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钻石情人

钻石情人第6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心疼她都来不及还能拿她怎么样!他简直哭笑不得。

    女人的心眼(4)

    “什么怎么样?”他好气又好笑地回应她,“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疼你都来不及还能拿你怎么样!”

    “你的心肝宝贝不在这儿!”她趴在床上一边掉眼泪一边嘟囔着大叫,“你的心肝宝贝在阁楼里,你去找她!去找她好了!”

    “丝言!”天,如果她不是这么可爱他简直真地想要揍她了!这小坏蛋难道真地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地珍视她多么热爱她?!

    “你再胡闹我真要生气了!乐诗只是路过而已,你不是看到我根本都没有让她进门!丝言,你怎么能这么小心眼呢?!”

    什么?乐诗?哈哈,居然还叫得这么亲密,摆明了旧情难了!

    “我就是小心眼!我天生小心眼!你嫌弃的话就去找你那个‘心胸宽广’的乐诗去吧!啊!”她赌气的话还没说完,已见眼前人影一晃,唇已被人用力地封住!

    开玩笑,这是他家!不备一把两把钥匙怎么行?!

    “刚刚让我去找谁?”确定她已经被自己吻得完全没有抵抗的力气,他才终于离开她的唇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我不管!”她的声音哽咽,孩子样赌气似地扭过头,“你去找你的乐诗也好‘西施’也罢,我不管!唔……”她的话没说完,唇已再次被他封住。

    “丝言,”他一边吻她一边轻声说道,“如果只有这样才能阻止你的胡思乱想,我要吻你一辈子,一辈子都不分开!”

    “你坏蛋!”她一边用嫩生生的小拳头轻捶他的胸口一边泪眼朦胧地小声抗议,“你坏蛋!大坏蛋!”天,又哭了!这个可爱又可恨的小丫头,怎么能敏感脆弱到这个地步呢!他心疼得不得了。轻轻地抓住她握紧的小手,他一根一根地小心将她青葱样的手指掰开。

    “我是坏蛋,”他一边不断轻咬她白嫩的手指一边动情地小声呢喃,“可是我爱你!我只爱你!只爱你怎么办?!”

    ““骗人。”她嘟着小嘴轻声抗议。

    “我没有!”他沉声否认,注视着她美丽的眼睛坚定地宣告,“丝言,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真心爱你!我一定用尽所有的力气包括我的生命告诉你:我是真心爱你,相信我,好吗?”

    “萧大总裁早啊!”一见萧君凡进了公司大门,卢雅诗立刻笑着迎了上去。她今天到的稍微有点早,所以干脆坐在这里等着萧君凡。怎么说认识一场,提前打个招呼更好一点。

    “早啊,卢大美女!”萧君凡笑着往卢雅诗走去,“怎么今天这么早?!害我这个主人都迟到,真是惭愧得很啊!”

    “你这到底是嫌我早还是嫌我迟啊?”卢雅诗板着脸装出一副不满的模样,“您大总裁的盛情邀请,我怎么还敢迟到呢!天不亮我就起床化妆了呢!”

    “真的假的啊?!”君凡很适当地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你这么说,我的罪过真是大了,害得大美人的美容觉都没睡好啊!不过,”他左右张望不见郑昀成,不禁好奇道,“你们的大设计师呢?你可不要告诉我这次又堵车啊!”

    “就算是堵车,爬也要爬过来的!”卢雅诗巧笑地应着,“放心吧,他马上到了,绝对赶得及您的讨论会!”正在说着,忽见君凡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飘向了门外,便也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了去。这一望不要紧,顿时把她吓得魂飞魄散。门口那个美丽窈窕的女孩子,赫然就是梁丝言了!

    男人的战争(1)

    消失不见的梁丝言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卢雅诗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往后撤退,再转念一想又觉得情形不对,她只顾着担心梁丝言却忘记还有一个郑昀成,他才是整件事情最大最深的隐患。她已经不敢想象如果他们遇见了会怎么样,他一定又会冷冷地一脚踹开她直奔她而去!不能!她不能让他这么做!绝对不能!

    “君凡,”卢雅诗脸色惨白,对着萧君凡慌张得说道,“对不起,我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讨论会就先不参加了,我先回去了!”也不待答话,就在萧君凡满是诧异的目光下逃命似地往外奔去,心里更怕梁丝言认出自己,她头也不抬没头没脑地就在大厅里乱撞,正好撞在了郑昀成的怀里。

    “你怎么了,雅诗?”郑昀成奇怪地看着卢雅诗,她一张脸白得吓人,浑身更是隐隐地颤抖着,他以为她生病了。

    “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是,是的。”卢雅诗牙关打颤,她简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我头,头痛,啊不,我胸口疼,我要去看医生!昀成!”她一把将郑昀成的身体转向了门外,口气慌张地哀求,“我们去看医生!现在去看医生吧!我不舒服,我浑身都不舒服!”

    “怎么不早点说?”郑昀成关切地嗔怪着,眼睛瞄到了前头的萧君凡,觉得应该打个招呼比较好,便说,“你等一下,我去跟萧君凡打个招呼马上就回来!”

    “不用!”卢雅诗几乎是强迫地推着他往前走,“我跟君凡打过招呼,他说再联络我们的!快走吧!我们快走吧!昀成!”死命把他往外推的同时猛然发现他竟然开始奋力地挣脱她,她的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

    周围的人群在他的眼睛里渐渐地隐没了去,郑昀成几乎是踉跄着一步一步走近了梁丝言。丝言!天啊,眼前这个人竟是他魂牵梦萦的梁丝言!怎么可能?!怎么能有这么巧的事?!他像疯子一样满世界的找她可她竟然就在自己身边!隔得这么近,他却要到今天才找到她!原来这么近,他却要在今天才能看见她!

    “丝言”,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她美丽无暇的脸庞,她明亮幽深的眼睛,她饱满莹润的双唇,她的,他的一切一切!天哪,他有那么多的思念要跟她说,有那多的愧疚要跟她说,有那么多的热爱要跟她说,可是他忽然间竟然只剩下这一点点微弱地叫她的力气。

    “丝言。”他在叫她。昀成在叫她。她下意识就想往后躲。她不知道该拿什么面对他!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面目面对他!她陡然间落泪了。

    她在流泪!他看得清楚。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的一声呼唤就潸然泪下,刚才那一幕在他心里造成的惊愕奇怪困惑不解陡然间有了答案。那个男人,不,就是这个男人,郑昀成,原来就是她心里的那个人!是他,原来竟是他!君凡陡然醒悟的同时心脏就像是猛地给人轮了一锤,痛已浑然不觉,脑子里朦胧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守住她!几乎连想也不想,他一步跨到了他和她中间。

    “郑先生有什么事吗?”萧君凡颀长的身躯笔直站立,结结实实地把丝言挡在了身后。

    “没什么。”郑昀成不看萧君凡,眼睛直视着他背后的梁丝言道,“我有些事要跟我的朋友谈。”卢雅诗赶紧奔上来阻止。

    “昀成别闹了!这是在公司!萧先生和梁小姐都要上班的!走吧,我们走吧!”

    “雅诗!”萧君凡的目光凛冽,嘴角的笑容看上去更是冷得刺骨,“让郑先生说吧!我相信不会花什么时间。再说,”他转身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把丝言揽进了怀里,“我看我女朋友也应当没那么多话要跟你说的!”

    郑昀成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男人的战争(2)

    幽冷的会客室里帘幕紧闭,里头的两个人还是没有说话。他和她,各自依靠着窗户的一角无声地屏立着。不过才是几个月的功夫,转眼间便如隔世。在他的想象里,她不是该又哭又笑地冲进自己怀里的吗?在她的猜测里,他不是该对她生气责骂怨恨的吗?可为什么不说话呢?这两个人,就像是两个过失杀人犯一样,知道犯了错,非常严重的罪过,却恍恍惚惚间都不知道为什么是错的!他没有办法责备她,他开不了口责备她,她也没有办法怨怪他,她怎么还有脸怨怪他呢?!于是便都不说话。

    “对不起。”良久良久,她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在上海买了房子。”没头没脑的,他的话完全接不上她的。

    “他对我很好。”

    “或者去英国!”他仍旧固执地自说自话,两个人就像是白痴样开始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现在说这个似乎不合适,”她垂着头不看他,语气里的坚定不容置疑,“我们分手。”

    “妈妈那边你不用管!”他说,“我要你,是我的事!”

    “对不起,就当是我欠了你!”

    “婚礼的事情我来办!”他又说,“你只管安安心心地等着做我的新娘子。”

    新娘子?哈,她笑得讥诮,眼底泪光萦绕。

    “你笑什么?!”他终于发怒了,转过身来对着她愤怒地嘶吼,“梁丝言你笑什么?!有什么这么好笑!我这个样子很可笑吗?我那么担心你想念你放不下你就这么可笑吗?!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我应该是什么样?!”她抬起愤怒的眼睛看着他,咬牙反问道,“梁丝言应该是什么样?!你现在才发现原来我是这样是不是觉得上当受骗了!原来我不纯情不专一不善良也不可爱,你很失望很难过对不对?!”

    “没错!”他梗着脖子愤愤地打断她,“我就是失望!我就是难过!我的梁丝言不知道怎么离开我了我难过!我的梁丝言不知道去哪里过得好不好我难过!我的梁丝言,我的梁丝言竟然这样陌生冷淡地跟我讲话我难过!我真难过!”他说着说着顷刻间泪如雨下,伸出双手,他猛地将她拥入了怀中。

    “丝言,怎么了?”他边流泪边不住地胡乱吻她,“你怎么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的脑子一下子混乱了。

    空气里一片沉寂。诺大的会议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萧君凡面无表情地坐在首席位置上等待着。他在等她。虽然他自己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说没关系没关系,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地猜想怀疑。他们会说什么呢?思念?热爱?愤怒?怨恨?还是地久天长海枯石烂?他想到这些就后悔!就嫉妒!就愤怒郁闷得喘不过气来!他该相信她的吗?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却是这样地坐立难安这样地心痛如绞!他一定是疯了才会那样没来由地自信,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想到让他们单独聊一聊!他聪明地以为把他们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会更安全更利于他的掌控,可事实上他已经没有更多的理智去思考分析推理判断——他脑子里一股脑的总是来回地播放着一个画面:她在他的怀里!她在别的男人怀里!猛地掀落手边的资料,萧君凡霍地站了起来。

    男人的战争(3)

    天色阴沉,入夜时分上海迎来了它今年的第一场雷雨。萧君凡家的餐桌上,气氛沉闷得如同暴雨前的天气,两个人都闷着脑袋一边吃饭一边各想各的心事。

    “把胡萝卜吃掉!”见她又习惯性地把胡萝卜丝往外挑,他忍不住开口说。

    “我不喜欢!”她耷拉着眼睛看也不看他。

    “对身体好!”他坚持。

    “我又不是兔子!”她一下子恼了,火气比平常大了一倍,“我干嘛非得要吃它?!”

    气氛陡然间变得十分僵硬,战争一触即发。只听“啪”的一声响,他重重地撂下了手里的碗筷。

    “你要干什么?”萧君凡铁青着一张脸,摆明了想要找茬,“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究竟要做什么!”

    她不说话了。她的心情已经坏得不行,不想再跟他争吵。然而萧君凡却似乎来了劲,他固执地连珠炮似地攻击她:

    “怎么不说话?每次都是这样!你非要这样惹我生气吗?我生气了你就那么开心吗?你偶尔做一点点事配合我不行吗?”

    对方实在是太无理取闹,她忍不住拿眼瞪他,好一会儿,她把碗筷用力往前一推,冷冷地站了起来。

    “我不想跟你吵!”她淡淡地说,“我累了!”

    “累?”他不禁冷笑。他只不过想要她说句话安慰一下自己的不安而已,而她竟然如此地吝啬开口。他没有办法安定下来,于是开始借题发挥。

    “有什么好累的?是工作让你这么累吗?如果是这样,那就不要再去了!从今天开始,你乖乖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了!”

    像是给人猛然间定住了一样,她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微微有些不稳。

    “我是为你好。”他说得理直气壮,“我不希望你再跟那个男人见面!”

    “然后呢?”她倔强地梗着脑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

    “然后什么?”他不看她,低下头重新拾起了桌上的碗筷继续吃饭,嘴里说出来的话完全与在谈的问题风马牛不相及:

    “我不缺钱,你也不缺!”

    “那是你的钱!”她的声音陡然间变得尖锐,说出来的话更是毫不客气地重创了他的心脏,“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停了。几乎就用了两秒钟的功夫,眼底的火苗迅速地蔓延至周身神经,他青筋暴起。

    “丝言,”他坐在原地不动,阴沉着脸咬牙问她,“我是你的谁?”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地问道:“你希望做我的谁?”

    “你知道的!”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倍。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他已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他扳过她的肩,灼灼的目光注视着她的,“我想要你!要全部的你!全心全意只爱我的你你知道的!”

    “是吗?”她刻意地忽略掉了他的深情,口气冷淡地道,“如果真是这样,请你不要再试图禁锢我左右我,那样我只会讨厌你憎恨你而已。”

    男人的战争(4)

    他怎么能让她讨厌他憎恨他呢?于是唯有隐忍退让。但相对于他们这两个人暂时的平静,郑昀成与卢雅诗两个人之间的战争却已经拉开了帷幕。当郑昀成好不容易在酒吧里找到卢雅诗的时候,卢雅诗已经明显地喝多了。

    “啊,大情圣来了啊!”醉意朦胧的卢雅诗一见郑昀成,立刻神经兮兮地扑上去抓住他向着身边的人们介绍,“各位,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刚刚说的大情圣!怎么样?又酷又帅吧?,瞧瞧,你们都快来瞧瞧!多帅,多酷!不过,”她一只手扒在郑昀成的肩头讥诮地笑道,“我跟你们说,他不仅又帅又酷,还很无情哦!”说着说着卢雅诗忍不住眼角含泪。郑昀成看得于心不忍。

    “雅诗你喝多了!”他上前去拉她,“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没醉!”卢雅诗一声大吼的同时猛地挣脱了郑昀成,“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她吼完这句气势陡然虚弱,怨恨交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一边流泪一边哀声控诉:

    “我没醉!我现在才终于明白,你根本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想什么你都根本不在乎!在你心里,我根本连梁丝言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而我,一直以来就像个傻子,一忍再忍,一退再退,每天都想:我做这些他应该能看得见吧?应该知道你的好,应该懂得你的好,应该会因此爱你一点吧!原来不是!原来不是啊!”她摇摇晃晃地抓住他的衣服怨毒地说,“我忘了:你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心!你们这种人,又冷酷,又自私,又无情,却偏偏还要戴着痴情的保护伞到处招摇撞骗!她离开的时候,或许你的眼睛里还能看得到我,可一旦她回来了,我就立刻变得一文不值,这个时候,做什么都是多余,就是这样!你就是这样——冷酷,自私,无情!就是这样!”

    “好了!”见她醉得厉害,郑昀成边半推半抱地促使她往门外走去边隐忍地说道,“你喝醉了!别闹了!我们回去吧!”然而喝醉的卢雅诗却毫不妥协,她张牙舞爪地试图挣脱郑昀成的怀抱:

    “滚开!”她歇斯底里地在他怀里挣扎着尖叫,“你给我滚开!我不要你管!我不要你管!你是我的谁?你是我的谁啊!放开我!”边吼边拼命地把身子往地面蹬,郑昀成无奈,只好拦腰把她给整个儿地抱了起来。

    又送走了一个繁忙的上午,君凡结束了手边的工作便下到28楼去找丝言,他实在是喜欢这样张扬的感觉: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全世界都知道他爱她,他不用再像以前一样装模作样地与她客套,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努力地掩饰自己的爱慕和渴望——那种将自己不得已隐藏的秘密公诸于天下的快乐和轻松让他简直如沐春风。他的脚步轻快极了。但相较于萧君凡,梁丝言最近在公司的日子明显地不好过。他们之间关系的公开对她的影响远远地超过了她的想象。这座大厦里,任何一件事情传递到顶层都已经经过了十遍八遍的深化过滤,因此萧君凡并没有直接地受到影响。但是丝言就不同了。自从知道她是大老板的女朋友,她在这个办公室里的位置就变得很微妙,开始的时候人们还会虚情假意地敷衍一下她,渐渐地干脆连走路都绕着她。她感到又难过又委屈。

    “丝言!”意外地发现女朋友一个人趴在桌上掉泪,君凡不由地担心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她委屈地别过头去,哽咽地说道,“我没事。”

    “没事?”君凡把自己的脸凑近了她的,好奇道“没事怎么哭了?宝贝儿,现在是吃饭时间。”

    “我不饿。”她委屈地小声嘟囔。

    “不饿?”君凡更加凑近了她,压抑着心疼逗笑道,“怎么会?早上难道背着我偷吃了?!”

    “没有!”她更加委屈,一边抹泪一边不耐烦地推他,“走开啊!我在上班!”

    矛盾再生(1)

    “现在是午饭时间!”他非但没有走开反而一屁股赖坐在了她的办公桌上,“我们去吃点什么?”

    “我不吃!”她眼泪汪汪地别扭着。

    “怎么啦?”君凡明知故问,“做错事情挨骂啦?”见她不说话,又故作惊叹地咋呼道,“不会吧?谁这么大胆啊?!”

    “你还说!”她立刻恼了,站起身来想把他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赶出去,“你快走你快走!待会儿给人家看见了,我今天又没法上班了!”她实在是受不了那些人奇怪的眼光。

    “好好好好好!”心疼她的委屈,君凡一叠声地应着,“我走我走!我立刻就走,不过,宝贝儿你总要吃饭吧?”

    “我不吃!”她鼓着小嘴嚷嚷着,攒足了力气又去推他,君凡一个不小心,刚好碰翻了身后的热水杯。

    “啊!”君凡痛苦地捂着右手大叫。

    “君凡!”丝言吓坏了,这杯水是她刚刚倒出来,她没有过的水一向是绝不喝的。她惊叫着扑上去检查他,“烫到了吗?哪里烫到,哪里烫到了?我看看!我看看!”她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检查他的伤口。

    君凡?她在叫他的名字。这还是第一次,她没有连名带姓地叫他!平常总是“萧君凡啊萧君凡”地叫着,一点都不亲切,他喜欢这个称呼!

    “烫死我了!”他龇牙咧嘴地叫着。

    “那怎么办?”她一下子慌了,不知所措地叫道,“我们要不要去看医生啊?”

    看医生?天!他没那么娇弱吧?!

    “好啊好啊!”他小鸡啄米样地猛点头,她为他着急的模样实在是太让他快乐和感动了。他决定逗逗她:

    “丝言,宝贝儿,我看我这次受伤严重了!你带我去看医生好不好!”

    严重?有心耍宝还叫严重?这坏家伙!她一下子发现了他的秘密。

    “真的吗?”她说,“我看看!”捏过他的手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他立刻又叫了起来——这下是真疼了!

    “丝言~~~”他拉长了尾音撒娇,“人家好疼的啊!”

    “你再装!”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眯着眼睛盯着他威胁道,“你再装我就要找人来拍照留念了!”

    “你这没良心的小坏蛋!”诡计被人拆穿,他只好收起阵势笑骂,“坏得冒泡了你!”

    “我可没有!”她重重地白了他一眼,不满道,“最坏的是你才对!鬼叫着吓我!”

    “傻瓜,”他孩子样得意洋洋地笑着,“我不鬼叫怎么知道你这么心疼我啊!”

    “坏蛋!”她恼了,抓起手边的铅笔就向掷了去,无巧不巧,刚好砸中了迎面而来的林媛燕。林媛燕的表情明显地僵了一下。

    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林媛燕在转身的时候顺手把百叶窗也给拉上了。丝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咯噔”猛跳了一下。

    “燕姐,”她有些小心奕奕地看了一眼办公桌后的林媛燕,而林媛燕的神情明显得不大愉快。

    “对不起啊!”丝言满怀愧疚地道歉着,“我不是有意要砸你的,我……”她话还没说完,已被林媛燕冷冷地打断了。

    “丝言,”林媛燕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不是怪你砸到了我。但有一点你应该明白:办公室是工作的地方,其它一切事情都不适合在这里发生!”

    “我知道!”丝言被她教训得忍不住脸红,低垂着头,她小心地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我说这些你不要生气啊!”意识到自己的口气重了些,林媛燕放柔了语气道,“我也是为了你好!有些话我不好直接跟萧总说,只好希望你能够明白!我想这对他也好,毕竟他是一个集团的领导人,所有的眼睛都在注视着他,什么事情对他是好的,什么事情对他是坏的,你应该比我更懂得为他着想不是吗?!”

    “嗯。”丝言点点头表示赞同,正要说没事先出去了,林媛燕又在她身后话中有话地补充了一句:

    “丝言,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过程越华丽,结局越虚幻,你好自为之。”

    丝言的心陡然间沉了下去。

    矛盾再生(2)

    林媛燕的话让丝言整整一下午都情绪低落。下了班,她游魂一样地在大街上转悠。平常都习惯一下班就回家,今天却突然有点不想回去。萧君凡刚刚打电话说是有个同学聚会,估计晚上要很晚才会回去,想到这儿她更不想回去了。他家的房子好大,大到她一个人往里头一站就总觉得冷清清的,他们家的餐桌也很大,她一个人坐在旁边总感觉像是要举行圆桌会议——还好萧君凡老爱黏着她,每天“丝言宝贝丝言宝贝儿”地叫着,要不然她一定觉得更冷清。一边想着,一边不觉进了君凡的商场。她本来就不是个会花钱的人,进来也只是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那些售货小姐见她只看不买,也不招呼她,自顾自地正在闲聊,忽然听见前面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一个管理者样的男人满脸急色地奔了过来。

    “快快快快快!”那男人拍着手咋呼,“一个个都给我站好!董事长马上下楼了,小心一会儿被他逮到你们这幅消极怠工的模样!站好站好给我站好!”人群小小地哗然了一阵,那些售货员们立刻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萧君凡倒是没想到丝言居然会在这里,选好了礼物他和林媛燕并肩上了滚动电梯。林媛燕看上去很开心的模样,站在电梯上还仍不忘满面春风地对着君凡展示着手里的项链:

    “哇,你看这做工,还有这款型,真是太棒了!顶级就是顶级,真是没半点话说。”

    “呵呵,”君凡应酬似地笑笑,心想如果是丝言的话就绝不会在意这么多的,她只在意送东西的人,而从不在意东西。丝言就是有这样的毛病,总是会因为一个人而喜欢上他身边的一切事物,而大部分女人却刚好相反——她们对价值表现形式的在意远超过物品本身的价值。

    “你喜欢就好!”君凡对林媛燕很客气,她是丝言的朋友,他理所当然地尊重,“私人时间还要拉着你来陪我买东西,真是不好意思!送点礼物表达一下谢意是应该的。啊,”像忽然间想到什么似的,君凡又说:

    “不如这样,你可以打报告向人事部申请加班,我给你签字好了!”

    “那也太夸张了吧!”林媛燕的表情很轻松,口气撒娇样的,“萧总,你也把我想得太斤斤计较了吧!我平常为公司加的班可不少哦!难道你都一一帮我签字啊!”

    “那……”君凡依旧有些犹豫,他喜欢跟女人算得清清楚楚的。

    “好了!”林媛燕笑了,一只手不由自主地就想往君凡臂弯搭去——现代很多人都有这个习惯病。君凡立刻微让了让。

    “没什么的!”君凡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让林媛燕的表情不由自主地为之一僵,她很快地调整了自己的角色,“你是我的老板,丝言是我的朋友,帮帮忙应该的啊!况且,”她又装作一脸满足地扬了扬手里的链子,笑道:

    “你已经表示过你的谢意啦!”君凡的表情立刻也轻松了下来,两个人客气地相互一笑,全没发现电梯下头的梁丝言。

    天气渐渐暗了下去,君凡百无聊赖地趴在二楼的窗台上望着小区大门的方向。这么晚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他一只眼照看不到,这丫头就要上房接瓦,看回来怎么收拾她!这么想着,君凡不由得孩子样得意地笑了出来。他实在是喜欢跟她斗嘴,然后再看她得意洋洋坏笑的模样——尽管他永远斗不过她。可谁让他爱她那么多,他总是被她给收拾——他甚至现在还在期待着被她收拾得举手投降的模样。不过今天相对于往常,君凡又有一件事情更值得期待,那就是他的宝贝儿梁丝言马上就要过二十一岁生日啦,二十一岁,这么年轻,比他足足小了七年还多!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的岁月,他将会永远陪她过,三十一岁,四十一岁……一百零一岁,总之她是他的,他会陪着她!君凡也有个很重要的毛病,那就是死心眼,他简直比正常人都要死心眼——一旦认定了一个人,便连下下辈子都替她打算好了——他希望她连下下辈子都陪自己一起过!正在自顾自地出神,梁丝言的身影已慢慢地往家门口靠近。

    矛盾再生(3)

    愈靠近家门,丝言反而愈犹豫着不想进去。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去面对今天的情景,一个是她最信任的朋友,一个是她的男朋友,如果硬要把他们两个人扯到一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丝言对身边的朋友总是百分之百的真心,表里一套面里一套是她永远也不会做的事情,她该相信他们的,不是吗?心里这么想着,努力深吸口气进了家门。君凡一见她进来,扑上前去一把把她从门口抱转着直转到厅内。

    “这么晚去哪里了?”他一边用手柔柔地替她把散落的长发往后拢一边笑问她。丝言微吸了口气,勉强挤出个笑容道:逛街去了。”

    “逛街?”君凡盯着她,奇怪地问道,“买的东西呢!”她微撇了撇嘴掩饰着内心的难受,撒娇似地抱怨道:“没什么喜欢的,所以都没买!”

    “是吗?”他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问,“那你说说都想要些什么,我陪你去买啊。”见她又只是虚弱的笑了笑,他这才发觉她有心事:“怎么啦?什么事不开心吗?”

    她不说话,沉默了一会才用低低浅浅的声音叫他:

    “君凡,”她垂着头不去看他,小声问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君凡微怔了怔,他不晓得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他曾经无数次地明明白白告诉她:他要她。可她为什么要这样一直地怀疑呢?他勾起她精致的下巴让她的视线对着他的。

    “丝言,”他炙热坚定的眼神深深地凝视着她的,一个字一个字毫不犹豫地告诉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一辈子都会在一起。”

    一辈子?一辈子有多久呢?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常常一瞬间就是一辈子,一直走到办公室门口丝言还在想昨天晚上萧君凡说的那些话。她隐隐觉得不安。人还未进办公室的大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七嘴八舌的羡慕惊叹声。

    “哇,boucheron的耶!燕姐你发啦!”一个声音惊呼道。

    “真的好漂亮啊,燕姐,你不是真地这么大方吧!快招,是谁送的!”另一个声音笑问。

    “这还用问吗,一定是男朋友咯,要不然的话,你以为谁会这么大方……”众人正在惊叹间,忽见到门口的梁丝言,一瞬间全噤了声。低垂着头坐到了座位上,丝言看见林媛燕走到了她的办公桌前。笑道:

    “丝言,快来看看我的这条项链,怎么样,漂亮吗?”丝言一怔,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好还是应该说不好,不过林媛燕没等她开口,就又说:

    “我觉得漂亮极了。怎么说,都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全上海只有这一条的,它的名字叫做‘truelove’。”见丝言猛地抬头看她,立刻笑了笑道,“好了好了,上班上班,不说了!”说完自顾走了。倒是留丝言一个人在办公桌前半天没缓过劲来。

    丝言就在办公桌前呆了好半天。她脑子混沌一片,浑身冰冰冷冷的都快冻僵似的,却唯有一颗心灼灼发热几欲炸裂,身体里一半是冰,一半是火,冰火交融两重天,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紧紧地包裹着,她喘不过气来。

    “君凡”与“cssic”的协议已初步达成。早间开会的时候郑昀成与卢雅诗也受邀列席。卢雅诗一见梁丝言,立刻一惊加一怒地往郑昀成看去,果不其然,郑昀成已似呆了,一双又爱又怨的眼睛瞬间也没有停地盯着梁丝言。她转头又去看萧君凡,他倒还好,正坐在主席位置上侧着身子听着秘书的报告。

    “好了!”君凡听完秘书的报告,微点了点头说,“先这么发吧,韩国那边有什么问题,让他们具体再跟我们协商。”他斜瞟了一眼梁丝言,再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郑昀成,倒抽了口气道:

    “去跟林媛燕说,我的意思,以后梁丝言只负责宣传,不用再直接参与这件工程。”那男人的眼光让他浑身冒火。他实在没有办法做到公私分明。他忍不住再偷看了一眼一直低着头做事的她,今天表现还好,虽然一直冷着脸不看他,不过也没有去看那男人不是吗?他对这一点发现很满足,甚至是很有点儿欣喜。不过这也直接导致他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倒是郑昀成,他一眼看出了她的不开心,丝言是个很简单的人,高兴不高兴全在脸上,她大约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开完会,他找到了梁丝言。

    矛盾再生(4)

    两个人想对而坐。记忆里郑昀成已经好久没有机会这样仔细打量过梁丝言,一如既往的美丽高贵,只是笑容太少而哀伤太多。垂着头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看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手里的咖啡,点单的时候她点的是espres,这让他在心里微微地惊愕了一下——他从不知道她喝咖啡的,他一厢情愿地以为像丝言这样的女孩子就应该喝牛奶或是橙汁。她的搅动还在继续,咖啡的量本就少,给她这么长时间地一搅,很快地没什么热气了。他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

    “这不是酒,”昀成微带着笑说,“解不了你的愁。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吗?”见她只微微一笑,他又紧了紧自己的手要求她:

    “丝言,我们答应过彼此之间没有秘密的。”他不管她与别人如何,总之她是他的,在他没有放弃她之前,她还是他的。开始是两个人的开始,结束怎么只能有一个人来喊停?聪明如他,他清楚地知道怎么才能驾驭她。他又紧赶着催了一声:“丝言!”她这才像是刚听到他的话似的微微怔了一怔,沉默了一会儿又再说:

    “对不起。”下面那一句她没有再说,她要分手,不,应该说是她要他放手。在她与萧君凡之间交易的最一开始,她就知道他们回不去了。她不知道如果郑昀成知道她是把自己出卖给一个男人要怎么办,她不知道郑昀成能不能再接受她,但她心里明白就算郑昀成能接受,她自己也不能接受——她从接受与萧君凡的协议开始,就已经放弃了幸福的权利。郑昀成当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但问题是他不接受。

    “丝言,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为什么你一定要把我们搞得这么陌生呢!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没有同意分手之前都是我的女朋友,你不能自作主张地就把我排除在了你的生活之外。”他再伸出了另一只手,双手紧裹了她的,强硬地说道,“我说过要你,你一毕业就会回来娶你,现在我回来了!我还是那句话——我要你!不管怎么样都要你!”

    “即使她已经是别人的了?”萧君凡的声音冰冷讥诮,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郑昀成的痴想。郑昀成猛地站了起来。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已经没有什么能形容郑昀成此刻的愤怒,如果给他把刀,他会毫不留情地一刀宰了眼前这个男人!他才是梁丝言的男朋友,他凭什么,有什么资格那样蛮横地介入他们之间!他以为他是谁!

    “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尽管怒火已经将五腑六脏烧得灼灼欲裂,君凡还是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火气,他不想丝言太难堪。他背着手冷冷地转到了丝言的身后。他今天一身黑色的阿玛尼西装,阳光照耀下格外地挺拔俊逸,一如此刻他对梁丝言说话的态度。他沉着声,态度柔和地说了一句:

    “丝言,我们回家。”他满怀信心地以为她会站起来跟着他走,但她没有。她不但没有,她还很强硬地回了他:

    “我不回去!”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