光闪耀,努力地吸了口气,她死命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郑昀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过分?是的!怎么可能不过分?怎么会不过分呢?!哪里会有人这样无视践踏别人的真心?哪里会有人会自私到如此冷酷残忍的地步!他在心里只为她开了一扇门,其它的统统关着,冰冷残酷,没有一丝半点儿的迟疑和怜惜——她不能容忍!

    “你要去找她?”她问。

    “是。”简单的一个字便是他的交代,他对她从没有过一丝一毫真心的愧疚和怜惜。于是她便也不再留情。

    “现在才去找不觉得太迟吗?”她布满泪水的脸上全是讥诮的色彩,说出来的话更是毫不客气直击心脏,“你真是可笑,当初听说她失踪了不找结婚了不找受伤了不找,怎么,现在才良心发现啊?”他果然恼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他狠狠地摔上车门来到了她的面前,那双盯着她的眼睛里怒火隐约可见。

    “我什么意思?”她泪眼朦胧地盯着他道,“郑昀成,你一定要这样自欺欺人吗?!你难道没有想过,梁丝言为什么会这样一言不发地失踪了?你难道没有想过她为什么遇到困难第一时间却不找你?!是,也许,她的确有很多的阻力没有办法找到,可是你知道最大的原因是什么吗?是她根本不信任你!你是个失败的恋人!是个不负责任的恋人!你在她伤心的时候不在孤独的时候不在痛苦的时候不在开心的时候也不在,她根本已经不习惯依赖你根本不想要你了!”泪水无声地滑落在嘴角,卢雅诗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柔声央求,“昀成,你放了她好不好?不要再像吸毒一样一年又一年地捆绑着她,爱情是需要生死相守荣辱与共的,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追寻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而忽视了已经拥有的呢?”她慢慢地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满含泪水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他的,“拜托你,别再这么固执好不好?偶尔也停下脚步看看我好不好?我要的,一点也不多啊!”

    他没有办法不疑惑了。但,也只是疑惑而已啊,人不都是这样,一生寻寻觅觅,却总又弄不清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人海茫茫,当他再度遇见了她,这疑惑,是不是还能够继续呢?

    “累了?”一路把她从车子直抱到屋子里才肯放下,萧君凡温柔地吻了吻怀里的丝言柔声哄道,“乖乖地洗个澡早点睡觉,嗯?”

    “你不陪我吗?”她嘟着小嘴娇娇柔柔地问他。这还是第一次,她开始要求他的陪伴——这是不是也证明了自己正一点点地走近她的心呢?萧君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要我陪你吗?”他的语气快乐天真得像个孩子,她忍不住一颤。

    “不行吗?”紧紧拥抱了他颀长健硕的身躯,她扬起可爱的脑袋可怜兮兮地注视着他。怎么会不行呢!他在心里忍不住一声叹息,眼前这个小女人正在用这世界上最最致命的诱惑诱惑着他啊!她的身体是那样的温暖柔软,眼神是那样清澈无辜并且楚楚可怜,甚至连她的整张脸,那张在昏黄灯光下折射着美丽光晕的绝俗面容都那样美好得引人犯罪,怎么能不行呢?!

    “丝言,”他的喘息开始急促,声音梦呓般地飘渺,修长的手指也渐渐地游离了她的身体而缓缓地爬上了她的脸庞。

    “丝言,天,”他忍不住低声叹息,“你在引诱我犯罪!”

    “我没有啊!”看着他动情的模样,她忍不住一脸无辜的坏笑。他察觉了。

    “你在耍我?!”震怒。

    “没有!”她憋着笑,无辜地摇着可爱的小脑袋。

    “梁丝言!”暴怒!

    “干什么?!”苗头不对,逃命要紧!她赶紧抽身往楼上逃去,他哪里还肯放过,笑闹着立刻大步追了上去。

    只想爱你(4)

    “我吵醒你了吗?”抬眼看见门边睡眼惺忪的丝言,君凡放下手里的资料笑问。

    “不是!”她迷迷糊糊地走近他,不自觉地将漂亮的小脑袋软软搭在了他宽厚温暖的肩膀上,嘟囔着说,“我口渴了起来喝水。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明天要跟初选的几家设计室开会的。”君凡笑着,用嘴角蹭了蹭她光洁的额头,“太偷懒不行。”

    “哦。”她乖巧地用力点了点头,问道,“要我帮你吗?”

    “不用。”他宠溺地笑笑,“开会时都已经讨论过了,我就是再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更好的设计来。”

    “怎么了?”她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睡意醒了一半,“对这些设计不满意吗?”

    “嗯。基本上都是py国外一些大型游乐场所的设计,缺乏新意。这样就想从我的口袋里掏钱,不太容易!”

    “没有一个满意的啊?”她接过他手里的资料看了一会,忍不住也皱起了眉头,“好像的确差不多。整体的设计跟娱乐项目基本雷同。说实话娱乐设施方面的确很难有什么创新性的意见,毕竟现在国内外的大趋势都是这样。重要的就是整体设计规划和空间布局。现在基本上也只能从这方面着手,依据我们的目标市场,最大程度地稳中求新了。”

    “嗯。”君凡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说的没错。不过,”他调整了口吻,语气里有了生意人的精明尖锐,“怎么说,花钱的人都想以最低廉的价格买到最好的商品,我是个商人,对这方面,要求比其他人要高。”

    “哦?”她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竟然有意无意地开起了自己的玩笑,“那么,我这个商品你满意吗?”

    “梁丝言!”君凡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憋着气,他闷闷地说道,“我们说好不再提这个的!”

    “我只是开玩笑。”丝言委屈地小声嘟囔。既然她这个“商品”都不介意说了,他干嘛还介意听啊?!

    “开玩笑也不行!”他的脸色依旧阴阴沉沉的。没有人比他更介意这个话题,没有人比他更在意日历上那个日渐靠近的日子,在没有确定她的心意以前,他的一颗心就如同在钢丝绳上舞蹈,快乐与危机并存。他不能忍受这个话题,尤其不能忍受由她来说这个话题。

    “丝言,”他一脸严肃地正视着她,口气很不快地强调,“我们说好忘了的!”

    “傻瓜!”她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拥抱了他,“萧君凡真是个大傻瓜!”

    “是!”融化在她的柔情里,他低声回应她,温暖的唇渐而寻找到她的。

    “可是我爱你啊!”他轻吻着她柔声低喃。

    对于郑昀成来说,想要接近萧君凡并不是件难事,何况这里头还有卢雅诗的鼎力帮忙。站在宽敞明亮的健身室里,郑昀成一眼就发现了跑步机上挥汗如雨的萧君凡。想要认出他也不难,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萧君凡无论外貌还是气质都是绝对出色的那一种,远远地看着他,很容易得就能让人将他和他响亮的名头联想起来。不错,没有让他失望,至少外表看来,不枉他费心地想要挽回这次的合作。

    “第一次来这里啊?”不声不响地和对面的男人暗较了一个多小时的劲儿,萧君凡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是啊!”郑昀成点了点头,半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萧先生常来吗?”

    “呵呵,认识我。”萧君凡笑了,语气里没有多少诧异,“有备而来啊!”

    “呵呵,”郑昀成淡淡一笑,答道,“这倒谈不上,不过不请自来,当然有所企图了。”

    “爽快!我喜欢爽快的人!”萧君凡边说边慢慢地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注视着郑昀成说道,“郑先生有时间的话,一起喝杯茶吧!”

    女人的心眼(1)

    “happyeden(伊甸园)?”对方的提议让人感到吃惊,君凡不由放下了手里的杯子问道,“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如果这样定位的话,市场会受到很大的局限,我们会损失很多的客源的。”

    “这个我知道。”郑昀成淡淡一笑,沉着地分析道,“可是萧先生也不希望自己的项目py那些千篇一律的设计吧!你所说的客源问题我已经想过,中国有句话说‘失之东隅而收之桑榆’,把它打造成为一个专为情人设计的游乐场,外表看来是局限了市场,实际上你可以从很多方面盈利。”

    “哦?”萧君凡俊美的眉微微蹙了蹙,“可以说说看吗?”

    “当然可以!”郑昀成笑了笑,不正面回答萧君凡却问了个很私人的话题,“不知道,萧先生有没有女朋友或者心上人呢?”

    “为什么问这个?”被人问到与工作无关的事情难免有些不愿意,君凡把身体陷入了柔软的座椅中,怀疑道,“这个好像与你的设计没有关系。”

    “呵呵,”郑昀成毫不介意地一笑,补充道,“是没有关系。不过萧先生不妨回想一下跟你女朋友交往的整个过程,就像煲汤一样,是分很多步骤的!男人跟女人之间的关系也一样,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味道。我们可以针对不同阶段的人群推出不同的产品,比如相识,相爱,分手,结婚,甚至是离婚,说白了我们甚至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个整套的设施和环境。可以跟许多的媒体,酒店,旅游机构,电视台甚至是婚介机构联合起来。当然,我只是个设计师,具体要怎么操作,怎么赚钱那就是萧先生的事情了!”

    “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萧君凡笑了,本来略显讥诮的话被他说来云淡风情,“设计是你的事,赚钱是我的事,很好!值得考虑!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从来不会拿钱开玩笑!我会考虑在我的项目里专门开辟一个这样的场所,也会考虑把你的idea作为项目的主题。不过,你得继续努力説服我才行!”他说着站起身来轻弹了弹身上的衣服道:

    “明天我公司会有一个专门的讨论会,你有兴趣,可以来坐坐!”

    夜晚的上海春雨如丝,丝言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小区门口转着圈圈。萧君凡还没有回来,可能是因为太忙,今天竟然连电话都没有打回来,她不知怎么竟然开始坐立不安,平时那些把她骗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韩剧今天也没有办法吸引她的注意力。她不禁有些憋得慌,胸口闷闷的总有一口气喘不过来,干脆就拎了把伞出了家门闲逛。闲逛是她的习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丝言习惯了一个人在喧嚣的人群里游弋,形影相吊是种悲境,自怜自艾在旁人看来却别有一番韵味。孩子样在大门口转着圈圈的梁丝言实在是太引人注目,门口的小保安不由自主地眼光老往她身上瞟,丝言发现了,友好地冲他一笑,恍得他差点从岗位上摔下来。丝言一下子乐了。

    相较于丝言此刻的快乐,萧君凡则几乎是气恼甚至是有点儿气势汹汹的,他“啪”地一下重重地摔上了车门。

    “丝言!”他叫她,俊秀英气的眉毛紧紧蹙着,她在旁人面前笑得这样肆无忌惮这样天真烂漫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有些冒火。

    “什么事这么开心?”他边说边走近了她,长而有力的胳膊微微一伸,已将她稳稳地揽进了怀里——毫不客气地宣示了他的占有权。坐在君凡车里的沈乐诗看得清楚,忍不住两眼冒火,她推开车门下了来。

    女人的心眼(2)

    愈走近这片华丽非常的住宅区,沈乐诗心里的后悔就愈多几分,当初她如果老老实实地傍着萧君凡,何至于今天沦落成一个二流的小明星?怪就怪就她实在是太天真,有点儿小名气就忘乎所以地随意对待萧君凡,她不晓得娱乐圈的风水转得简直比陀螺还快,她甚至从云端掉下来的时候都天真地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没想到从此每况愈下风头不再。如今回想起来,她身边的男人虽如过江之鲫,却没有一个人能赶得上萧君凡十之一二——到这份上才开始感叹“曾经沧海难为水”,也太迟钝了点!

    “君凡。”她仪态万千地走近萧君凡,娇笑着问道,“这是你的新女朋友啊?很漂亮啊!”说着冲着丝言伸出手去,巧笑倩兮道:

    “你好,我是沈乐诗,很高兴认识你。”

    “啊,”丝言一怔,她之前还从没有想过有关于萧君凡的过去,尤其,是感情方面的。现在眼前突然杀出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来,还这么亲密地称呼她的……啊,丝言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定位自己与萧君凡的关系,这让她心里的懊恼郁闷陡然间凭添了几分。她看上去有些不快,但对方表现得这么大方,她也不好太小气,伸出手去正准备表示自己的友好,萧君凡已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不用认识了!”他紧板着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成分,“沈小姐很忙的。她拿完她的东西就走了。”

    “东西?”丝言忍不住怀疑了。她盯了一眼萧君凡,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的家里,竟然还有别的女人的东西。

    “什么东西?”她虽在笑,口气却不由自主地泄露了她心里的不快。君凡听得心头一颤。

    “没什么的。”不等他回答,沈乐诗已笑着接口,事实上她也不记得她到底有什么东西丢在萧君凡这里,不过好歹相处一场,总有些东西是她有意无意留落在这里的吧?!总之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回到这栋华丽的房子里来,外头的世界虽然更精彩更炫目,但却更残酷更冰冷,她一个过气的odel,也是时候找个满意的归宿享福了。刚好今天那么巧在路上遇见萧君凡,她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绝好的机会。

    “就是一些小东西,我拿了就走,不会耽误你们的。”她貌似是在跟丝言说话,眼睛却是在看萧君凡——明摆着蔑视她的存在。萧君凡不高兴了。

    “东西都在阁楼上。”君凡冷淡地说道,他做事一向不会拖泥带水,藕断丝连余情未了对他来说根本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何况他还怕丝言误会,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丝言更重要。然而他不晓得女人就是这样,男人无论对前女友是余情未了还是冰冷无情,她都免不了要拈酸吃醋的。

    “你等一下,我让林妈拿给你。”他说着,伸手揽了丝言便径直进了家门——完全没有让对方进来的意思。沈乐诗一下子呆住了。

    女人的心眼(3)

    “你前女友?”送走了沈乐诗,丝言一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吃着冰激淋一边问萧君凡。萧君凡没有办法,只好点头。

    “是。”他说,意识到这样回答不太妥,又赶紧补充,“不过是两年前的,早已经分手了。”

    “两年前的东西还舍不得扔?”她抬起头轻扫了他一眼,看似无意地玩笑道,“你可真够长情的啊!”

    “那是人家的东西。”他好脾气地解释,“人家的东西怎么能随意处理呢,对不对?”

    “嗯。”她咬着勺子看似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人家的东西的确不好随意处理!”闷闷地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她口气冷淡地说道:

    “我困了,睡觉了!”径自便往楼上走去。

    她在吃醋?他惊喜地发现了这一点,这能不能证明她也是在乎他的呢?!可是,相对于内心里的狂喜,他更多的却是担心。他担心她的不信任。他不能让她对自己的爱情产生一丝半点的怀疑,他赶紧追了上去。

    “丝言!”他在楼梯口拉住了她,口气焦急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早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们……”

    “我不想知道。”她冷冷地打断他,侧着身子拒绝去看他此刻的表情,她的心眼就只有针尖大的一丁点儿,她还不能接受他突然暴露在她面前的感情世界——也许他实在是对她太好,以至于她只顾着享受他的爱情而忘记去思考他可能存在着的过去,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丝言!”他生气了。她此刻的语气和表情便如他们开始时一样冷漠孤独而——拒他于千里之外。他不能忍受。

    “丝言,我不准你再这样跟我说话!”他咬了咬牙,压抑着怒火沉声要求她,“我们是恋人,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能这样把我冷冷地拒在心门之外,你听清楚了吗?!”

    她沉默了。她只是赌气似的一句话在他看来却是这样地伤人这样地不能容忍,也许她真是太敏感了,也许她真是太小心眼了,她该全心全意地相信他,不是吗?但她却依旧口气冰冷。

    “我知道了。”她说,赌气似地用力甩开他的束缚,“我睡觉去了!”

    又来了!她的冷漠,她的乖顺,她的认命一样的“千依百顺”!他那么多的努力那么用心地爱她却仍然敌不过她潜藏在内心里的不信任!或者她根本拒绝去相信他!根本不愿意相信他!或者,她根本不愿意去爱他?!他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夜色沉寂。两个人赌气似地背对着躺在床上。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她在生气,他也在生气,比赛似的。好一会儿,她猛地一掀被角下了床,然后开门,关门,再开门,再关门,不过这次关的是客房的门。他蹭地跳了起来。

    “开门!”萧君凡用力地拍了拍门,瓮声瓮气地叫道,“梁丝言你不要惹我生气!”

    惹他生气?哈,现在到底是谁在惹谁生气?!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他曾经还有个女朋友!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他家里还有别的女人的东西——而他竟然将她的东西一藏就是两年!到底是谁应该生气!她想着想着忍不住湿了眼眶。

    “丝言!”他明明应该生气,此刻却不由自主地着急了,她在生气,她在难过,而他,他心疼了!

    “丝言我们有话好好说,别这么孩子气好不好?!”

    “我就是孩子气!”她赌气地叫嚷着,隔着厚厚的门板鼻音依旧清晰可闻,“我就是孩子气!你要拿我怎么样?!”

    天哪!他能拿她怎么样?!他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