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不在里面又该怎么办?金红卫这个人心术有些不正,为争夺所长的位子有和自己有些较劲。明争暗斗,如果他说得是谎话,为的是让自己出丑,这又该怎么办?此外,郝大龙这个人随身佩戴着枪支,不知是由于干得坏事过多心虚理亏,怕遭人暗算的缘故,还是处于职业的警惕,警觉『性』很高,枪支里的弹『药』随时上了膛,这一点妻子也告诉过他。而且金红卫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擅闯民宅,万一那家伙听到动静做好了准备向自己开枪,又该怎么办?自己本来并没有寻衅闹事的意图,但擅自闯入引得他开枪,自己有理反而倒成了无理,更何况,强权之下是没有什么公理可言。
另外,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又为了什么?是抓『j』?还是寻找妻子回家?如果想通过抓『j』证实什么,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事情已经很明了,自己亲眼见到过的两次在加上雯丽撞上的那次,已足以说明问题。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也证明了妻子完全不把自己的感情、感受放在心上,而她的一次次承诺和保证也是虚假的,不可靠的。何况妻子主动到郝大龙的别墅,这是明显的自愿投怀送抱,再说什么强迫,显然于情理不通。
既然妻子自愿投怀送抱,自愿成为郝大龙发泄欲的工具,自己找她回去又有什么用?更何况,她的身体,她的感情,她属于她的人权,并不是我的私有财产。虽然中国人总是认为,妻子对丈夫,丈夫对妻子的情感、隐私管辖权,所有权和专利,但这实在是一个误区。婚姻只是一种生活契约,靠一纸契约剥夺人权是封建思想的残余。以爱情为理由,以占有为目的,自欺欺人的所谓爱,毫无价值。作为一个现代人该有现代人的思维和头脑,不能抱住老祖宗的残缺当宝贝。
另外,雯美对他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如果说从前是被强迫无奈,那么现在主动投怀送抱又算什么?可见她一直在欺骗我,心猿意马,既要爱情,又不肯放弃对权势的依附,鱼和熊掌,道义和权势想兼而有之,对这样一个女人,我还有留恋的必要吗?既然没有这个必要,那么进入房间捉也好,据理力争也好,就完全没有了意义。而且,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人的价值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对金钱、权势的仰慕成了这个社会的主流价值观,雯美也不例外,也许她早已经不爱我了,不过是出于良心和道义,不好意思提出和我分道扬镳罢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她有她的价值观,我有我的人生观,我没有权利和理由强迫她和我走同样的人生之路。也许在我看来是一条没有出路的黑路,但在雯美来看,却是一条铺满鲜花的光明大道呢!人各有志,不能勉强。算了,放弃这桩婚姻,放弃这种分坚持了十年之久的爱吧,我已经努力了,我太痛苦了,坚持不住了。好在我们还没有孩子,能让我们双方平静的分手之后,了无牵挂。但是,我和雯美分手之后,雯丽怎么办?还能继续住在我们家吗?如果雯美离开这个家,雯丽当然不可以继续和我住在一个屋檐下了。不为别的,主要是考虑,雯丽毕竟是个大姑娘了,再和昔日的姐夫同住一个屋檐下,难免让人说闲话,为雯丽着想,还是避免这种闲话为好。所以只能让雯丽搬回学校去住,虽然,我很喜欢这个孩子,把她当作自己的小妹,她依恋我,我也很舍不得她离开。但人言可畏啊!可是,让雯丽到学校去吃住,这又是一笔很大的费用,岳父岳母的家里经济条件不大富裕,自然承担不起。看来只有我搬出去住了,房子就留给雯美吧,虽说我和雯美这七八年的奋斗唯一的财产就是这所房子,它属于我们共同的财产。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十年的夫妻生活,情分远大于这点微不足道的财产,就让给她吧。万一那个郝大龙玩弄够了她,嫌弃她了,也有个立足之地。另外,我和雯美离婚后,岳父岳母那边该怎么对他们讲?是把雯美的所作所为告诉二老吗?还是----不,还是隐瞒下来吧,说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让父母脸上没有光彩,也让雯美今后难于面对父母。就说是和雯美感情不合吧!
武若林徘徊在高墙之外,一支又一支地吸着金红卫强塞在他兜里的香烟,心『乱』如麻,痛苦地思索着。这时,放在他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急忙拿出手机接听。
“姐夫,你现在在哪里?”这是雯丽的声音,在电话中拖着哭腔。
“怎么啦?雯丽。我在找你姐。”武若林道。
“姐夫,你别找了,我姐给我来电话了,她说要你不要找她了,她已经不爱你。姐要我照顾好你,她祝福我们,希望我们今后能生活在一起。你快回来吧,都快急死我了。”雯丽在电话中咽哽着道。
“雯丽,你别哭,我马上回去。”武若林说。
武若林关上手机后装入兜里,心有不甘地向高墙里面张望了一眼。他想,我的猜测果然没错。既然她已经明确表示不爱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走吧,她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再交谈还有什么意义?只能是自取其辱。走吧,走吧!
他慢慢地抓起停靠在墙边的自行车,顺着原路返回。
正文五十四、放弃抓j
武若林回到家的时候,借着楼房公用过道的灯光,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针,分针叠在一起,是晚十一点钟。
他打开房门的时候,雯丽向他扑过来,伸出双臂抱住他,脸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带着哭声道:“姐夫,你让人担心死了------”
“雯丽,快说说,你姐在电话上是怎么说的?”
“姐说他和你的缘分已经尽了,她对不起你。但是她已经不爱你了,她爱郝大龙,自愿和郝大龙在一起,让你不要再管她和郝大龙的事了。她希望你幸福,还希望我今后和你生活在一起,她要你今后照顾我。”雯丽说。
“那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她好像是和那个郝大龙在一起,说话不方便。”
“你姐怎么会这样,一点脸面都不顾了,真不知郝大龙给她灌了什么『药』。但总有一天她会后悔-----”武若林一脸沮丧,他轻轻地摆脱雯丽的双臂的拥抱,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雯丽也走过来,紧贴着他的身边坐下了。
“雯丽,你姐连家都不肯回了,看样子这婚不离也得离了,你告诉你姐,我搬出去住,让她回来吧。”
“凭什么你搬出去?应该搬出去的是她。”
“你姐搬出去,你住哪里?”
“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我才不跟她住一起呢。”
“那会让人说闲话的。”
“谁想说就说去吧,我今天就和你住在一起。”雯丽又把双臂搭在了武若林的肩上:“姐夫,你亲亲我。”
“雯丽,我心里烦『乱』得很,有些累了,你也休息吧。”武若林躲开雯丽凑过来的唇。
“不,我和你在一起休息。”
“别胡闹了,我是你姐夫。”
“但很快就不是了,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一个人呆着我不放心,我要陪着你。”
“我没事的,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把一些事想清楚,我究竟错在哪里?有什么对不起你姐的地方?你姐为什么变成这样一个人?也许缺点在我这方面,是我对不起你姐。我该认真反思一下自己的缺点。你回你的屋里睡吧。”武若林心情苦闷地道。
“不,这不怪你,全怨我姐鬼『迷』心窍。”雯丽忿忿地说。
“话不能这么说,你姐过去不是这样的人。也许是我得她走上了这条路。”
“瞎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全怨我姐不自重,放。”
“好了,雯丽,我心里很『乱』,你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那我走了,你也早点睡。”
正文五十五、回家喝闷酒
雯丽回卧室后,武若林双手捧住头默默地坐了一会儿。上了床,拉开被子钻入被窝里。他嗅到了被头上熟悉的女『性』的气息,这是妻子身体的气息,香气撩人。平时他们两人永远是只盖一床被子,连夏天也不例外。被子上散发出的妻子的香气让他心里烦『乱』,就跳下地,走到客厅,从橱柜里取出一瓶白酒和一只玻璃杯来,怕让雯丽看到,便又回自己的卧室,把酒瓶、酒杯搁置在床头柜上,打开酒瓶倒满杯子,一口饮下半杯。他重新钻进了被窝,仰面躺下环视了一下被雯美收拾得干干净净,温馨雅致的卧室,想着这个经营维持了八年的家就要解体了。而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对他的爱已经不复存在。他诬陷伤感,不禁泪流满面喃喃地道:“这是为什么?究竟为了什么?雯美啊,雯美,我究竟哪一点对不起你?你究竟要我怎么样你才满意?难道世间的爱竟然这样不可靠?郝大龙,一个玩弄女『性』的流氓,年近五十,身材臃肿的像头蠢猪,除了权势和不正当手段得来的不义之财,他一无所长,可是你却偏偏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这样一个不可靠的恶棍身上,雯美,你真是疯了!”
武若林又端起酒杯,把半杯酒一口灌入肚里。再倒满酒,把身子仰靠在枕头上仰视着天花板,任眼泪在脸颊上流淌。他回忆着自己和雯美婚前相识、相恋的过程、细节,回忆着曾经拥有的那些甜蜜的爱情以及婚后恩爱夫妻生活的点点滴滴。
往事如『潮』--------十二年前,大学后从军,在武警某部队里担任指导员的他,回家探亲。那是一个炎热的夏日的下午,因为误了最后一班通往乡下的班车,他只好步行了三十多公里,抄近道,穿『插』小路回家。
走到一条流淌着清澈见底的河水的小河边,他有些口渴,便弯下身子,双手捧着清凉的河水往肚子里灌。
河水清凉、甘甜,连着喝过几捧河水后,口渴问题解决了。他用河水洗了洗脸,再用随身挎包里携带的『毛』巾擦脸,抬起头的霎那间,发现小河靠边不远处的河水里漂浮着两样彩『色』的漂浮物,彷佛像是衣物之类的东西。等那东西漂近了,他脱了鞋,挽起裤脚走进了小河中央,顺手把两件漂浮物捞了起来,拿在手中细看看,竟然是一只『||乳|』罩和一个夏花布裤衩。面对自己捞起来的女人的贴身衣物。他的脸红了。心想,河水里怎么漂着女人的衣物?一定是上游有洗衣服的女人,不注意让河水把衣物带走了。于是武若林侧头向上游的两岸张望。
果然,在小河的上游二百米以外,他发现了两个人的身影,从远处看像是两个人蹲在河畔洗涤什么。
武若林决定走过去把这两件东西归还给失主。他走近了蹲在河边洗衣服的人,一个『妇』女,身边还蹲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她们的中间放着一个塑料大盆,两人正低头聚精会神地淘洗着衣物,并没有看到武若林走过来。
正文五十六、回忆往昔的爱情
“大嫂,你好,你的衣服是不是被河水带走了?”武若林问。
“那个被武若林称做大嫂的人这才抬起头来,看到那个『妇』女抬起头来的面庞,武若林的脸红了,那个女的脸也变得彤红。
原来被武若林叫做大嫂的女人竟是一个容貌秀丽无比,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岁,漂亮得让人眼花缭『乱』的姑娘。
“姐-----大嫂,你好,大嫂----”那个蹲在他身边洗衣服的小姑娘咯咯地笑着,学着武若林说话的样子道。
“对不起,我以为她是您的孩子,这个是您的吗”武若林红着脸说。
“哎哟,真是我的,怎么会在你手里?”那姑娘有些羞涩地问。
“我在河下游喝水时看到的,可能是你不注意,让河水冲走了吧,是你的,就给你吧。”武若林把两样东西交到了那姑娘手里。
“谢谢你了。”
“不用谢。”
“解放军叔叔,我们这个小村不通汽车,你是怎么到这里的?”那个小姑娘生着一双『毛』茸茸的大眼睛和一张鹅蛋形的脸庞,相貌很既秀气又美丽。
“不要叫我叔叔,叫我大哥哥吧,我是步走过来的,回家探亲,班车到了乡里。我去看望一个战友的父亲,耽误了车,就步走过来了,反正也只有四十多公里路,抄近路走也就是三十多公里。”武若林陡然感觉到这个小女孩是那样的可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脱口而出:“若英----”
“我不叫若英,我叫雯丽,你认错人了吧?”那小女孩闪动着明亮的眼睛道。
“对不起,你太像----”武若林想起了八年前被洪水吞噬的小妹,有点泪眼朦胧。
“你家离这里不远吧?”那个漂亮的大女孩儿问。
“不远,过了河,再走十五六公里路也就到了。”
“你家是哪个村的?”
“大柳树的。”
“哦,是大柳树的,我还去过你们村呢。”
“你去那里干什么?”
“你们村口的那刻大柳树有人说成了精,要有什么灾病到那里烧香拜佛很管用的。到那里烧香求神保佑的人很多,我是看热闹,就去过一次。”
“那你也求过神吗?”
“求过。”
“怎么,你也信那种东西?”武若林问。
“我当然不信,闹着玩儿呗。你们村的那颗大柳树好大呀,树粗得仨个大人的胳膊连起来都围不拢。”大姑娘说。
“哦,那棵大柳树我知道,是古树,听说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不过成神成仙的事那是骗人的,有些人为了敛两个钱故意放出风来,而且把大柳树当成自己的财产,用栅栏围起来,卖香火、吃喝,再收些善男信女的布施。”武若林说。
“大哥哥,我们村也有当解放军的,但他们穿得军装怎么和你不一样?”那小女孩『插』话道。
“怎么个不一样法?”
“他们的衣服和你的衣服有些不一样,不如你的衣服好看、漂亮。”小女孩儿说。
武若林被小女孩的话给逗笑了,道:“是吗?战士的衣服和军官的衣服是有些区别,你们村的解放军大概是战士吧?我是军官,和他们的衣服自然不一样。“武若林说。不知为什么,武若林特意强调自己是个军官,这究竟是一种虚荣心作怪的炫耀呢,还是为了引起大女孩的注意?或许两者都有吧,那个大女孩非常漂亮,漂亮得让人炫目。
正文五十七、美丽的女警花
“好奇怪。你和我们村里出去的那些大哥哥一样年轻,为什么你就是军官?”小女孩大睁着眼,好奇地问。
“因为我是大学毕业后入伍的,自然就是军官。”武若林回答说。
“你的官很大吗?”小女孩儿又问。
“不大,只是个连职,指导员。”
“连长管多少人?”
“一百来个吧。”
“雯丽,别韶了,我这个妹妹太韶了,话语多,不管人不认识的人,和人家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一点也不认生。”
“这样的小孩子好,聪明,长大了有出息。”武若林说,弯下把她揽在怀里,这女孩非常像他九年前去世的妹妹若英,尤其是下巴下的那个小小的不显眼儿的黑痣。
“但我妈说小男孩儿这样好,大了有出息,但女娃太话语多了不好。”
“妈那是封建思想,男尊女卑,为什么男娃这样就好,女娃这样就不好?”小女孩道。
“少说两句吧,不会把你当哑巴卖了。说了这半天话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当兵?”那姑娘问。
“我叫武若林,在是武警支队当兵,你呢?是学生吧?”
“我叫晋雯美,你怎么知道我是学生?”
“我猜得,看你年纪不大,而且装束也比较讲究一些,洋气一些。不像回乡务农的女孩的装束。”
“土了吧唧,是吧?”
“不,应该说叫朴素。”
“你真会说话,那我的装束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那姑娘笑道,白皙的脸上『露』出一对漂亮的酒窝。
“美丽、得体、清雅、大方。”武若林也笑道,完全没有了起初和这个女孩儿讲话时的那种拘束的感觉。
“你的词汇还很丰富呢!我在市里的警察学校上学,去年才考上的,在家休暑假。”雯美自我介绍说。
“哟,未来的警官,我们还是邻居呢。我们部队的驻地和你们学校只有一墙之隔。你们学校隔壁有一支驻军部队,你们应该知道的,我就在那个大院当兵。”
“太好了,我们真是邻居呢,这真是千里有缘来------”雯美兴奋地拍手道,说完前半句,意识到不大妥当,脸上现出了红晕,忙改口道,“真巧,我们的住处只隔一道围墙,这下我在市里有了老乡了。”
“还真是老乡,我们两个村的距离也不过十多公里。”
“那我以后回学校没事的时候,找你玩儿,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最好还是约我出来,因为部队不同于地方,我没有女朋友,你进军营找我,容易引起战士们误会。”
“那你就说我姐是你的女朋友呗,你看我姐多漂亮,你也英俊,穿上军装又威武,你们正好是一对呢!”雯丽又乘机『插』话道。
“你找死呀,胡说什么。”雯丽脸红了,大声呵斥雯丽道。
武若林也红了脸,他心里一动,对眼前这位漂亮姑娘感觉非常好,有一种怦然心动、心仪已久的感觉。此外他也非喜欢那个心直口快多嘴多舌的小姑娘。他很想拉住雯丽的手,和她开个玩笑,说一声:“那我就按你说的去做你姐的男朋友了。”但这话他没敢说出口,只是说:“你妹妹真可爱,我很喜欢她的『性』格,我要有这样一个妹妹就好了。”
“那我就做你的妹妹吧,武大哥。”雯丽欢快地喊道。
就这样,武若林和雯美认识了,可以说,自始至终,雯丽是他和妻子爱情的重要媒介。是雯丽促进了两人的婚姻进程
正文五十八、小姨子向姐夫倾诉爱情
甜蜜的往事的回忆更加增添了武若林内心的失落和痛苦,不管怎么说,他们曾经相爱过,而且是妻子最先主动向他传递爱的信号并且频频追求他的。那时,以世俗的婚姻条件而论,无论从哪个方面,他都强过雯美许多。论相貌,雯美美丽、动人,但武若林也不差,一米八的个头,仪表堂堂,一表人才。论工作和社会地位,雯美就大为逊『色』了,她只是一个前途未卜的中等警察学校的学生,毕业后能不能够当警察,还是个未知数。在关系、门路和礼金重过一切的社会风气下,并不是在警察学校毕业就可以当警察,如果没有门路,不托关系,又不懂的送礼,也许你毕业十年也找不到接受你的单位,你只好待业一辈子。另外就是分你当警察,也可以是乡村派出所的警察,也可以是分在县城当警察,也可以留在市里当警察。同样是警察,生活环境、社会地位、工作待遇和社会地位却又天壤之别。环境越恶劣,工作越艰苦,工资待遇、社会地位越低。工作越清闲自在,工资酬劳和社会地位也愈高。挣钱不受苦,受苦不挣钱,人类社会几千年来都是这个样子。据说当今社会,劳动人民当家作主,是主人翁,但主人翁从来也主不了公仆们的事,反而总是公仆们说了算。
而武若林那时已经是连职军官,又是大学本科毕业,应该说前途无量。武若林正是在和晋雯美在地位悬殊的条件下开始了爱的旅程并且最终结合的。他坚信,爱是走进婚姻殿堂的唯一理由,只有爱的婚姻才是最坚实的婚姻。但是谁能想到,十三年之后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武若林心里无比的苦涩,他仰坐起来,再次端起了酒杯。但这时他端酒杯的手被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他的房间的雯丽给制止住了。雯丽全身只穿一件长长的白『色』丝绸睡衣,站在他的面前,她用自己的手抓住了他准备端起酒杯的手,然后握在她的手中,她用自己的『臀』部挤了武若林的腿,让他让出一席地方坐了下来。
“姐夫,你不要喝了。你已经喝过酒的,再喝会醉的。”雯丽温柔地道。
“雯丽,你知道我不是个贪酒的人,但你姐这事让我想不通,心里很苦,睡不着,只好喝点促进睡眠。”
正文五十九、姐夫的克制
雯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武若林静静地闭上眼进回想着他和雯丽刚才幸福的缠绵,心里一片宁静,这是一个纯洁的,没有受过过多现代欲望熏陶、污染的女孩儿,和她结婚该多好啊,只要她愿意,我会娶她的。我爱她,爱她-----他想,闭上了眼睛,很快睡着了。
正文六十、死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杀人犯?
武若林在监狱的硬板铁架床上翻了一下身。
他又想,那天夜里自己并没有喝醉。既然他的大脑能够清醒到:担心让雯丽怀孕影响她的学业,从而克制住了自己欲望和冲动,那么他也不可能丧失理智,激愤到酒后杀人的。另外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在雯丽离开他的时候,他心情十分恬静,甚至是甜蜜的,他有了新爱,为此他欢欣、庆幸,静恬、陶醉----因此,怎么可能再产生什么愤怒或衅仇杀人的冲动?
显然,如果真是他杀了人,那么就只有在梦游中,在完全不不知情的情形下,才会有这种可能。中国古典小说《三国演义》这部书中,曹『操』告诉他的手下,自己有夜里梦中杀人的『毛』病,嘱咐手下人夜里在他睡觉时不要靠近他。但他的下属有些人并没有把曹『操』的话当真,夜里侍奉曹『操』,结果在靠近曹『操』的寝榻之处时被曹『操』暴起挥剑杀死了。但曹『操』毫不知情,继续睡觉。第二天,当曹『操』发现自己在梦中杀死了精心侍奉他的属下,后悔不已,心里非常难过,厚葬了那位在夜里接近他而被他杀死的下属。三国演义的作者把这件事看做曹『操』『j』诈、狡猾的表现。认为曹『操』是故意杀人,以恫吓、警示那些夜里企图谋杀他的人。但也许作者冤枉了曹『操』。曹『操』可能就有梦游症。而无独有偶的是英国作家哈代也在他的小说《苔丝》中描写了梦游症的具体细节。既然哈代小说中的克莱尔在梦游中,能够把苔丝从自己的屋里抱出来,下楼,开门、过独木桥,把苔丝放入棺材里,那么自己也很可能在夜游中骑车到了黄河南,找到那座别墅,翻入院墙,潜入屋里杀人之后在回到家里睡觉。
武若林由哈代小说中克莱尔梦游的情节的联想而勾起了潜伏在自己记忆深处的一些早已尘封了的记忆------在他十岁那年,因为家贫的原因,母亲给他规定了一项硬『性』的任务,即每天放学回家后,必须拾一箩筐牛粪,晒干积攒起来用于冬天生火、取暖。可是有一天因为和同学玩耍,忘记了完成这项任务,遭到了母亲的一顿责骂,连晚饭都没有吃就和衣而睡了。但是,第二天清早,在院子里放了满满一箩筐牛粪。而武若林沉睡在院子里,胳膊还挽在牛粪箩筐的提手上。是母亲早上起来看到这一情景的,她喊醒武若林,问武若林什么时候出去捡粪的。但被母亲唤醒后的武若林对自己拾粪的事一无所知。由此,母亲怀疑武若林有梦游症,但此后这类事情在没有发生过,母亲也就把武若林究竟有没有梦游症这件事置之脑后,再也没有提及。
正文六十一、死囚有梦游症
不过无独有偶的是,就在他和晋雯美谈恋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后让他既尴尬又羞惭不已的事情。
那一次,武若林到未来的岳母家里拜望双亲,夜里留宿在了晋雯美家里。夜里睡觉的时候,武若林被岳母安排和他们住在一个房间,而晋雯美和雯丽姐妹两住在一起。可是清早的时候,武若林被晋雯美推醒了。他发现自己和晋雯美住在一起,而且光着身子。晋雯美半羞涩办嗔怪地说武若林夜里悄悄地钻进了他的被窝,她也没有拒绝,两人在一起还做了爱。
武若林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对他和妻子在夜里发生『性』关系的事,他在记忆中没有任何印象,但自己光着身子睡在晋雯美身边这却是不能否认的事实。幸亏雯丽是个孩子,夜里睡觉沉,没有发现他们提前洞房花烛夜的事。
从这两件事推论,武若林确实有梦游症的『毛』病。而杀死妻子和郝大龙也很可能是梦游的结果。在得出这一推论之后,武若林惊骇不已。但并不是因为害怕这一事实,也不是因为自己将要被处死。而是因为从此之后到被处死的这段日子里,他的良心再也不能坦然安睡了。因为他是有罪的,如果仅仅是杀死郝大龙,杀死这个这个权倾一时的政治流氓和棍,这个既败坏司法声誉,又玷污正义、公正和法律的尊严社会蠹虫,他一点也不懊悔。蒲松林说,诛除蠹役者,即为循良。然而,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牵连无辜,竟然连自己的妻子也杀死了,妻子是无辜的,妻子也是受害者。他怎么可以对一个无辜的人,对一个曾经深爱过他的人下此毒手呢?仅凭杀死妻子这一条,武若林就觉得自己罪不可赦。为无辜者抵命,他死而无怨,唯一遗憾的是,他再也不能自诩清白无辜者了。他不能自信地宣称自已无罪,不能义正言辞地斥责那些通过各种刑讯『逼』供手段诱骗『逼』迫他认罪的枉法者了。他虽然是个杀人犯,是个罪人,但要比起那些个以法律的名义践踏法律,以正义的名义践踏正义,以人民的名义践踏人民权利的执法者,他认为自己还是高尚的。如果一个人有罪而不敢认罪,否认罪行,就是无耻加无耻。他不屑做这样的双料无耻者。那么今后该怎么办?是重新认罪伏法呢,还是任由法官们去处置?反正死刑已经宣判了,我的上诉也被二审法院驳回了,那就听天由命吧!
唉,自己有罪居然一无所知,而且还厚颜无耻的自诩为张志新,在法庭上朗诵起了雷抒雁的那首诗,竟然还怨恨法官们公正的裁决,大喊冤枉,简直是对社会法制的莫大侮辱!
但是,我本心是无心犯罪的啊!不知在梦游中无意杀人,算不算犯罪?应该算吧!否则岂不是会有无数的人拿醉酒啊,梦游啊,无意识啊,来做挡箭牌,掩饰自己的罪行,逃避法律的惩处么?
算了,我不会在要求申诉了。人生百年,固有一死。既然两审法院都做出了我有罪的认定,既然有那么多检察官、警官们认定我是有罪的,那么搞错的应该是我,我应该坦然地认罪伏法,那就让死亡的执行命令早点下达吧!
另外,在临死之际我会对我错怪、腹诽、轻蔑过的警官、法官和检察官们表示真挚的道歉,并且向无辜死难的雯美认罪!愿她的冤魂早日安息!
正文六十二、释放了作伪证的女孩儿
那天,乔宝山与冯建刚一同到监狱送达了《关于武若林的死刑判决上诉驳回》的二审判决书,回到法院后,他将公文存放在办公室的文档卷柜里之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即武若林的上诉被驳回,维持原判这件事该不该告诉晋雯丽?这个女孩儿虽然不算武若林的直系亲属,但是却和案犯感情深厚。那天当法庭宣布判处武若林死刑的判决当庭宣布的时候,那女孩儿当即昏倒在法庭上,被送到医院后醒过来后嚎啕大哭,大骂法官们为昏官和畜生。尽管乔宝山对审判委员会的集体决定保留了自己的意见,而且从内心认为这一纸草率的判决。但是,当他听说晋雯丽在医院里哭喊着大骂法官们是昏官、畜生,和杀人犯,他听了仍然十分地愤怒。他以为,这是对法官这一职业荣誉的最大蔑视,也是对法律尊严的亵渎。听到晋雯丽对法官的这些攻击『性』言论的当时,乔宝山义愤填膺,建议法院立即以蔑视法庭侮辱法官的罪名和伪证罪拘捕这个女孩儿,并追究她当庭作伪证的责任。乔宝山的建议正是检察官和法官们所想,这一建议立即得到了相应,当天,晋雯丽就被拘捕了。但是在晋雯丽被关进拘留所的第六天天,法院和检察机关就不得不释放晋雯丽,并放弃对晋雯丽伪证罪的追究。这是因为,其一,几个和晋雯丽关在一起的『妓』女一致反映,晋雯丽虽说已经是成年人,但是根本不懂的关键要素。这个女孩儿竟然天真地认为,男人和女人脱光了衣服,互相亲吻、抚『摸』便是和『性』关系。所以她认为自己和武若林发生了『性』关系是事实,而非有意作伪证。所以,不但晋雯丽不认为自己是作伪证。就是那些职业的『性』工作者也认为,晋雯丽和姐夫的肌肤之亲的亲密接触状况和发生『性』关系基本相同,算不得为证,如果硬要教条地认为,只有男女的『性』器官结合冲撞才算,从法理上站不住脚。因为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所谓的『性』关系必须以『性』器官的出入为准绳。如此而言,晋雯丽说她和武若林发生了『性』关系,也可以算做实事。故而追究晋雯丽的伪证罪似有不大妥贴之处。
其二,晋雯丽是在医院里辱骂法官和检察官的,而并非在法庭上。故而构不成蔑视法庭罪。至于法官和检察官里有没有畜生,对这个问题,就连最先提出拘捕晋雯丽的法官乔宝山也不敢断然肯定或否定。作为社会的人如果不讲道理、情理和法理,那么就和畜生相差无几。
此外,提前释放晋雯丽还有一个更重要原因。武若林的父母在收到儿子被判处死刑的判决书后,如晴天霹雳。武若林的母亲当时即心脏病发作,抢救无效死亡。而武若林的父亲也因脑溢血突发住进了医院。病人的亲属们没人肯自愿长期侍奉一个瘫痪在医院的脑溢血病人。现代社会的人,讲求的是利益关系,已经不注重亲情和感情。法官和检察官们更不想承担这个连亲属们也不愿意承担的责任。而放被判了死刑的死囚武若林出狱侍奉老父,更是不可能的。但是,一个瘫痪在床人确实需要有人来照料,否则就真应了晋雯丽的斥责。在这道难题面前,具有人道主义精神的法官们想到了晋雯丽,便征求伪证者的意见。伪证者一听说姐夫的父亲病危住在医院需要人照看,泪如雨下,二话没说就答应照顾姐夫的父亲。这样一来,照看病人的任务就无可推脱地非晋雯丽莫属了。正是在这种情势下,晋雯丽得以提前获释。
而事实上,在把晋雯丽关进拘留所的当天,乔宝山就后悔极了,他觉得自己像雨果的《悲惨世界》里的那个警官沙威,忠于职守,效忠法律,恪尽职守,但冷酷无情,缺乏人『性』,缺乏怜悯之心,机械、教条、伪善,像一只鹰犬。自责了几天的乔宝山第一个提出提前释放晋雯丽,并且给检察官做工作,建议免于追究晋雯丽的法律责任。
然而,虽然法官和检察官虽然没有追究晋雯丽的法律责任,学校却闻风而动,开除了晋雯丽的学籍。中国的教育机构,是政治统治的应声虫和阿谀者。
正文六十三、死刑判决书无法送给病危的家属
现在把这份二审的判决书直接交给一个脑溢血经过抢救刚脱离了生命危险的老人,显然不大合适。但如果不交给这位老人,武若林身边却再没有更近的亲属了。武若林的几个爹爹和舅舅曾明确表示,武若林的事和他们无关,『政府』怎么处置他,是他自己罪有应得。他们概不过问,也恳请『政府』不要牵连他们。直系亲属说出这种话,意在摆脱干系。他们大概还以为身处在株连九族的封建时代,心存疑惧。这样的亲属有和没有,没有区别。现在能够婉言告诉老人二审判决结果的人选,也只有晋雯丽了。
但是,从法律的角度上,晋雯丽却不属于武若林的直系亲属。如果把这份文书托晋雯丽转达,晋雯丽会采取什么态度?她已经对法官的公正『性』、正义『性』产生了极大地怀疑,甚至对法官和警察们产生了一些敌视情绪。在这种情况下送达这份法律文书,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此外,乔宝山因为会见过一次晋雯丽而让法院某些心术不正的人造了不少谣言;如果为了送达这份文书,再次和晋雯丽见面,乔宝山担心又会惹来许多闲言碎语。在见不见晋雯丽的问题上,乔宝山有些左右为难,他想找个人给他出出主意,帮他定夺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当然,和庭长白裕民这样的人探讨这个问题,无异于与虎谋皮。刑庭工作出了成绩是他的,是他领导有方,英明正确。如果出现了问题,他会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有了过错永远是别人的。
既然不能和他的上司探讨问题,有了心里话,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