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罪的死囚

无罪的死囚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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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火执仗者。身上的钱没有了,存折没有了,生存的饭碗也给砸掉了。没有饭吃,连住三元钱一晚的小旅店也住不起。在深秋的寒风中他像一片飘滚在街头的枯叶,感觉非常凄凉。他下了死的决心,可是步行了二十几公里走到黄河畔上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却没有死成,一进了河里,受到冰冷的河水的刺激,他就后悔跳河,不想死了。他在河水里拼命挣扎,大喊救命,呛了几口水,使出了他儿时耍水时学会的几个狗刨刨,向河岸靠近。在昏昏沉沉中让一个在河畔上摆渡打渔的老头救了起来。老人给他吃了一碗鱼汤泡馍,收留他在家里过了一夜,说了许多开导,宽慰他的话。大致意思是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饿不死瞎麻雀。再难也难不过一死,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想一想老人的话有道理,就不想再死了。老头把自己打渔卖鱼攒下的钱給贾荣昌七凑八凑凑了五十元钱,才让贾荣昌又有了摆摊为生的本钱。也有了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信心。

    好在贾荣昌所做的生意可能是世界上本钱最小的生意,五十元钱足够了。那时候这个以农业为主人少地多的城市,农产品便宜的没了谱,去农民的地头买西瓜,一大卡车西瓜也不会超出一百元钱。到瓜果大量上市的季节,农民的瓜卖不出去又怕烂在地里影响第二年种地倒茬,就索『性』白送人,只要给他拉出地里就行。那个时间,牛、马、猪圏里和公路两旁的路壕里倒的都是西瓜。所谓谷贱伤农,瓜果成灾,指得就是这种情形。

    后来在贾荣昌发达后,给老头二万元钱报恩,老头说什么也不要,只是说“我有个儿子原来在糖厂工作。糖厂倒闭,他失业了。在家闲呆着,干农活不会,打渔他嫌苦,上学念到高中,又进修过几年电大,就认为自己是个文化人,不肯受苦。文不成,武不就。如果你要是公司里缺人,他又能干了,就帮我这个忙,把他收留下吧。”贾荣昌自然答应下来。老头的儿子孙红民后来成了贾荣昌公司的二号人物。

    正文八十一、贾荣昌走了桃花运

    而在认识妻子的那个中秋节的前夜,贾荣昌望着空『荡』『荡』的大街,望着惨白的月亮出神。他又想起了那个把他从冰冷的黄河水里救了起来的孙大爷,想起了那碗热乎乎且鲜美可口的鱼汤。孙大爷是贾荣昌的再生父母,如果有一天他贾荣昌发达了,一定不会忘记报答孙大爷的恩情的。就是不知老天爷还给不给他这个机会,不知还有没有报答孙大爷恩情的那一天。贾荣昌正想得出神,这时,他的平板车旁边响起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你的西瓜咋卖?”

    “8分钱一斤。”贾荣昌回过神来,看了看来客,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女子,月光下看这女子,长得白白净净,丰满可人,颇有些姿『色』。

    “保熟保甜不?”那女子问。

    “保。”

    “要是生了不甜咋办?”

    “一分钱不要。”

    “那我买上一袋吧。”

    “那好,我这袋子是标准袋子,整买便宜,算你六分钱一斤。一袋子一百二十斤。七块二『毛』钱。”贾荣昌说,“两『毛』钱还要什么,就整七块吧,好算账。”那女子说。

    “行。”

    “我拿不动,你给我扛回家里面行不?我家离这里很近。”

    “行。小推车能进去不?我给你用车推进去,要不然瓜车没人照管,咱这小买卖让娃娃们偷上几个就不合算了。”贾荣昌说。

    “可以,我家的巷道很宽,进车没问题。“那女子说。

    推着瓜车走了大约十分钟,平板车在那女子的指点下拐进了一个巷道,进入巷子顶头的一家门口。那女子说:“到了。”说罢,用钥匙打开了向外上了锁的大门。

    贾荣昌扛起一编织袋西瓜扛进了家。把西瓜放在地上。那女子解开瓜袋扎口绳,把西瓜统统倒在地上,又从厨房里找出刀来,随便拿了两颗,切开来。被切开的瓜,瓤口鲜红。女子切了一角在嘴里尝了尝说:“不甜,不给你钱。”

    “由你吧,你说甜就甜,你说不甜就不甜。想给就给,不想给就拉倒,货到地头死,反正我们庄户人没活路。”贾荣昌不快地说。

    “看把你吓的,我戏(开玩笑之意)你呢,这西瓜不错,挺甜的。不要怕,我给你钱。”那女子笑着说。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张二十元大钞来递给了贾荣昌说:“给,没零钱,你找吧。”

    “哎呀,这你可为难住我了,今天这车瓜没买多少,咱这小本生意,破不开二十块。贾荣昌为难地说。

    “那咋办?我真没零钱,今天天晚了,没地方破零钱了,要不我不买了。”那女子说。

    “唉,你先放下吧,明天给我钱也行。”

    “那也行,你明天还来这里吗?”

    “我晚上就在刚才停车的地方过夜,明天你破开钱给我吧。”

    “你这人倒是挺厚道的,晚上也不收摊休息?”

    “不是摆摊,是为省两个钱,就『露』天睡在瓜摊子上。”

    “够辛苦的,”

    “不辛苦也没办法,穷人嘛。”

    “要不你就住在我们家吧,夜里天冷了。”那女子动了恻隐之心。

    “那哪行,让你父母说你。”

    “他们不在家,我妈和我爸到石家庄进货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那就更不行了,你的胆子也够大的,你不怕我是个坏人?”

    “看你挺实在的,不像坏人。再说有什么可怕的,不就男女那点事吗?多大个事啊,我才不怕呢。不要夜里『马蚤』扰我就行。”

    “我哪敢,那不是猫添虎鼻梁,找死吗?算了,我还是走吧,免得说不清。”贾荣昌觉得这女子胆子大得出奇,竟敢留一个陌生人过夜,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想下什么套,但他一个小本生意,有什么东西可套?无非是个人罢了。但他烂命一条,即使是进监狱,有人管饭,他也敢住。人到了一穷二白了无牵挂的地步,监狱未尝不是好去处。但是能不给自个惹麻烦,还是省点事好。听说监狱里的日子也不大舒坦。

    “嗨,你这人,婆婆妈妈的,让你住,你就住下吧,我们家两个屋呢,各住各的,我还不怕,你怕什么?莫非怕我讹你那车西瓜?我才看不上呢!”

    “既然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听你的,住就住。我也不敢睡你们的床,只要在地下放我一个褥子就行。”

    “别把你那点破烂拿进我家来,我嫌脏。你把你那瓜车推回院里来,把大门从里面锁上,再去卫生间洗个澡吧,洗干净了睡在我爸和我妈的床上。卫生间有香皂,有洗发水,去吧。”那个女子吩咐道。

    到卫生间里洗澡,这对贾荣昌来说是生平第一次,面对着淋浴热水器,不知怎么开水龙头,怎么调兑热水,那女子一一教会了他。洗澡出来,贾荣昌浑身清爽,精神焕发,那个女子只说了一句:“你是个很漂亮的小伙子,只是这套行头太破了,我后老子有穿替下的衣服,送你一套吧。”

    “不要,我一个摆小摊的,衣服好坏没人看。”

    “给你你就穿呗,我最讨厌这种虚头巴脑的人。反正我后老子也不穿了,扔也是扔,还不如送人做个人情。”那女子说。

    “你继父的衣服你送人,他回来不骂你?”

    “他敢,老畜生,吓死他-----”

    贾荣昌觉得这女子有些野『性』和霸道,而且和他继父的关系有些蹊跷。但是这是别人的事,他管不着。这女子『性』格豪放、泼辣,但心眼好像不坏,能把他这个小摊贩当人看,这就让他感激不尽了。

    那天夜里他就住在了那女子的家里,一夜相安无事。

    正文八十二、贾荣昌卖瓜

    第二天一清早,整理好自己睡过的床铺,又把那女子送给他的那套半新不旧的西服和衬衣穿上了身,想走了,敲了敲那女子住房里的门,半天没有应声,他再敲,有人在里面回答说:“进来吧,门没锁,”

    他推开了门,那女子坐了起来,身上搭着一个『毛』巾被,白大腿『露』出半截,上身穿着白背心,两个鼓胀的有一半『裸』『露』在背心外。贾荣昌有些脸红,头也不敢抬地说:“我要走了,该出摊儿了。”

    “那你去吧,出了门给我把外面的大门关好。”女子说。

    贾荣昌在街上摆摊到了上午十点多的时候,那个女子来到了他的摊子旁边,递给他七元钱说:“给,这是你的瓜钱,正好七块钱。”

    “算了,我不要了,昨天在你家住了一夜,又要了你的衣服,这就够不好意思的了,瓜钱你收起吧。”贾荣昌说。

    “要你拿,你就拿着,我也不是开旅店卖旧衣服的人。不会占你七块钱的便宜。”女子态度坚决地把钱硬塞进了贾荣昌手里。

    “这------太感谢你了,你真好-----真不知咋感谢你。”贾荣昌心里感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对这女子的好感陡增。

    “两件破衣服,有什么可感谢的?我看你这人不会做生意,死呆呆的蹲在这里,连吆喝也不会,我也闲着没事干,就帮你吆喝卖瓜吧。”女子说。

    “你要真没事,就吆喝吧,我开不了口,又怕找来市容管理的人惹麻烦。”

    “咋,市容不让吆喝?他们也管得太宽了吧,你怕他们,我可不怕。我来吆喝。卖瓜了,卖瓜了,黑籽红瓤的大西瓜,又沙又甜,不甜不沙不要钱-----快来买了----买回去和家人团团圆圆过个中秋节-----又甜又沙------香香甜甜。”

    一个漂亮的女子卖瓜,再加上她那奇特的吆喝声,不一会儿的功夫,引来一大推客人。女子还不顾贾荣昌的反对,自作主张把昨天才卖八分钱一斤的西瓜售价太高了一倍还多。

    当有想买的顾客嫌价高的时候,她便说:“一文价钱一文货,我这是特殊品种的西瓜,比普通西瓜好吃一百倍,保证甜掉你的牙,让你高兴的合不拢嘴,不信你就试试。”

    美女效应加上能说会道,不出半个小时,竟然把一车瓜卖得尽光。收入比平时一车瓜的收入多出一倍。

    在清点完收入,整理好塑料编织袋后,贾荣昌说他想到几十里外的乡下拉一车瓜回来。这时那女子说“你累不累呀,不要掉进钱眼儿了钻不出来,今天是中秋节,也应该休息一下,就算是陪我过节,两个老梆子到外地进货过节也不回来,我一个人寂寞得很。你陪我,过了今天,我陪你卖瓜,行不行?”

    贾荣昌自然没有理由不答应。

    正文八十三、贾荣昌陪邱美丽逛街

    那天,贾荣昌整整的陪了女子一整天,陪她逛街,走商场,在饭店里吃饭,聊天,这是贾荣昌有生以来过得最潇洒,最清闲,最奢侈的生活。到傍晚的时候,她又执意把他领回了家。拿出从街上食品店铺里买来的饮料、烧鸡,酱牛肉,月饼、葡萄和白酒,在家里摆起了酒席。他们边吃边喝,边聊天。他从那女子口里知道了她的身世。她叫邱美丽,刚满二十岁,亲生父亲姓魏,在她十岁的时候和母亲离了婚,跟着继父生活,姓也随了继父。父亲和母亲分别开了两家服装店,一个卖男装,一个卖时装。邱美丽读过初中,没毕业就自动辍学,从此无所事事的在家闲居,有时也帮母亲看看衣服摊,但因为她花钱大手大脚,经常从母亲的货款里动用资金,先斩后奏,母亲便不让她再帮着看摊了。邱美丽就成了彻底的闲人一个。她也想自己出去做点事,但母亲把钱守得很紧,除了每月给两百块钱的零花外,不给她多余的钱,更不给她投资,她无所事事,闲的发疯,苦闷。

    贾荣昌也和邱美丽聊了聊自己的生活情况,借着酒精的作用,他的精神也放松了许多,第一次对世人道出了自己的委屈以及他和陈秀美的那段爱情。他再次流出了屈辱的眼泪。

    两人边喝酒,边聊天,别看邱美丽是个女孩儿,但喝起酒来不让须眉,渐渐的,两人都有了醉意。

    邱美丽问:“荣哥,陈秀美长得漂亮吗?”

    “当然漂亮,要不然那个老革命『色』鬼也不会看上他的。”

    “那陈秀美现在怎样了?”

    “听说现在已经是公社革委会副主任呢了。”

    “要真是这样,傍上一个老头也值。你现在还爱她吗?”

    “我再不谈爱,我已经不相信那种东西了。”

    “荣哥,我长得漂亮不?”

    “漂亮。”

    “如不如陈秀美?”

    “你比她会打扮,也就比她漂亮。”

    “她的年纪算起来也就我这么大吧?”

    “差不多吧。”

    “那倒是个有心机的女人,我挺佩服的。你喜欢不喜欢我?”

    “不敢喜欢。”

    “为什么?”

    “喜欢也是白的,我高攀不上你。”

    “胡说,荣哥,你其实长得不难看,除了眼睛有些小,皮肤有些黑。但男人嘛,白丑黑袭人----我喜欢你。”

    “瞎说,你尽逗我开心。”

    “真的,不骗你,不信,我现在让你亲我。”

    “我不敢。”

    “怕什么,我让你亲,你就亲,快抱住我。”

    贾荣昌仗了仗胆子靠近了邱美丽,她身上发出的香气、女人的气息和酒气混合在一起,让他胆子陡然增大,抱住了邱美丽。把嘴巴凑了过去,邱美丽也迎合着,两只嘴巴交合在一起两双手也互相在对方的身上隔着衣衫浮动着。两人的拥抱也越来越紧。邱美丽突然说:“荣哥,抱我回屋里,上床,快点。”

    贾荣昌有些犹豫。

    正文八十四、欢情

    喘息了一会儿,邱美丽说:“你真有两下,比其他男人强的太多,这样的男人才是我要的,今后我跟定你了。”

    “难道你和其他男人也这样过?”贾荣昌问。

    你不傻吧?我十四岁就有这种事了,这几年起码也和七八个男人有过这样的事。”

    贾荣昌心里有些发冷,原来这个女人也是一个陈秀美,一个很随便的人。可是又一转念,她又不图我什么,管我吃,管我住,还帮卖西瓜,又把自己的身体给了我,她对我天高地厚,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不像陈秀美。我有什么理由责怪她?也许,人都是这个样子吧?纯洁的爱情只有在小说里才有,就如『共产』党员不爱女人的话一样,接近鬼话,信不得。于是他问,“你十四岁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说出来吓你一跳,你猜一猜。”

    “我又不认识你周围的人,怎么能猜出来?”

    “猜不出来吧?要是换了让我猜,我也猜不出来,说出来没意思,不说了。”

    正文八十五、邱美丽的妈妈发怒了

    中秋节的那个夜晚,他们住在了一张床上。缠绵的难分难解,贾荣昌第一个夜晚就领教了邱美丽的强烈的有些过头的。那整个晚上,邱美丽像一条蛇一样缠在他的身上,不停的需求。到天亮的时候,他困乏的眼睛也睁不开,原来打算第二天到乡下拉瓜贩卖的计划自然泡了汤。两人一直睡到下午十一点多钟才起了床,吃过饭晚饭他们又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床上运动,一直持续到半夜才昏昏睡去。由于折腾的时间太长,太累,以致第二天上午邱美丽的母亲从外地进货回到家里之后,看到女儿一丝不挂抱着一个光身子男人睡得不醒人,火冒三丈,气得七窍生烟。

    邱美丽的母亲用鸡『毛』掸子把这一对情人抽打起来。在睡梦中被抽打醒来的贾荣昌看到一个和邱美丽长相极为相似的女人怒目圆睁,拿着鸡『毛』掸子劈头盖脸的抽打他,吓得要死,光着屁股就往地下窜。这时邱美丽拉住了他说了声:“不要怕,有我呢。你快穿衣服。”说完,她跳起来抓住母亲的手夺过鸡『毛』掸子说,“要打你就打我,是我留他住下的。”

    母亲破口大骂,扬起手道:“你个不要脸的表子,还有脸说,我打死你。”

    邱美丽用力一推把母亲推倒在床上反骂道:“你才是表子,你骂谁?好好说话,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你有手,我也有手,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母亲被邱美丽威慑住了,回头对刚刚穿好衣服的贾荣昌说:“我和我女儿说话,你滚到外面去。”

    “荣哥,你不要走,就到客厅里呆一会儿,我和她把事情说清楚。”

    贾荣昌到了客厅,听到邱美丽的他母亲恨恨质问说:“这个也男人是谁?怎么回事?”

    “他是我领回来的,我要他住下的,我喜欢他。”

    “你和他是瞎混还是认真的?”

    “刚开始时无聊。想耍耍,现在我改主意了,想和他结婚。”

    “他是干什么的?有工作吗?”

    “有,修理地球的,还有摆小摊卖西瓜。”

    “那也算工作?不行,你们鬼混也就算了,不能和他结婚!”

    “我找男人我说了算。你管不着。”

    “你还翻天呢,我就管你,你嫁给一个穷小子,吃什么,喝什么?吃屎都没人替你拉。让他滚蛋,就算白占个便宜,反正和你鬼混的人也多了,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

    “这回不是鬼混,我看上他了。让他娶我,他也同意。”

    “想得到美,我把女儿养这么大,不能嫁给一个穷光蛋。你看上他哪了?”

    “哪都看上了,实在,听我的话,又不嫌我过去的事,还有,他那方面很男人,能满足我。”

    “不要脸,贱货,还有脸说,很男人能当吃还是能当喝,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就凭他一个农村穷小子能养活了你?我不同意,你要嫁给他,不要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你不要拿这个吓唬我,我就要跟他,你口口声声骂他是穷小子,好像你是富过三代的王公贵族似的,刚扔了讨吃棍就骂叫花子。笑话!你骂我不要脸,我也不辩解,不像有些人刚从青楼里脱身就骂窑姐。你说我不要脸,我就是不要脸,但我比你强,我是看上了荣哥这个人,不像你,为了钱财才和老畜生搞上,最后连自个儿的女儿也搭进去,我要是像你那么爱钱,现在恐怕是你滚出这个家,就是不滚,恐怕你也得改口叫他女婿而不是叫老公了。”

    “放你娘的屁,你找死啊,有外人在,你不要抖搂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丑事,你不嫌羞,我嫌。咱们就事说事,你要是是不听我劝,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滚就滚,以为我稀罕呆在这个家,娘不娘,老子不老子,一窝子猪。”

    “滚,你给我现在就滚。”

    “不用你撵,我现在就走。”

    正文八十六、和邱美丽结婚

    邱美丽从屋里冲了出来,怒气冲冲地站到了贾荣昌面前说:“荣哥,我妈不要我了,我得净身出户离开这个家。我想跟你,这两天我们在一起,我看你这个人心眼实在,也喜欢我。我真心喜欢你。但我也没瞒你,我不算好女人,你要是愿意要我,我就跟你一块上街卖西瓜,哪怕讨吃我也跟你。要是你嫌弃我,我也不强求。哪怕是就上大街拉住人卖自己,当表子,我也不会讹你,你看的办吧!”

    贾荣昌没有选择,他是在把大马路当家的时候,一个女子给了他人生的温暖和作为人的一些欢乐,她把他当个人而不是一只流浪街头的狗。她不仅没有歧视一个破衣烂衫的半叫花子,还把自己美丽的肉体不要任何报酬献给了他,让他第一次品味到了男欢女爱的那种难以言喻、刻骨铭心的快乐。尽管邱美丽不是他理想中的那种纯洁、正派、贞守『妇』道的女子,而且从他和母亲吵架时透『露』出的信息有些令人不齿、恶心、反胃。可是自己有什么权利厌弃这些一切呢?为了糊口,为了活着而靠苦力摆个西瓜摊都不能安然,随时被城管、市容、警察们追撵、责骂、训斥甚至殴打。一个人活到了连做人的尊严都没有的份上,还有什么权利鄙视别人,瞧不起别人呢?更何况邱美丽目前的处境是他造成的,邱美丽为了袒护他才和母亲闹翻的。没什么可说的,只要美丽愿意跟他。

    于是他说:“我听你的,你说咋就咋。”

    “那好,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今天就搬出去租房住。你回你们乡里开介绍信,我们两天之内结婚,要不然,警察查旅店,查出租房,我们住在一起也不安生。”邱美丽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平静地道。

    这场爱情来得急如闪电,头一天认识,第二天同床共寝,第三天就开始谈婚论嫁。到今天为止,贾荣昌都说不清楚他和邱美丽的那桩婚姻算不算爱情的产品?但可以肯定,当时他们的爱欲没有和利益和金钱纠缠在一起,所以要比一些因利益而捆绑在一起的男女私情乃至婚姻干净许多。因此,贾荣昌也说不上这桩来如闪电的婚姻是对还是错。贾荣昌穷途潦倒,邱美丽没有嫌弃他,执意和他结婚,为此不惜和她母亲闹翻。既然邱美丽要他娶她,那就娶吧。贾荣昌对这桩想都不敢想的突然降临的婚姻没有犹豫,更没有持反对意见,甚至觉得这是一个天上掉下的肉馅饼,是老天开眼的结果。

    一个星期后,他们成为了合法夫妻,在市区里租了一间民房住了下来。

    他们的房东是个『政府』官员,叫张俊,老婆和和他离了婚带走了一儿一女,很大的一套房子里只住着他一个人,而且是常常不回家。据说是工商局下属的一个三产公司里任总经理,赚了钱替职工谋福利,但事实不过是一个买空卖空的皮包公司,是个人承包,承包人就是张俊。赚的钱只是象征『性』地给局里交一点。当然,实实在在地给局领导送一些红包也是免不了的。所谓的国营企业不过是打着『政府』的幌子,利用那时人们对国营企业的信任,玩空手道,把计划经济内的物质转手倒卖。此外也从外地经济发达,经济开放程度较高的地区企业、工厂里以货到付款或银行托收承付货款为噱头采购一些日用百货、小食品、酒类、副食产品,回到当地后按原价或者低于进价拍卖出。鬼才知道高价进货低价变卖怎么会有利润?但是这个张经理日子过得很阔绰,天天醉醺醺,花天酒地。并且时常带一些说不是清是女朋友还是的女人来家里过夜。这说明张经理还是很赚钱的。这种买卖能赚钱就只有一种解释,只从厂家进货,但从来也不付货款,至于拿了人家的货不付货款对方怎么会善罢甘休,法律又怎么会容忍,这就成了当时当地的商人们值得研究的一大学问,而且有了闻名全国的一个“割草连”的盛誉。

    像张俊这样一个一掷千金,挥霍无度的“割草连”指挥官,其实根本不在乎一月几十元钱的房租收入,他之所以让贾荣昌两口子住进他的院子里的南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邱美丽的美『色』焉。当然这一点,是贾荣昌过了许久才明白的。而他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也是贾荣昌从一个朴实厚道的农村下伙子堕落为一个卑劣无耻之徒的开始。

    正文八十七、邱美丽出轨

    婚后,两口子继续以摆小摊为生。那时季节进入了深秋,天气渐凉,西瓜已经下市。无瓜可卖,他们转而卖水果。从当地的水果批发商手里批发来外省市出产的桔子、苹果拿到市场上零售,而这类水果销售的季节也很短暂,只有两三个月的销售期。而卖得最多的是当地出产的一种苹果梨。这种果品为当地特产。是苹果树和梨树嫁接杂交之后结出的一种果实。这种果实个子大,水分足,味道甘甜如密,而且耐于存放,储藏,可以从十月份摘果后一直保存到第二年的新瓜果上市而不腐坏变质。因而,卖苹果梨,批发、兼零售成了贾荣昌进入冬季的主业。但是这种单一的产品因为产在本地,经营的人比较多,市场上比比皆是,再加上苹果梨虽然味道甘美可口,但样子很丑陋,买它的人除了自己吃,很少买来送人。因而并不畅销,不需要两个人专门盯摊。为了多增加一些收入,贾荣昌提出让妻子专门卖苹果梨和其他水果,自己再找一份兼职,那就是蹬三轮车拉脚,装货、卸货帮别人拉东西。有时在夜里到车站接送客人。这第二份职业,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没早没晚,没明没夜,而且活儿很累。蹬一天三轮下来,贾荣昌精疲力竭,有时深更半夜才回家,倒头便睡,根本没有精力贪恋夫妻床地之事,这就让旺盛十分贪婪床地之事的邱美丽感到十分的饥渴和不满足,同时也为张俊的乘虚而入创造了条件。那事情发生在贾荣昌和邱美丽结婚,住进张俊的院子的第二年。

    一天夜里九点多钟,贾荣昌没有揽到拉脚的客人便提早收工,回到了家,发现他妻子不在自己租住的南屋里,而此时他的房东张俊的正房里的灯亮着,他不经意地想,也许是妻子到张经理的屋里串门去了。便出了自己的家推张俊的屋门,发现门从里面锁着,便敲了敲门。只听里面有人声动静,半天却没人来开门。贾荣昌感觉有些蹊跷,就继续敲门并呼唤张经理。半天,张俊才把门打开了,他进入屋里问张俊见没见他妻子。

    还没等张俊回答,只见妻子头发蓬『乱』,衣衫不整,急急忙忙地从里屋走了出来说:“找我干什么?我等你等不回来,来张经理这里串个了门。”

    妻子说这话时表情极不自然,而张俊也慌慌张张神情紧张。再看看妻子头发的蓬『乱』且衣服上的一道纽扣扣错了扣门,贾荣昌起了疑心,便生气地道:“到人家串门怎么把门还反锁起来?”

    “唉,你别多心,可能是我关门时没注意把暗锁『插』销随手碰上了。”邱美丽说。

    “就是,就是,我这个门锁经常是随手碰上。”

    “那怎么半天也不开门?”贾荣昌不大相信妻子和张俊的说法。

    “我正看电视,根本没听见敲门声音,对吧,张经理?”

    “对对,我们正看电视,电视声音大,没听见敲门声。”张俊顺着邱美丽说道。

    “那回家吧。”妻子和张俊的回答似乎合情合理,没什么漏洞,但贾荣昌仍不相信他们的解释。心想,看电视不需要把头发弄得『乱』糟糟吧?而且上一道衣扣扣在下一道扣门里恐怕和看电视无关,但没有缺凿证据他不好再说什么。

    正文八十八、邱美丽承认出轨

    妻子和他回到自己的屋里之后,贾荣昌多了个心眼,装出想和妻子亲热的样子,急不可耐地抱住妻子,邱美丽虽说是个在私生活上有失检点几近放『荡』的女人,但却敢作敢为很有些钢骨之气。见贾荣昌抓住把柄无法掩盖实情,在脸红一阵白一阵之后索『性』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也不再背上牛头不认账的事,我承认我和张经理做了那事,而且不止一次,有好几回了。但我既不是为了他的钱,也不是看上他这个人,主要是-----你知道我是个离不开男人的主儿,对男女床上的事看得比吃饭还当紧。自从你蹬上三轮车,每天深更半夜才回家,回到家倒头就睡,我知道你累,我也心疼你,可是我也心疼自个儿,想做那事儿的时候,你睡得呼呼的,我摇都摇不起来。我不怨你,可是你让我守活寡我办不到,我不是那三从四德的女人,不然也不会嫁给你。张经理又三天两头的往屋里跑,缠住我不放,我也想做那事,就让他代劳了。现在你要是嫌弃,咱两就离婚,要不嫌弃,我们还是夫妻。虽说张俊早撺掇我和你离婚,但我看不上他。只要你还愿意和我过,我就绝不离开你。你自己度量着看吧。”

    这番话说得贾荣昌半天犯不上话来,讷讷地说:“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想多挣点钱,把咱们的日子过好吗?我要是嫌弃你,当初也就不会和你结婚了。”

    “这话我爱听,我也理解你,哪个男人也不愿意戴绿帽子。但米已经做成了粥,挽不回原样了。这样吧,我对不起你,张俊也对不起你,我要让张俊补报你,我也补报你。明天你早点回家。张俊有个手下,是他的情人,那个女娃你也见过,虽说长得不如我漂亮,但也不难看。而且除了张俊没和其他男人睡过,那女娃被张俊破了身子,一直想嫁给张俊。但那个缺德货不想娶人家,甩又甩不脱,就故意当着那女娃的面和我轻薄搂搂抱抱,那女娃有点恨我。我给她打了保证,绝不和张俊谈婚论嫁。既然张俊弄了你老婆,他也得付点代价,把他的情人让给你,我保证不嫉妒。明天我和他说这事。”邱美丽说。

    “我不,那不成了畜生做得事。”贾荣昌说。

    “你不要犯傻了,拉灭了灯做那事时,人都是畜生,无论高贵还是下贱,那股劲上来都一样。要看开些,我知道我和别人那样,你心里憋屈。我也不想让你憋屈自己,既然他弄了你的女人,你也可以拿他的女人出出气。明天七点钟前回来,你也不要只顾钱,把自己的老婆也晾晒得成了鱼干。就这么定了,我知道你今天也没有心事和我干事了,今天我们各睡各的。”邱美丽干脆利落地说。

    贾荣昌虽然对妻子的作为很是恼火,心里憋屈,但是他拿邱美丽没办法,这个女人纯属那种女光棍的脾气,天不怕,地不怕。连『政府』的城管队员都不怕,敢把曾经得贾荣昌跳黄河的城管队员的手压在她的上大喊抓流氓,让城管队员挨了见义勇为的群众一顿痛打,事后还得赔礼道歉保证以后不耍流氓,这还不算,又让城管局开除。这也算是替贾荣昌出了口恶气。对一个能把贾荣昌跳河的男人整治得三孙子似的女人,贾荣昌是有爱又怕,又喜欢又服气。听了邱美丽的“合理化建议”,贾荣昌口头上嘴硬,但心头的怒火却由盛而衰,而且从很有点动心。在无辜受到伤害时,每个人都会产生一种报复心理。贾荣昌也是如此,尽管这样做很是荒唐。

    正文八十九、贾荣昌和肖凤霞

    第二天的六点半,贾荣昌服从命令,听从指挥,置一个主动找上门的拉脚活于不顾,早早收工,提前回家。

    在张俊的家里已经摆好了一桌酒席在等着贾荣昌,这究竟是负荆请罪的酒席,还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鸿门宴,贾荣昌心里没有底。但是当他看到那个经常来张俊家过夜的女孩儿时,心里有些发热,大冬天的,想脱掉『毛』衣,头上也冒汗了。

    “张经理,你家的暖气烧得太热了。”贾荣昌说。

    “看你那点出息,一个经常见面的大妹子能把你紧张成这样?穿好,不要感冒了。小肖,这是我家的老公,名叫贾荣昌。荣昌,这是小肖,叫肖凤霞,是张经理的亲爱的。你们常见面,大概还不知道姓名。我家老公胆子小,见了女人舌头短,不敢说话,你们互相握一下手,嘿嘿,这就对了------张经理,咱们就开席吧,唱主角的客人到了。”邱美丽含笑而言,又对张经理使了个媚眼。这个风情万种的媚眼起到了两种作用,让张俊骨酥腿软,让那个叫肖凤霞的女孩儿和贾荣昌义愤填膺,胸襟难平。

    张俊举起了酒杯说:“来,大家都认识,就是没在一起聚过,今天我请小贾两口子和我的亲爱的聚在一起,我们先共同干一杯,一杯薄酒,不成敬意。”

    第一杯酒共同干杯之后,张俊又说:“好事成双,我感谢小贾兄弟能给我这个面子,老哥有什么不周不到的地方了,希望贾兄弟多多担待。再干一杯。”

    大家又共同干杯,之后邱美丽又端起了酒杯道:“凤霞妹子,咱两虽说没在一起喝过酒,但在张经理这里也算多见过几次面,霞妹子长得白白净净,花眉俊眼的,又年轻又漂亮,美丽又大方,温柔又可爱,一看就让人喜欢。和霞妹子子站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丑的不能见世人了。来霞妹子,张经理,荣哥,我们再干杯,我这个人拙嘴笨舌,不会说话,一切感情都在这酒里头,我来个特殊的,我们连干两杯。”

    喝完了这连二杯,邱美丽说:“荣哥,你傻坐着干啥,也没个眼头劲儿,还用我提醒吗,快敬霞妹子两杯酒,你们一起干。”

    敬完了肖凤霞再敬张俊,这个开场白,就每人八杯酒入肚,那敬酒的杯是张俊从外地猎获的战利品,是白陶瓷杯,酒杯的容量是五钱,相当于半两酒。这就是说,刚刚开场,每人就把四两白酒下了肚。在酒精的催化下,再加上紧靠他身边的肖凤霞面如桃花,沉静寡言却不失温柔多情,内裤事件笼罩在贾荣昌心头的阴影已经被驱散。

    酒场气氛活跃起来,你应我和,相互对杯把酒,不一会的功夫,三瓶地产的五十二度白酒被喝的精光。张俊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