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发达、思维清晰的人变成傻瓜、白痴和弱智者的过程。贾荣昌一方面钦佩张总绝顶聪明,超群绝伦的智慧和精彩表演艺术,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做太阴损、缺德。这是良心的作用。但是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和贼合伙,就得让良心休息、沉睡。更何况每一笔劫掠来的赃物都经历了他的手,而且他分到了百分之三十的好处,这就没有理由再谴责张总的不仁不义。于是沉睡的良心让他心安理得的每天蹬着三轮车把分来的赃物四处推销。一个冬季,贾荣昌净获利润七八十万元,为他后来的发展淘到了第一桶金。很快,冬天过去了,当他分赃得来的商品快要卖光的时候,第二年在成都召开的糖酒交易会,在哈尔宾召开的百货交易会又等着贾总“复职”上任奔赴战场。这时的贾总已经从与会中尝到了甜蜜蜜,此地乐,不思蜀。
一个挨着一个的交易会,一年又一年的贸易洽谈,让贾总的骗技老道,成熟,炉火纯青,同时他的腰包迅速鼓胀起来。三年的时间里,贾荣昌的腰包里有了五百多万元的存款。当然,贾总的这些收获的得来也并非一帆风顺,全不费功夫和代价。
有一年,他亲手签订了一笔铝合金建材合同,金额近二百万,在货物到手后,以不到一百万的价格迅速出手。贾总分得了二十多万得赃款。但是与贾总签订这比合同的厂方的一个科长却因为自己给厂里造成了如此之大的经济损失而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又担心他在宾馆“良家民女”的事情败『露』,(这件事多亏了张总伸出援救之手,那民女才没告他罪,以张总出面给了女方两万元钱了事)又担心自己的厂里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便“畏罪”『自杀』了。这件事惊动了警方,贾荣昌被拘留审查一个多月,虽然最后在张总的周旋之下事情圆满解决,贾总很快就被认定无罪,释放,把责任全部归给了死者。但贾总为这笔血债几个个月心有余悸,且心存愧疚,食不甘味,连被释那天,张总为他压惊而在酒桌席后特供的一个美女的雪白的玉体也对他失去了吸引力,在关键时候竟然一蹶不振,弄得他扫兴,那美女也扫兴认为他是只银头蜡枪。
正文一百二十、贾副总做起了羊绒生意
而那时的商品供货市场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塞北市的割草队臭名远播,全国各地的厂商深受骗子手的戕害,警惕『性』也越来越高,不再相信什么国营与私营。实行了只认先款、现款不认招牌和信誉的发货制度。此外在发货前要先行慎重考察订货企业,这样一来,割草队们的骗术就不太灵验,往往是劳而无功入不敷出。不仅如此,有些深受塞北市割草蔚然成风之害的厂家们公然在各类供货会议上打出了“严防塞北市割草队”的大幅标语,张俊等人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臭名昭著,官司缠身。工商局新上任的局长索『性』将市工商局商业服务公司解散,张俊也被调到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去工作。
失去了靠山和后台的贾荣昌就此金盆洗手,做起了其他生意。
贾荣昌改行后最初做的生意是倒贩当地盛产闻名全国的一种牧业产品,叫“二狼山羊绒”
这种产品出自牧区的一种人工养殖的山羊身上,是山羊身上的粗『毛』底端贴着羊体生出来的细『毛』,被称之为羊绒。其绒丝细长、柔软、雪白,织成纺织品后,轻薄、柔软、挺括且保暖『性』极好。所以羊绒原料很受国内、国外纺织企业青睐,呈供不应求之势。由于原料的稀缺,供应紧张,当地当时的『政府』就觉得这是一颗摇钱的大树,需要『政府』来专利以保证当地『政府』匮乏的税源。于是采取了一种特殊的土政策,几只允许官方官办的几个大型企业来收购并对外销售羊绒。而个体私营企业一律不得染指、『插』手绒『毛』的购销。但是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是事与愿违的。每当『政府』与百姓争利的时候,人民就看轻了这个『政府』,认为『政府』也不过是个捞钱的耙子,并不真正代表人民的利益,也因此对他制定的政策和法规视而不见,或阳奉阴违,或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而当时当地『政府』的限制私人企业收购羊绒就起了这样一种作用,实际上并没有真正起到保护羊绒经济的有序发展。『政府』公开限制外地企业、民营企业收购羊绒,外地企业、名营企业便通过地下渠道和价格竞争的方式来对付『政府』的禁令。
一时间,暗中收购倒贩羊绒的外地企业和个体商贩多如牛『毛』,有骑摩托车的,有开着越野吉普车的,也有开着高级越野车的,纷纷昼伏夜行潜入农村、牧区收购倒贩羊绒。形成一支分散、零星、但遍布乡村牧区的鬼鬼祟祟而却深受农牧民欢迎拥戴的收绒游击队。因为他们出价高,付现款,不扣杂且随时收购,老百姓把产品卖给他们比卖给『政府』指定的官商有利得多。因而农牧民们更欢迎羊绒游击队而不是官方的羊绒公司。而『政府』对外地企业和个体商户收购羊绒的禁令、限制、设卡、围阻,堵截和查处正好起到了使羊绒经济不能市场化,价格不受市场需求调控,产销利润悬殊,投机者获利丰厚的作用。一斤羊绒的产地收购价与纺织企业的原料购买价格相差一倍之多。这种巨大的利润差鼓励了私营商贩们的冒险精神,参与羊绒倒贩的个体商贩遍地都是。
正文一百二十一、贾总发‘羊’财
贾荣昌便加入了羊绒倒贩的行列。那时的贾荣昌个人经济实力已经进入雄厚者的行列,由于收购资金的雄厚,他不屑与摩托、吉普车游击队们为伍,再加上那几年在当割草队时认识了许多公安、工商、法律界的人士。他们都或多或少接受过他和张俊的好处,所以和贾荣昌有感情基础。贾荣昌便利用过去结识的权势人物,干脆花钱买了一个国营单位的收购羊绒许可证,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地派人进入农村牧区设置了羊绒收购点。但收购条件,无论从收购价格还是付款方式,却比真正的官商优惠许多,加之他的收购资金远比单打独斗的游击队们雄厚,有保障,因而深得牧民们的信赖、欢迎,农牧民很愿意把羊绒卖给他。
收购资金充足,贩运规模大,公开收购,不需要偷偷『摸』『摸』的昼伏夜出式的游击活动,不受『政府』设置的关卡、障碍的限制、盘剥,可以直接把收购来的羊绒卖给用户,获得比小商贩更为丰厚的利润。这诸多的优势结合在一起,使贾荣昌的羊绒倒贩十分成功,在两年的时间里获得了八千多万的利润,一举成为塞北市有名的大亨和名副其实的贾总。与此同时,他的见识、胆量、气魄也随着财富的增加而增加,再不是过去那个蹬三轮车卖西瓜、推销产品、拉脚力的乡下小伙子了。而在两年中,『政府』亲眼看自己的专卖政策并不能保障羊绒经济的有序运行,也不能保证地方税源的增长,只能是使羊绒市场和价格混『乱』并且使收购活动非法化,隐秘化。于是便出台新政策,索『性』将羊绒市场放开,任何人都可以买卖。这样的政策虽然很得个体商户和农牧民的欢欣,但羊绒收购季节『性』强,收购时间短,货源不足,受国际市场左右,市场价格波动较大等原因,在市场开放后出现了为争抢货源而恶『性』竞争,哄抬羊绒收购价格、囤积居奇等现象。一些商贩用高价收购来了羊绒,却不能高价卖出,有时,竟然出现小商贩从农牧民手中收购了羊绒,再转手卖给大客商时,卖出的价格竟然低于从农牧民手中收购价格的奇特现象。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小商贩会赔钱。处在经济改革转型时期的中国的小商人们也许是世界上最不诚实的商人,他们把高价收购来的羊绒低价卖出,却获利丰厚,这里面有一个开初鲜为人知的秘诀。这个秘诀,在某种意义上真正体现了『j』商的秉『性』,不择手段。
正文一百二十二、贾总成了亿万富翁
这个高价买进羊绒再低价卖出却获利丰厚的秘诀就是:掺假使杂,把高价从牧民们手中买来的纯羊绒里掺入具有粘『性』、胶着『性』的物质,如机用黄油、蜂蜜等东西,再把一种名叫重晶粉的透明石粉掺入羊绒中,和蜂蜜、黄油糅合,让重晶粉着附在羊绒纤维上无法分离并且用肉眼无法看到。重晶粉颗粒微细,体积比重比黄金的密度都高出数倍,但价格却很低廉,每公斤售价不足一元,但着附了重晶粉的羊绒卖出去每公斤售价至少在二百元,也就是说着附在羊绒上的重晶粉每公斤能卖二百元,价值翻了二百倍。而每公斤羊绒则轻而易举就可掺入同等重量的重晶粉,且不容易被人发现。这一生财之道和秘诀很快在商贩们中间传播流行开来。纷纷效仿,以致出现了专门倒卖重晶粉的商户,重晶粉也由此身价十倍,由每公斤几角钱攀升至十元钱一公斤。那时节,羊绒里掺假使杂蔚然成风。只是瞒着那些收购羊绒的大客户和直接用户。尤其是直接用户在购买了这种掺了重晶粉的羊绒后,一斤羊绒在经过深加工半成品『毛』绒条之后,数量变得不足半斤,大量的羊绒不翼而飞不说,还每每损坏深加工羊绒的设备和机器。许多羊绒制品企业因为经验不足大量收购了这种掺假绒而倒闭、破产,而连带受害的就是那些专门经营大宗羊绒的大客商。有许多收购了掺假羊绒的大客商几天前还是千万富翁,一笔大宗羊绒生意做下来就或企业倒闭,或倾家『荡』产不名一文。当时贾荣昌由于一直是深入基层、牧区向农牧民直接收购羊绒,很少接受二道羊绒商贩的产品,因而躲过了一劫,但也图便宜小数量收购过二道羊绒贩子的部分羊绒,损失了几百万元,算是买了一个教训。
但是贾荣昌很快从这次教训中领悟到一个商机,他的羊绒仓库里堆放着五百多万元掺了假的羊绒,如同垃圾般常年堆放在仓库卖不出去。而在当时收购贩卖羊绒的大客商中,贾荣昌的损失最小,有百分之八十的大羊绒经销商因为收购、囤积了大量的掺假羊绒而倒闭破产,掺假羊绒大量堆放在仓库里形同垃圾。这让贾荣昌萌生了一个想法,想办法把这些垃圾绒救活,清洗、分梳出来做成洗净绒。有了这种想法后,他在别人的点拨下,弄来了一些『性』能温和且洗涤效果较好的洗涤剂试着洗涤堆放在他的仓库里的垃圾绒,这种实验竟然意外地获得了成功。这一成功的实验使他欣喜万分。立即从外省专门从事洗涤剂生产的一个厂家订做了羊绒清洗剂,并且投资几百万买来了洗绒、梳绒设备,并聘请了专门的技术人才。先从清洗自己的掺假绒入手,使积压在他的仓库里的六百多万元几近报废的垃圾绒获得新生,卖出去后收回了成本。紧接着他不动声『色』地与其他仓库里积压掺假绒的客户谈判,借着这些客商的企业或倒闭或濒危,急需要资金苟延残喘或起死回生的心理,趁人之危,拼命压价,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许多企业的掺假绒,回来加以清洗、梳理,加工成绒条,贩运到纺织工业发达的地区以低于市场绒条价格百分之二十出售,却实现了十倍以上的价格增值。这一举措不仅给贾荣昌带来了一个多亿的利润,还使贾荣昌一举成为本市最具经济实力的羊绒贩子。
正文一百二十三、关于贾总的神秘传说
贾荣昌由一个站在街头摆摊卖西瓜的乡下小伙子到身价过亿的富翁,用了十年的时间。在贾荣昌暴富之后,身上凭添了许多神秘的『色』彩,人们在议论起贾荣昌财富的迅速增值过程时,有的说贾荣昌是个商业奇才,天生聪明,有头脑,有智慧,胆略过人,也有人猜测贾荣昌身后有后台,有官家背景,是市里某位领导的亲戚。在封建社会有朝里有人好做官的说法,时至今日这种说法仍然没有被事实否定,说明这一说法的真理『性』是不容否定的。但现代金钱社会,人们除了看重官位之外,更看重金钱,于是又有了朝里有人好赚钱的说法。这一说法有待于验证。也有人把贾荣昌的迅速致富归结为官商勾结鱼肉百姓的结果,因为有人曾亲眼看见贾荣昌有几次深更半夜出入于一个叫陈秀美的女人的家里,此人时任某县委县委副书记而人们又传说陈秀美是本市老资格的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员会书记郭英明的。还有人说,贾荣昌是郭英明的私生子,理由是贾荣昌身材魁梧硕大,外貌极像郭英明,而郭英明是本市最著名的一个好『色』领导,关于他的他的贪『色』采花的传闻在文革前和文革后的改革开放时期都已经不是新闻。传说郭英明有几百个,分布在本市各区,有许多的私生子。他之所以在三十多年呆在一个地区不挪地方,不调职,屈居第二把手的交椅,三十年如一日,既不升迁,也不降职的原因也在于他的贪『色』,丑名远扬大节红『色』,小节黄『色』。以郭英明的资历,三八年,延安时期的老革命,按中国人论资排辈的老传统,他应该坐在省委书记或者什么部长的宝座上才相符、相配,但他一直是个副地级干部。
但是,民间传说总归是民间传说,不足采信。老百姓毫无根据的猜这猜那,说什么的都有唯独没有想到,贾荣昌的迅速致富其实很偶然,和贾荣昌的才智、聪明无多大关系,只是瞎猫抓了只活老鼠,全凭运气。此外就是被饥饿出来的一点生存本领。而所谓的运气就是时事造英雄。在巨大的社会变革转型时期,曾经有饭吃,有衣穿,过着温饱富足的日子的人们并不十分希望变革。只有那些食不果腹,不能温饱的人才强烈希望社会变革。因为变革不会让他们丢掉什么,却有可能让他们获得什么。何乐而不为呢?正如犹太人马克思所说,无产阶级在革命中失去的是枷锁,得到的是整个世界的道理差不多。但是否真的得到了那个世界,就不得而知了。估计也是有人得到了,有人依然是一无所有。这又如封建时代的农民造反革命,说他们有革命觉悟,天生有马列主义头脑和为大多数人谋利益的传闻和吹嘘一样不是事实,一样不靠谱。而事实只是人饿了要找饭吃,没有饭吃,没有活路,实在饿极了,急了只有抢饭吃或铤而走险找出路的道理是一样的。造反和革命仅是如此,至于天生的觉悟就如刘邦说他是他母亲和真龙交配所生的儿子一样不靠谱。当然,有了司马迁这样的史学家严重杜撰,胡写胡说一气,谁也没办法。而贾荣昌就是一个被时事卷进经济大『潮』中而幸存下来的一个幸运儿,所谓的商业奇才实在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充其量不过是人在溺水的时候为了求生,闭着眼睛瞎抓,抓住什么算什么,也许是一个稻草,也许是一块船板,也许是爬上了一条满载财富的大船,也许什么也没有抓住,两手抓空,淹死在水中,也许被冲击到了沙滩、海岸上肚里虽然被呛了一肚子水,但万幸的是没有被淹死,也许-----有无数个也许,但惟独和智慧、聪明才能靠不上谱。因为后来贾荣昌的表现证明了这一点。
正文一百二十四、贾总开始用钱消费在女人上
贾荣昌在凭借当时当地经济发展过程中无序状态和劫掠『性』所造成的恶果,大胆投机,火中取栗,幸运地获得了一大笔财富。但面对这突然获得的一大笔财富,贾荣昌有些不知所措,他压根也没有想到此生此世他能有这样大的一笔财富,也不知道该怎样使用、处理这笔财富,交给社会,做慈善事业,这个念头他从来也没有动过。也因为社会从来也没有对他慈善过。他没有忘记,当他在摆地摊被市容大队的管理人员追索罚款时,躲藏在一个机关的院子里,想等市容中队的人走了之后再出来叫卖他的西瓜,但是仅仅是半个小时,他再回到他的西瓜摊位上时,发现他的几百公斤西瓜一颗也没有了。有人告诉他,他的西瓜被市管人员白送了过路的行人。过路行人面对白吃的西瓜,个个欢天喜地,有人抱一颗,有人抱两颗,不到十分钟就把贾荣昌半夜起身花了六个小时从农田里拉来的西瓜劫掠一空。面对空空如也的西瓜摊,贾荣昌那时大脑一片空空白。这些自称身价比农民高贵的市民们是多么爱占别人的便宜啊!在乡下,农民们遇到了这种事,绝对没有趁火打劫的,除非是地痞二流子。从那时起,贾荣昌就失去了善的概念。
贾荣昌不知道拿这近两个亿的资金来做什么,做善事不肯,捐给『政府』、国家,他没有这个觉悟。再说在贾荣昌饥寒交迫的时候,国家的『政府』也并没有帮助他什么,因而他对这个国家和『政府』也不怎么热爱。为人民服务,那是人民公仆应该做的事,可是那些拿了人民的钱人民公仆除了说空话,说大话,说假话,教训、斥责、喊骂人民之外,并没有看到他们是怎么为人民服务的。论自然条件,塞北市称得上塞北江南,得天独厚,沃野千里、物产丰富,土地肥沃,但是论经济和国民总产值,其排列之后在全国倒数前几名,没有重工业,没有轻工业,没有纺织业,没有食品加工业,酒厂面粉厂倒是有几个。哪个人心血来『潮』想投资创办一个什么冒烟的工厂,不用半年就让那些带大盖帽的公仆们从纸本本上翻出来的各种在其他省市地区早已废止了的过期的规定、条例做依据,这违规,那不符合要求,罚款、封条、罚没,这费、那费一大堆,直至冒烟的工厂不堪重负关门大吉。简直是一座绿『色』无工业污染的城市!
可见『政府』的官吏们、公仆们也不好好为人民服务。『政府』官员都只是把为人民服务喊在嘴上,贾荣昌也不可能把他落实在行动上。但是这么大一笔钱只存在银行没有花项,岂不成了废纸。但贾荣昌不想让自己冒着很大的风险弄来的钱成为没用的废纸。想来想去只有吃喝玩乐这条途径可以把他弄来的那些花花绿绿的钞票花出去。于是,贾荣昌整天出入于歌厅、酒楼、赌博场和女人的温柔怀抱,那时的贾荣昌已经不单单只爱邱美丽一个女人了,他成了一个泛爱主义者,爱所有的漂亮姑娘,越年轻越好,越漂亮越好,只要能把又年轻又漂亮的姑娘们哄上床,让他花多少钱,他都不心疼。他已经记不清楚自从自己成为大富翁之后玩弄了多少年青女子,也记不清为了和那些漂漂亮亮的年轻姑娘们玩儿床上游戏破费了多少钱财。他甚至对他曾经玩弄过的姑娘再见后没有了任何印象。但有唯独有一个相貌长得非常平庸甚至有些丑陋的姑娘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因为这个姑娘让他体会到了报仇雪恨的快感,在和这个女孩上床之前,贾荣昌连自己也不清楚他喜欢这个女孩的什么,个头不高,身材滚圆『性』感,脸庞部分鼻梁扁平,小眼睛,厚嘴唇,一脸丑相,但是他却有一种不可遏止的欲望,想和这个女孩儿,破了她的身子。但事后当这个女孩儿紧贴住他的身子安然熟睡的时候,他望着她那张熟睡的平庸的面孔,他忽然领悟了他对和这个丑女上床有那样强烈的欲望的根本原因。那是积郁在他心头或者说潜意识中由来已久的一种报仇雪恨的情绪。原来,贾荣昌一直以为张俊是他的朋友,张俊帮助他发家致富,有恩与他,虽然他曾经和邱美丽有过那种事,但俩人早已经断了来往,况且他是在张俊的一手帮助下由一个穷小子成为百万富翁,所以他并不记恨张俊过去对邱美丽的身体的占有,起码也能说是恩怨相抵,两厢扯平了。但没想到这种仇恨已经渗透在了血『液』中,成为一种永远也无法消除的毒素。而这种毒素一遇合适的时机便从潜意识中悄悄地探出头来伺机报复,这个女孩儿就是埋藏在潜意识中的仇恨的受害者。在佛教的学说中,为了劝戒逸,有一种说法,人凄女者,人也其妻女,这种说然有轮回报应的宗教『色』彩,并不可靠,但从劝善的角度,不无积极意义。
那女孩是张俊的女儿,刚满十八岁。
正文一百二十五、贾总建设羊绒衫厂
就在贾荣昌花天酒地,纵情声『色』把洗『毛』厂、梳绒厂交给他的好弟兄孙红民大理,自己一味逸放『荡』的时候,当地一窝蜂的出现了几十家洗『毛』、梳绒厂,竞争再起。各个同行之间为了争夺客户,再次打价格战,比谁的加工收费价格更低廉,比谁更能容忍客户拖欠加工费。当地人本来就有喜欢赊欠别人货款、钱财,一欠再欠最后烂账的习惯,再有了同行间为争夺客户而对赊欠行为的一再宽限和容忍,便让欠账之风变本加厉。不赊不欠就没有客户。加工费越来越低,接近成本价格,再加上客户的一再赊欠加工费,企业基本上处于了零利润。在这种情况下,贾荣昌的老二,也就是孙红民,向贾荣昌提出关闭洗『毛』厂,向羊绒深加工业发展,建一个羊绒衫厂。老二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一是出于想改变坐吃山空的局面,让贾荣昌有些进取心,另一方面也是看到本省有个几家著名的羊绒衫生产厂家,生意红红火火,产品行销全国。尤其是鄂尔多斯羊绒制品公司打出了“鄂尔多斯羊绒衫,温暖全世界”的广告,其产品畅销全国,在孙红民看来一件羊绒衫成本充其量也就是百儿八十元,售价却动辄上千,说明这个行当很有利润空间。
在孙红民的鼓动下,贾荣昌动了心。在他的管理企业的理念中,工业生产,生产加工产品就和农民的种西瓜差不多,只要把地整理好,每年记得轮作换茬,再把瓜籽点进地里,记得松土、施肥、浇水就一定能长出好的西瓜来。
贾荣昌把工业生产看的如同种西瓜一样简单体现了他的无知。而他的助手在电大工企专业读过几本关于工业企业管理的书,管理了两年洗『毛』厂就以为自己是个合格的企业管理者了。无知、自负再加腰包里有钱花不出去,烧得慌,三种因素糅合在一起,让贾荣昌迅速而草率地做出了投资兴建羊绒衫厂的决定。
征地、建厂房,买机器,聘请纺织行业的技术人员,购买储存羊绒原料,纺线、织纱、染『色』,等万事俱备正式投入成品生产,鼓捣出第一批羊绒衫来的时候,贾荣昌近两个亿的资金已经所剩无几。这时企业家孙红民才发现,仅仅把羊绒生产出来是远远不够的,有产品、无市场,无销售渠道是一件要命的事。再加上他们生产出来的羊绒衫没有知名度而且质量又不很过硬,品种单调,颜『色』、款式和市场需要不能接轨,因而生产多少产品积压多少产品,几乎没有销路。这两位企业家这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临急抱佛脚,在社会上招聘了几十个产品推广销售人员,把产品洒到市场上求人代销。但是代销生意在中国是一件最不可靠的生意。那些受命代销产品的商家把商品接过来,定价订的和名牌产品的售价相差无几,卖出去一件他赚三件的钱,卖不出去,与商家没有什么损失。因此商家从来就不把代销商品当做当打粮的谷子,能卖多少算多少,根本不精心销售。因而,贾荣昌的荣昌牌羊绒衫在洒向市场销售的结果既不荣,也不昌。五千多万的产值投入市场半年,回笼的货款不足五百万,收回的货款还不足以支付销售人员的旅差费用的开销。而雪上加霜的是,这时候又有十多家和贾荣昌有着同样经历、思维模式和管理水平的所谓企业家也投资办起了和贾荣昌的羊绒衫厂规模大小差不多质量也大同小异的羊绒衫厂。这个一直以生产小麦而闻名全国的城市的昔日的农民们在摇身变为企业家后,头脑里仍然装满了农民种大田的思想,即庄户人,不用问,别人作甚你做甚,跟风头随『潮』流,效仿别人。看着别人买棺材也跟在后面抢购棺材,根本不问不想自己需要不需要棺材。这种一窝蜂主义在当地是一种很时髦的『潮』流。既然棺材买好了,就不能空放着,总得派上些用场,实在没有有死人可埋,就自寻短见把自个儿埋掉。
正文一百二十六、没有死人就把自己埋掉的企业家门
正当贾荣昌为他的羊绒衫销售困难,焦头烂额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些和贾荣昌思维方式,大脑发达程度旗鼓相当的企业家们也纷纷把脑袋伸进火堆里想法设法要把自己的头发和额头烤焦烤烂。而为了虚荣心,为了保证不缺乏和自已一样的棺材瓤子或填充物,他们互相保密,至死也不肯把自己的病状和快死的消息告诉同行。在一块喝酒、玩女人、赌博的时候说得都是自己的身体很健康,保证还能活一百二十岁的话。他们之所以不肯说实话,不肯承认自己有病,除了虚荣心作怪,并希望自己死也拉上殉葬的这种不良心态以外,还有一个最主要的意图,就是骗取银行的贷款。这也难怪,银行和保险公司从来也不给病人贷款或投保,而病人又是最需要钱治病或以防不测的。所以他们需要把自己的病情隐瞒起来。
但是,自称自己身体棒棒的,能活一百二十岁,并不真等于自己能活一百二十岁。这些陈胜吴广式的企业家们内心都明白自己没几天活头了,心里很是悲观绝望,便产生了一种恶毒的想法,临死也要拉上曾经吃他们,喝他们,请他们支付和女人寻欢作乐等一应费用,向他门索要过巨额贷款回扣的银行家们做陪葬。于是他们再次请求银行给与赞助大量的今生今世绝不偿还的贷款,否则便破产,便死给银行家门看。银行家们个个曾经都是吃过得过这些病人的好处的,而且病人们借的钱最少也在二三千万,万一真死了到哪去追偿这么巨大的债务?追偿不回来自己岂不也要跟上殉葬么?还是不要让他们死掉,企业家们能多活一天,自己就能多活一天。救他们就是救自己,于是银行家门就继续给企业家们追加贷款,美名其曰,支持大企业的发展。但这种支持大企业顺利健康发展的结果是,当地百分之九十的银行都成了草头企业家们的家庭钱柜,想取多少就去多少,几千万,几个亿不在话下,那些个行长们也成了企业家们的财务科长,有求必应,一旦老板们支撑不下去的时候,银行行长们也逃之夭夭。当地银行在三年的时间里畏罪潜逃了四五个行长,这还不算没有东窗事发,暂时还能蒙混下去的。
贾荣昌的羊绒衫厂的经营状况和他的同行们的经营状况如出一辙,他的羊绒衫厂在投产的第三年,经营状况一天比一天恶化。产品生产出来,销售不出去,产品大量加压,存在仓库里的积压品达三千多万元,而放出去代销的产品在销售出去也很难顺利的收回货款来。派出去催要货款的业务员常常和代销商勾结侵吞货款,谎称商场倒闭,没有支付能力,拿一堆商场的积压货来抵消账务。赖账的方式就如同张俊和贾荣昌当年对付厂家割草的方式一模一样,就好像他们是张俊、贾荣昌的再传弟子一样。贾荣昌和张俊过去割别人的草,现在他的再传弟子们再割贾荣昌的草,这时贾荣昌才感受到割草队太他妈的,真是该枪毙--------除了各商场的再传弟子们割他的草,他的手下的业务员也学会了割老板的草。派他们出去要账,发了工资,出了旅差费,要回的钱来却或一半,或三分之二,或者全部揣进了他们个人的腰包,然后再对老板谎称商品没有卖掉,仍然堆放在商场里,钱自然也要不上。但使用这方法欺骗贾荣昌一次两次,仨次可以,欺骗的次数多了,贾荣昌自然不能不起疑心,派其他人员去要账,或者派财务人员去核对账目。不核对账目,不改派其他人去要账还好,改派他人去催账,把贾荣昌的肚子也气得鼓胀,原来他的亲爱的业务员早把卖完的羊绒衫账款分批,分期,以给商场、客户倒打条子的方式把货款提走了。再追究业务员货款的去处,业务员们就逃之夭夭。贾荣昌在向公安局报案,警察接受了案件也并不认真受理,他们对杀人放火、偷盗、诈骗的大案要案还料理不过来呢?谁会认真地对待带这些具有劫富济贫『性』质的『毛』『毛』雨案件?要在三十年前,这简直就是革命,是义举,不公开掠夺就算客气了。更何况他的业务员也是学习梁山英雄,梁山英雄杀人、抢劫、放火、卖人肉包子还被誉为农民起义英雄的人物哩!他们和英雄人物相比差的多呢,为什么梁山好汉可以打家劫舍,他们就不可以呢?
贾荣昌被梁山的再传弟子们又搞去二千万多万货款。企业只有出项开支,很少进项收入,为了维持正常生产,便不得不向银行贷款。好在银行的行长们对当地的羊绒企业巨头们特别的钟爱,只要拿房地产作抵押,再给行长、信贷科长们一大笔审批贷款的润笔费,(贷款金额的百分之十),行长、科长们就对贾荣昌网开一面,大力扶持。这样的扶持,一次又一次的累积起来也超过了二个亿。这时的贾荣昌再也不是那个腰包里、银行里存着钱没处花的大富豪了,而是“大负豪”一字之差,但内容却是天壤之别。
但即使是从银行获得了贷款支持,也并没有让贾荣昌的企业经营状况得到好转,只是维持苟延残喘,这就如同给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输『液』、输血,只能是维持暂时的喘息而已。这时,连贾荣昌自己也不相信他的企业能起死回生了,但放弃生存的权利,安乐死,他又不心甘,便拖了一天又一天,拿着银行的钱继续玩女人、赌博、喝酒,找乐子,垂死挣扎。
然而似乎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贾荣昌的企业朝不保夕,日薄西山,气息奄奄的时候,贾荣昌的一个大救星出现了,这个大救星就是本文开头提及的被杀死在自己别墅里的郝大龙。
正文一百二十七、贾总重逢陈秀梅
那时,郝大龙是塞北市公安局副局长兼刑警支队长,而贾荣昌认识郝大龙时,郝大龙还是某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在陈秀美手下工作,陈秀美任区长兼区委副书记。
贾荣昌通过陈秀美的引荐认识了郝大龙。
贾荣昌和陈秀美是在一个偶然的场合下重逢的。那时刚刚扩建开业的爱得利宾馆开业不久,兜子里有了割草得来的五百多万元,就开始出入高档酒楼。他们在爱得利饭店一个包厢里邂逅相遇。尽管贾荣昌整整十四年没见陈秀美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识了他十四年前的恋人。他的前恋人比过去胖了许多,显得丰腴,肤『色』更加白皙,也比旧日更有女人味道,不仅漂亮,而且衣着讲究,举止颇有些风雅,如同一个贵『妇』人。
贾荣昌见到陈秀美,并没有敢和这位昔日的恋人打招呼,只是迟疑地看着陈秀美,欲言又止。倒是陈秀美落落大方地上前握住了贾荣昌的手道:“这不是荣昌吗?怎么,不认识我了?”
“怎么会不认识,认识,认识-----”贾荣昌有些忐忑地道。
“荣昌,你这西装革履的,看样子这些年混得不错,怎么样,在哪里高就?”陈秀美问。
“谈不上高就,只是混口饭吃,在市工商局工作。”
“哟,不错嘛,具体干什么工作?”
贾荣昌见陈秀美打破沙锅问到底,只好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邓秀英。
“哦,商业服务公司副总经理,不错,不错,大老板,发财了吧?”
“马马虎虎,也就是五六百万,算不上大老板。你呢?”贾荣昌在虚荣心的驱使下,在陈秀美面前炫耀道。
“荣昌果然有了进步,我嘛,不如你,为人民服务,穷干部,在区里当个副书记。”陈秀美谦逊道。
“噢,领导干部,比我强多了,我们有十四年不见了吧?”贾荣昌说。
“是啊,亏得你还能记住我们不见面的时间------时间过得多快啊,我都快成老太婆了。”不知是念起了旧情,还是什么原因,陈秀美感慨道。
“哪里的话,你比过去更漂亮,更『迷』人了。”贾荣昌逢迎道。
“真的吗?十多年不见,荣昌学会说话了,有长进。我们好不容易见面,找个地方聊聊吧,我参加一个会议,会议专门给我留了房间,就在楼上,上去坐坐吧。”陈秀美说。
正文一百二十八、和陈秀梅重温旧情
贾荣昌随着陈秀美乘电梯上了最高楼层,到了陈秀美的房间。两人聊了一会儿,贾荣昌谈到他所在的那个服务公司就要撤销了,他想另谋生楼,又不知选择什么生意为好。这时陈秀美